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遊街示眾
姬嘉自詡身負赤焰軍機密，認定太子不會輕易取他性命。
他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悠然道：「太子殿下不是自詡天命之子，又擅夜觀星象嗎？以殿下之能，難道算不出我為何自投羅網？」
然而，姬嘉千算萬算，卻未曾料到虞昭寧的反擊竟如此迅速。
只見虞昭寧眸中寒芒一閃，轉瞬間竟從王奔腰間抽出利劍，「唰」的一聲，寒光閃過，劍刃已然架在了姬嘉的脖頸之上。
冰冷的觸感讓姬嘉身形猛地一晃。
「你以為孤不敢殺你？」虞昭寧聲音冷冽，眸中殺氣騰騰。
周遭之人見狀，皆是輕呼一聲，屏息凝神。
姬嘉在最初的驚慌後，竟很快鎮定下來，嘴角那抹淡笑依舊倔強地掛著。他眼眸微眯，透著幾分篤定，仿若世間萬物皆在他掌控之中。
魏霄瞧著姬嘉這副故弄玄虛、囂張至極的模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怒火。
近看之下，姬嘉其實生得極為出眾。
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唇若塗朱，一頭墨發隨意束起，舉手投足間盡顯寫意風流。
然而在魏霄眼中，姬嘉這副模樣不過是故作姿態。
此人詭計多端，心懷叵測，尤其是他看向虞昭寧時，那熾熱的近乎放肆的目光，一舉一動似都在刻意撩撥她的興趣。
雖然虞昭寧此時是以太子身份示人，可魏霄依舊心中煩悶，對姬嘉的反感也愈發濃烈。
此時，見姬嘉如此張狂，魏霄上前一步，沉聲道：「殿下，此賊狡詐多端，留之必成大患，不如趁此時機，將其誅殺，以絕後患！」
虞昭寧目光沉沉，似在思考。
姬嘉卻嗤笑了一聲，那笑聲中滿是不屑，他輕蔑地瞥了魏霄一眼，轉而看向虞昭寧，挑眉道：「太子殿下，您可別忘了我的身份，您當真捨得殺我？」
言罷，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似在暗示自己身份特殊，暗藏玄機。
魏霄見狀，手中戰戟不自覺地握緊。
「殿下！」魏霄再次催促。
而姬嘉依舊氣定神閒，仿若置身事外。
虞昭寧瞥了眼魏霄，見他一臉憤懣不平，心中暗自好笑。
她眸光一閃，轉身面向周圍將士，朗聲道：「諸位將士！此賊姬嘉，身為叛軍謀士，於陣前大放厥詞，妖言惑眾，亂我軍心！這般惡行，天理難容！你們說，此等逆賊，孤當殺不當殺？」
「殺！殺！殺！」將士們群情激憤，呼聲震天。
姬嘉見此，臉色終於微微一變，卻仍舊強裝鎮定。
他冷笑一聲，卻是加快了語速：「哼！我乃是赤焰軍謀士，知曉諸多赤焰軍機密要務。若非如此，方才那姓黃的也不會急於殺我。」
他邊說邊快速掃視周圍百姓，提高音量，試圖蠱惑人心：「太子殿下，您難道真這般糊塗，竟要順了那赤焰軍之意？」
百姓們聽聞此言，無不議論紛紛。
方才在城牆之上，眾人確實瞧見那叛軍將領欲要射殺此人。
如今他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一時間，在場之人竟是被他這三言兩語說得動搖起來。
虞昭寧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未言語，只是緩緩將手中利劍高高舉起。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甚至有膽小之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直視。
陽光灑在劍刃之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劍上映出姬嘉慘白的面容。
姬嘉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懼意，那是生死關頭本能的恐懼。
寒光襲來，他下意識緊閉雙眼，等待那致命一擊。
然而，許久過去，預想中的疼痛並未降臨。
他緩緩睜開眼，只見地上落了一縷碎發。
姬嘉心臟狂跳不止，只聽得太子冷然的聲音自他頭頂傳來：「姬嘉，你聽好了！有無赤焰軍機密，孤皆有把握護青州城周全！你若想活命，便自行證明你的價值，否則，孤絕不會對叛賊心慈手軟！」
