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窗前對峙
魏霄翻窗而入，落地無聲。
他目光銳利，仿若出鞘利劍裹挾著騰騰殺氣，直逼向姬嘉。
魏霄神色冷峻，冷冷開口：「你是如何發現本將軍行跡的？」
他目光銳利如電，上下打量著姬嘉：「我觀你不過一介書生，竟能洞悉我所在，莫不是暗藏武功？」
姬嘉悠然地坐在地上，不緊不慢地整了整方才被虞昭寧弄亂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呵，腦袋空空的粗鄙武夫。」
「難道非得會武，才能發現將軍在做這聽人牆角的不恥之事？」
姬嘉言辭犀利，語帶嘲諷：「我方才瞧見窗欞投下一道暗影，凝而不動。若是樹影，有風拂過必然搖曳，斷不會一動不動。如此細微差別，豈是你這等粗野之人能留意的。」
魏霄聞言，抬眸望向窗欞。
但見樹影在微風中婆娑晃動，光影斑駁，似在印證姬嘉所言非虛。
姬嘉倚牆而坐，神色嘲弄：「將軍如今可是信了？」
魏霄大步流星，行至姬嘉身前，他身影巍峨，在姬嘉身前投下大片陰影。
魏霄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姬嘉。
而姬嘉，依舊背靠著牆壁，神色坦蕩，毫無懼色地與之對視，眸中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戲謔。
此時，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一地金黃，兩人對峙的身影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鮮明輪廓，氣氛愈發凝重。
魏霄雙唇緊抿，化為一條冷峻直線，他死死盯著姬嘉，冷哼一聲：「你休要耍弄花樣，否則，即便殿下有令，我也定取你性命！」
姬嘉聞言，搖頭嘆息：「唉，人人都想殺我。」
「先是那姓黃的，再是公主，現在又輪到了將軍你。」
姬嘉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魏將軍，其實你沒有必要對我如此戒備，你我之間，或可攜手合作，共圖大業。」
魏霄眼中浮現出一抹不屑，語氣冰冷，斥道：「我豈會與你這等奸佞之徒合謀！」
「莫非你也想奉我為主，輔佐我逐鹿天下？」
魏霄的話語中滿是嘲諷，顯然已聽聞姬嘉先前對虞昭寧所說之語。
只不過魏霄認為姬嘉是滿口胡言，尤其是他揚言要輔佐虞昭寧這一介女流，便令他覺得姬嘉心懷不軌。
姬嘉笑意未減，悠悠道：「自然不是。」
「魏將軍雖對我不甚了解，我卻對將軍了如指掌。」
「你魏家世代從軍，你父乃鎮遠大侯，多年來為朝廷戍守邊疆，功勳卓著。你自幼在邊疆長大，在邊關戰場浴血奮戰，直至十五歲方歸皇都，官拜羽林衛中郎將。」
「先帝本欲魏家為太子保駕護航，卻不知魏家早與二皇子往來甚密。蓋因二皇子禮賢下士，心懷壯志，常與魏家探討治國安邦之策，惺惺相惜，故而魏家傾心相投，願為其暗中助力。」
姬嘉目光微深：「二皇子與太子之間，必有一場龍爭虎鬥。」
「若我有心謀算太子，魏將軍豈不該拍手稱快嗎？」
「如今將軍反倒為救太子被困青州，就不怕二皇子懷疑魏家的忠心？」
「還是，你魏將軍想要兩頭押注，左右逢源？將軍如此行徑，魏老爺子可知？你魏家可知？」
魏霄聞言，神情從此前的不屑，漸漸轉為凝重。他心中暗自揣度，眼前這自稱姬嘉的狂徒，究竟所謂何人。
他正思忖之間，卻見姬嘉神色莫測，話鋒陡然一轉：「莫非將軍是為公主所惑？畢竟，先皇曾有口諭，賜將軍為長公主駙馬。以公主的傾國之姿，將軍倒向太子，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魏霄聞言，面色驟變。
