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38.擊敗
第239章 238.擊敗
聽到陳霄的一番話語，妙玉徹底呆住了。
這段話一字一句，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為她推開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門。
官職加身，氣運相連，法依人道這顛覆了她過往所有的修行認知，看著陳霄那雙深邃的眼睛，她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使命感與勇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清光湛然，鄭重地躬身下拜，「貧道領命，願為主公，
為江寧軍民，行此鑲災之法！」
是夜，江寧城頭，一處特意清理出來的高台。
寒風呼嘯，旌旗獵獵。
妙玉身披特製的七品武官袍服，頭戴道冠，神情肅穆，立於法壇之前。
壇上香燭高燃，符篆、令旗、法劍、玉圭一應俱全。
在她身後，是陳霄親自挑選的三十六名氣血旺盛，意志堅定的親衛，按天罡之位肅立，他們頭頂的軍氣絲絲縷縷，主動匯聚向法壇，形成一道微弱卻堅韌的屏障。
陳霄則立於不遠處，閉目凝神，體內那蟄伏的龍脈之力緩緩運轉。
他沒有直接施法，而是將這股源自風雲位面，象徵著人皇至尊的煌煌龍氣，如同涓涓細流般，
小心翼翼地引導到妙玉身下的法壇，以及她與三十六親衛形成的氣運連接之中。
他要做的，是以自身龍氣為引子，增幅和穩定妙玉借來的軍氣，如同在奔涌的江河上築起一道堅固的堤壩，使其能承載更強大的力量：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江河湖海，聽吾敕令！」
「風來，雨至！」
妙玉清叱一聲，腳踏禹步，手掐法訣，桃木劍直指蒼穹，她不再抗拒戰場煞氣，反而嘗試著將自身氣機與城頭守軍的龐大軍氣，與陳霄注入的煌煌龍氣相連。
喻！
法壇劇烈震動，香燭火焰猛地蹄高三尺，化為幽藍色！
一股無形的力量以法壇為中心擴散開來，城外的清軍大營上空，原本被軍陣煞氣衝散的天地水汽，在某種更契合的規則引導下，開始瘋狂地匯聚旋轉。
起初只是狂風大作，吹得清軍營帳獵獵作響，幾乎拔地而起。
緊接著，漆黑的烏雲如同潑墨般瞬間覆蓋了整個天空，遮蔽了星月。
未等清兵反應過來，豆大的雨點便如同天河倒灌般傾瀉而下，雨勢迅猛無比，轉眼間就變成了瓢潑暴雨，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怎麼回事？！」
「快！加固營帳，保護火器火藥！」
「該死，這鬼天氣！」
清軍營寨頓時一片混亂，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士兵的號衣，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地面迅速泥濘不堪，營帳在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
更致命的是，火繩槍的火藥被淋濕，火炮也暫時成了廢鐵，取暖的篝火被澆滅，整個軍營陷入濕冷，黑暗和混亂之中。
阿喇布坦在中軍大帳內焦躁地步，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這場暴雨來得太詭異，太不合時令一但是，他只能歸咎於天意弄人，嚴令各部固守營盤，等待雨停。
暴雨肆虐了整整一夜，無數的帳篷被淋透，令眾多清軍根本無法安眠，只能通紅著眼熬夜硬抗。
與此同時，眾人取暖的篝火也不斷被雨水淋濕，冬季的致命缺陷終於緩緩暴露。
當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過去，暴雨漸漸停歇，然而，不等清軍鬆一口氣，一股比昨夜雨水冰冷百倍，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緩緩降臨。
