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七人入股成大業，八十萬借兩千萬（一）
「我哪有那個時間，我在BP機上委託張敬找人調製的。」
宋允良說著，張敬就奉命帶著資料進來。
「老唐，你看，這是今年的人口普查報告，華夏現在有十一億六千萬的人口，如果有十分之一的人買咱們的方便麵，一包三毛，那是多少銷售額？」
「三千四百八十萬！」
張敬算的最快。
「你想的挺好，老百姓憑什麼買你的方便麵？」
老唐反問。
「因為我的調料好吃。」
「老百姓怎麼知道你的調料好吃，須知酒香也怕巷子深哦。」
這次是海榕的問題。
「這個更簡單了！打GG！」
海榕笑笑不說話。
「亞男，你知不知道今年哪個女星最紅？」
「當然是喜姐！她的《野花》電影全華夏都知道！」
王亞男突然被問住，停頓半秒後，她憑直覺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今年哪個男明星最紅？」
「這我知道！許自強！他的諸葛亮演得最好！」
老唐馬上搶答。
「敬哥，你也這麼想嗎？」
「我覺得也是。」
張敬謙遜的回道。
他安安靜靜的坐在宋允良身後，自從這個少年出現在他生活中，他仿佛有了主心骨，不必在惶恐中度日。
「我打算花兩百萬請他們倆做兩條六十秒的GG，做好在華夏一台黃金檔播放，這樣全國人民都知道嘍。」
宋允良相信，不久的將來，他會開創華夏第一場明星經濟的浪潮。
「兩百萬！」
除了宋允良自己，其餘人都或多或少的被這個觸目驚心的計劃嚇到目瞪口呆。
「可是我們就五十個工人啊！」
張敬怕了。
光GG就花兩百萬，如果徹底鋪開攤子，宋允良要花多少錢？
「沒關係，我們去倭國買最新的生產線！有了新的生產線，每天至少能做四十萬包方便麵。」
「什麼！四十萬！我們一年才做六十萬！」
張敬今天的驚嚇一次比一次嚴重。
「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宋允良對老唐侃侃而談。
「按照我的預算，加上差旅費和隨行的律師費、翻譯費，大概需要一千二百萬，最後籌集六百萬買原料，付工資，付水電，差不多就夠了。」
「喂！你沒睡醒是不是！你上哪裡找兩千萬！」
隨後而來的程允文猛錘他的肩膀，他和張立軍都聽到了允良的天馬行空。
「有八十萬就夠了！」
允良反錘回去。
「我的計劃是，以一泓食品公司的名義跟華開行簽一個貸款合同，貸款兩千萬，現在市場上的年息是10%，我們給華開行的利息是12%，時間為三年，算下來每個月需要還貸款七十六萬多一點。」
「你的意思是用八十萬的股本付第一個月的利息，如果第二個月的利潤不夠還貸，你就把生產線賣了，把錢還給華開行。」
除了老唐和海榕，
眾人各個都不敢言語，他們都覺得宋允良瘋了。
每一個字都像巨大的鼓槌在耳邊陣陣驚鳴，教人混混沌沌，分不清虛實。
「不對。」
海榕不苟言笑，清冷的美目不離宋允良。
「就算你的生產線能順利賣掉，GG費的兩百萬和雜項六百萬可不是賣資產能收回來的！」
「那是我的事。」
宋允良堅定的和她對視。
「八十萬我現在有四十五萬，我大哥出四萬，亞男和敬哥叔侄合計投資一萬，剩下三十萬現在還沒有，但是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就能賺出來。」
「不是！我們也有份嗎？」
張敬等人有些慌張。
「不用怕，這一萬我幫你們出，公司剛起步，你們仨要受不少苦，如果公司盈利了，我不能虧待你們。」
宋允良的話讓他們很感動。
這年頭，共苦的人很多，但是發達了共富貴的寥寥無幾。
「行！小宋你既然看得起我！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跟著你干！」
張敬紅著眼，七尺高的漢子哽咽著發誓。
「我也跟你干！」
王亞男也堅定決心，她覺得自己孤身一人來大城市打工，不管什麼機會，都要自己抓住！
「我聽叔叔的！」
張立軍緊隨其後。
海榕看著老唐，等待他最後的決斷。
「允良啊！你想好了，如果幹不下去，你至少要背八百萬的債務。」
