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七人入股成大業,八十萬借兩千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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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言拿起合同扔在陳衛山身上!

  「三年了!只要是我支持的,你就反對!」

  「打壓我對你有快感嗎!」

  她報復般地將手裡能扔的都扔到陳衛山身上!

  「言!莊言!」

  陳衛山護住額頭,狼狽躲避。

  「莊言!不管你怎麼想!我都是為你好呀!那個流氓騙了我大哥十萬塊,你不能再上當啊!」

  「你胡說什麼!」

  程允文聽到他攻擊弟弟的人品,當場暴怒。

  「我胡說!三天前警察還找過我大哥!我胡說你媽的!」

  陳衛山推開程允文,蠻橫無理的態度不見修養,隨後他便天旋地轉,和身邊的椅子一起摔倒。

  「啊!」

  慘叫之下。

  陳衛山崩掉了兩顆牙。

  莊言和老莊本在針鋒相對,宋允良忽然暴起打人,還把人打得這麼慘,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父女二人驚得合不攏嘴。

  宋允良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冷冰冰的扔給他五千塊錢。

  「首先,我媽沒招惹你,你要道歉,我打了你,我道歉,五千塊給你補牙,你不解氣想打回來也可以,我臉就在這裡,但你必須給我媽媽道歉!如果你有娘養,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

  「允良!」

  莊言不安的望著他。

  「其次,你大哥陳定山的錢是我跟他借的,借條我跟他都有,月息10%,約定月底還款,你要看可以給你看。」

  「最後,我不是流氓!」

  宋允良面無表情,身上散發的威嚴氣場將所有人壓制的動彈不得。

  『大哥』『十萬』

  這兩個詞讓他瞬間想到一個熟悉的人。

  「放你!」

  陳衛山想說『放你媽的屁』,但他嘴裡全是血,斷掉的牙根還在,臉上的劇痛讓他懼恨交加。

  不敢再激怒宋允良的他掙扎著罵起來。

  「放你的屁!萍水相逢!我大哥憑什麼給你錢!」

  「憑他行事不端!」

  莊言插嘴駁斥。

  她剛才也想到了,陳衛山的大哥就是陳定山。

  「爸爸,那天砸玻璃搗亂!差點讓我毀容的就是他大哥陳定山!」

  莊言指控一出,老莊和陳衛山面面相覷。

  「什麼砸玻璃?」

  「陳衛山!我說那天你怎麼突然回家了,你前腳剛走,你大哥就跑到行里搗亂,搬凳子砸玻璃不算,還試圖攻擊我!你們是不是說好的!」

  陳衛山一頭霧水,他甚至覺得是莊言在編故事,攪混水。

  「那個人是你大哥?你有大哥?!」

  老莊不可思議的追問他。

  「行長,我不知道呀,那天我不在,我沒見過那個人!」

  陳衛山連忙否認。

  「你沒見過,我見過!行里的其他人都見過!」

  莊言愈發的憤怒。

  「還有!你大哥在火車上合夥騙錢的事,他有沒有告訴你?」

  她指著陳衛山的鼻子,樁樁件件給他列得一清二楚。

  每一個細節,

  每一個過程,

  都像高壓水槍那樣噴射在他臉上。

  迫使他清醒!

  砸玻璃的事情,他不在場不知道,但是陳定山在火車詐騙的事他隱隱約約有些相信,因為三天前,對方聽到警察上門後當場嚇得落荒而逃。

  只留下陳衛山和警察的人周旋。

  「莊言,你別被他騙!我大哥不是騙子!」

  陳衛山矢口否認!

  當著老莊的面!他說什麼也不能認。

  否則自己的前途就完了!

  「那咱們報警!」

  這時,程允文站出來擋在弟弟前面,他早就怒不可遏了。


  「你不是說我弟弟騙了你大哥十萬塊嗎?報警!讓你大哥當著我弟弟的面對質!」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跟警察耗!公道在人心!」

