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246.首戰告捷
第247章 246.首戰告捷
兩軍陣前，瀰漫著刀劍的肅殺之氣。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擂響，震得大地微微發顫，石破天身披重甲，座下一匹烏騅烈馬，手持一柄門板似的九環開山刀，宛如一尊鐵塔魔神。
他死死盯著五十丈外，對面陣中那抹身披亮銀盔甲的纖細身影。
和坐下大馬相比，馬上之人顯得極為纖細苗條，這道身影若是放在古時候的戰場上，堪稱驚世駭俗，可是偏偏，賈府內卻總出女將。
自從賈璋小兒崛起，門下雙英女將之名便已轟傳各地，特別是林黛玉，更是令石破天如雷貫耳。
陣前斬敵，擊殺大清猛將鄂倫泰，轟破江寧軍營大門，陣前百人敵等·—
如此種種，已被鍍上了神話之名。
而這個薛寶釵，雖然名頭在林黛玉之下，但亦是前無古人的女子將領，如今看來，還生得花容月貌，當真稀奇不過這個念頭只在石破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本就是粗人，自然不可能憐香惜玉，再加上賈璋與自家主公針鋒相對，已是你死我活，他就更不可能留手。
『元那娘們兒，石爺爺的刀下不斬無名之鬼，報上名來受死！」
此時此刻，石破天聲若洪雷，刀尖遙指，滿是輕蔑與暴戾，雖然他已然知道了對方之名，但陣前交鋒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薛寶釵端坐馬上，手中亮銀蟠龍槍斜指地面，面對挑，她鳳目微抬，「江寧招討使魔下，神機營統領薛寶釵，亦是取汝等首級者！」
「哈哈！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娘！」
石破天狂笑，笑聲中滿是殘忍，「待爺爺撕了你那小身板，看你還敢嘴硬！」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夾馬腹，烏雅馬長嘶一聲，直撲而來！
隨著石破天前沖，手中九環開山刀帶起悽厲刺耳的尖嘯，刀光如匹練當頭劈下，刀未至，那股兇悍絕倫的罡風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城樓之上，慕容桀望著城下，見這一刀威勢不由得露出希冀之色，「破天一身橫練功夫已臻化境，神力無雙，這薛寶釵縱有幾分虛名，怕也難擋——」
然而，他話音未落，薛寶釵也已然縱馬迎上。
面對這開山裂石的一刀，她卻不閃不避，丹田內內息如江河奔涌，瞬間灌注槍身！
哺！
一聲低沉的龍吟自槍身震顫而出，亮銀蟠龍槍仿佛活了過來，帶出點點槍芒，薛寶釵玉腕一抖，沒有花哨的招式，唯有快、准、狠到極致的一記直刺！
鐺！！！
一聲刺耳的脆響猛然炸開，石破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驚！
他只覺一股刁鑽的力量自刀身湧入，那力量並非純粹的蠻力，而是蘊含著一種震盪一切韌性，
令他雙臂劇震，手中長刀差點脫手而出！
「怎麼可能？！」
兩人的馬匹交錯而過，石破天迅速回首，光是一個林黛玉還不夠，這個薛寶釵竟然也有如此恐怖的武道不成？
城頭，慕容桀死死盯著下方，沉吟道，「賈璋軍中，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威名赫赫，世人皆言其乃絕世猛將，誰料這薛寶釵，竟毫不遜色？」
他下意識看向玉璣子，後者亦是眉頭緊鎖，顯然也大出意料。
陸乘風羽扇微頓，沉聲道，「此女槍法不俗，剛柔並濟，絕非尋常，石將軍莫要輕敵了！」
陣前，薛寶釵調轉馬匹，重新沖了上來，氣勢更盛。
「殺！」
石破天咬了咬牙，同樣迎了上來，雙方乾脆停下馬匹，直接在馬上展開了殊死一搏！