真正的極寒天氣，來了。
作為江南之地，原本就算冬日也難以降到零度以下，清軍根本沒有任何防備，甚至沒有準備過冬的衣物，然而這場暴雨，以及之後的嚴寒，卻令所有人都傻了眼。
還未等眾人清理營地，重新紮營，氣溫便在極短的時間內斷崖式下跌，昨夜淋透的號衣，皮甲，此刻瞬間凍結成硬邦邦的鐵殼。
泥濘的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就凝成了冰晶，篝火的余徹底熄滅，連水囊里的水都開始結冰起來·
「冷—好冷—」
「我的手動不了了—
「救命我的腳凍住了！」
悽厲的叫聲開始在清軍營寨中此起彼伏，許多在暴雨中值守或忙碌了一夜的士兵，根本來不及換上乾爽衣物，身體熱量被濕透的衣物和驟降的氣溫瘋狂帶走。
此時此刻，營帳內擠滿了瑟瑟發抖，嘴唇發紫的士兵，但濕冷的衣物和無法生火的困境讓他們如同置身冰窖，戰馬也發出悲鳴，紛紛倒地。
僅僅一個上午，就有上百名清兵在絕望和酷寒中被生生凍斃，凍傷者更是不計其數，不要說繼續多日以來的攻城了，就算是自保也難以做到。
整個軍營籠罩在一種比戰爭更令人絕望的死亡陰影中。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江寧城頭，陳霄目視著遠方的軍營，不由得低聲冷笑。
自己動用了不少的龍氣，才引發出如此劇烈的一場暴雨，然而就算是這場雨也沒什麼大不了，
若不是今日的寒潮，恐怕皆做了無用之功。
而現在，清軍沒有城池庇護，這一晚外加一個上午的煎熬，足以失去百分之五十的戰鬥力。
而自己這邊因為早有準備，晚上值守的士兵都有雨笠護身，而且提前換上了加厚的棉衣內襯。
至此，自己這方雖然也有許多人難以忍受如此酷烈的天氣，但卻要比對方好了太多。
「時機已至，全軍聽令！」
他拔出佩劍，劍鋒直指城外混亂不堪的清軍大營，聲音響徹城樓，「破敵就在今日，隨我殺！」
殺一一！！
11
早已養精蓄銳，著一股勁的江寧士卒，在陳霄的率領下，如同下山猛虎，轟然打開城門，踏著冰封的大地，向著陷入絕境的清軍發起了雷霆般的反攻。
「糟了！」
營地之中，阿喇布坦還在組織著眾人營救凍傷的士兵，他本以為面對如此極寒，恐怕就連城中的叛軍也是措手不及，難以展開進攻，可是卻沒有料到，只是一個上午，對方便徹底調整了過來！
當傳訊兵滿臉絕望地衝來，告訴他江寧府城方向敵軍展開了總攻時，阿喇布坦只感覺身體一軟，整個人天旋地轉，徹底倒在了地上！
「將軍！」
「阿喇布坦將軍！」
一眾親衛和將領連忙扶起阿喇布坦。
「恨啊，為何老天如此不公，偏偏在此時降下酷寒與暴雨，難道是天要滅我大清？」
阿喇布坦發出絕望地嘶吼。
「將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身側，一名將領忍不住勸說道，「為今之計，只有讓您先一步迅速撤退，我們後軍和左右軍為您爭取時間，還請您留得有用之身，退出江寧！」
「沒錯，退，撤退！」
阿喇布坦頓時醒悟，他猛地推開眾人，一把站起身來，隨即下達軍令，「退，我們暫時撤退，
阿拉瓦將軍的援軍已至半路，只要我們可以退到那裡，就可以免除滅頂之災！」
然而，話雖如此，可早已失去行動力的大軍如何撤退？
幾乎是阿喇布坦下令的同時，林黛玉率領的破陣營便已攻入了清軍的大營。
疲憊、寒冷、混亂、絕望的清軍，面對突如其來的襲營，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只是方一接觸，
清軍便出現了潰逃跡象。
有著一個人潰逃，那麼自然便引發了連鎖反應，一個人帶一個隊，一個隊帶一個營—
轉眼之間，一場攻守戰便變成了一邊倒的追殺和殲滅！
阿桂拼死組織起的抵抗，卻在陳霄的率領下被輕易粉碎，清軍徹底潰敗，丟盔棄甲，四散奔逃，被斬殺、俘虜者不計其數！
鑲黃旗的精銳，連同後方的中軍，皆在此役中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場戰鬥一直從中午進行至黃昏，等到接近夜晚時，最終的戰報終於被盛了上來。
