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089.上朝
第90章 089.上朝
皇帝詔令，明日常朝！
這個消息如同風捲殘雲，瞬間在京師中擴散開來。
滿朝文武聽聞這個消息，頓時渾身一震，每個人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畢竟所有人都知，自從張居正去逝，皇帝親政後，雖然曾有勵精圖治的時期，但從萬曆十四年開始，皇帝便不再上朝。
然而四年過去，這個一直裝病不願上朝，無聲對抗清流的皇帝終於想通了？
一時間，一些前朝老臣涕淚縱橫，朝著紫禁城的方向叩跪下來，大喊先皇庇佑。
而一些早已習慣獨斷專權的朝臣則是眉頭緊皺，不知作何念想。
總之，皇帝臨朝的消息不脛而走，就連紫禁城外也傳得沸沸揚揚起來。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古時早朝的時間多半都在破曉之前，也就是凌晨四五點，正所謂雞鳴而起，昧爽而朝，未日出而臨百官，便是此故。
而早朝前，皇帝要起床更衣，進入內殿祭拜祖先和天地，然後才由內侍引領，乘坐轎子或馬車前往奉天殿。
之所以早朝時間被定得如此早，便是因為「一則聖躬志慮清明，二則朝廷氣象嚴肅，
三則侍從宿衛得免疲倦，可以整飾朝儀，四則文武百官不致懈弛，可以理辦政務，五則鐘聲有節，可以一都市之聽聞，六則引奏有期，可以聳外夷之瞻仰。」
而翻譯過來，意思便是：大清早頭腦清醒、氛圍莊重肅穆，侍衛精力比較充沛，文武百官也可以趁早處理政務，到下午就開始疲倦懈怠了。
明太祖朱元璋曾經認為，被推翻的元代朝會太過簡略，很不利於擴大皇帝的信息來源，元朝才會滅亡。
而元朝失天下的其中一個最重要原因就是權臣蒙蔽、權柄下移。
因此，明朝對朝會的重視是前所未有，以至於終結了歷史上宰相這個職位。
而早朝時，鼓樓上會敲響三通鼓聲，以示召集百官入朝，同時鐘樓上也會敲響三聲鐘聲，以示皇帝出發前往奉天殿。
此時，陳霄便乘著肩輿，由四名太監扛著，王安與一隊侍衛跟著，在天空還灰濛濛時朝著奉天殿行去。
等到陳霄從側門進入奉天殿時，頓感精神一振，
整個奉天殿金碧輝煌，一眼望去，數十根紅漆巨柱傲然聳立，重檐房殿頂氣勢恢宏，
而身後那張龐大的龍椅以及畫家周玄素繪製的《大明江山圖》也赫然在列。
龍椅下，是一座三層漢白玉石台，高度足有三丈。
「陛下請仔細腳下。」
看到陳霄即將登極，一旁的王安立即上前，帶著諂媚的笑容，扶著陳霄朝玉石台的樓梯走去。
等來到頂端，陳霄一揮袖袍，在龍椅上坐了下來，十二章紋遊走生輝，日月星辰綴滿肩頭。
而王安則持著拂塵，靜靜立於身側。
此時殿外正巧傳來第最後一聲鐘鳴，一眾等待在奉天殿外的文武百官便在宦官的宣聲中大步走了進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三跪九叩，異口同聲在金鑾殿下大呼萬歲，聽著眾人的喊聲，陳霄一襲龍袍端坐於龍椅上，竟有一種坐在雲端的感覺。
自古權勢殺人！
這一刻，陳霄突然對前世古書中所看到的一句話有了至深的理解，一一生死常理，朕所不諱，唯有大權不可旁落，大權唯朕一人受之，一人操之！
「眾卿平身！」
陳霄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朕四年不朝，以至社稷頹廢，黎庶凋，然昨夜天降血雨，此乃蒼天示警，終令朕心思通明，特此撰寫《罪己詔》，還望眾位與朕一起挽狂瀾之傾倒，扶大廈於將傾！」
說完後，王安立即出列，展開一張聖旨，開始念昨晚由他所代筆的《罪己詔》。
作為秉筆太監，這也是他本身的職責。
直至一封《罪己詔》念完，一些群臣早已老淚縱橫，紛紛跪地高呼，「吾皇聖明！」
對於這些群臣，陳霄幾乎一個都不認得，不過這倒也很好解釋，畢竟四年過去，朝臣的確由不少的更新換代，而萬曆皇帝四年不常朝，忘記了這群人是誰也很正常。
因此，陳霄便繼續說著，「這四年來，朕每每想起張居正張首輔，此人雖有些疏漏，
但對大明對朕忠心耿耿，朕之前所言有著怨氣，致使一代名臣枉受冤屈，以至遭受批判與非議，從今日起，朕當為張首輔洗刷冤屈，特此追封其為太師，其子嗣皆官復原職！」
