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224.閉門羹
第225章 224.閉門羹
清水街的成功，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
不過一開始並不穩定，不時會有其他街道的青皮過來搶生意，衝突時有發生，陳霄手下的眾人也被帶到衙門好幾次。
只不過有著知府公子這層身份的背書，當地的巡捕和各類官員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這也並非長久之計，於是陳霄又暗中面見當地的巡捕和長官，將一部分收上來的銀子分給對方，雙方各有好處，這件事就徹底壓了下來。
漸漸地，陳霄治下的街道慢慢穩定，少了不少麻煩，行當好做了，自然會有更多商販跑來這邊，交些錢買平安也願意。
其他街區的青皮頭目或被陳霄以武力服，或被趙四等人拉攏，再加上那些巡捕的打壓，只不過用了半年，江寧城內近七成的街頭青皮，都納入了陳霄構建地下秩序體系。
這套體系下，無數小商小販成了納稅人，當陳霄再次見到趙四時，此時的趙四已然是薛林商會的明面上的話事人之一，掌管著小半個江寧的小商小販。
「公子爺您來了！」
看到陳霄到來，趙四的臉上已然笑出了一朵花，這半年來，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能走到這一步，不僅掌控了江寧的數條商業街，而且手下有了數百人。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曾經潑皮破落戶的扮相？臉泛紅光，身穿絲綢長衫，赫然一副貴氣員外的模樣。
「公子爺，這是這個月我們三人地頭上的帳本。」
只不過，此時趙四的身旁還有兩人，赫然便是王麻子與劉全德，這三人全都成為了陳霄的手下，坐擁白手套的身份。
「嗯。」
陳霄在三人的殷勤服飾下坐在了主位上，不用他多說，香茶便已奉上，旁邊幾名婢女跟著上前，揉肩的揉肩，揉腿的揉腿。
而一旁跟隨的林黛玉和薛寶釵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陳霄翻開帳本，卻見這個月的平安錢已然達到了兩千八百兩。
這其中，只有五分之一是那些小攤販的平安錢，而大多數卻是三人經營的小型娟館和賭坊的營收。
「不錯。」
陳霄接過三人遞來的銀票，隨即拿出一千五百兩分給三人，「切記別忘了給官方的那一份，我這邊不方便出面，你們就按一個班五十兩分給衙役他們，其餘相關官員也別短了，否則又上街吃拿卡要，壞了我們的聲譽。」
「我們省得！」
三人自然應諾。
這半年來，陳霄靠的就是規矩嚴明，除了利錢之外，其他都不會亂動，甚至跟衙差捕快們也有了默契，這些錢分他們一份，但條件是不能來街道上吃拿卡要，也不能隨意掃三人的娟館和賭坊。
若是誰壞了規矩，陳霄也會給那些衙役的頂頭上司去提點，最終才養成了如今的默契。
此時已然可以說，陳霄便是江寧整個地下勢力的頭，老爹在明面上管理江寧，陳霄便在暗中管理江寧，兩頭通吃。
不過說到底這些依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買賣，江寧身處江南重鎮，位於南北中樞，真正的大買賣永遠都是茶葉、瓷器、綢緞、青樓等等，然而這些卻一直牢牢把持在那些豪族手上。
此時，雖然外界多地燃起了烽煙，但戰火始終沒有燒到江寧，反而讓江寧的生意更為紅火了。
「到了此時，整個江寧的小攤販都已在手，我們也該繼續進取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薛寶釵突然開口道。
「的確如此。」
陳霄想了想，道，「我們賺的永遠只是辛苦錢，而那些世家豪族才是真正的日進斗金，一日不掌控這些豪族，我們便一日不能說自己徹底掌控了整個江寧。」
說著，陳霄將目光落在了三人身上，「趙四，王麻子，劉全德！」
「小的在！」
三人紛紛上前，俯首聽命。
「你們三人以商會的名義，登門拜訪各大豪族掌柜或家主。」
陳霄想了想，道，「就告訴他們，以後每月他們所有的營收，和那些小商販一樣，都要十分之一！
「這恐怕有些困難———」
三人中，劉全德算是最為心思深沉的，隱隱有了陳霄智囊的地位，「雖然您是知府之子，可恕小的說點不尊敬的言語，如今知府大人似乎並沒有能壓服眾多豪族的手腕，恐怕您的話不會太過管用，此次拜訪估計會有些波折—...」
「這一點本少爺當然知曉。」
陳霄點了點頭，對於賈政什麼貨色，他比平常人更加清楚。
劉全德已經算是往好了去說了，實際上賈政已然有被底下架空的趨勢，但他卻全然不知，還以為自己官威隆重，將整個江寧治理的井井有條呢。
「你們不必理會這些，只管前去登門拜訪就足夠了。」
一旁，薛寶釵輕笑道，「我們肅清這江寧的治安，他們這些豪族自然也是得了好處，但這個世上豈有得了好處不想出力的道理？對方若是不答應，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若是真的出事，還有公子爺呢！」
