第17章 取信林鶴亭
屋內，微風從窗欞間擠入，燭火搖曳不定，昏黃的光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
林鶴亭抬眸望向虞昭寧。
只見她身姿綽約，一襲華服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貴氣，即便在這危局之下，亦未曾減半分。
然而，此刻她竟言要向叛軍投降，這如一道驚雷，著實大大出乎了林鶴亭的意料。
他的心忽上忽下，劇烈跳動。他不動聲色地俯身，借著拾起地上酒杯的時機，在心中快速思忖。
這些時日，公主之名威震青州，且身為太子胞姐，縱然青州城局勢危如累卵，以其脾性，又怎會輕易屈膝投降？
思及此，林鶴亭心頭一震，額間亦悄然沁出細密汗珠。
莫不是她已然知曉林家與叛軍之事，故而以此為餌，前來試探？
這般念頭一起，林鶴亭越想越覺虞昭寧此舉似是詐降，後背剎那間被冷汗浸透，衣衫緊緊貼在背上，寒意順著脊梁骨直往上躥。
他心中雖已千迴百轉，但面上卻依舊是波瀾不驚。
林鶴亭當即起身拱手，神色誠摯。他言辭鏗鏘有力，仿若金石擲地：「公主殿下，不知您從何處聽來這般荒誕謠言，定是有人心懷叵測，蓄意構陷污衊於我！」
林鶴亭臉上滿是憤慨之色，雙唇緊抿，嘴角微微下撇，仿若遭受了莫大的冤屈。
「我林家世代忠良，承蒙皇恩浩蕩，對朝廷忠心可昭日月，又豈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虞昭寧冷眼旁觀，瞧著林鶴亭這副大義凜然之態，心中哂笑不已。她暗自思忖：這老狐狸，演得倒是逼真，若不是她有前世記憶，知曉他那賣國求榮的醜惡嘴臉，怕是真要被他這副模樣給騙了。
虞昭寧神色平靜，緩緩開口道：「林公，我方才所言，已然犯了大逆不道之罪。若我沒有確鑿證據，又豈敢在林公面前提及投降叛軍之事？」
言罷，她目光悠悠流轉，看向一旁的姬嘉，眼眸微微眯起，暗藏鋒芒：「林公，您可知道這位是誰？」
林鶴亭微微頷首，沉聲道：「自然知曉，他便是那被殿下擒獲的赤焰軍謀士姬嘉。」
他心中疑雲未散，故作恍然之態：「殿下，莫不是這叛賊說我與叛軍有勾連？若是如此，定是污衊！」
說罷，他雙唇緊閉，臉上浮現出一絲怒容。
姬嘉蒙受這番指責，卻仿若未聞，依舊悠閒地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美酒。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摺扇輕叩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饒有興致地看著。
虞昭寧微微一笑，先是贊道：「林公，您果然心思縝密，令人欽佩。」
隨即卻是話鋒一轉，「不過，林公，您實無必要如此戒備。」
「您所想不錯，林家與叛軍有來往一事，正是姬嘉告知於我。」
姬嘉聽聞，目光輕抬，看向虞昭寧，嘴角笑意加深，卻並未言語，仿若在默認她所言非虛。
虞昭寧見狀，心中篤定姬嘉不會壞她的事，繼續悠悠說道：「若我欲定您的罪，只需將您拿下，嚴刑拷打便可，不愁您不招。」
「原本，我亦想堅守到底，以護青州城周全，怎奈如今叛軍圍城，水泄不通，援軍卻遲遲不至，想必太子已被大燕朝廷所棄。我雖心有不甘，卻還不想就此殞命。」
「故而，我此番前來，欲與叛軍做個雙贏之交易，這才來尋林公，還望林公明鑑。」
虞昭寧稍作停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林公若是仍舊心存疑慮，我可將魏霄作為投名狀，獻予赤焰軍，以表我之誠意。」