賜婚一事，先皇僅下口諭，尚未頒布聖旨，如此隱秘之事，知曉者寥寥無幾，眼前這姬嘉竟也知曉，著實令人震驚。
魏霄緊緊盯著姬嘉，緩緩開口：「你可是二皇子的人？」
話一出口，又即刻否定：「不對，若你是二皇子的人，怎會投身叛軍？」
瞬間，魏霄目光陡然銳利，厲聲質問道：「莫非你本是大燕朝臣，卻背叛朝廷，投入赤焰軍麾下？」
姬嘉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摺扇，輕輕搖晃，一派閒適之態。
他嘴角帶著令魏霄惱怒的笑意：「我不過一介布衣，信與不信，皆在將軍一念之間。」
他這話真假難辨，讓人捉摸不透。
魏霄滿心狐疑，冷聲質問道：「你故意被俘至青州，到底意欲何為？」
說話間，手已悄然探向腰後的戰戟，殺意隱隱浮現。
姬嘉玩味一笑，語氣篤定：「魏霄，你想殺我。」
「只是可惜呀，殺我易如反掌，可這於魏將軍、於青州百姓、於殿下而言，皆如斷肱之痛，損失巨大。」
他不緊不慢，娓娓道來：「若我是二皇子的人，將軍殺了我，二皇子又豈會饒你，定會對你懷恨在心。」
「若我是朝廷官員，如今我既已束手就擒，若就這般輕易殺了我，錯失知曉諸多機密要事的良機，豈不可惜？」
「況且，我方才與公主殿下定下誓約，若公主能解青州之困，我便投身其帳下效力。你若殺我，便是公然與公主為敵。」
「魏將軍呀魏將軍，我且問你，你想殺我，究竟是出於公心，還是一己私情？莫不是，將軍真對公主有意，覬覦這駙馬之位？」
姬嘉微微一頓，目光狡黠。
他面上一派惋惜之色，搖了搖頭：「雪灑瑤峰千仞靜，劍指霄雲萬刃寒。」
「將軍難道忘了尚書大人的千金蘇雪瑤，她可是對你一片痴心吶。」
話音未落，魏霄猛地抽出身後戰戟，寒光一閃，已然架在了姬嘉脖頸之上。
魏霄語氣森然：「竟敢探查朝廷命官！姬嘉，你當真活得不耐煩了！」
姬嘉神色鎮定自若，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恨的牙痒痒的笑容，悠然道，「此等區區小事，何須我特意查探？」
兩人一立一坐，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魏霄目光銳利如隼，仿佛要將姬嘉看穿；而姬嘉則是雙眼微眯，滿含戲謔，無畏生死。
屋內死寂一片，日影漸斜，自窗欞緩緩西移。
良久，魏霄終於緩緩開口，字字鏗鏘：「姬嘉，我魏霄行事磊落，問心無愧，從未想過捲入皇位之爭。」
「你若膽敢做出任何危害青州城，傷及百姓之事，我定叫你血濺當場，絕不姑息！」
言罷，魏霄面色冷峻，緩緩放下戰戟，大步離去，背影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姬嘉緩緩笑了。
他對著魏霄離去的背影高聲叫道：「喂！先別走啊！給我尋些書來，這地方實在無趣。」
魏霄頭也不回，面色冷凝，對看守之人命令道：「此人乃反賊，務必嚴加看管，不得有絲毫懈怠！」
待魏霄身影徹底消失，姬嘉伸手輕撫脖頸，喃喃自語：「今日不過一天，這腦袋便險些幾次落地。」
「險、真險。」
可他臉上不見絲毫懼色，反倒閉目養神，嘴角含笑，似在回味。
姬嘉嘴角一挑，摺扇輕輕擊打著掌心，喃喃自語：「不過，倒也有趣。」
言罷，他走到窗邊，解下隨身攜帶的玉佩。
這玉佩暗藏機關，竟是中空的。
他從玉佩中取出一物，置於窗旁。
不多時，一隻灰撲撲的鴉雀翩然落下。
姬嘉從那鳥兒腳旁取下張字條，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二皇子截魏霄余軍，佯救太子，實則消極怠戰，盼太子歿於青州。