「啟稟招討使，我方此戰共殲滅敵軍兩萬三千人，其中斬殺敵酋首級三千二百人，俘虜一萬五千人，另有五千敗軍四散潰逃，我方正在追擊當中！」
「另外，主帥巴圖魯·阿喇布坦當場自，我們沒有活捉對方。」
陳霄站立在城頭，一名官吏衝著陳霄大聲匯報導「不錯，是個剛烈漢子——」
陳霄微微點頭，露出滿意的神情，「不過窮寇莫追，讓那些追擊的部隊返回，嚴加看管俘虜，
同時將所有俘虜的裝備全部卸下，羈押起來！」
「喏！」
官吏聞言迅速退下。
陳霄在混亂的戰場中緩緩步，身後一眾親衛緊緊相隨，腳下是凍結的血污和倒斃的清兵屍體，陳霄卻將目光卻投向了蘇州府的方向。
觀氣之眼中，那道撲向蘇州的龐大黑色軍氣，已然與慕容桀那熾烈如朝陽，盤旋著赤蛇虛影的氣運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激盪起漫天風雲，顯然也已到了決勝時刻。
更遠處，代表玄妙觀的清光正極力融入那片赤色，與清廷的軍煞之氣激烈對抗。
隨即，陳霄又望向北方。
卻見另一股平叛的清軍已然進入三百里內，不出三日必將抵達，
「既然如此，那麼這些滿人俘虜，就該有別的用場了陳霄低聲喃喃著，一條毒計湧上心頭。
於是接下來，陳霄收攏士卒，讓眾人重新反回了城內。
不過這一次，返回的眾人不僅損失極小，而且還帶回了一萬五千名俘虜，以及數以萬計的糧草和兵器甲胃。
此戰可謂大勝！
江寧城頭，大戰之後的疲憊刻在每一個士兵的臉上，但那雙雙眼晴深處，卻燃燒著劫後餘生與勝利帶來的灼熱光芒陳霄沒有沉浸在短暫的喜悅中，他的目光始終緊鎖著觀氣之眼反饋的景象。
北方天際，那道代表清廷第二波援軍的龐大黑色軍氣，如同壓城的黑雲，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顯然，對方也已經得知了阿喇布坦的兵敗，正在全力趕來。
「清狗十萬大軍，分進合擊，欲將我江南義軍扼殺於萌芽——.可惜，你們選錯了對手，更算錯了天時。」
陳霄冷冷道，目光掃過城下被集中看押，瑟瑟發抖的近萬清軍俘虜，一個冷酷而高效的戰術在他腦海中瞬間成型。
「傳令！」
萬人軍陣中，陳霄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無比，「全軍休整兩日，傷兵全力救治，健卒飽食安眠，眾將士！」
「在！」
包括林黛玉等將領立刻上前。
「即刻調集所有存糧，優先供應守城將士，務必在兩日內讓士卒恢復體力，同時，將城中所有繳獲的清軍號衣，旗幟，全部集中！
「遵命！」
眾將領命。
「妙玉！」
「末將在！」
妙玉上前一步，臉色雖因昨夜施法引動天地之力而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以往更加堅定明亮。
「你玄真司負責安撫城內民心，同時，替我盯緊蘇州方向的氣運變化，若有重大轉折，即刻來報！」
「末將領命！」
妙玉鄭重稽首。
兩日時間，在緊張有序的準備中飛速流逝，
江寧城如同一個巨大的熔爐，在嚴寒中積蓄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熾熱力量。
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朔風如刀，冰封的大地反射著慘澹的星光，江寧城門再次洞開，但這次湧出的並非精銳戰兵，
而是被驅趕出來的上萬名清軍俘虜。
此時此刻，這群滿人清軍神情驚恐，衣衫樓，許多人身上還套著殘破染血的清軍號衣，甚至頭上那象徵滿族身份的金錢鼠尾辮都未散開，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們被江寧軍的刀槍驅趕著，如同被狼群驅趕的羊群，跟跟跪跪地向著北方，那第二股清軍援軍即將到來的方向奔逃。
「跑，不想死的就往前跑！」
「衝過去，那邊是你們的援軍！」
「敢回頭者，格殺勿論！」
江寧軍冷酷的呵斥和刀鋒的寒光，令這些俘虜肝膽俱喪，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理智，他們只知道，向前跑，拼命地跑！
