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賈寶玉:處以宮刑,還不如殺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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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賈寶玉:處以宮刑,還不如殺了我呢

  「你們倆,糊塗啊!揣摩聖意,歷來便是臣子大忌,你們身在軍中,一切按著軍法行事便好,想那麼多有的沒的,做什麼啊?」

  賈雨村與劉和彼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見一抹苦笑。

  二人連忙解釋,不料,汪安卻揮揮手。

  「這些話,你們和咱家說不著,咱家來紹興是另有差事,至於處置你們的旨意,那是別人的差事,估摸著還得七八日才能到呢!」

  話至此處,汪安話鋒一轉。

  「不過臨行前陛下說了,若是你們想知道如何處置你們,咱家倒是可以和你們提前說一說,省得你們到時候方寸大亂,以至軍心動搖,又犯下大錯。」

  汪安都這麼說了,賈雨村與劉和還能怎麼說,只能說他們想知道,非常非常的想提前知道。

  與其提心弔膽的再等個七八日,他們還不如現在就知道,陛下會如何處置他們。

  哪怕是死,至少不用再提心弔膽,也能安心不少。

  汪安點點頭,便將陛下對他們的懲處,大概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劉和面色炭敗,心裡更是悔之不及。

  他倒不是擔心那五十軍棍,賈寶玉那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都能撐得住,他從小跟著戴權習武多年,打五十軍棍,最多也就是躺幾天的事兒。

  他擔心的是,他乾爹戴權,會不會從此不再待見他他更擔心的是,他會不會從此失去了聖心。

  身為皇帝家奴,若是主子爺不再待見你,那你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而賈雨村,得知了李崇的處置之後,則如喪考姚一般。

  雖說陛下給他升了官,可他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沒了軍權,也就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大戰之中,那份最大的功勞,再也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了。

  這對歷來貪功的賈雨村而言,可是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百倍。

  而李崇的一番處置,又讓賈雨村佩服得五體投地。

  給他升了官,安撫其心,讓他在接下來的大戰之中,不至於心生怨念,不至於消極怠工,不至於影響剿滅倭寇,平定東南的大事。

  這番帝王心術,賈雨村自問,拍馬難及。

  更讓他佩服的便是,陛下讓京營節度使,三等公史來接替他的師位。

  自古以來,臨陣換師便是兵家大忌,

  但若來替換他的是史,便能將這種風險,消彈於無形之中。

  因為紹興這七千大軍,大多都是這些年陸陸續續從京營調撥過來的將土。

  對這些京營將土們而言,頂級勛貴,老上司史,無疑要比他賈雨村更有影響力和號召力。

  只要史站在師台上,說陛下派他來帶著你們殺倭寇,只怕那些軍漢們,一個個都會山呼萬歲,直呼陛下英明吧!

  想至此處,賈雨村苦笑一聲,一言未發。

  此時他的心裡,正在琢磨著陛下說的那句話。

  你又讓朕失望了一次,這是第二次了,朕不希望再有第三次。

  這句話看似輕飄飄的,卻讓賈雨村如芒刺在背,既驚且懼,坐立不安。

  而李崇接下來的話,則讓賈雨村羞愧萬分,又重新點燃建功立業,以報君恩的信心。

  接下來對倭大戰之中,若是你能戴罪立功,朕會不吝官爵,大加封賞,若是你心有怨氣,因而誤了朕的大事,便提著腦袋來見朕吧!

  賈雨村淚流滿面,對汪安說道。

  「汪公公,請您轉告陛下,就說微臣不會讓陛下失望,也不敢讓陛下失望,

  此次剿滅倭寇,平定東南,微臣若是不能建立殊勛,不用陛下派人前來,微臣會自削首級,以報皇恩,以謝天下。」

  汪安身為欽差,聽完賈雨村這些話之後,便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他溫言勸慰道。

  「賈大人,陛下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越是自己人,陛下罵得越狠,陛下對你寄予厚望,你可千萬莫要讓陛下失望第三次啊!」

  接下來,汪安看向劉和。

  賈雨村是文臣,汪安對他肯定是極為客氣的。


  但劉和是太監,是皇帝家奴,而汪安此時代表皇帝,再加上同為戴權的義子乾兒,汪安的資歷和根基,不是劉和可以與之相比的,故而面對劉和,汪安便沒有那麼客氣了。

  他一張口,便直接罵了起來。

  「好你個劉和,好大的膽子,竟敢揣摩上意,逢迎宮中貴人,你是不是瞧著,賈司言即將被封為貴妃,而賈寶玉乃貴妃胞弟,你便想著保下賈寶玉,進而討好賈貴妃?