雖然是基礎槍式，但蟠龍槍化作漫天繁星，每一槍都帶著刺骨的殺意，槍影重重，將石破天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石破天又驚又怒，狂吼連連，手中砍山刀竭力抵擋，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火星四濺！
他原本便力大無窮，乃是戰場上的百人敵，在這個內息被規則壓制的世界已是極品猛將，可是面對薛寶釵，卻總有一股難以發揮的感覺。
薛寶釵的槍法卻如附骨之疽，靈動刁鑽至極，總能尋隙逼得他手忙腳亂，同時更有一股冰冷的內息順著兵器不斷侵入他經脈，令他氣血翻騰，動作都遲滯了幾分。
而在雙方交手之際，兩方軍隊也如同洪流般轟然對撞在一起，霧時間號角長鳴，喊殺震天！
赤焰軍結著嚴密的軍陣，刀盾在前，長槍如林，步步推進，薛寶釵魔下的神機營同樣結成戰陣，以長槍對長槍，以刀盾抗刀盾，更有神機營的弓箭手在後方拋射，箭雨如蝗！
雙方士兵在城下這片狹長的土地上展開廝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每一次軍陣的碰撞都伴隨著悽厲的豪叫，不時有人倒下。
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兩方軍陣都在瘋狂地吞噬著生命。
而軍陣中心，薛寶釵越戰越勇，頭頂文曲、武曲雙星虛影在激烈的戰鬥中竟隱隱有交融之勢，
一股交織的煌煌之氣瀰漫開來，她窺得石破天一個破綻，槍勢陡然一變，由繁化簡，凝聚全身精氣神於一槍！
「破！」
蟠龍槍如一道銀色閃電，無視了石破天倉促格擋的刀鋒，噗一聲，精準無比地刺穿了石破天左肩脾骨處，槍尖帶著龍吟般的顫音，深入血肉！
「呢！」
石破天發出一聲悶哼，魁梧的身軀猛地一晃，差點栽下馬來，同時左臂一陣酸軟。
「保護將軍！」
石破天的親兵迅速衝上，用身體和盾牌死死擋在石破天身前，數杆長槍更是不要命地刺向薛寶釵，試圖逼退。
薛寶釵槍尖一抖，震開刺來的長槍，同時槍出如龍，竟一瞬連刺出三槍，將三名親兵通了個透心涼。
然而卻已然遲了，石破天被親兵拽住馬韁，在重重護衛下，如同潮水般向城門方向退去。
「追！」
眼看主將退去，石破天率領的士卒也不由得開始出現小範圍潰退，薛寶釵趁機率軍砍殺，再次令對方留下四五十具屍體。
眼看石破天已被拖入城門弓箭手的覆蓋範圍，薛寶釵只得停手，她恨恨地一勒馬韁，座下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收兵！」
薛寶釵下令道，神機營便立即停止追擊，開始有序後撤，雖有不甘，卻軍紀嚴明。
很快，雙方的空地上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骸和傷兵。
遠處帥旗下，陳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潛龍氣運果然玄妙，石破天武藝、功法遠不如寶釵，重傷至此，卻依舊能全身而退，令寶釵拿之不下—這便是天意眷顧，氣運作崇麼？」
就好像冥冥中似有無形之手撥弄，讓那必殺的一槍，終究差了一線。
薛寶釵策馬回陣，翻身下馬，單膝跪於陳霄馬前，「末將未能陣斬敵酋，請主公責罰！」
陳霄聞言立即上前扶起，溫言笑道，「寶釵何罪之有？石破天乃慕容桀魔下頭號猛將，凶名赫赫，姐姐能於萬軍陣前力挫其鋒，大漲我軍士氣，已是大功一件！我欣喜尚且不及，又怎會降罪？」
他目光掃過薛寶釵肩甲上一道淺淺的刀痕，關切道，「姐姐可曾受傷？」
薛寶釵心中微暖，搖頭道，「些許皮外傷罷了，無妨。」
這時，兩軍都派出輔兵，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掩埋戶體。