只要能跑到另一支打著大清旗幟的軍隊那裡，或許就能活命！
聽到陳霄的一番話語，妙玉徹底呆住了。
這段話一字一句，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為她推開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門。
官職加身，氣運相連，法依人道這顛覆了她過往所有的修行認知，看著陳霄那雙深邃的眼睛，她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使命感與勇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清光湛然，鄭重地躬身下拜，「貧道領命，願為主公，
為江寧軍民，行此鑲災之法！」
是夜，江寧城頭，一處特意清理出來的高台。
寒風呼嘯，旌旗獵獵。
妙玉身披特製的七品武官袍服，頭戴道冠，神情肅穆，立於法壇之前。
壇上香燭高燃，符篆、令旗、法劍、玉圭一應俱全。
在她身後，是陳霄親自挑選的三十六名氣血旺盛，意志堅定的親衛，按天罡之位肅立，他們頭頂的軍氣絲絲縷縷，主動匯聚向法壇，形成一道微弱卻堅韌的屏障。
陳霄則立於不遠處，閉目凝神，體內那蟄伏的龍脈之力緩緩運轉。
他沒有直接施法，而是將這股源自風雲位面，象徵著人皇至尊的煌煌龍氣，如同涓涓細流般，
小心翼翼地引導到妙玉身下的法壇，以及她與三十六親衛形成的氣運連接之中。
他要做的，是以自身龍氣為引子，增幅和穩定妙玉借來的軍氣，如同在奔涌的江河上築起一道堅固的堤壩，使其能承載更強大的力量：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江河湖海，聽吾敕令！」
「風來，雨至！」
妙玉清叱一聲，腳踏禹步，手掐法訣，桃木劍直指蒼穹，她不再抗拒戰場煞氣，反而嘗試著將自身氣機與城頭守軍的龐大軍氣，與陳霄注入的煌煌龍氣相連。
喻！
法壇劇烈震動，香燭火焰猛地蹄高三尺，化為幽藍色！
一股無形的力量以法壇為中心擴散開來，城外的清軍大營上空，原本被軍陣煞氣衝散的天地水汽，在某種更契合的規則引導下，開始瘋狂地匯聚旋轉。
起初只是狂風大作，吹得清軍營帳獵獵作響，幾乎拔地而起。
緊接著，漆黑的烏雲如同潑墨般瞬間覆蓋了整個天空，遮蔽了星月。
未等清兵反應過來，豆大的雨點便如同天河倒灌般傾瀉而下，雨勢迅猛無比，轉眼間就變成了瓢潑暴雨，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怎麼回事？！」
「快！加固營帳，保護火器火藥！」
「該死，這鬼天氣！」
清軍營寨頓時一片混亂，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士兵的號衣，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地面迅速泥濘不堪，營帳在狂風暴雨中搖搖欲墜。
更致命的是，火繩槍的火藥被淋濕，火炮也暫時成了廢鐵，取暖的篝火被澆滅，整個軍營陷入濕冷，黑暗和混亂之中。
阿喇布坦在中軍大帳內焦躁地步，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這場暴雨來得太詭異，太不合時令一但是，他只能歸咎於天意弄人，嚴令各部固守營盤，等待雨停。
暴雨肆虐了整整一夜，無數的帳篷被淋透，令眾多清軍根本無法安眠，只能通紅著眼熬夜硬抗。
與此同時，眾人取暖的篝火也不斷被雨水淋濕，冬季的致命缺陷終於緩緩暴露。
當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過去，暴雨漸漸停歇，然而，不等清軍鬆一口氣，一股比昨夜雨水冰冷百倍，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緩緩降臨。
真正的極寒天氣，來了。
作為江南之地，原本就算冬日也難以降到零度以下，清軍根本沒有任何防備，甚至沒有準備過冬的衣物，然而這場暴雨，以及之後的嚴寒，卻令所有人都傻了眼。