  咱家看你是吃了豬油蒙了心,難道你忘了,身為太監,你只有一個主子,那便是陛下,除此之外,宮中任何貴人,她們都不是你的主子,明白嗎?」

  劉和面如死灰,跪在汪安面前,不敢哭泣,唯有默默流淚,叩頭不已。

  汪安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

  「別以為挨了五十軍棍,這事兒便過去了,別他娘的做夢了,等回去之後,

  你先去掖庭刷上幾年的馬桶,好好沉沉你這浮躁的性子,至於往後,那就要看你的表現,看陛下的心意吧!」

  劉和剛才磕頭不止,額頭早已是鮮血淋漓,可他還是不管不顧,又狠狠地磕了三個頭。

  「奴婢明白了。」

  不等劉和起身,汪安雙眼一瞪,說道。

  「在裘大監來之前,你還得做好監軍太監的份內事,若是再有疏漏,你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劉和聞言身子一震,又磕了三個頭,又在地上留下三個血印,這才站起了身子。

  這一幕,看得賈雨村又驚又懼,直到今日他才知曉,原來宮中的規矩,竟然是這樣的。

  陛下對這些宦官,真的是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啊!

  與這些宦官相比,他們這些臣子,陛下待他們,無疑是極好的。

  罵完劉和之後,汪安扭頭看向賈雨村,又換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

  接著,他笑眯眯的將賈寶玉的事情說了一遍。

  賈雨村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堂堂榮國府的嫡派子孫,貴妃娘娘的胞弟,竟然要在數千將士面前,被處以宮刑。

  大乾開國百餘年,還從未有過如此駭人聽聞之事啊!

  賈雨村現在便能想像得到,那些軍漢丘八們,看到賈寶玉被割了命根子,他們會是什麼表情,他們心裡會怎麼想?

  貴妃胞弟觸犯軍法,都被處以宮刑了,他們往後還敢觸犯軍法嗎?

  而陛下一視同仁,將賈寶玉處以宮刑,無疑會盡收將土之心。

  接下來的大戰之中,這些將士們的戰力戰心,肯定會因此提升一個大大的台階。

  高,高,實在是高,都讓陛下一個人給高完了!

  賈雨村方才還在心裡,一個勁的感嘆陛下的帝王心術,是如何如何的達至化境,可現在再一細想,他還是低估了陛下。

  或者說,以他的資質,恐怕此生都不會參透,陛下的心思到底有多深沉,陛下的帝王心術到底有多麼的出神入化。

  看著面容有些呆滯的賈雨村,汪安不動聲色,心裡卻笑開了花。

  別說你,咱家剛知道要閹了賈寶玉的時候,也是驚得差點咬掉了舌頭。

  汪安嘿嘿一笑,對賈雨村說道。

  「賈大人軍務繁忙,咱家便不再叻擾了。」

  說著,汪安踢了一腳劉和。

  「頭前帶路,去瞧瞧賈寶玉。」

  劉和『嗯』了一聲,帶著汪安去了賈寶玉所住的營帳,留下賈雨村一個人在中軍大帳里獨自凌亂。

  且說賈寶玉趴在榻上,雖有良醫為其治傷,但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傷病好治,疼痛難握啊!

  賈寶玉疼得好幾天沒睡好覺了,每天剛一睡著,便疼得又驚醒過來。

  疼著疼著,又困得不行,然後剛迷糊了一會,又被疼醒過來。

  如此周而往復,賈寶玉的腦子渾渾噩噩,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

  而且這一次挨打,似乎格外疼痛,任憑他默念了幾千聲的「林妹妹」,似乎都不能讓他屁股上鑽心的疼,得到哪怕一絲的緩解。

  便在此時,他聽到帳外有腳步聲響起,似乎人還不少。

  賈寶玉強打精神,掙扎著抬頭望去,便瞧見了那張讓他永生難忘,做夢夢見了都會被嚇醒的臉龐。


  「汪,汪,汪,汪公公,你怎麼來了?」

  賈寶玉驚慌失措,的看著汪安,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

  他每一次看見汪安,都沒有什麼好事情,而且都挨了一頓毒打。

  那麼這一次,汪安來他這裡,不會又是來打他的吧?