唐耀中鄭重其辭地為他分析利害關係。
「我知道。」
他非常平靜。
「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就是干！想得太多沒有用！」
張敬聽的熱血沸騰，感動不已。
「小宋，我！」
「什麼都不說了！既然你對你的工廠有信心，那麼我就對你有信心，再說我不能讓你的手指白砍了！」
宋允良浩義凜然，氣勢決絕，在場之人無不欽服。
尤其張敬。
若為知己故，斷指又如何！
過了今天，哪怕宋允良要他的命，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送出去！
「有魄力！」
老唐一拍大腿。
「我出三十萬！二十萬是我的，十萬是小榕的。」
「我？」
海榕突然被提及，清冷的目光閃過錯愕。
「對，就是你！」
「我不要！」
她拒絕。
「必須要！工作上聽我的！」
老唐獨斷之下，不容海榕拒絕。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宋允良吐出一口長氣，他對張敬三人安排如下。
「敬哥，你現在重新寫章程，明天去工商所註冊執照，股東就是我們七個人，我年齡不夠，把我的股份放在我大哥名下。」
「好！」
「亞男和立軍大哥去聯繫工人們，統計出到時有多少人能返崗。」
「好！」
「放心吧！」
宋允良繼續安排。
「老唐和海秘書就繼續在招待所住著，我去安陵市和穆先生談。」
「算了吧，你去沒用。」
老唐笑意促狹。
「讓小榕去，她比十個你還頂用。」
「唐老！」
海榕聞言，既惱羞又慍怒。
「工作上聽我的！」
這六個字像緊箍咒一樣，容不得海榕違抗，她恨恨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散場後，
程允文追著弟弟不放。
「我呢？我幹什麼？」
「大哥，你也看到啦！我這裡不缺人，不缺錢，你還是回去讀書吧。」
「不回！走之前我答應了媽，要麼一起回，要麼都不回。」
「你咋這麼軸呢！」
宋允良氣的血壓上升。
「我不管，我聽咱媽的！她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行吧，你跟我來。」
宋允良把人帶到了長溪市城市銀行。
「言言！」
此時正是工作時間，他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要死啦你！喊什麼！」
莊言看到他，手忙腳亂的在自己工位擺上休息牌，把人帶到最裡面的會議室。
「哎呦呦，放出來了呀！」
宋允良臉上還有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再聯想到上次找她問話的警察。
她心疼了。
「對呀！他們找不到我的錯處，只能把我放出來啦！」
「哼！他是誰？」
莊言被他吊兒郎當的表情惹惱了。
她暗想自己這些天日以繼夜的掛念，心中幽幽的升起一陣錯付感。
「我大哥，程允文。」
「大哥好！」
「哎！」
程允文猝不及防。
突然被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喊大哥，他總覺得不自在。
「寶貝兒，閒話等會兒再說，你先弄出6666張811號債券來。」
一聽債券，莊言又不開心了。
「還來！你上次的教訓沒吃夠呀！」
「他們又沒說我犯法，不犯法就繼續干！」
宋允良挽著莊言坐下，又給她捶肩捏背，兩人的親密之態看得允文心驚肉跳。
「那也太少了！」
「寶貝兒，聽我解釋。」
他坐在莊言面前一絲不苟的規劃。
「這次的目的就是帶我大哥走一趟，讓他記住流程，以後這樣的小事就交給他辦了。」
「那你做什麼？」
莊言聽到他不來了，懸著的心愈加傷情。
「我去別的地方收債券，長溪市太小了，容不下我。」
「切！」
她以為宋允良在吹牛，直到對方面不改色，她才意識到是真的！
「你哪來那麼多錢？」
「貸款啊？我和朋友們辦了個公司，以公司的名義跟華開行貸款，合同已經簽了，三千萬，手續走完就放貸。」
程允文眼睛都圓了！
弟弟撒謊！