還未等眾人清理營地，重新紮營，氣溫便在極短的時間內斷崖式下跌，昨夜淋透的號衣，皮甲，此刻瞬間凍結成硬邦邦的鐵殼。
泥濘的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呼出的白氣在空中就凝成了冰晶，篝火的余徹底熄滅，連水囊里的水都開始結冰起來·
「冷—好冷—」
「我的手動不了了—
「救命我的腳凍住了！」
悽厲的叫聲開始在清軍營寨中此起彼伏，許多在暴雨中值守或忙碌了一夜的士兵，根本來不及換上乾爽衣物，身體熱量被濕透的衣物和驟降的氣溫瘋狂帶走。
此時此刻，營帳內擠滿了瑟瑟發抖，嘴唇發紫的士兵，但濕冷的衣物和無法生火的困境讓他們如同置身冰窖，戰馬也發出悲鳴，紛紛倒地。
僅僅一個上午，就有上百名清兵在絕望和酷寒中被生生凍斃，凍傷者更是不計其數，不要說繼續多日以來的攻城了，就算是自保也難以做到。
整個軍營籠罩在一種比戰爭更令人絕望的死亡陰影中。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江寧城頭，陳霄目視著遠方的軍營，不由得低聲冷笑。
自己動用了不少的龍氣，才引發出如此劇烈的一場暴雨，然而就算是這場雨也沒什麼大不了，
若不是今日的寒潮，恐怕皆做了無用之功。
而現在，清軍沒有城池庇護，這一晚外加一個上午的煎熬，足以失去百分之五十的戰鬥力。
而自己這邊因為早有準備，晚上值守的士兵都有雨笠護身，而且提前換上了加厚的棉衣內襯。
至此，自己這方雖然也有許多人難以忍受如此酷烈的天氣，但卻要比對方好了太多。
「時機已至，全軍聽令！」
他拔出佩劍，劍鋒直指城外混亂不堪的清軍大營，聲音響徹城樓，「破敵就在今日，隨我殺！」
殺一一！！
11
早已養精蓄銳，著一股勁的江寧士卒，在陳霄的率領下，如同下山猛虎，轟然打開城門，踏著冰封的大地，向著陷入絕境的清軍發起了雷霆般的反攻。
「糟了！」
營地之中，阿喇布坦還在組織著眾人營救凍傷的士兵，他本以為面對如此極寒，恐怕就連城中的叛軍也是措手不及，難以展開進攻，可是卻沒有料到，只是一個上午，對方便徹底調整了過來！
當傳訊兵滿臉絕望地衝來，告訴他江寧府城方向敵軍展開了總攻時，阿喇布坦只感覺身體一軟，整個人天旋地轉，徹底倒在了地上！
「將軍！」
「阿喇布坦將軍！」
一眾親衛和將領連忙扶起阿喇布坦。
「恨啊，為何老天如此不公，偏偏在此時降下酷寒與暴雨，難道是天要滅我大清？」
阿喇布坦發出絕望地嘶吼。
「將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身側，一名將領忍不住勸說道，「為今之計，只有讓您先一步迅速撤退，我們後軍和左右軍為您爭取時間，還請您留得有用之身，退出江寧！」
「沒錯，退，撤退！」
阿喇布坦頓時醒悟，他猛地推開眾人，一把站起身來，隨即下達軍令，「退，我們暫時撤退，
阿拉瓦將軍的援軍已至半路，只要我們可以退到那裡，就可以免除滅頂之災！」
然而，話雖如此，可早已失去行動力的大軍如何撤退？
幾乎是阿喇布坦下令的同時，林黛玉率領的破陣營便已攻入了清軍的大營。
疲憊、寒冷、混亂、絕望的清軍，面對突如其來的襲營，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只是方一接觸，
清軍便出現了潰逃跡象。
有著一個人潰逃，那麼自然便引發了連鎖反應，一個人帶一個隊，一個隊帶一個營—
轉眼之間，一場攻守戰便變成了一邊倒的追殺和殲滅！
阿桂拼死組織起的抵抗，卻在陳霄的率領下被輕易粉碎，清軍徹底潰敗，丟盔棄甲，四散奔逃，被斬殺、俘虜者不計其數！
鑲黃旗的精銳，連同後方的中軍，皆在此役中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場戰鬥一直從中午進行至黃昏，等到接近夜晚時，最終的戰報終於被盛了上來。
「啟稟招討使，我方此戰共殲滅敵軍兩萬三千人，其中斬殺敵酋首級三千二百人，俘虜一萬五千人，另有五千敗軍四散潰逃，我方正在追擊當中！」
「另外，主帥巴圖魯·阿喇布坦當場自，我們沒有活捉對方。」