而常州城內，此刻氣氛卻顯得壓抑無比，
啪，啪，啪！
沉重的軍棍擊打在皮肉上的悶響，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迴蕩在城樓上。
石破天被剝去上衣，兩名軍法官面無表情地執行著軍法。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卻硬是沒求饒一聲。
行刑完畢，軍法官退下，石破天這才面色蒼白的起身，額頭已滿是冷汗。
慕容桀的聲音傳來，「你們先扶石將軍下去。」
「主公，我還能戰！」
石破天忍不住叫道。
「放肆！」
慕容桀勃然變色，冷聲道，「敗軍之將，何談能戰？還不快給我滾下去休息！」
陸乘風嘆息一聲，來到石破天面前悄悄說了些什麼，聽聞此言，石破天的臉色才好了一些，黯然退出城樓。
「唉，賈璋小兒魔下猛將何其多也！」
慕容桀狠狠一拍牆壁，忍不住嘆息道。
這一次，就連玉璣子也沒有開口，其餘各大將領更是若寒蟬，整個城樓上一片死寂。
直至天色徹底暗淡下來，眼見陳霄那邊依然沒有攻城的想法，慕容桀才將一條條命令下達下去，讓其餘守將死守城樓，而他則返回了城內臨時設置的大帥府內。
此時，府內大廳，依然光著上半身的石破天已等待多時。
「破天！」
慕容桀面容中帶著一絲痛心，快步走到石破天面前，竟親自俯身，將自己的錦袍披在石破天的身上。
「主公，我乃罪臣，何止如此—」
石破天面色慚愧，躬身下跪。
「將軍受苦了！」
慕容桀連忙將其扶起，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今日陣前失利，非將軍之過，那薛寶釵槍法通玄，實乃勁敵，然軍法如山，為整肅軍紀，本帥不得不如此，這四十軍棍，打在你身，實痛在我心啊！」
他語氣真摯，情真意切，仿佛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一般。
石破天本來話語間有些僵硬，可是看著慕容桀如今的做派，再想到自己敗陣有損主公顏面，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感激湧上心頭。
「主公！」
石破天聲音哽咽，掙扎著想要叩首，「都怪破天無能，累及主公威名，主公不棄，反以袍澤相待·.
他涕淚橫流，心中原本就沒有多少的怨氣便沖刷得蕩然無存。
陸乘風與玉璣子在一旁互相對視一眼，暗暗嘆息。
等到石破天情緒稍穩，慕容桀才有些愁容地看向陸乘風和玉璣子，「乘風，玉仙長，今日賈璋小兒氣焰大盛，我軍士氣受挫，接下來當如何破局？」
陸乘風羽扇輕搖，眼中閃爍著笑意，「主公不必擔憂，今日雖未竟全功，卻也探得對方虛實，
薛寶釵雖勇，然觀其軍陣調度，守成有餘，進取不足，況且———」
他頓了頓，「今日是月末，實乃天賜良機！」
「哦？月末？」
慕容桀疑惑問道。
「正是！」
陸乘風走到窗前，指向漆黑如墨，無星無月的夜空，「今夜新月如鉤，隱於雲後，天地間一片混沌，此乃天賜偷營之機！」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賈璋小兒新勝，其軍必有驕矜懈怠之心，同時營寨初立，防禦工事必然沒有完善，更妙者，他們絕對想不到我軍今日方遭敗績，當夜便行此一擊，兵法云：出其不意，
攻其無備，今夜便是破敵之時！」
「乘風你莫非是在開玩笑？」
慕容桀皺了皺眉，冷哼道，「這番舉動太過冒險，明明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怎可兵行險招？
此時，一直沉默的玉璣子也緩緩開口，「陸先生所言非需，貧道方才收到密報，陸先生正是結合了密報，因此才決定今夜襲營的。」
「哦？」
慕容桀猛地看向玉璣子，「什麼密報？」
「慕容公子應該知道，貧道在整個江南都有著信徒和分觀。」