他站在一側，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又驚又怕！
驚的是弟弟竟然這麼膽大包天，怕的是他以後會捅出大婁子來。
「什麼！12%的年息，這種好事你怎麼不想想我！」
莊言大怒！
目前市場上的貸款年息差不多都在10%左右，多出來的2%是實打實的白送錢，莫說以後還的本息，就是三千萬貸款合同的提成，都夠她買房的首付了。
「你也沒跟我說你們可以辦貸款呀！」
宋允良假意為難。
「現在怎麼辦？華開行那邊合同簽了，手續辦了，就等錢到帳了。」
「宋允良！！！！」
莊言悔不當初，自己吃飯的時候怎麼不多提兩嘴。
「哎哎！別打了！」
他箍住女孩的手，示意她還有旁人。
「要不這樣，我回去和股東們商量一下，在你這裡也貸個兩千萬？」
「可以嗎？」
「可以。」
宋允良的承諾斬釘截鐵。
「那我去拿合同！」
「等等！貸款歸貸款，但是利息就不能那麼高了，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我還得為其他股東考慮。」
他拉住女孩的胳膊。
「那你說吧，你要什麼條件？」
莊言停下腳步。
「年利息9%，而且我只貸一年。」
「成交！」
她一錘定音，親自跑到辦公室擬合同。
「允良！你到底要做什麼！」
女人前腳走，程允文後腳就壓低聲音怒吼。
「大哥，你看好了，用自己的錢賺錢不算什麼，用別人的錢賺錢才是真本事。」
他壞笑著傳授自己半輩子的心得。
莊言好不容易攬了個大單，高跟鞋踩得震天響。
「爸爸！」
她闖進行長室，陳衛山正跟老莊匯報工作。
「幹什麼！」
老莊不悅的摘下眼鏡。
「貸款合同，兩千萬！」
她興奮的指著上面的數字。
「言言！你怎麼做到的！」
陳衛山驚訝的盯著金額，生出一股危機感，他一年也簽不了幾次大單，莊言居然隨隨便便就能拿到巨額合同。
「不會有什麼風險吧？」
他提醒老莊。
「不會！客戶已經在華開行貸了三千萬，華開行的背調比咱們強多了，實在不行我擔保唄。」
莊言對陳衛山的過分小心很不以為然。
「行吧，那先簽合同，等華開行的合同咱們看過後放款。」
老莊叮囑完就在上面簽了字。
「對了，貸款人是誰？」
他舉著合同的手停在半空。
「你見過，宋允良。」
莊言搶過他手裡的幾張紙就跑了，留下大驚失色的陳衛山。
「行長！快把言言叫回來！那個人是個騙子！」
就在宋允良以為這兩千萬很容易到手時，
老莊親自來了！
他最信任的下屬，信貸部經理陳衛山也緊隨其後。
「這個合同我收回！」
「爸爸！」
莊言又被父親捅了一刀。
「言言，那就不是我的問題嘍。」
宋允良留下六十萬現金付清811號債券的價款，示意哥哥跟他走。
「站住！」
「幹什麼？」
莊言攔住兄弟二人，跑到父親身邊商議。
「生意都是談出來，你有什麼話能不能痛快說！」
被女兒拂了面子的老莊面露不悅。
「他什麼抵押都沒有，我憑什麼借他兩千萬。」
「人家能跟華開行借三千萬，你信不過他，還信不過華開行嗎？」
莊言急了。
上次就是老莊一意孤行才把宋允良推到了季揚那邊，這次再中途而廢的話，以後宋允良就不來了。
「我是我，華開是華開！」
「你要怎麼樣才同意！」
「年息至少15%，否則免談。」
「對！」
一直站在後面的陳衛山突然開口，提的條件異常苛刻。
最重要的是，老莊同意了！
老莊面色陰沉，仿佛認定宋允良來者不善。
「那就不要談嘍。」
宋允良嘴上無所謂的打斷二人的雙簧，內心卻在暗暗盤算，自己今天是犯了什麼忌諱，怎麼這麼不招老莊的待見。
「爸！你沒抽風吧！」
莊言不知內因，急得慌不擇言。
「你少說話！」
老莊憤慨道。
「言言，你聽行長的話，不要和來路不明的人來往。」
陳衛山柔聲輕勸，
他嘴裡的來路不明自是指宋允良。
莊言出奇的憤怒！
這個陳衛山就像老莊的一條哈巴狗，每次她和老莊衝突，他都精準的跳到對面噁心她。
「你才來路不明，你全家都來路不明！姓莊的！你天天讓我跟他在一起，你見過他父母嗎！你知道他家的底細嗎！」
「你胡說什麼！」
老莊被揭老底，頓感顏面盡失。
「我是害你嗎？衛山是什麼家庭！書香門第！他是什麼家庭！他高中都沒畢業！」
「什麼書香門第！你去過沒有！」