  陳衛山嘴硬拒絕。

  「說得好!公道自在人心,你不報我報!」

  「你大哥叫陳定山對吧。」

  程允文不依不饒的找來一個話筒,撥通電話。

  「冷靜!程先生!」

  老莊率先示意趴在門口的工作人員攔住他。

  從莊言破防罵人的時候,這些人就悄悄趴在門口偷聽,現在看到行長有命,也顧不得尷尬,都紛紛跑過去勸阻。

  「滾開!許你們誣陷我弟弟是流氓,不許我報警澄清嗎!」

  程允文紅著眼,他怨恨陳衛山的污衊,更恨自己的無能,如果弟弟好端端的呆在老家,又怎麼會被人當成騙子。

  「對!自己說的話自己負責!憑什麼他空口白牙就說別人是流氓!是騙錢!造謠才是犯法的!」

  莊言也加入其中,以前老莊專和她對著幹,現在她也讓老莊試試孤立無援的滋味。

  「報警!」

  她拿起話筒撥號。

  「言言!」

  老莊一把奪過她的話筒。

  「拿過來!」

  莊言又提起那天的事。

  「那天他大哥差點讓我毀容!這事不能算!讓警察一塊追究!」

  「莊言!我求你了!別信他的話!」

  陳衛山不敢讓警察來,他現在已經知道宋允良和莊言都和大哥陳定山有恩怨,所以千方百計的阻止他們把事情鬧大。

  他掩耳盜鈴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莊言。

  「我可以不信宋允良!我報我自己的警!給我自己找公道不行嗎!他砸了玻璃,又試圖攻擊我!憑什麼他什麼事也沒有!」

  「對不起!我道歉!不管那個試圖傷害你的人是誰!我替他道歉,玻璃我賠償,我一會兒就去財務處交錢。」

  陳衛山哀求道,他現在猶如坐在一座隨時爆發的火山上,一點火星就能把他炸的粉碎。

  「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莊言冷眼盯著他。

  「如果你實在道歉,我就不追究了,可你到現在還嘴硬。」

  委屈不是導火索,傲慢才是。

  陳衛山把莊言當傻子哄,她自然不會再留任何餘地。

  「咱們銀行外面有監控,等警察來了,我挨個辨認進來的人,到時候總會查明白那人是誰,你不是說你父母都是大教授嗎,你有什麼可怕的。」

  莊言無情的撕破他經營多年的人設。

  「宋先生,你別走,回頭我們一起認人。」

  「好!」

  宋允良輕鬆坐下,他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也不是睚眥必報的人。

  他隨緣。

  警察來,他配合,警察不來,他也無所謂。

  反正,難堪的不是他。

  見莊言鐵了心,陳衛山絕望的癱倒在地,他試圖向老莊投去求救的眼神,可老莊視若無睹。

  「宋先生,你和陳先生的私事,我不關心,你們可以私下解決。」

  老莊試圖平息紛爭。

  他不怕警察上門,但他要為以後考慮。

  長溪市是小地方,風聲傳的很快。

  如果自己的工作人員污衊客戶的事情傳出去,對銀行的聲譽有很大的不利影響。

  「莊先生,我個人是無所謂的,只要陳先生道歉,我怎麼都行,但他們二位。」

  宋允良此時已經消了氣。

  大哥和莊言的義憤他都看在眼裡,感動在心裡,今天不讓他們出這口氣,他怎麼對得起他們。

  「你把我打成這樣,你還有臉要我道歉!」

  陳衛山惱羞成怒,他不是不知道息事寧人,但他今天吃的虧太大了,而且他的僥倖心又在作祟。

  他覺得既然老莊開口了,就一定不會不管。


  「我打你是我不對,可是我道歉了呀。」

  宋允良攤開手,輕飄飄的語氣就像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情。

  「我賠償了,你可以打回來,也可以把警察叫過來主持公道,你父母在長溪市嗎?也可以讓他們過來看著嘛。」

  提到父母,陳衛山就氣短。

  他的父親的酒鬼,母親只是一個普通工人,根本不是什麼大教授。

  這是被他在大學時就刻意遺忘的存在。

  「陳經理,道歉!給宋先生的母親道歉。」

  「行長!我!」

  陳衛山還想拒絕,然而老莊陰沉的面色似乎在警告他。

  他深呼吸壓下怨恨。

  「對不起,宋先生,我不該辱罵您的母親,對不起,請您原諒我。」

  口腔中的血液和碎牙被他咽進肚子裡,陳衛山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看不到。

  他眼中只有宋允良那張無所謂的神情。

  『等著!』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

  「陳經理,你先出去吧。」

  老莊厭煩的命令他離開,剛剛如果不是陳衛山在自己耳邊讒言,他也不會先入為主,草率叫停女兒的業務。

  自己到底中了什麼邪,為什麼非要多嘴一問呢。

  「是。」

  陳衛山拉開門,卻聽到宋允良的聲音。

  「我等著你。」

  他心臟一沉,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回頭。

  「宋先生,你說什麼?」

  「我說我等著你,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是聰明人。」

  宋允良談笑之間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言言,你們也出去吧。」

  程允文望著弟弟允良,莊言扭頭無視。

  老莊說了白說,沒有人在乎他。

  「莊先生,今天是我最後一次打擾了。」

  宋允良站起來告別,留下滿是火藥味的莊家父女。

  「言言,你以後不要再跟他來往了。」

  「那我和誰來往,書香門第的陳衛山嗎?」

  莊言冷言嘲諷。

  「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

  提起陳衛山,老莊煩躁不已。

  他不是傻子,剛才陳衛山那麼抗拒的表現,任誰都知道他心裡有鬼,但是承認陳衛山說謊就意味著承認自己被騙了。

  老莊五十多歲的臉面不允許他糾錯,尤其是在自己女兒面前。

  「哼!」

  莊言摘下自己的工牌放到桌子上。

  「你什麼意思!」

  他預感不妙!