林鶴亭眉頭緊鎖，目光如炬，滿是審視之意：「公主，您所言當真？堂堂大燕公主，竟要屈膝投降叛軍，還欲獻上朝廷大將，此等行徑，豈不讓天下人笑掉大牙，淪為千古笑柄！」
虞昭寧神色坦然，眼中毫無懼色，冷冷回應：「林公，此乃亂世，生死存亡只在轉瞬之間。顏面？在這性命攸關之際，顏面又算得了什麼？太子雖為我胞弟，可他懦弱無能，難當大任，我若一味愚忠，陪著他等死，又有何益？莫不如為自己尋條生路。」
林鶴亭心中一動，公主這番話倒是說到他心坎里了。
如今青州已是死局，這公主畢竟是個女子，貪生怕死倒也合乎情理。
但他心中疑慮仍未消除，繼續問道：「公主，您若真欲向叛軍投降，為何不直接打開城門，放叛軍入城？」
虞昭寧神色坦然，說道：「林公，您這話說得輕巧。若我貿然打開城門，叛軍入城，恐即刻將我誅殺。我所求不多，只望與叛軍私下達成交易，屆時他們能饒我一命即可。對外，我便依舊是那從叛軍手中僥倖逃生的大燕公主，保住我這尊貴身份，不至於淪為階下囚。」
林鶴亭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鄙夷，他自覺自己雖為求家族生存不擇手段，但在這一刻，與眼前這位貪生怕死的大燕公主相比，他竟也變得高大起來。
這皇室之人，本應庇佑天下臣民，如今卻如此自私自利，只顧自身安危，全然不顧青州百姓死活。這般行徑，實乃有違天家恩澤萬民之大義。
念及此，林鶴亭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厲聲指責道：「若公主降於叛軍，又可曾想過青州城百姓的安危！」
虞昭寧神色淡漠，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屑，仿若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之事：「我乃有才能有抱負之人，太子那般懦弱，實不配我為之赴死。至於百姓，能為公主而死，那是他們的福分，亦是一種無上榮耀，又有何可抱怨？」
林鶴亭聽聞，心中愈發不屑，臉上的鄙夷之色更加濃重。
他本就是為了生存和富貴不擇手段之人，卻覺得自己乃一介小民，在這亂世之中，若剛正不阿，家族根本難以存活，實屬無奈之舉。
而皇室之人，本應肩負庇佑臣民之責，如今卻與他一般貪生怕死，只顧自身安危，這般做派，正應了世人對天家慣有的偏見，只圖享樂，不顧蒼生。
不過如今，見虞昭寧如此漠視百姓死活，林鶴亭心中的疑慮不禁消了幾分。
虞昭寧敏銳地捕捉到林鶴亭神色的變化，知曉火候已到。
她乘勝追擊，繼續說道：「林公，我今晚前來赴宴，未帶一兵一卒，只帶了姬嘉這叛軍帳下的謀士，連個侍衛都未曾相隨，難道這還不足以表明我的誠意嗎？」
「我孤身前來，便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心求與叛軍合作。」
林鶴亭心中微微點頭，暗自思忖，若虞昭寧孤身前來，對他而言，確實無甚威脅。
可他為人極為謹慎，即便此時幾乎已信，仍需進一步驗證。
林鶴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笑意，岔開話題道：「殿下，說了這許久，想必腹中也餓了。這桌上珍饈美饌已備好，不如先享用這晚宴，邊吃邊談。」
說罷，他目光輕移，向一旁倒酒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一炷香之後，侍女匆匆返回，在他耳邊輕聲低語幾句。
林鶴亭臉上的表情瞬間放鬆下來，長舒一口氣。他舉起一杯酒，眼中精光一閃，問道：「殿下，您準備如何擒獲魏霄？那魏霄可不好對付，是個棘手的人物。」
比起公主，林鶴亭更忌憚魏霄這位大將軍。