父女二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這原本是一件小事，卻在日積月累中爆發。
「言言！」
莊言的暴走是陳衛山意料之外的。
「言什麼言！我允許你這麼叫了嗎！咱們熟嗎！」
她臉色潮紅，胸脯劇烈起伏。
蜿蜒的風景線正對在宋允良的視線，他不由自主的浮想聯翩。
就······
挺突然的······
她胳膊那麼軟、那麼白，
那麼······
那個地方······
理應表里如一！
「允良！」
「允良！！！」
「別發呆了，說話呀！是走是留，你倒是說話行不行！」
若不是程允文悄聲的提醒，宋允良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好吧。
他站到莊言身後說道。
「言言，真的不是我不幫你呀！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完了再聊啊。」
他正要走，莊言砰得摔上門！
不僅嚇了宋家兄弟，門前掛的裝飾品也應聲落地。
「姓陳的！你今天把話說清楚！宋允良到底怎麼得罪你了！為什麼你要針對他！」
莊言積怨已久！
以前掛念著同學之誼，這次她非要讓陳衛山好看。
「言言！我是為你好呀！」
莊言聽到他的哀求，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言什麼言！你聽不懂人話嗎？咱倆不熟！」
「不熟！」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刺破了天花板。
「我用你管嗎！」
「你是我爹嗎！」
「你給人當爹上癮嗎！」
她甩開陳衛山試探勸阻她的手，反而拽著宋允良走到老莊面前。
「你聽好了！我和姓陳的，你只能選一個！要麼簽合同，我留下，要麼我走，他留下！」
「言言！你發什麼瘋！」
老莊不比陳衛山冷靜，他想不通一向聽話的女兒今天為什麼會這麼暴躁，他只能聯想到感情！
是宋允良引誘了他的女兒，所以莊言的胳膊肘才會往外拐。
想到這裡，他對宋允良的厭惡就愈發深刻。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
宋允良說著，張敬就奉命帶著資料進來。
「老唐，你看，這是今年的人口普查報告，華夏現在有十一億六千萬的人口，如果有十分之一的人買咱們的方便麵，一包三毛，那是多少銷售額？」
「三千四百八十萬！」
張敬算的最快。
「你想的挺好，老百姓憑什麼買你的方便麵？」
老唐反問。
「因為我的調料好吃。」
「老百姓怎麼知道你的調料好吃，須知酒香也怕巷子深哦。」
這次是海榕的問題。
「這個更簡單了！打GG！」
海榕笑笑不說話。
「亞男，你知不知道今年哪個女星最紅？」
「當然是喜姐！她的《野花》電影全華夏都知道！」
王亞男突然被問住，停頓半秒後，她憑直覺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今年哪個男明星最紅？」
「這我知道！許自強！他的諸葛亮演得最好！」
老唐馬上搶答。
「敬哥，你也這麼想嗎？」
「我覺得也是。」
張敬謙遜的回道。
他安安靜靜的坐在宋允良身後，自從這個少年出現在他生活中，他仿佛有了主心骨，不必在惶恐中度日。
「我打算花兩百萬請他們倆做兩條六十秒的GG，做好在華夏一台黃金檔播放，這樣全國人民都知道嘍。」
宋允良相信，不久的將來，他會開創華夏第一場明星經濟的浪潮。
「兩百萬！」
除了宋允良自己，其餘人都或多或少的被這個觸目驚心的計劃嚇到目瞪口呆。
「可是我們就五十個工人啊！」
張敬怕了。
光GG就花兩百萬，如果徹底鋪開攤子，宋允良要花多少錢？
「沒關係，我們去倭國買最新的生產線！有了新的生產線，每天至少能做四十萬包方便麵。」
「什麼！四十萬！我們一年才做六十萬！」
張敬今天的驚嚇一次比一次嚴重。
「這就是科學的力量。」
宋允良對老唐侃侃而談。
「按照我的預算，加上差旅費和隨行的律師費、翻譯費，大概需要一千二百萬，最後籌集六百萬買原料，付工資，付水電，差不多就夠了。」