「有了薛小姐這句話，我們自然放心！
三人紛紛眼前一亮，點頭應諾。
終於，在掌控了底層力量和部分民心後，陳霄的矛頭指向了江寧真正的肥羊。
第二天，江寧豪族張家位於城中心最大的瓷器店內。
「張家主，恭喜發財！」
劉全德帶著獻媚的笑，拱手行禮。
「哦，原來是薛林商會的劉掌柜。」
看到劉全德出現，張家家主臉色微微一沉，隨即同樣拱手行禮。
雖然面前之人不過是地皮流氓起家，但跟了一個好主子，如今在整個江寧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於是只得起身見禮。
「嘿嘿，張家主，如今世道不太平，流寇四起，盜匪橫行，我們薛林商行為保江寧商路平安，
準備組建一支聯防隊。」
劉全德不等對方邀請，便主動坐在了客座上。
「哦，這是好事啊」」
張家家主眸子微閃，帶著試探之意問道，「就是不知，此事和老朽的張家有何關係？」
「我們肅清江寧的治安，難道您不也是得到了好處？」
劉全德嘆息道，「雖然維護江寧乃是我們薛林商會力所能及之事，但這裡面的花費，總不能也讓我們商會全權承擔吧？貴氏是否也該表示表示？」
聽聞此言，張家家主不由得面色陰晴不定起來，他沉吟了一下，隨即才壓低聲音問道，「此事，是你等的意思，還是您背後那位的意思？」
「有何區別呢？」
劉全德面色微沉，「都是替江寧和大家辦事而已。」
「啊啊·—.—」
張家家主人老成精，立即明白過來，他撫了撫鬍鬚道，「不知貴商會打算按照什麼章程收費？」
「不多，每月貴家營收的一成即可，交了錢，貴號的鋪面、商隊，乃至是貨船，自有我薛林商行的人全程看護，保您平安無事！」
劉全德回答道。
營收的一成？
張家家主面色難看起來，
他原本以為，對方只打算每月收一兩百兩銀子，若是看在此人背後乃是知府公子的面子上，一兩百兩他倒也願意出，全當結個善緣，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獅子大開口，一要便要一成的營收？
「哼，劉掌柜莫不是在開玩笑？」
張家家主面色一沉，冷聲道，「老朽乃小本經營，你們薛林商行張口就要一成的營收，真當我張士榮是三歲小兒不成？」
說著，他便拂袖而去，而旁邊的下人也跟著送客，強行讓劉全德離開。
「嘿嘿—」
然而，劉全德絲毫不惱，只是站起身甩了甩衣袖，「張家主可承受得起這個代價？希望今日之後，張家主不會有轉頭求我的一天！」
說著便徹底離去。
清水街的成功，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
不過一開始並不穩定，不時會有其他街道的青皮過來搶生意，衝突時有發生，陳霄手下的眾人也被帶到衙門好幾次。
只不過有著知府公子這層身份的背書，當地的巡捕和各類官員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這也並非長久之計，於是陳霄又暗中面見當地的巡捕和長官，將一部分收上來的銀子分給對方，雙方各有好處，這件事就徹底壓了下來。
漸漸地，陳霄治下的街道慢慢穩定，少了不少麻煩，行當好做了，自然會有更多商販跑來這邊，交些錢買平安也願意。
其他街區的青皮頭目或被陳霄以武力服，或被趙四等人拉攏，再加上那些巡捕的打壓，只不過用了半年，江寧城內近七成的街頭青皮，都納入了陳霄構建地下秩序體系。
這套體系下，無數小商小販成了納稅人，當陳霄再次見到趙四時，此時的趙四已然是薛林商會的明面上的話事人之一，掌管著小半個江寧的小商小販。
「公子爺您來了！」
看到陳霄到來，趙四的臉上已然笑出了一朵花，這半年來，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能走到這一步，不僅掌控了江寧的數條商業街，而且手下有了數百人。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曾經潑皮破落戶的扮相？臉泛紅光，身穿絲綢長衫，赫然一副貴氣員外的模樣。
「公子爺，這是這個月我們三人地頭上的帳本。」
只不過，此時趙四的身旁還有兩人，赫然便是王麻子與劉全德，這三人全都成為了陳霄的手下，坐擁白手套的身份。
「嗯。」
陳霄在三人的殷勤服飾下坐在了主位上，不用他多說，香茶便已奉上，旁邊幾名婢女跟著上前，揉肩的揉肩，揉腿的揉腿。
而一旁跟隨的林黛玉和薛寶釵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陳霄翻開帳本，卻見這個月的平安錢已然達到了兩千八百兩。
這其中，只有五分之一是那些小攤販的平安錢，而大多數卻是三人經營的小型娟館和賭坊的營收。
「不錯。」
陳霄接過三人遞來的銀票，隨即拿出一千五百兩分給三人，「切記別忘了給官方的那一份，我這邊不方便出面，你們就按一個班五十兩分給衙役他們，其餘相關官員也別短了，否則又上街吃拿卡要，壞了我們的聲譽。」