姬嘉經此生死考驗，心跳如雷，可眼中的興奮之意卻如燎原之火，愈發濃烈，看向虞昭寧的目光也愈發熾熱。
他忽而仰頭，不羈地大笑起來，贊道：「太子殿下果非常人，膽識謀略令人欽佩！好，我既已淪為階下囚，自會識時務，將所知之事，盡數告知殿下！」
見他這般反應，虞昭寧一挑眉，心道此人倒是有幾分意思。
只是這一幕落在魏霄眼中，卻很是礙眼。
如今姬嘉已然服軟，虞昭寧立威的目的達成，她便收了劍，吩咐魏霄道：「將這姬嘉帶回府中，細細審問。」
說罷，她翻身上馬，轉頭看向魏霄：「魏將軍，不若一同在城中巡視一番。」
魏霄微微頷首，餘光瞥到姬嘉，突然拱手道：「不若將此賊子帶上，遊街示眾，以彰殿下軍威。」
虞昭寧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也並未出言反對。
魏霄下了馬，親自將捆綁姬嘉的繩索系在他的馬上。
兩人騎馬巡視時，姬嘉只能一路小跑，緊緊跟在魏霄屁股後頭。
街道兩旁，百姓們聽聞太子和將軍擒獲叛軍軍師，紛紛湧上街頭圍觀。
人群中傳來陣陣怒罵：「這狗賊，害得咱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如今可算遭報應了！」
「可不是嘛，瞧他那副德行，人模狗樣的，如今倒落得這副下場，實數活該！」
百姓們的議論之聲傳入姬嘉耳中，他卻神色坦然，毫無狼狽之態，嘴角還噙著淡淡的笑，仿若這些罵聲於他而言，不過是微風拂耳，不值一提。
人一多，魏霄騎馬的速度便慢了。
姬嘉小跑到虞昭寧的馬旁。
他一邊跑，一邊仰頭看向虞昭寧，饒有興趣地發問：「殿下智謀無雙，今日這等奇景，想必也是殿下精心謀劃。那金龍栩栩如生，想來是用風箏一類物件製成，只是那火球神出鬼沒，不知殿下是如何做到的，還望殿下解惑。」
虞昭寧對他這大膽之舉有了幾分興趣，輕笑道：「你倒是膽大包天，如今身為階下囚，竟還如此好奇，就不怕孤取了你的性命？」
話語雖帶著幾分威脅，可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姬嘉雙眼一亮，正要說話，卻突然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原是魏霄見虞昭寧居然對姬嘉和顏悅色，心中大感不悅。
他故意猛地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向前疾馳而去。
姬嘉毫無防備，被繩子狠狠拉扯著，只能跟在魏霄馬後跌跌撞撞地追趕。他怒火中燒，罵道：「豎子！竟敢如此戲弄於我！」
虞昭寧瞧見這一幕，覺得這兩人的舉動頗有些趣味，不禁莞爾。
片刻後，魏霄終于勒住韁繩，停下馬來。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姬嘉，嘲諷道：「呵，弱不禁風，也敢在殿下面前賣弄。」
姬嘉氣喘吁吁，雙目似要噴火。
他死死地盯著魏霄，心中暗自咬牙，他和魏霄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魏霄卻根本不把姬嘉放在眼中，轉而吩咐羽林軍道：「將此賊人押到府中，嚴加看管！」
姬嘉又氣又惱，對著魏霄喊道：「姓魏的，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姬嘉來日定當加倍奉還！」
魏霄不屑冷哼一聲，他冷眼看著姬嘉被拖走，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心氣這才稍稍順了些。
他緩緩調轉馬頭，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恰似他此刻的心緒。
虞昭寧此時正於城中巡視，街邊百姓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可魏霄卻仿若置身事外，周遭的熱鬧全然與他無關。而他心頭那股鬱氣卻愈發濃重，仿若一塊巨石沉沉壓在心頭，令他喘不過氣來。
巡查途中，魏霄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虞昭寧身上，腦海中卻反覆浮現出方才她與姬嘉言笑晏晏的畫面。