  他的屁股已經被打成一攤肉泥了,若是再打,他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驚嚇過度的賈寶玉,一瞬間感覺屁股不痛了,或者說他被汪安給嚇得,已經感覺不到屁股的存在了。

  汪安嘿嘿一笑。

  「賈公子,咱倆也算是老熟人了,你似乎有點怕咱家啊?」

  賈寶玉嚇得滿頭冷汗,可還是強行擠出一抹笑意,顫抖著聲音說道。

  「不怕,不怕,汪公公是好人,小的怎麼會害怕汪公公呢?」

  「不怕便好。」

  汪安來至榻前,低頭敲了敲賈寶玉屁股上的傷,心說就這屁股上的傷,只怕賈寶玉連動彈都難。

  估摸著想傳宗接代,更是難上加難。

  汪安也不廢話,直接將要閹了賈寶玉的事情說了一遍。

  賈寶玉聞言一驚,呆呆的看著汪安,一臉的難以置信之色。

  他知道,每次一看見汪安,他便要倒大霉,不是挨打,便是挨打。

  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次看見汪安,汪安竟然要閹了他,讓他和汪安一樣,變成一個太監。

  有一說一,就算是陛下要殺了他,賈寶玉害怕歸害怕,但他並不會如此驚訝畢竟以他的罪行,嚴格按照軍法處置,已經足夠殺他好幾回了。

  可處以宮刑,卻讓賈寶玉又驚文懼,方難接受。

  他此生最大的願望,也是他最大的享受,便是和那些讓他見了便覺得清爽的女孩子,一輩子斯混在一起。

  若是他被閹了,沒了命根子,這輩子再也不能和女孩子卿卿我我,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他寧願被一刀砍了,一了百了,也不願意被割了命根子,徹底做個太監啊!

  賈寶玉驚慌過度,當即便昏死過去。

  注汪安見狀,在賈寶玉身上拍了幾下,賈寶玉便幽幽醒轉過來。

  賈寶玉一把扯住汪安的衣袖,喙陶大哭道。

  「汪公公,您是好人,您是好人啊!小人求您了,一刀殺了我吧,殺了我,

  我不想當太監,沒了命根子,我還有什麼好活的啊!」

  注安聞言,面色逐漸轉冷,他冷冷的看著賈寶玉,心說咱家便是個太監,你當著咱家的面說這話,豈不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嗎?

  汪安冷笑幾聲:「賈公子,你這話可就說岔了,咱家是過來人,不妨告訴你,當太監也有當太監的好處,至少煩惱會少上很多,

  人活一世,不就是求個無憂無慮嗎?等你去了煩惱根,你便會明白,那些個男女之事,都是些低級趣味,人啊,還是要有更高的追求,才能活得更通透!」

  賈寶玉心知,求情已經沒什麼用了,可惜他身子不能動彈,若是可以的話,

  他真想一頭把自己個給撞死。

  此時此刻,他除了默默流淚,便什麼也做不了了。

  與此同時,賈寶玉在心裡大聲吶喊:我不想有更高的追求,我也不想活得那麼通透,我就是喜歡那些低級趣味,我就是想和女孩子廝混在一起啊!

  便在此時,只聽汪安繼續說道。

  「賈公子,別急啊,你們家老太太求了陛下,陛下答應給你留條後,故而接下來的七天裡,你還能再過最後一把癮。」

  汪安想著,賈寶玉得知這個消息,定然會轉悲為喜的,可是沒想到,賈寶玉竟然哭得更慘了。

  賈寶玉此時,心裡那個苦啊,簡直比黃連還要苦。

  雲雨之事,本是人生至樂,是人生最大之享受。

  可他現在連動彈都動彈不了,就算給他懷裡塞十個天仙似的女人,他也什麼都幹不了啊!

  再說了,就算他能動彈,可此時行房,哪裡還是享受,哪裡還是人生至樂,

  這分明就是比酷刑還要可怕的折磨啊!

  想至此處,賈寶玉幾近瘋癲,他扯著嗓子哭道。

  「我不要當太監,不要,我不要!我也不要傳宗接代,嗚鳴鳴,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

  ?

  汪安早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更沒有閒心去安慰賈寶玉。

  只見他擺擺手,柏跟著他來的那幾個小太監,二話不說架起賈寶玉,出了營帳,便往軍營外的馬車走去。

  一路上,汪安嘿嘿笑道。

  「賈公子,你要找你娘,這還不低單,令堂不是在水月庵出家乏?等你去了煩惱根之後,便可以跟著令堂一起出家了,

  咱家覺,你是有些慧根的,只是柏花花世界給迷了眼,使你平日裡雖讀佛經,卻參悟不透其中真諦,

  等去了煩惱根,說不定你就醍醐灌頂,一通百通了,到那時,說不定你還能成為一代高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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