他目光銳利，仿若出鞘利劍裹挾著騰騰殺氣，直逼向姬嘉。
魏霄神色冷峻，冷冷開口：「你是如何發現本將軍行跡的？」
他目光銳利如電，上下打量著姬嘉：「我觀你不過一介書生，竟能洞悉我所在，莫不是暗藏武功？」
姬嘉悠然地坐在地上，不緊不慢地整了整方才被虞昭寧弄亂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呵，腦袋空空的粗鄙武夫。」
「難道非得會武，才能發現將軍在做這聽人牆角的不恥之事？」
姬嘉言辭犀利，語帶嘲諷：「我方才瞧見窗欞投下一道暗影，凝而不動。若是樹影，有風拂過必然搖曳，斷不會一動不動。如此細微差別，豈是你這等粗野之人能留意的。」
魏霄聞言，抬眸望向窗欞。
但見樹影在微風中婆娑晃動，光影斑駁，似在印證姬嘉所言非虛。
姬嘉倚牆而坐，神色嘲弄：「將軍如今可是信了？」
魏霄大步流星，行至姬嘉身前，他身影巍峨，在姬嘉身前投下大片陰影。
魏霄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姬嘉。
而姬嘉，依舊背靠著牆壁，神色坦蕩，毫無懼色地與之對視，眸中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戲謔。
此時，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一地金黃，兩人對峙的身影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鮮明輪廓，氣氛愈發凝重。
魏霄雙唇緊抿，化為一條冷峻直線，他死死盯著姬嘉，冷哼一聲：「你休要耍弄花樣，否則，即便殿下有令，我也定取你性命！」
姬嘉聞言，搖頭嘆息：「唉，人人都想殺我。」
「先是那姓黃的，再是公主，現在又輪到了將軍你。」
姬嘉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魏將軍，其實你沒有必要對我如此戒備，你我之間，或可攜手合作，共圖大業。」
魏霄眼中浮現出一抹不屑，語氣冰冷，斥道：「我豈會與你這等奸佞之徒合謀！」
「莫非你也想奉我為主，輔佐我逐鹿天下？」
魏霄的話語中滿是嘲諷，顯然已聽聞姬嘉先前對虞昭寧所說之語。
只不過魏霄認為姬嘉是滿口胡言，尤其是他揚言要輔佐虞昭寧這一介女流，便令他覺得姬嘉心懷不軌。
姬嘉笑意未減，悠悠道：「自然不是。」
「魏將軍雖對我不甚了解，我卻對將軍了如指掌。」
「你魏家世代從軍，你父乃鎮遠大侯，多年來為朝廷戍守邊疆，功勳卓著。你自幼在邊疆長大，在邊關戰場浴血奮戰，直至十五歲方歸皇都，官拜羽林衛中郎將。」
「先帝本欲魏家為太子保駕護航，卻不知魏家早與二皇子往來甚密。蓋因二皇子禮賢下士，心懷壯志，常與魏家探討治國安邦之策，惺惺相惜，故而魏家傾心相投，願為其暗中助力。」
姬嘉目光微深：「二皇子與太子之間，必有一場龍爭虎鬥。」
「若我有心謀算太子，魏將軍豈不該拍手稱快嗎？」
「如今將軍反倒為救太子被困青州，就不怕二皇子懷疑魏家的忠心？」
「還是，你魏將軍想要兩頭押注，左右逢源？將軍如此行徑，魏老爺子可知？你魏家可知？」
魏霄聞言，神情從此前的不屑，漸漸轉為凝重。他心中暗自揣度，眼前這自稱姬嘉的狂徒，究竟所謂何人。
他正思忖之間，卻見姬嘉神色莫測，話鋒陡然一轉：「莫非將軍是為公主所惑？畢竟，先皇曾有口諭，賜將軍為長公主駙馬。以公主的傾國之姿，將軍倒向太子，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魏霄聞言，面色驟變。