畢竟魏霄身為將軍，久經沙場，威名遠揚，手中握有重兵，且為人剛正不阿，對朝廷忠心耿耿，絕不可能輕易投降。他在軍中威望極高，若他知曉公主投降之事，必定全力反抗，到時局面將難以收拾。
虞昭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莫測的笑：「林公若是憂心，可取些軟骨散下於酒水之中。屆時，我親自為其倒酒，待他飲下，自會渾身乏力，任人擺布。」
……
一切都順利按照虞昭寧設計的發展。
不多時，魏霄被藥倒，身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林鶴亭忙派人前去查探，待確定他確實被藥倒，毫無反抗之力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林鶴亭知曉，如今這一步踏出，林家便再無回頭之路。
可若是有公主裡應外合，那麼他林家在這場戰亂中被保全的勝算也便更多了幾分。
林鶴亭急切問道：「如今魏霄已被擒獲，下一步該如何行事？事不宜遲，公主需儘快定奪。」
虞昭寧目光微深：「時間緊迫，若魏霄久久未回軍中，很快便會被察覺異樣。所以，林公，您必須儘快與叛軍取得聯繫。稍有耽擱，便可能前功盡棄。」
林鶴亭卻依舊謹慎，目光閃爍，試探著問道：「四處城門皆已關閉，城牆上亦有將士嚴密把守，我又該如何與叛軍聯絡？」
虞昭寧輕笑一聲，眼中帶著一抹揶揄之色：「林公，您就別在我面前裝糊塗了。你們林家在青州經營數百年，底蘊深厚，難道會沒有出城密道？這青州城的每一寸土地，你們林家怕是都了如指掌。」
林鶴亭心中一動，下意識看向姬嘉。
後者朝他微微點了點頭，至此，林鶴亭終是徹底信了。
「好，我這便派人前去聯絡。」
虞昭寧卻是目光微閃：「且慢。」
「此事事關重大，稍有差池，便會滿盤皆輸。我須得親自前往，方能放心，還望林公相助。」
林鶴亭抬眸望向虞昭寧。
只見她身姿綽約，一襲華服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那股子與生俱來的貴氣，即便在這危局之下，亦未曾減半分。
然而，此刻她竟言要向叛軍投降，這如一道驚雷，著實大大出乎了林鶴亭的意料。
他的心忽上忽下，劇烈跳動。他不動聲色地俯身，借著拾起地上酒杯的時機，在心中快速思忖。
這些時日，公主之名威震青州，且身為太子胞姐，縱然青州城局勢危如累卵，以其脾性，又怎會輕易屈膝投降？
思及此，林鶴亭心頭一震，額間亦悄然沁出細密汗珠。
莫不是她已然知曉林家與叛軍之事，故而以此為餌，前來試探？
這般念頭一起，林鶴亭越想越覺虞昭寧此舉似是詐降，後背剎那間被冷汗浸透，衣衫緊緊貼在背上，寒意順著脊梁骨直往上躥。
他心中雖已千迴百轉，但面上卻依舊是波瀾不驚。
林鶴亭當即起身拱手，神色誠摯。他言辭鏗鏘有力，仿若金石擲地：「公主殿下，不知您從何處聽來這般荒誕謠言，定是有人心懷叵測，蓄意構陷污衊於我！」
林鶴亭臉上滿是憤慨之色，雙唇緊抿，嘴角微微下撇，仿若遭受了莫大的冤屈。
「我林家世代忠良，承蒙皇恩浩蕩，對朝廷忠心可昭日月，又豈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虞昭寧冷眼旁觀，瞧著林鶴亭這副大義凜然之態，心中哂笑不已。她暗自思忖：這老狐狸，演得倒是逼真，若不是她有前世記憶，知曉他那賣國求榮的醜惡嘴臉，怕是真要被他這副模樣給騙了。
虞昭寧神色平靜，緩緩開口道：「林公，我方才所言，已然犯了大逆不道之罪。若我沒有確鑿證據，又豈敢在林公面前提及投降叛軍之事？」
言罷，她目光悠悠流轉，看向一旁的姬嘉，眼眸微微眯起，暗藏鋒芒：「林公，您可知道這位是誰？」