「喂！你沒睡醒是不是！你上哪裡找兩千萬！」
隨後而來的程允文猛錘他的肩膀，他和張立軍都聽到了允良的天馬行空。
「有八十萬就夠了！」
允良反錘回去。
「我的計劃是，以一泓食品公司的名義跟華開行簽一個貸款合同，貸款兩千萬，現在市場上的年息是10%，我們給華開行的利息是12%，時間為三年，算下來每個月需要還貸款七十六萬多一點。」
「你的意思是用八十萬的股本付第一個月的利息，如果第二個月的利潤不夠還貸，你就把生產線賣了，把錢還給華開行。」
除了老唐和海榕，
眾人各個都不敢言語，他們都覺得宋允良瘋了。
每一個字都像巨大的鼓槌在耳邊陣陣驚鳴，教人混混沌沌，分不清虛實。
「不對。」
海榕不苟言笑，清冷的美目不離宋允良。
「就算你的生產線能順利賣掉，GG費的兩百萬和雜項六百萬可不是賣資產能收回來的！」
「那是我的事。」
宋允良堅定的和她對視。
「八十萬我現在有四十五萬，我大哥出四萬，亞男和敬哥叔侄合計投資一萬，剩下三十萬現在還沒有，但是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就能賺出來。」
「不是！我們也有份嗎？」
張敬等人有些慌張。
「不用怕，這一萬我幫你們出，公司剛起步，你們仨要受不少苦，如果公司盈利了，我不能虧待你們。」
宋允良的話讓他們很感動。
這年頭，共苦的人很多，但是發達了共富貴的寥寥無幾。
「行！小宋你既然看得起我！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跟著你干！」
張敬紅著眼，七尺高的漢子哽咽著發誓。
「我也跟你干！」
王亞男也堅定決心，她覺得自己孤身一人來大城市打工，不管什麼機會，都要自己抓住！
「我聽叔叔的！」
張立軍緊隨其後。
海榕看著老唐，等待他最後的決斷。
「允良啊！你想好了，如果幹不下去，你至少要背八百萬的債務。」
唐耀中鄭重其辭地為他分析利害關係。
「我知道。」
他非常平靜。
「真的決定了？」
「決定了，就是干！想得太多沒有用！」
張敬聽的熱血沸騰，感動不已。
「小宋，我！」
「什麼都不說了！既然你對你的工廠有信心，那麼我就對你有信心，再說我不能讓你的手指白砍了！」
宋允良浩義凜然，氣勢決絕，在場之人無不欽服。
尤其張敬。
若為知己故，斷指又如何！
過了今天，哪怕宋允良要他的命，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送出去！
「有魄力！」
老唐一拍大腿。
「我出三十萬！二十萬是我的，十萬是小榕的。」
「我？」
海榕突然被提及，清冷的目光閃過錯愕。
「對，就是你！」
「我不要！」
她拒絕。
「必須要！工作上聽我的！」
老唐獨斷之下，不容海榕拒絕。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宋允良吐出一口長氣，他對張敬三人安排如下。
「敬哥，你現在重新寫章程，明天去工商所註冊執照，股東就是我們七個人，我年齡不夠，把我的股份放在我大哥名下。」
「好！」
「亞男和立軍大哥去聯繫工人們，統計出到時有多少人能返崗。」
「好！」
「放心吧！」
宋允良繼續安排。
「老唐和海秘書就繼續在招待所住著，我去安陵市和穆先生談。」
「算了吧，你去沒用。」
老唐笑意促狹。
「讓小榕去，她比十個你還頂用。」
「唐老！」
海榕聞言，既惱羞又慍怒。
「工作上聽我的！」
這六個字像緊箍咒一樣，容不得海榕違抗，她恨恨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散場後，
程允文追著弟弟不放。
「我呢？我幹什麼？」
「大哥，你也看到啦！我這裡不缺人，不缺錢，你還是回去讀書吧。」
「不回！走之前我答應了媽，要麼一起回，要麼都不回。」
「你咋這麼軸呢！」
宋允良氣的血壓上升。
「我不管，我聽咱媽的！她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行吧，你跟我來。」