賜婚一事，先皇僅下口諭，尚未頒布聖旨，如此隱秘之事，知曉者寥寥無幾，眼前這姬嘉竟也知曉，著實令人震驚。
魏霄緊緊盯著姬嘉，緩緩開口：「你可是二皇子的人？」
話一出口，又即刻否定：「不對，若你是二皇子的人，怎會投身叛軍？」
瞬間，魏霄目光陡然銳利，厲聲質問道：「莫非你本是大燕朝臣，卻背叛朝廷，投入赤焰軍麾下？」
姬嘉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摺扇，輕輕搖晃，一派閒適之態。
他嘴角帶著令魏霄惱怒的笑意：「我不過一介布衣，信與不信，皆在將軍一念之間。」
他這話真假難辨，讓人捉摸不透。
魏霄滿心狐疑，冷聲質問道：「你故意被俘至青州，到底意欲何為？」
說話間，手已悄然探向腰後的戰戟，殺意隱隱浮現。
姬嘉玩味一笑，語氣篤定：「魏霄，你想殺我。」
「只是可惜呀，殺我易如反掌，可這於魏將軍、於青州百姓、於殿下而言，皆如斷肱之痛，損失巨大。」
他不緊不慢，娓娓道來：「若我是二皇子的人，將軍殺了我，二皇子又豈會饒你，定會對你懷恨在心。」
「若我是朝廷官員，如今我既已束手就擒，若就這般輕易殺了我，錯失知曉諸多機密要事的良機，豈不可惜？」
「況且，我方才與公主殿下定下誓約，若公主能解青州之困，我便投身其帳下效力。你若殺我，便是公然與公主為敵。」
「魏將軍呀魏將軍，我且問你，你想殺我，究竟是出於公心，還是一己私情？莫不是，將軍真對公主有意，覬覦這駙馬之位？」
姬嘉微微一頓，目光狡黠。
他面上一派惋惜之色，搖了搖頭：「雪灑瑤峰千仞靜，劍指霄雲萬刃寒。」
「將軍難道忘了尚書大人的千金蘇雪瑤，她可是對你一片痴心吶。」
話音未落，魏霄猛地抽出身後戰戟，寒光一閃，已然架在了姬嘉脖頸之上。
魏霄語氣森然：「竟敢探查朝廷命官！姬嘉，你當真活得不耐煩了！」
姬嘉神色鎮定自若，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恨的牙痒痒的笑容，悠然道，「此等區區小事，何須我特意查探？」
兩人一立一坐，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魏霄目光銳利如隼，仿佛要將姬嘉看穿；而姬嘉則是雙眼微眯，滿含戲謔，無畏生死。
屋內死寂一片，日影漸斜，自窗欞緩緩西移。
良久，魏霄終於緩緩開口，字字鏗鏘：「姬嘉，我魏霄行事磊落，問心無愧，從未想過捲入皇位之爭。」
「你若膽敢做出任何危害青州城，傷及百姓之事，我定叫你血濺當場，絕不姑息！」
言罷，魏霄面色冷峻，緩緩放下戰戟，大步離去，背影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姬嘉緩緩笑了。
他對著魏霄離去的背影高聲叫道：「喂！先別走啊！給我尋些書來，這地方實在無趣。」
魏霄頭也不回，面色冷凝，對看守之人命令道：「此人乃反賊，務必嚴加看管，不得有絲毫懈怠！」
待魏霄身影徹底消失，姬嘉伸手輕撫脖頸，喃喃自語：「今日不過一天，這腦袋便險些幾次落地。」
「險、真險。」
可他臉上不見絲毫懼色，反倒閉目養神，嘴角含笑，似在回味。
姬嘉嘴角一挑，摺扇輕輕擊打著掌心，喃喃自語：「不過，倒也有趣。」
言罷，他走到窗邊，解下隨身攜帶的玉佩。
這玉佩暗藏機關，竟是中空的。
他從玉佩中取出一物，置於窗旁。
不多時，一隻灰撲撲的鴉雀翩然落下。
姬嘉從那鳥兒腳旁取下張字條，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二皇子截魏霄余軍，佯救太子，實則消極怠戰，盼太子歿於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