  「我不屑與騙子為伍。」

  莊言的高跟鞋踩在白紙上,踩出深深的黑洞。

  「我說的是真正的騙子,不是造謠的騙子。」

  她脫下工裝揚長而去。

  只有一件雪白襯衣的她大步朝相反的方向進發。

  像無情的風,拋下原地彷徨的老莊。

  「言言!」

  老莊凝視著女兒漸行漸遠去決絕的背影,

  一向自負精明的他難以控制內心深處的恐懼,

  也許,

  他真的要失去女兒了。

  「怎麼辦?」

  程允文舉著外套擋住外面的泠泠細雨。

  他們出來以後就起了狂風,這些債券決不能被打濕。

  「沒事,等雨停了再去別的地方。」

  兄弟二人找了個商店,站在屋檐下躲避。

  「允良,剛才那個女孩?」

  「女孩?她還比你大哎。」

  「不要插嘴!」

  程允文此刻在雨中回想起十幾分鐘前的那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我的意思是,她好像對你很好。」

  「我對她也好啊。」

  宋允良沒明白哥哥話里的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做朋友是可以的,但是別的就不行。」

  允文漲紅了臉,他也只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

  「她年齡大,而且你已經有小羽了!你和她是兩家默認的,你要是反悔,咱媽就沒法做人。」

  宋允良聽到那個滾燙的名字,心底湧起暖意。

  沒錯!

  他怎麼可能再弄丟她。

  「我知道,大哥我知道,外面都是逢場作戲的,你放心。」

  得到弟弟的保證,允文這才沒見深究下去。

  「大哥,咱們打車回去!」

  宋允良淋了雨,挨了凍,腦子也清楚了。

  他想到了一個人。

  「哎?」

  宋允良不由分說就推著哥哥上車,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砸在計程車的金屬外殼上,兩人擠在后座。

  誰也沒看到女人在雨中狂奔的落魄身影。

  他在江南儲蓄銀行下了車。

  「又是你。」

  對他的登門拜訪,季揚並不意外。

  「對,是我。」

  「聚豐食品廠幹得怎麼樣了?」

  他倒了一杯熱茶幫宋允良暖身體。

  「已經上馬了。」

  宋允良捂著茶杯,坐在沙發向他通報最新的進度。

  「只要華開行的貸款一批,我們就去日本考察、買生產線。」

  「看來你對食品廠很有信心哦。」

  「我不是對食品廠有信心,我是對自己和張敬有信心。」

  季揚抬眼。

  「既然你已經找到資金了,那還找我做什麼?」

  「借錢。」

  宋允良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計劃。

  「方便麵在全國打出名聲後,食品廠現在的規模只能生產,包裝和經銷必須外包給別人。」

  「可是外包就意味著利潤流失,我需要一筆錢,收購幾個包裝材料廠和經銷商。」

  「錢是賺不完的。」

  季揚沒有答應。

  「我知道,我在乎的不是錢,是話語權。」

  「不併購了他們,我們就沒有議價權。」

  宋允良看他沒有反應,就繼續讓步。

  「我以我個人名義借款,而且你不用現在就給我,等我們的產品打出名頭以後,你再放貸,我現在只要你一個承諾。」

  「我沒理由拒絕你,但是。」

  季揚再次問道。

  「你為什麼不以公司的名義借呢?這樣你的風險最小,不是嗎?」

  「我剛開始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宋允良重新坐下,說起自己在城市銀行的遭遇。

  「15%,確實過分,他怎麼不去搶銀行。」

  季揚忍不住吐槽。

  「但是出來我就想通了,不借也不一定是壞事。」

  「怎麼說?」

  「我這次的計劃還沒有跟其他股東報備,就算我真的借成功了,到時候回去還得跟他們扯皮,相反,我以我個人名義操作,就沒那麼多阻礙,是賺是賠,我一個人兜著。」

  宋允良本打算先斬後奏的,老莊那裡遇阻後,他忽然靈光一閃。

  自己單幹也不是不可以呀。

  「我真是服了你了,心眼比針眼還多。」

  季揚無奈搖頭。

  「你答應了?」

  宋允良向他確認。

  「嗯,你這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就算我不答應,你也會想別的辦法,與其讓你多跑幾趟,不如我就做個君子,成人之美吧。」

  「有眼光!季先生,你將來一定前途無量!」

  宋允良拍完馬屁,就喜提季先生的白眼。

  「開門!」

  「季揚開門!」

  臥槽!

  怎麼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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