林鶴亭微微頷首，沉聲道：「自然知曉，他便是那被殿下擒獲的赤焰軍謀士姬嘉。」
他心中疑雲未散，故作恍然之態：「殿下，莫不是這叛賊說我與叛軍有勾連？若是如此，定是污衊！」
說罷，他雙唇緊閉，臉上浮現出一絲怒容。
姬嘉蒙受這番指責，卻仿若未聞，依舊悠閒地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美酒。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摺扇輕叩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饒有興致地看著。
虞昭寧微微一笑，先是贊道：「林公，您果然心思縝密，令人欽佩。」
隨即卻是話鋒一轉，「不過，林公，您實無必要如此戒備。」
「您所想不錯，林家與叛軍有來往一事，正是姬嘉告知於我。」
姬嘉聽聞，目光輕抬，看向虞昭寧，嘴角笑意加深，卻並未言語，仿若在默認她所言非虛。
虞昭寧見狀，心中篤定姬嘉不會壞她的事，繼續悠悠說道：「若我欲定您的罪，只需將您拿下，嚴刑拷打便可，不愁您不招。」
「原本，我亦想堅守到底，以護青州城周全，怎奈如今叛軍圍城，水泄不通，援軍卻遲遲不至，想必太子已被大燕朝廷所棄。我雖心有不甘，卻還不想就此殞命。」
「故而，我此番前來，欲與叛軍做個雙贏之交易，這才來尋林公，還望林公明鑑。」
虞昭寧稍作停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林公若是仍舊心存疑慮，我可將魏霄作為投名狀，獻予赤焰軍，以表我之誠意。」
林鶴亭眉頭緊鎖，目光如炬，滿是審視之意：「公主，您所言當真？堂堂大燕公主，竟要屈膝投降叛軍，還欲獻上朝廷大將，此等行徑，豈不讓天下人笑掉大牙，淪為千古笑柄！」
虞昭寧神色坦然，眼中毫無懼色，冷冷回應：「林公，此乃亂世，生死存亡只在轉瞬之間。顏面？在這性命攸關之際，顏面又算得了什麼？太子雖為我胞弟，可他懦弱無能，難當大任，我若一味愚忠，陪著他等死，又有何益？莫不如為自己尋條生路。」
林鶴亭心中一動，公主這番話倒是說到他心坎里了。
如今青州已是死局，這公主畢竟是個女子，貪生怕死倒也合乎情理。
但他心中疑慮仍未消除，繼續問道：「公主，您若真欲向叛軍投降，為何不直接打開城門，放叛軍入城？」
虞昭寧神色坦然，說道：「林公，您這話說得輕巧。若我貿然打開城門，叛軍入城，恐即刻將我誅殺。我所求不多，只望與叛軍私下達成交易，屆時他們能饒我一命即可。對外，我便依舊是那從叛軍手中僥倖逃生的大燕公主，保住我這尊貴身份，不至於淪為階下囚。」
林鶴亭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鄙夷，他自覺自己雖為求家族生存不擇手段，但在這一刻，與眼前這位貪生怕死的大燕公主相比，他竟也變得高大起來。
這皇室之人，本應庇佑天下臣民，如今卻如此自私自利，只顧自身安危，全然不顧青州百姓死活。這般行徑，實乃有違天家恩澤萬民之大義。
念及此，林鶴亭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厲聲指責道：「若公主降於叛軍，又可曾想過青州城百姓的安危！」
虞昭寧神色淡漠，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屑，仿若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之事：「我乃有才能有抱負之人，太子那般懦弱，實不配我為之赴死。至於百姓，能為公主而死，那是他們的福分，亦是一種無上榮耀，又有何可抱怨？」