聽聞此言，滿朝文武頓時炸開，眾人面面相，卻並沒有人立即跳出反對。
畢竟這是陛下四年來第一次上朝，雖然張居正當年的改革觸動了大多數士大夫集團的利益，但在沒有摸清此次上朝的目的前，沒有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見此，陳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除此之外，朕還想將張首輔當年的一條鞭法進行推廣，眾卿可有建議之處？」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若是只是為張居正正名，眾官僚或許還能忍受，可是聽聞陳霄要重啟改革，這群官員終於忍不住了。
頃刻間，數十名官員立即出列，跪地啟奏，「陛下，一條鞭法案事關重大，還需要從長計議！」
「是得從長計議。」
陳霄點了點頭，鄭重道，「不過朕想問諸位愛卿，從長計議是多久？一年，還是十年？」
說到這裡時，陳霄的目光漸漸轉冷，「想必諸位愛卿對大明如今的狀況也是有著了解，有些人甚至比朕還要清楚，當下時，朕的王朝流民四散，草譯禍起，正是國家帑藏空虛，用度匱乏之際。」
「並且北方韃進兵中原，製造庚戌之變，南方土司爭權奪利，岑猛叛亂，兩江震駭，東南倭寇騷擾沿海，民不聊生，然田賦不均，貧民失業，民苦於兼併，朕想問問諸位滿堂青紫，當此之時，大明王朝還有多少年月？」
「這—.」
聽到陳霄那略帶冰冷的語氣，一眾士大夫面面相，難以明言。
「朕不僅要正本清源，而且還要進取。」
陳霄猛的站起身，在高台上緩緩步，「這些年來大明國力衰退，蠻夷四起，若是不能進行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你等以為大明國壽還有幾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等的土大夫之位，又如何坐得穩？」
「今日朕不是與你等商議，而是與你等通知一聲，很快朕就會拿出一道具體方案來希望你等好自為之！」
說著，陳霄便自顧自地從側廳離開了，只剩下滿堂欲言又止的眾人—
皇帝詔令，明日常朝！
這個消息如同風捲殘雲，瞬間在京師中擴散開來。
滿朝文武聽聞這個消息，頓時渾身一震，每個人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畢竟所有人都知，自從張居正去逝，皇帝親政後，雖然曾有勵精圖治的時期，但從萬曆十四年開始，皇帝便不再上朝。
然而四年過去，這個一直裝病不願上朝，無聲對抗清流的皇帝終於想通了？
一時間，一些前朝老臣涕淚縱橫，朝著紫禁城的方向叩跪下來，大喊先皇庇佑。
而一些早已習慣獨斷專權的朝臣則是眉頭緊皺，不知作何念想。
總之，皇帝臨朝的消息不脛而走，就連紫禁城外也傳得沸沸揚揚起來。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古時早朝的時間多半都在破曉之前，也就是凌晨四五點，正所謂雞鳴而起，昧爽而朝，未日出而臨百官，便是此故。
而早朝前，皇帝要起床更衣，進入內殿祭拜祖先和天地，然後才由內侍引領，乘坐轎子或馬車前往奉天殿。
之所以早朝時間被定得如此早，便是因為「一則聖躬志慮清明，二則朝廷氣象嚴肅，
三則侍從宿衛得免疲倦，可以整飾朝儀，四則文武百官不致懈弛，可以理辦政務，五則鐘聲有節，可以一都市之聽聞，六則引奏有期，可以聳外夷之瞻仰。」
而翻譯過來，意思便是：大清早頭腦清醒、氛圍莊重肅穆，侍衛精力比較充沛，文武百官也可以趁早處理政務，到下午就開始疲倦懈怠了。
明太祖朱元璋曾經認為，被推翻的元代朝會太過簡略，很不利於擴大皇帝的信息來源，元朝才會滅亡。
而元朝失天下的其中一個最重要原因就是權臣蒙蔽、權柄下移。
因此，明朝對朝會的重視是前所未有，以至於終結了歷史上宰相這個職位。
而早朝時，鼓樓上會敲響三通鼓聲，以示召集百官入朝，同時鐘樓上也會敲響三聲鐘聲，以示皇帝出發前往奉天殿。
此時，陳霄便乘著肩輿，由四名太監扛著，王安與一隊侍衛跟著，在天空還灰濛濛時朝著奉天殿行去。
等到陳霄從側門進入奉天殿時，頓感精神一振，