宋允良把人帶到了長溪市城市銀行。
「言言！」
此時正是工作時間，他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要死啦你！喊什麼！」
莊言看到他，手忙腳亂的在自己工位擺上休息牌，把人帶到最裡面的會議室。
「哎呦呦，放出來了呀！」
宋允良臉上還有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再聯想到上次找她問話的警察。
她心疼了。
「對呀！他們找不到我的錯處，只能把我放出來啦！」
「哼！他是誰？」
莊言被他吊兒郎當的表情惹惱了。
她暗想自己這些天日以繼夜的掛念，心中幽幽的升起一陣錯付感。
「我大哥，程允文。」
「大哥好！」
「哎！」
程允文猝不及防。
突然被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喊大哥，他總覺得不自在。
「寶貝兒，閒話等會兒再說，你先弄出6666張811號債券來。」
一聽債券，莊言又不開心了。
「還來！你上次的教訓沒吃夠呀！」
「他們又沒說我犯法，不犯法就繼續干！」
宋允良挽著莊言坐下，又給她捶肩捏背，兩人的親密之態看得允文心驚肉跳。
「那也太少了！」
「寶貝兒，聽我解釋。」
他坐在莊言面前一絲不苟的規劃。
「這次的目的就是帶我大哥走一趟，讓他記住流程，以後這樣的小事就交給他辦了。」
「那你做什麼？」
莊言聽到他不來了，懸著的心愈加傷情。
「我去別的地方收債券，長溪市太小了，容不下我。」
「切！」
她以為宋允良在吹牛，直到對方面不改色，她才意識到是真的！
「你哪來那麼多錢？」
「貸款啊？我和朋友們辦了個公司，以公司的名義跟華開行貸款，合同已經簽了，三千萬，手續走完就放貸。」
程允文眼睛都圓了！
弟弟撒謊！
他站在一側，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又驚又怕！
驚的是弟弟竟然這麼膽大包天，怕的是他以後會捅出大婁子來。
「什麼！12%的年息，這種好事你怎麼不想想我！」
莊言大怒！
目前市場上的貸款年息差不多都在10%左右，多出來的2%是實打實的白送錢，莫說以後還的本息，就是三千萬貸款合同的提成，都夠她買房的首付了。
「你也沒跟我說你們可以辦貸款呀！」
宋允良假意為難。
「現在怎麼辦？華開行那邊合同簽了，手續辦了，就等錢到帳了。」
「宋允良！！！！」
莊言悔不當初，自己吃飯的時候怎麼不多提兩嘴。
「哎哎！別打了！」
他箍住女孩的手，示意她還有旁人。
「要不這樣，我回去和股東們商量一下，在你這裡也貸個兩千萬？」
「可以嗎？」
「可以。」
宋允良的承諾斬釘截鐵。
「那我去拿合同！」
「等等！貸款歸貸款，但是利息就不能那麼高了，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我還得為其他股東考慮。」
他拉住女孩的胳膊。
「那你說吧，你要什麼條件？」
莊言停下腳步。
「年利息9%，而且我只貸一年。」
「成交！」
她一錘定音，親自跑到辦公室擬合同。
「允良！你到底要做什麼！」
女人前腳走，程允文後腳就壓低聲音怒吼。
「大哥，你看好了，用自己的錢賺錢不算什麼，用別人的錢賺錢才是真本事。」
他壞笑著傳授自己半輩子的心得。
莊言好不容易攬了個大單，高跟鞋踩得震天響。
「爸爸！」
她闖進行長室，陳衛山正跟老莊匯報工作。
「幹什麼！」
老莊不悅的摘下眼鏡。
「貸款合同，兩千萬！」
她興奮的指著上面的數字。
「言言！你怎麼做到的！」
陳衛山驚訝的盯著金額，生出一股危機感，他一年也簽不了幾次大單，莊言居然隨隨便便就能拿到巨額合同。
「不會有什麼風險吧？」
他提醒老莊。
「不會！客戶已經在華開行貸了三千萬，華開行的背調比咱們強多了，實在不行我擔保唄。」
莊言對陳衛山的過分小心很不以為然。
「行吧，那先簽合同，等華開行的合同咱們看過後放款。」
老莊叮囑完就在上面簽了字。
「對了，貸款人是誰？」
他舉著合同的手停在半空。
「你見過，宋允良。」
莊言搶過他手裡的幾張紙就跑了，留下大驚失色的陳衛山。