陳霄站立在城頭，一名官吏衝著陳霄大聲匯報導「不錯，是個剛烈漢子——」
陳霄微微點頭，露出滿意的神情，「不過窮寇莫追，讓那些追擊的部隊返回，嚴加看管俘虜，
同時將所有俘虜的裝備全部卸下，羈押起來！」
「喏！」
官吏聞言迅速退下。
陳霄在混亂的戰場中緩緩步，身後一眾親衛緊緊相隨，腳下是凍結的血污和倒斃的清兵屍體，陳霄卻將目光卻投向了蘇州府的方向。
觀氣之眼中，那道撲向蘇州的龐大黑色軍氣，已然與慕容桀那熾烈如朝陽，盤旋著赤蛇虛影的氣運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激盪起漫天風雲，顯然也已到了決勝時刻。
更遠處，代表玄妙觀的清光正極力融入那片赤色，與清廷的軍煞之氣激烈對抗。
隨即，陳霄又望向北方。
卻見另一股平叛的清軍已然進入三百里內，不出三日必將抵達，
「既然如此，那麼這些滿人俘虜，就該有別的用場了陳霄低聲喃喃著，一條毒計湧上心頭。
於是接下來，陳霄收攏士卒，讓眾人重新反回了城內。
不過這一次，返回的眾人不僅損失極小，而且還帶回了一萬五千名俘虜，以及數以萬計的糧草和兵器甲胃。
此戰可謂大勝！
江寧城頭，大戰之後的疲憊刻在每一個士兵的臉上，但那雙雙眼晴深處，卻燃燒著劫後餘生與勝利帶來的灼熱光芒陳霄沒有沉浸在短暫的喜悅中，他的目光始終緊鎖著觀氣之眼反饋的景象。
北方天際，那道代表清廷第二波援軍的龐大黑色軍氣，如同壓城的黑雲，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顯然，對方也已經得知了阿喇布坦的兵敗，正在全力趕來。
「清狗十萬大軍，分進合擊，欲將我江南義軍扼殺於萌芽——.可惜，你們選錯了對手，更算錯了天時。」
陳霄冷冷道，目光掃過城下被集中看押，瑟瑟發抖的近萬清軍俘虜，一個冷酷而高效的戰術在他腦海中瞬間成型。
「傳令！」
萬人軍陣中，陳霄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無比，「全軍休整兩日，傷兵全力救治，健卒飽食安眠，眾將士！」
「在！」
包括林黛玉等將領立刻上前。
「即刻調集所有存糧，優先供應守城將士，務必在兩日內讓士卒恢復體力，同時，將城中所有繳獲的清軍號衣，旗幟，全部集中！
「遵命！」
眾將領命。
「妙玉！」
「末將在！」
妙玉上前一步，臉色雖因昨夜施法引動天地之力而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以往更加堅定明亮。
「你玄真司負責安撫城內民心，同時，替我盯緊蘇州方向的氣運變化，若有重大轉折，即刻來報！」
「末將領命！」
妙玉鄭重稽首。
兩日時間，在緊張有序的準備中飛速流逝，
江寧城如同一個巨大的熔爐，在嚴寒中積蓄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熾熱力量。
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朔風如刀，冰封的大地反射著慘澹的星光，江寧城門再次洞開，但這次湧出的並非精銳戰兵，
而是被驅趕出來的上萬名清軍俘虜。
此時此刻，這群滿人清軍神情驚恐，衣衫樓，許多人身上還套著殘破染血的清軍號衣，甚至頭上那象徵滿族身份的金錢鼠尾辮都未散開，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們被江寧軍的刀槍驅趕著，如同被狼群驅趕的羊群，跟跟跪跪地向著北方，那第二股清軍援軍即將到來的方向奔逃。
「跑，不想死的就往前跑！」
「衝過去，那邊是你們的援軍！」
「敢回頭者，格殺勿論！」
江寧軍冷酷的呵斥和刀鋒的寒光，令這些俘虜肝膽俱喪，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理智，他們只知道，向前跑，拼命地跑！
只要能跑到另一支打著大清旗幟的軍隊那裡，或許就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