姬嘉那副風流不羈的模樣，還有虞昭寧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好奇與興致，皆如芒在背，令他煩悶不已。
每走一步，魏霄心中的躁意便更濃一分，以至於當虞昭寧即將踏入關押姬嘉的院落時，魏霄再也按捺不住。
鬼使神差的，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虞昭寧的手腕。
指尖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魏霄渾身一震，仿若觸電，但他到底沒有放開，反而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指。
虞昭寧身形頓住，挑了挑眉，看向魏霄，眼裡帶著幾分探究：「魏將軍，何事？」
魏霄深吸一口氣，語氣卻依舊生硬：「殿下，姬嘉此人詭計多端，心懷不軌，留著他恐生不測，為禍無窮。」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虞昭寧身上。
「哦？」虞昭寧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抹促狹笑意，透著玩味，「那依將軍看，此人當如何處置？」
魏霄聞言，眉頭緊皺，忿忿道：「依末將之見，不如趁早將其除去，以絕後患。」
說罷，他不自覺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虞昭寧展顏一笑，那笑容仿若春日裡盛開的繁花，明艷動人。
她反手握住魏霄的手腕，用力一拉，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魏霄甚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
魏霄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下一瞬，虞昭寧貼在他耳旁低喃。
那聲音仿若輕柔的微風，帶著絲絲縷縷撩人的意韻。
魏霄先是腰眼一麻，隨後才聽清虞昭寧所言——
「……魏將軍，你如此在意姬嘉，到底是因為關心青州城安危，亦或是——」
「將軍心頭髮酸了？」
她白皙的指尖輕輕點在魏霄心窩，語氣撩人，仿若羽毛輕掃而過。
他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悠然道：「太子殿下不是自詡天命之子，又擅夜觀星象嗎？以殿下之能，難道算不出我為何自投羅網？」
然而，姬嘉千算萬算，卻未曾料到虞昭寧的反擊竟如此迅速。
只見虞昭寧眸中寒芒一閃，轉瞬間竟從王奔腰間抽出利劍，「唰」的一聲，寒光閃過，劍刃已然架在了姬嘉的脖頸之上。
冰冷的觸感讓姬嘉身形猛地一晃。
「你以為孤不敢殺你？」虞昭寧聲音冷冽，眸中殺氣騰騰。
周遭之人見狀，皆是輕呼一聲，屏息凝神。
姬嘉在最初的驚慌後，竟很快鎮定下來，嘴角那抹淡笑依舊倔強地掛著。他眼眸微眯，透著幾分篤定，仿若世間萬物皆在他掌控之中。
魏霄瞧著姬嘉這副故弄玄虛、囂張至極的模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怒火。
近看之下，姬嘉其實生得極為出眾。
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唇若塗朱，一頭墨發隨意束起，舉手投足間盡顯寫意風流。
然而在魏霄眼中，姬嘉這副模樣不過是故作姿態。
此人詭計多端，心懷叵測，尤其是他看向虞昭寧時，那熾熱的近乎放肆的目光，一舉一動似都在刻意撩撥她的興趣。
雖然虞昭寧此時是以太子身份示人，可魏霄依舊心中煩悶，對姬嘉的反感也愈發濃烈。
此時，見姬嘉如此張狂，魏霄上前一步，沉聲道：「殿下，此賊狡詐多端，留之必成大患，不如趁此時機，將其誅殺，以絕後患！」
虞昭寧目光沉沉，似在思考。
姬嘉卻嗤笑了一聲，那笑聲中滿是不屑，他輕蔑地瞥了魏霄一眼，轉而看向虞昭寧，挑眉道：「太子殿下，您可別忘了我的身份，您當真捨得殺我？」
言罷，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似在暗示自己身份特殊，暗藏玄機。
魏霄見狀，手中戰戟不自覺地握緊。
「殿下！」魏霄再次催促。
而姬嘉依舊氣定神閒，仿若置身事外。