玉璣子面露自信之色，「賈璋收編的降卒之中，有一部曲軍侯，乃是我玄妙觀虔誠信徒，心嚮慕容氏久矣，此人魔下，亦有不少心腹—」
「此話當真？」
慕容桀聞言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自然。」
玉璣子點頭，「賈璋小兒作繭自縛，他雖對降軍心存戒備，將原將領與士卒打亂，分置於不同營伍，卻終究害怕影響戰力，未敢徹底混編入其核心主力，這就如同在堤壩上留下了蟻穴！」
「降將降卒之間，舊日情誼猶存，傳遞消息並非難事，他願為內應，於我軍襲營之時，在營中製造混亂，焚燒糧草，反戈一擊！」
陸乘風趁機躬身道，「此乃天助主公！」
「好，好一個天助我也！」
慕容桀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原來如此，我說乘風你為何會想出如此主意，原來是有仙長告知，哈哈哈！賈璋小兒以為勝了一場便可高枕無憂？今夜本帥便要讓他知道，這江南的天命，究竟在誰手！」
就在這時，剛敷了藥的石破天不顧傷勢，猛地單膝跪地，抱拳吼道，「主公，末將請為先鋒，
今夜若不斬了賈璋小兒的人頭，踏平其營寨，末將提頭來見！」
他聲音沙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洗刷恥辱的瘋狂。
看著請戰的石破天，以及智珠在握的陸乘風、深不可測的玉璣子，慕容桀胸中豪氣頓生。
他拔出腰間佩劍，劍鋒在昏黃的燭火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直指城外那片燈火隱約的軍營，「好，傳令三軍，整備兵甲，待子時三刻，開城出擊，直奔賈璋大營！」
「此戰，破釜沉舟，不勝不歸！」
兩軍陣前，瀰漫著刀劍的肅殺之氣。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擂響，震得大地微微發顫，石破天身披重甲，座下一匹烏騅烈馬，手持一柄門板似的九環開山刀，宛如一尊鐵塔魔神。
他死死盯著五十丈外，對面陣中那抹身披亮銀盔甲的纖細身影。
和坐下大馬相比，馬上之人顯得極為纖細苗條，這道身影若是放在古時候的戰場上，堪稱驚世駭俗，可是偏偏，賈府內卻總出女將。
自從賈璋小兒崛起，門下雙英女將之名便已轟傳各地，特別是林黛玉，更是令石破天如雷貫耳。
陣前斬敵，擊殺大清猛將鄂倫泰，轟破江寧軍營大門，陣前百人敵等·—
如此種種，已被鍍上了神話之名。
而這個薛寶釵，雖然名頭在林黛玉之下，但亦是前無古人的女子將領，如今看來，還生得花容月貌，當真稀奇不過這個念頭只在石破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本就是粗人，自然不可能憐香惜玉，再加上賈璋與自家主公針鋒相對，已是你死我活，他就更不可能留手。
『元那娘們兒，石爺爺的刀下不斬無名之鬼，報上名來受死！」
此時此刻，石破天聲若洪雷，刀尖遙指，滿是輕蔑與暴戾，雖然他已然知道了對方之名，但陣前交鋒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薛寶釵端坐馬上，手中亮銀蟠龍槍斜指地面，面對挑，她鳳目微抬，「江寧招討使魔下，神機營統領薛寶釵，亦是取汝等首級者！」
「哈哈！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娘！」
石破天狂笑，笑聲中滿是殘忍，「待爺爺撕了你那小身板，看你還敢嘴硬！」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夾馬腹，烏雅馬長嘶一聲，直撲而來！