「我們省得！」
三人自然應諾。
這半年來，陳霄靠的就是規矩嚴明，除了利錢之外，其他都不會亂動，甚至跟衙差捕快們也有了默契，這些錢分他們一份，但條件是不能來街道上吃拿卡要，也不能隨意掃三人的娟館和賭坊。
若是誰壞了規矩，陳霄也會給那些衙役的頂頭上司去提點，最終才養成了如今的默契。
此時已然可以說，陳霄便是江寧整個地下勢力的頭，老爹在明面上管理江寧，陳霄便在暗中管理江寧，兩頭通吃。
不過說到底這些依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買賣，江寧身處江南重鎮，位於南北中樞，真正的大買賣永遠都是茶葉、瓷器、綢緞、青樓等等，然而這些卻一直牢牢把持在那些豪族手上。
此時，雖然外界多地燃起了烽煙，但戰火始終沒有燒到江寧，反而讓江寧的生意更為紅火了。
「到了此時，整個江寧的小攤販都已在手，我們也該繼續進取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薛寶釵突然開口道。
「的確如此。」
陳霄想了想，道，「我們賺的永遠只是辛苦錢，而那些世家豪族才是真正的日進斗金，一日不掌控這些豪族，我們便一日不能說自己徹底掌控了整個江寧。」
說著，陳霄將目光落在了三人身上，「趙四，王麻子，劉全德！」
「小的在！」
三人紛紛上前，俯首聽命。
「你們三人以商會的名義，登門拜訪各大豪族掌柜或家主。」
陳霄想了想，道，「就告訴他們，以後每月他們所有的營收，和那些小商販一樣，都要十分之一！
「這恐怕有些困難———」
三人中，劉全德算是最為心思深沉的，隱隱有了陳霄智囊的地位，「雖然您是知府之子，可恕小的說點不尊敬的言語，如今知府大人似乎並沒有能壓服眾多豪族的手腕，恐怕您的話不會太過管用，此次拜訪估計會有些波折—...」
「這一點本少爺當然知曉。」
陳霄點了點頭，對於賈政什麼貨色，他比平常人更加清楚。
劉全德已經算是往好了去說了，實際上賈政已然有被底下架空的趨勢，但他卻全然不知，還以為自己官威隆重，將整個江寧治理的井井有條呢。
「你們不必理會這些，只管前去登門拜訪就足夠了。」
一旁，薛寶釵輕笑道，「我們肅清這江寧的治安，他們這些豪族自然也是得了好處，但這個世上豈有得了好處不想出力的道理？對方若是不答應，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若是真的出事，還有公子爺呢！」
「有了薛小姐這句話，我們自然放心！
三人紛紛眼前一亮，點頭應諾。
終於，在掌控了底層力量和部分民心後，陳霄的矛頭指向了江寧真正的肥羊。
第二天，江寧豪族張家位於城中心最大的瓷器店內。
「張家主，恭喜發財！」
劉全德帶著獻媚的笑，拱手行禮。
「哦，原來是薛林商會的劉掌柜。」
看到劉全德出現，張家家主臉色微微一沉，隨即同樣拱手行禮。
雖然面前之人不過是地皮流氓起家，但跟了一個好主子，如今在整個江寧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於是只得起身見禮。
「嘿嘿，張家主，如今世道不太平，流寇四起，盜匪橫行，我們薛林商行為保江寧商路平安，
準備組建一支聯防隊。」
劉全德不等對方邀請，便主動坐在了客座上。
「哦，這是好事啊」」
張家家主眸子微閃，帶著試探之意問道，「就是不知，此事和老朽的張家有何關係？」
「我們肅清江寧的治安，難道您不也是得到了好處？」
劉全德嘆息道，「雖然維護江寧乃是我們薛林商會力所能及之事，但這裡面的花費，總不能也讓我們商會全權承擔吧？貴氏是否也該表示表示？」
聽聞此言，張家家主不由得面色陰晴不定起來，他沉吟了一下，隨即才壓低聲音問道，「此事，是你等的意思，還是您背後那位的意思？」
「有何區別呢？」
劉全德面色微沉，「都是替江寧和大家辦事而已。」
「啊啊·—.—」
張家家主人老成精，立即明白過來，他撫了撫鬍鬚道，「不知貴商會打算按照什麼章程收費？」
「不多，每月貴家營收的一成即可，交了錢，貴號的鋪面、商隊，乃至是貨船，自有我薛林商行的人全程看護，保您平安無事！」
劉全德回答道。
營收的一成？
張家家主面色難看起來，
他原本以為，對方只打算每月收一兩百兩銀子，若是看在此人背後乃是知府公子的面子上，一兩百兩他倒也願意出，全當結個善緣，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獅子大開口，一要便要一成的營收？
「哼，劉掌柜莫不是在開玩笑？」
張家家主面色一沉，冷聲道，「老朽乃小本經營，你們薛林商行張口就要一成的營收，真當我張士榮是三歲小兒不成？」
說著，他便拂袖而去，而旁邊的下人也跟著送客，強行讓劉全德離開。
「嘿嘿—」
然而，劉全德絲毫不惱，只是站起身甩了甩衣袖，「張家主可承受得起這個代價？希望今日之後，張家主不會有轉頭求我的一天！」
說著便徹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