虞昭寧瞥了眼魏霄，見他一臉憤懣不平，心中暗自好笑。
她眸光一閃，轉身面向周圍將士，朗聲道：「諸位將士！此賊姬嘉，身為叛軍謀士，於陣前大放厥詞，妖言惑眾，亂我軍心！這般惡行，天理難容！你們說，此等逆賊，孤當殺不當殺？」
「殺！殺！殺！」將士們群情激憤，呼聲震天。
姬嘉見此，臉色終於微微一變，卻仍舊強裝鎮定。
他冷笑一聲，卻是加快了語速：「哼！我乃是赤焰軍謀士，知曉諸多赤焰軍機密要務。若非如此，方才那姓黃的也不會急於殺我。」
他邊說邊快速掃視周圍百姓，提高音量，試圖蠱惑人心：「太子殿下，您難道真這般糊塗，竟要順了那赤焰軍之意？」
百姓們聽聞此言，無不議論紛紛。
方才在城牆之上，眾人確實瞧見那叛軍將領欲要射殺此人。
如今他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一時間，在場之人竟是被他這三言兩語說得動搖起來。
虞昭寧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未言語，只是緩緩將手中利劍高高舉起。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甚至有膽小之人捂住了眼睛，不敢直視。
陽光灑在劍刃之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劍上映出姬嘉慘白的面容。
姬嘉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懼意，那是生死關頭本能的恐懼。
寒光襲來，他下意識緊閉雙眼，等待那致命一擊。
然而，許久過去，預想中的疼痛並未降臨。
他緩緩睜開眼，只見地上落了一縷碎發。
姬嘉心臟狂跳不止，只聽得太子冷然的聲音自他頭頂傳來：「姬嘉，你聽好了！有無赤焰軍機密，孤皆有把握護青州城周全！你若想活命，便自行證明你的價值，否則，孤絕不會對叛賊心慈手軟！」
姬嘉經此生死考驗，心跳如雷，可眼中的興奮之意卻如燎原之火，愈發濃烈，看向虞昭寧的目光也愈發熾熱。
他忽而仰頭，不羈地大笑起來，贊道：「太子殿下果非常人，膽識謀略令人欽佩！好，我既已淪為階下囚，自會識時務，將所知之事，盡數告知殿下！」
見他這般反應，虞昭寧一挑眉，心道此人倒是有幾分意思。
只是這一幕落在魏霄眼中，卻很是礙眼。
如今姬嘉已然服軟，虞昭寧立威的目的達成，她便收了劍，吩咐魏霄道：「將這姬嘉帶回府中，細細審問。」
說罷，她翻身上馬，轉頭看向魏霄：「魏將軍，不若一同在城中巡視一番。」
魏霄微微頷首，餘光瞥到姬嘉，突然拱手道：「不若將此賊子帶上，遊街示眾，以彰殿下軍威。」
虞昭寧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也並未出言反對。
魏霄下了馬，親自將捆綁姬嘉的繩索系在他的馬上。
兩人騎馬巡視時，姬嘉只能一路小跑，緊緊跟在魏霄屁股後頭。
街道兩旁，百姓們聽聞太子和將軍擒獲叛軍軍師，紛紛湧上街頭圍觀。
人群中傳來陣陣怒罵：「這狗賊，害得咱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如今可算遭報應了！」
「可不是嘛，瞧他那副德行，人模狗樣的，如今倒落得這副下場，實數活該！」
百姓們的議論之聲傳入姬嘉耳中，他卻神色坦然，毫無狼狽之態，嘴角還噙著淡淡的笑，仿若這些罵聲於他而言，不過是微風拂耳，不值一提。
人一多，魏霄騎馬的速度便慢了。
姬嘉小跑到虞昭寧的馬旁。
他一邊跑，一邊仰頭看向虞昭寧，饒有興趣地發問：「殿下智謀無雙，今日這等奇景，想必也是殿下精心謀劃。那金龍栩栩如生，想來是用風箏一類物件製成，只是那火球神出鬼沒，不知殿下是如何做到的，還望殿下解惑。」
虞昭寧對他這大膽之舉有了幾分興趣，輕笑道：「你倒是膽大包天，如今身為階下囚，竟還如此好奇，就不怕孤取了你的性命？」
話語雖帶著幾分威脅，可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姬嘉雙眼一亮，正要說話，卻突然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原是魏霄見虞昭寧居然對姬嘉和顏悅色，心中大感不悅。