「行長！快把言言叫回來！那個人是個騙子！」
就在宋允良以為這兩千萬很容易到手時，
老莊親自來了！
他最信任的下屬，信貸部經理陳衛山也緊隨其後。
「這個合同我收回！」
「爸爸！」
莊言又被父親捅了一刀。
「言言，那就不是我的問題嘍。」
宋允良留下六十萬現金付清811號債券的價款，示意哥哥跟他走。
「站住！」
「幹什麼？」
莊言攔住兄弟二人，跑到父親身邊商議。
「生意都是談出來，你有什麼話能不能痛快說！」
被女兒拂了面子的老莊面露不悅。
「他什麼抵押都沒有，我憑什麼借他兩千萬。」
「人家能跟華開行借三千萬，你信不過他，還信不過華開行嗎？」
莊言急了。
上次就是老莊一意孤行才把宋允良推到了季揚那邊，這次再中途而廢的話，以後宋允良就不來了。
「我是我，華開是華開！」
「你要怎麼樣才同意！」
「年息至少15%，否則免談。」
「對！」
一直站在後面的陳衛山突然開口，提的條件異常苛刻。
最重要的是，老莊同意了！
老莊面色陰沉，仿佛認定宋允良來者不善。
「那就不要談嘍。」
宋允良嘴上無所謂的打斷二人的雙簧，內心卻在暗暗盤算，自己今天是犯了什麼忌諱，怎麼這麼不招老莊的待見。
「爸！你沒抽風吧！」
莊言不知內因，急得慌不擇言。
「你少說話！」
老莊憤慨道。
「言言，你聽行長的話，不要和來路不明的人來往。」
陳衛山柔聲輕勸，
他嘴裡的來路不明自是指宋允良。
莊言出奇的憤怒！
這個陳衛山就像老莊的一條哈巴狗，每次她和老莊衝突，他都精準的跳到對面噁心她。
「你才來路不明，你全家都來路不明！姓莊的！你天天讓我跟他在一起，你見過他父母嗎！你知道他家的底細嗎！」
「你胡說什麼！」
老莊被揭老底，頓感顏面盡失。
「我是害你嗎？衛山是什麼家庭！書香門第！他是什麼家庭！他高中都沒畢業！」
「什麼書香門第！你去過沒有！」
父女二人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這原本是一件小事，卻在日積月累中爆發。
「言言！」
莊言的暴走是陳衛山意料之外的。
「言什麼言！我允許你這麼叫了嗎！咱們熟嗎！」
她臉色潮紅，胸脯劇烈起伏。
蜿蜒的風景線正對在宋允良的視線，他不由自主的浮想聯翩。
就······
挺突然的······
她胳膊那麼軟、那麼白，
那麼······
那個地方······
理應表里如一！
「允良！」
「允良！！！」
「別發呆了，說話呀！是走是留，你倒是說話行不行！」
若不是程允文悄聲的提醒，宋允良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好吧。
他站到莊言身後說道。
「言言，真的不是我不幫你呀！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完了再聊啊。」
他正要走，莊言砰得摔上門！
不僅嚇了宋家兄弟，門前掛的裝飾品也應聲落地。
「姓陳的！你今天把話說清楚！宋允良到底怎麼得罪你了！為什麼你要針對他！」
莊言積怨已久！
以前掛念著同學之誼，這次她非要讓陳衛山好看。
「言言！我是為你好呀！」
莊言聽到他的哀求，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言什麼言！你聽不懂人話嗎？咱倆不熟！」
「不熟！」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刺破了天花板。
「我用你管嗎！」
「你是我爹嗎！」
「你給人當爹上癮嗎！」
她甩開陳衛山試探勸阻她的手，反而拽著宋允良走到老莊面前。
「你聽好了！我和姓陳的，你只能選一個！要麼簽合同，我留下，要麼我走，他留下！」
「言言！你發什麼瘋！」
老莊不比陳衛山冷靜，他想不通一向聽話的女兒今天為什麼會這麼暴躁，他只能聯想到感情！
是宋允良引誘了他的女兒，所以莊言的胳膊肘才會往外拐。
想到這裡，他對宋允良的厭惡就愈發深刻。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