隨著石破天前沖，手中九環開山刀帶起悽厲刺耳的尖嘯，刀光如匹練當頭劈下，刀未至，那股兇悍絕倫的罡風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城樓之上，慕容桀望著城下，見這一刀威勢不由得露出希冀之色，「破天一身橫練功夫已臻化境，神力無雙，這薛寶釵縱有幾分虛名，怕也難擋——」
然而，他話音未落，薛寶釵也已然縱馬迎上。
面對這開山裂石的一刀，她卻不閃不避，丹田內內息如江河奔涌，瞬間灌注槍身！
哺！
一聲低沉的龍吟自槍身震顫而出，亮銀蟠龍槍仿佛活了過來，帶出點點槍芒，薛寶釵玉腕一抖，沒有花哨的招式，唯有快、准、狠到極致的一記直刺！
鐺！！！
一聲刺耳的脆響猛然炸開，石破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驚！
他只覺一股刁鑽的力量自刀身湧入，那力量並非純粹的蠻力，而是蘊含著一種震盪一切韌性，
令他雙臂劇震，手中長刀差點脫手而出！
「怎麼可能？！」
兩人的馬匹交錯而過，石破天迅速回首，光是一個林黛玉還不夠，這個薛寶釵竟然也有如此恐怖的武道不成？
城頭，慕容桀死死盯著下方，沉吟道，「賈璋軍中，林黛玉倒拔垂楊柳，威名赫赫，世人皆言其乃絕世猛將，誰料這薛寶釵，竟毫不遜色？」
他下意識看向玉璣子，後者亦是眉頭緊鎖，顯然也大出意料。
陸乘風羽扇微頓，沉聲道，「此女槍法不俗，剛柔並濟，絕非尋常，石將軍莫要輕敵了！」
陣前，薛寶釵調轉馬匹，重新沖了上來，氣勢更盛。
「殺！」
石破天咬了咬牙，同樣迎了上來，雙方乾脆停下馬匹，直接在馬上展開了殊死一搏！
雖然是基礎槍式，但蟠龍槍化作漫天繁星，每一槍都帶著刺骨的殺意，槍影重重，將石破天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石破天又驚又怒，狂吼連連，手中砍山刀竭力抵擋，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火星四濺！
他原本便力大無窮，乃是戰場上的百人敵，在這個內息被規則壓制的世界已是極品猛將，可是面對薛寶釵，卻總有一股難以發揮的感覺。
薛寶釵的槍法卻如附骨之疽，靈動刁鑽至極，總能尋隙逼得他手忙腳亂，同時更有一股冰冷的內息順著兵器不斷侵入他經脈，令他氣血翻騰，動作都遲滯了幾分。
而在雙方交手之際，兩方軍隊也如同洪流般轟然對撞在一起，霧時間號角長鳴，喊殺震天！
赤焰軍結著嚴密的軍陣，刀盾在前，長槍如林，步步推進，薛寶釵魔下的神機營同樣結成戰陣，以長槍對長槍，以刀盾抗刀盾，更有神機營的弓箭手在後方拋射，箭雨如蝗！
雙方士兵在城下這片狹長的土地上展開廝殺，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每一次軍陣的碰撞都伴隨著悽厲的豪叫，不時有人倒下。
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兩方軍陣都在瘋狂地吞噬著生命。
而軍陣中心，薛寶釵越戰越勇，頭頂文曲、武曲雙星虛影在激烈的戰鬥中竟隱隱有交融之勢，
一股交織的煌煌之氣瀰漫開來，她窺得石破天一個破綻，槍勢陡然一變，由繁化簡，凝聚全身精氣神於一槍！
「破！」
蟠龍槍如一道銀色閃電，無視了石破天倉促格擋的刀鋒，噗一聲，精準無比地刺穿了石破天左肩脾骨處，槍尖帶著龍吟般的顫音，深入血肉！
「呢！」
石破天發出一聲悶哼，魁梧的身軀猛地一晃，差點栽下馬來，同時左臂一陣酸軟。
「保護將軍！」
石破天的親兵迅速衝上，用身體和盾牌死死擋在石破天身前，數杆長槍更是不要命地刺向薛寶釵，試圖逼退。
薛寶釵槍尖一抖，震開刺來的長槍，同時槍出如龍，竟一瞬連刺出三槍，將三名親兵通了個透心涼。
然而卻已然遲了，石破天被親兵拽住馬韁，在重重護衛下，如同潮水般向城門方向退去。
「追！」