整個奉天殿金碧輝煌，一眼望去，數十根紅漆巨柱傲然聳立，重檐房殿頂氣勢恢宏，
而身後那張龐大的龍椅以及畫家周玄素繪製的《大明江山圖》也赫然在列。
龍椅下，是一座三層漢白玉石台，高度足有三丈。
「陛下請仔細腳下。」
看到陳霄即將登極，一旁的王安立即上前，帶著諂媚的笑容，扶著陳霄朝玉石台的樓梯走去。
等來到頂端，陳霄一揮袖袍，在龍椅上坐了下來，十二章紋遊走生輝，日月星辰綴滿肩頭。
而王安則持著拂塵，靜靜立於身側。
此時殿外正巧傳來第最後一聲鐘鳴，一眾等待在奉天殿外的文武百官便在宦官的宣聲中大步走了進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三跪九叩，異口同聲在金鑾殿下大呼萬歲，聽著眾人的喊聲，陳霄一襲龍袍端坐於龍椅上，竟有一種坐在雲端的感覺。
自古權勢殺人！
這一刻，陳霄突然對前世古書中所看到的一句話有了至深的理解，一一生死常理，朕所不諱，唯有大權不可旁落，大權唯朕一人受之，一人操之！
「眾卿平身！」
陳霄深吸一口氣，朗聲道，「朕四年不朝，以至社稷頹廢，黎庶凋，然昨夜天降血雨，此乃蒼天示警，終令朕心思通明，特此撰寫《罪己詔》，還望眾位與朕一起挽狂瀾之傾倒，扶大廈於將傾！」
說完後，王安立即出列，展開一張聖旨，開始念昨晚由他所代筆的《罪己詔》。
作為秉筆太監，這也是他本身的職責。
直至一封《罪己詔》念完，一些群臣早已老淚縱橫，紛紛跪地高呼，「吾皇聖明！」
對於這些群臣，陳霄幾乎一個都不認得，不過這倒也很好解釋，畢竟四年過去，朝臣的確由不少的更新換代，而萬曆皇帝四年不常朝，忘記了這群人是誰也很正常。
因此，陳霄便繼續說著，「這四年來，朕每每想起張居正張首輔，此人雖有些疏漏，
但對大明對朕忠心耿耿，朕之前所言有著怨氣，致使一代名臣枉受冤屈，以至遭受批判與非議，從今日起，朕當為張首輔洗刷冤屈，特此追封其為太師，其子嗣皆官復原職！」
聽聞此言，滿朝文武頓時炸開，眾人面面相，卻並沒有人立即跳出反對。
畢竟這是陛下四年來第一次上朝，雖然張居正當年的改革觸動了大多數士大夫集團的利益，但在沒有摸清此次上朝的目的前，沒有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見此，陳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除此之外，朕還想將張首輔當年的一條鞭法進行推廣，眾卿可有建議之處？」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若是只是為張居正正名，眾官僚或許還能忍受，可是聽聞陳霄要重啟改革，這群官員終於忍不住了。
頃刻間，數十名官員立即出列，跪地啟奏，「陛下，一條鞭法案事關重大，還需要從長計議！」
「是得從長計議。」
陳霄點了點頭，鄭重道，「不過朕想問諸位愛卿，從長計議是多久？一年，還是十年？」
說到這裡時，陳霄的目光漸漸轉冷，「想必諸位愛卿對大明如今的狀況也是有著了解，有些人甚至比朕還要清楚，當下時，朕的王朝流民四散，草譯禍起，正是國家帑藏空虛，用度匱乏之際。」
「並且北方韃進兵中原，製造庚戌之變，南方土司爭權奪利，岑猛叛亂，兩江震駭，東南倭寇騷擾沿海，民不聊生，然田賦不均，貧民失業，民苦於兼併，朕想問問諸位滿堂青紫，當此之時，大明王朝還有多少年月？」
「這—.」
聽到陳霄那略帶冰冷的語氣，一眾士大夫面面相，難以明言。
「朕不僅要正本清源，而且還要進取。」
陳霄猛的站起身，在高台上緩緩步，「這些年來大明國力衰退，蠻夷四起，若是不能進行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你等以為大明國壽還有幾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等的土大夫之位，又如何坐得穩？」
「今日朕不是與你等商議，而是與你等通知一聲，很快朕就會拿出一道具體方案來希望你等好自為之！」
說著，陳霄便自顧自地從側廳離開了，只剩下滿堂欲言又止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