林鶴亭聽聞，心中愈發不屑，臉上的鄙夷之色更加濃重。
他本就是為了生存和富貴不擇手段之人，卻覺得自己乃一介小民，在這亂世之中，若剛正不阿，家族根本難以存活，實屬無奈之舉。
而皇室之人，本應肩負庇佑臣民之責，如今卻與他一般貪生怕死，只顧自身安危，這般做派，正應了世人對天家慣有的偏見，只圖享樂，不顧蒼生。
不過如今，見虞昭寧如此漠視百姓死活，林鶴亭心中的疑慮不禁消了幾分。
虞昭寧敏銳地捕捉到林鶴亭神色的變化，知曉火候已到。
她乘勝追擊，繼續說道：「林公，我今晚前來赴宴，未帶一兵一卒，只帶了姬嘉這叛軍帳下的謀士，連個侍衛都未曾相隨，難道這還不足以表明我的誠意嗎？」
「我孤身前來，便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心求與叛軍合作。」
林鶴亭心中微微點頭，暗自思忖，若虞昭寧孤身前來，對他而言，確實無甚威脅。
可他為人極為謹慎，即便此時幾乎已信，仍需進一步驗證。
林鶴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笑意，岔開話題道：「殿下，說了這許久，想必腹中也餓了。這桌上珍饈美饌已備好，不如先享用這晚宴，邊吃邊談。」
說罷，他目光輕移，向一旁倒酒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一炷香之後，侍女匆匆返回，在他耳邊輕聲低語幾句。
林鶴亭臉上的表情瞬間放鬆下來，長舒一口氣。他舉起一杯酒，眼中精光一閃，問道：「殿下，您準備如何擒獲魏霄？那魏霄可不好對付，是個棘手的人物。」
比起公主，林鶴亭更忌憚魏霄這位大將軍。
畢竟魏霄身為將軍，久經沙場，威名遠揚，手中握有重兵，且為人剛正不阿，對朝廷忠心耿耿，絕不可能輕易投降。他在軍中威望極高，若他知曉公主投降之事，必定全力反抗，到時局面將難以收拾。
虞昭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莫測的笑：「林公若是憂心，可取些軟骨散下於酒水之中。屆時，我親自為其倒酒，待他飲下，自會渾身乏力，任人擺布。」
……
一切都順利按照虞昭寧設計的發展。
不多時，魏霄被藥倒，身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林鶴亭忙派人前去查探，待確定他確實被藥倒，毫無反抗之力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林鶴亭知曉，如今這一步踏出，林家便再無回頭之路。
可若是有公主裡應外合，那麼他林家在這場戰亂中被保全的勝算也便更多了幾分。
林鶴亭急切問道：「如今魏霄已被擒獲，下一步該如何行事？事不宜遲，公主需儘快定奪。」
虞昭寧目光微深：「時間緊迫，若魏霄久久未回軍中，很快便會被察覺異樣。所以，林公，您必須儘快與叛軍取得聯繫。稍有耽擱，便可能前功盡棄。」
林鶴亭卻依舊謹慎，目光閃爍，試探著問道：「四處城門皆已關閉，城牆上亦有將士嚴密把守，我又該如何與叛軍聯絡？」
虞昭寧輕笑一聲，眼中帶著一抹揶揄之色：「林公，您就別在我面前裝糊塗了。你們林家在青州經營數百年，底蘊深厚，難道會沒有出城密道？這青州城的每一寸土地，你們林家怕是都了如指掌。」
林鶴亭心中一動，下意識看向姬嘉。
後者朝他微微點了點頭，至此，林鶴亭終是徹底信了。
「好，我這便派人前去聯絡。」
虞昭寧卻是目光微閃：「且慢。」
「此事事關重大，稍有差池，便會滿盤皆輸。我須得親自前往，方能放心，還望林公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