眼看主將退去，石破天率領的士卒也不由得開始出現小範圍潰退，薛寶釵趁機率軍砍殺，再次令對方留下四五十具屍體。
眼看石破天已被拖入城門弓箭手的覆蓋範圍，薛寶釵只得停手，她恨恨地一勒馬韁，座下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收兵！」
薛寶釵下令道，神機營便立即停止追擊，開始有序後撤，雖有不甘，卻軍紀嚴明。
很快，雙方的空地上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骸和傷兵。
遠處帥旗下，陳霄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潛龍氣運果然玄妙，石破天武藝、功法遠不如寶釵，重傷至此，卻依舊能全身而退，令寶釵拿之不下—這便是天意眷顧，氣運作崇麼？」
就好像冥冥中似有無形之手撥弄，讓那必殺的一槍，終究差了一線。
薛寶釵策馬回陣，翻身下馬，單膝跪於陳霄馬前，「末將未能陣斬敵酋，請主公責罰！」
陳霄聞言立即上前扶起，溫言笑道，「寶釵何罪之有？石破天乃慕容桀魔下頭號猛將，凶名赫赫，姐姐能於萬軍陣前力挫其鋒，大漲我軍士氣，已是大功一件！我欣喜尚且不及，又怎會降罪？」
他目光掃過薛寶釵肩甲上一道淺淺的刀痕，關切道，「姐姐可曾受傷？」
薛寶釵心中微暖，搖頭道，「些許皮外傷罷了，無妨。」
這時，兩軍都派出輔兵，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掩埋戶體。
而常州城內，此刻氣氛卻顯得壓抑無比，
啪，啪，啪！
沉重的軍棍擊打在皮肉上的悶響，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迴蕩在城樓上。
石破天被剝去上衣，兩名軍法官面無表情地執行著軍法。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卻硬是沒求饒一聲。
行刑完畢，軍法官退下，石破天這才面色蒼白的起身，額頭已滿是冷汗。
慕容桀的聲音傳來，「你們先扶石將軍下去。」
「主公，我還能戰！」
石破天忍不住叫道。
「放肆！」
慕容桀勃然變色，冷聲道，「敗軍之將，何談能戰？還不快給我滾下去休息！」
陸乘風嘆息一聲，來到石破天面前悄悄說了些什麼，聽聞此言，石破天的臉色才好了一些，黯然退出城樓。
「唉，賈璋小兒魔下猛將何其多也！」
慕容桀狠狠一拍牆壁，忍不住嘆息道。
這一次，就連玉璣子也沒有開口，其餘各大將領更是若寒蟬，整個城樓上一片死寂。
直至天色徹底暗淡下來，眼見陳霄那邊依然沒有攻城的想法，慕容桀才將一條條命令下達下去，讓其餘守將死守城樓，而他則返回了城內臨時設置的大帥府內。
此時，府內大廳，依然光著上半身的石破天已等待多時。
「破天！」
慕容桀面容中帶著一絲痛心，快步走到石破天面前，竟親自俯身，將自己的錦袍披在石破天的身上。
「主公，我乃罪臣，何止如此—」
石破天面色慚愧，躬身下跪。
「將軍受苦了！」
慕容桀連忙將其扶起，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今日陣前失利，非將軍之過，那薛寶釵槍法通玄，實乃勁敵，然軍法如山，為整肅軍紀，本帥不得不如此，這四十軍棍，打在你身，實痛在我心啊！」
他語氣真摯，情真意切，仿佛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一般。
石破天本來話語間有些僵硬，可是看著慕容桀如今的做派，再想到自己敗陣有損主公顏面，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感激湧上心頭。
「主公！」
石破天聲音哽咽，掙扎著想要叩首，「都怪破天無能，累及主公威名，主公不棄，反以袍澤相待·.