他故意猛地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向前疾馳而去。
姬嘉毫無防備，被繩子狠狠拉扯著，只能跟在魏霄馬後跌跌撞撞地追趕。他怒火中燒，罵道：「豎子！竟敢如此戲弄於我！」
虞昭寧瞧見這一幕，覺得這兩人的舉動頗有些趣味，不禁莞爾。
片刻後，魏霄終于勒住韁繩，停下馬來。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姬嘉，嘲諷道：「呵，弱不禁風，也敢在殿下面前賣弄。」
姬嘉氣喘吁吁，雙目似要噴火。
他死死地盯著魏霄，心中暗自咬牙，他和魏霄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魏霄卻根本不把姬嘉放在眼中，轉而吩咐羽林軍道：「將此賊人押到府中，嚴加看管！」
姬嘉又氣又惱，對著魏霄喊道：「姓魏的，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姬嘉來日定當加倍奉還！」
魏霄不屑冷哼一聲，他冷眼看著姬嘉被拖走，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心氣這才稍稍順了些。
他緩緩調轉馬頭，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恰似他此刻的心緒。
虞昭寧此時正於城中巡視，街邊百姓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可魏霄卻仿若置身事外，周遭的熱鬧全然與他無關。而他心頭那股鬱氣卻愈發濃重，仿若一塊巨石沉沉壓在心頭，令他喘不過氣來。
巡查途中，魏霄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虞昭寧身上，腦海中卻反覆浮現出方才她與姬嘉言笑晏晏的畫面。
姬嘉那副風流不羈的模樣，還有虞昭寧眼中閃過的那一絲好奇與興致，皆如芒在背，令他煩悶不已。
每走一步，魏霄心中的躁意便更濃一分，以至於當虞昭寧即將踏入關押姬嘉的院落時，魏霄再也按捺不住。
鬼使神差的，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虞昭寧的手腕。
指尖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魏霄渾身一震，仿若觸電，但他到底沒有放開，反而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指。
虞昭寧身形頓住，挑了挑眉，看向魏霄，眼裡帶著幾分探究：「魏將軍，何事？」
魏霄深吸一口氣，語氣卻依舊生硬：「殿下，姬嘉此人詭計多端，心懷不軌，留著他恐生不測，為禍無窮。」
他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虞昭寧身上。
「哦？」虞昭寧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抹促狹笑意，透著玩味，「那依將軍看，此人當如何處置？」
魏霄聞言，眉頭緊皺，忿忿道：「依末將之見，不如趁早將其除去，以絕後患。」
說罷，他不自覺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虞昭寧展顏一笑，那笑容仿若春日裡盛開的繁花，明艷動人。
她反手握住魏霄的手腕，用力一拉，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魏霄甚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
魏霄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下一瞬，虞昭寧貼在他耳旁低喃。
那聲音仿若輕柔的微風，帶著絲絲縷縷撩人的意韻。
魏霄先是腰眼一麻，隨後才聽清虞昭寧所言——
「……魏將軍，你如此在意姬嘉，到底是因為關心青州城安危，亦或是——」
「將軍心頭髮酸了？」
她白皙的指尖輕輕點在魏霄心窩，語氣撩人，仿若羽毛輕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