他涕淚橫流，心中原本就沒有多少的怨氣便沖刷得蕩然無存。
陸乘風與玉璣子在一旁互相對視一眼，暗暗嘆息。
等到石破天情緒稍穩，慕容桀才有些愁容地看向陸乘風和玉璣子，「乘風，玉仙長，今日賈璋小兒氣焰大盛，我軍士氣受挫，接下來當如何破局？」
陸乘風羽扇輕搖，眼中閃爍著笑意，「主公不必擔憂，今日雖未竟全功，卻也探得對方虛實，
薛寶釵雖勇，然觀其軍陣調度，守成有餘，進取不足，況且———」
他頓了頓，「今日是月末，實乃天賜良機！」
「哦？月末？」
慕容桀疑惑問道。
「正是！」
陸乘風走到窗前，指向漆黑如墨，無星無月的夜空，「今夜新月如鉤，隱於雲後，天地間一片混沌，此乃天賜偷營之機！」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賈璋小兒新勝，其軍必有驕矜懈怠之心，同時營寨初立，防禦工事必然沒有完善，更妙者，他們絕對想不到我軍今日方遭敗績，當夜便行此一擊，兵法云：出其不意，
攻其無備，今夜便是破敵之時！」
「乘風你莫非是在開玩笑？」
慕容桀皺了皺眉，冷哼道，「這番舉動太過冒險，明明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怎可兵行險招？
此時，一直沉默的玉璣子也緩緩開口，「陸先生所言非需，貧道方才收到密報，陸先生正是結合了密報，因此才決定今夜襲營的。」
「哦？」
慕容桀猛地看向玉璣子，「什麼密報？」
「慕容公子應該知道，貧道在整個江南都有著信徒和分觀。」
玉璣子面露自信之色，「賈璋收編的降卒之中，有一部曲軍侯，乃是我玄妙觀虔誠信徒，心嚮慕容氏久矣，此人魔下，亦有不少心腹—」
「此話當真？」
慕容桀聞言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自然。」
玉璣子點頭，「賈璋小兒作繭自縛，他雖對降軍心存戒備，將原將領與士卒打亂，分置於不同營伍，卻終究害怕影響戰力，未敢徹底混編入其核心主力，這就如同在堤壩上留下了蟻穴！」
「降將降卒之間，舊日情誼猶存，傳遞消息並非難事，他願為內應，於我軍襲營之時，在營中製造混亂，焚燒糧草，反戈一擊！」
陸乘風趁機躬身道，「此乃天助主公！」
「好，好一個天助我也！」
慕容桀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原來如此，我說乘風你為何會想出如此主意，原來是有仙長告知，哈哈哈！賈璋小兒以為勝了一場便可高枕無憂？今夜本帥便要讓他知道，這江南的天命，究竟在誰手！」
就在這時，剛敷了藥的石破天不顧傷勢，猛地單膝跪地，抱拳吼道，「主公，末將請為先鋒，
今夜若不斬了賈璋小兒的人頭，踏平其營寨，末將提頭來見！」
他聲音沙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洗刷恥辱的瘋狂。
看著請戰的石破天，以及智珠在握的陸乘風、深不可測的玉璣子，慕容桀胸中豪氣頓生。
他拔出腰間佩劍，劍鋒在昏黃的燭火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直指城外那片燈火隱約的軍營，「好，傳令三軍，整備兵甲，待子時三刻，開城出擊，直奔賈璋大營！」
「此戰，破釜沉舟，不勝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