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秦可卿進宮,四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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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秦可卿進宮,四年之後

  在朝堂因為胡玄機之死,人心惶惶,亂糟糟之時,三等公史,帶著一千精兵,悄悄去了南直隸。

  而賈雨村,則在成都府殺得人頭滾滾,一個月後回京述職。

  李崇委任他為紹興知府,雖然只是個四品小官,但他這個四品官可不簡單。

  畢竟整個大乾朝,也沒有哪個四品知府,會加兵部右侍郎銜。

  更沒有哪個四品知府,會同時兼任都指揮同知(二品),布政使司左政(三品)。

  頭上有如此多兼職的賈雨村,在紹興可謂上馬管軍,下馬管民。

  在整個浙江,那也算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了。

  而干出蠍子拉粑粑,這種獨一份事情的,還有賈珍。

  也不知道他在哪聽到的,說工部營司郎中秦邦業,有一女名喚秦可卿,年方十五,

  生得絕代姿容,乃希世俊美,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尤物。

  從此之後,賈珍便上了心,找了種種機會,刻意接近秦邦業。

  說起這秦邦業,也是一個棒槌,他愣是沒看出來,賈珍接近他,是藏了鬼心思的。

  他也不想想,人家堂堂寧國公之後,頂級勛貴門媚,和你一個五品小文官,有什麼好結交的?

  要說這賈珍,端的是個人物,他為了玩女人,竟然能耗費幾個月工夫,搭進去上千兩銀子。

  就這樣,賈珍閒沒事便與秦邦業混在一起。

  而秦邦業,出身清寒小門小戶人家,從未和賈珍這等富貴人物結交過,他也殷勤小心,曲意奉迎看賈珍。

  不到兩三個月工夫,二人竟引為至交,穿堂入戶,妻子不避的那種。

  通過這幾個月的了解,賈珍深知秦邦業雖然清寒,也無甚家業,但有股子讀書人的倔脾氣,若是讓他將女兒嫁給他做姨娘,秦邦業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沒法子,他只好另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這一日,賈珍又來至秦宅。

  秦邦業和賈珍在書房落座,看茶之後,賈珍故意裝出一副愁容滿面,唉聲嘆氣的樣子。

  秦邦業果然中計,問道:「賈兄,何事喉聲嘆氣啊?」

  賈珍嘆息道:「唉,兒女都是上輩子的債主,老先生你不知道啊,我那個犬子賈蓉今年都十八了,尚未娶妻,每每想起此事,我便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啊!」

  秦邦業心中一動,心說他那個女兒秦可卿,雖說是從養生堂抱來的養女,但他從小愛若珍寶,如今年方十五,生得裊裊娜娜,十分好顏色。

  若是能嫁到寧國府,以後便是寧國府的主母,那豈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

  動了此等心思的秦邦業,順著賈珍的話頭,問道:

  「以寧國府的門家世,還愁找不著良配?不知兄台想給令郎,找個什麼樣的?」

  賈珍道:「什麼家世門,什麼根基富貴,我一概不看中,只要模樣好,性格好便行。」

  秦邦業聞言,頓時喜笑顏開,想說我有個女兒,可為令郎之佳偶,可他又拉不下臉皮,不好意思說。

  賈珍見秦邦業這樣,便知道自己的計策快成了。

  他連忙問道:「老先生欲言又止,可是有哪家女子,老先生知根知底,想給犬子做媒嗎?」

  秦邦業一笑,嘿的說道:「不是哪家的,而是自己家的。』

  說著,秦邦業便將秦可卿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賈珍聞言大喜,道:「老先生,你我二人引為至交,若是能親上加親,做個兒女親家,那豈不是兩全其美,天作之合嗎?」

  說著,賈珍便讓秦邦業請出秦可卿來,讓他這位未來的老公公,見見未來的兒媳婦。

  秦邦業是個讀死了書的讀書人,十五歲的女兒,自然是不能擅見外男的。

  但他一心想攀上寧國府這等富貴人家,哪裡還顧得了這麼許多,想都沒想,便讓丫鬟瑞珠去請小姐出來見客。

  不一會,賈珍便瞧見一位身材高挑,身形裊娜纖巧,相貌極為嬌媚,堪稱絕色的女子,掀開門帘,一步三搖的走了進來。

  只是瞧了一眼,賈珍便再也走不動道,再也轉不動眼珠子了。


  什麼尤氏,什麼佩鳳,什麼偕鸞,把她們三個加一塊,也不如眼前這位尤物的一個腳趾頭。

  賈珍暗暗發誓,這個秦可卿,他一定要得到,就算天王老子來了,秦可卿也得是他賈珍的女人。

  要說賈珍到底出身頂級勛貴人家,心裡早已是色心大起,可他還是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哈哈一笑,對秦邦業說道。

  「令愛如此人品相貌,若是老先生不嫌棄犬子愚鈍,不如我們兩家,結成秦晉之好吧?」

  秦可卿聞言,登時便羞得滿面通紅,她這才知道,父親讓她出來見客,原來是為了這事。

  秦可卿福了一福,便用袖子遮了臉,輕移蓮步,款款的退了出去。

  一出書房門,秦可卿心裡頗為納悶,看樣子,那位便是父親新近結交的好友,寧國府的賈珍賈大爺了。

  他相看我,是為了給他兒子找媳婦,可他剛才看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就像是話本里說的,那些色中餓鬼一般。

  想至此處,秦可卿自嘲一笑,心說自己這是瞎想什麼呢?

  堂堂寧國府之主,更是整個賈氏宗族的族長,自然是一位道德長者,她這樣揣測長輩,簡直是太不應該了。

  賈珍與秦邦業,二人達成口頭約定之後,便急匆匆回家,準備三媒六聘,想著明兒一大早,便讓媒婆去秦家,早早的定下這樁婚事。

  再說戴權,自從那一日,李崇決定等朝政穩定之後,便收拾賈赦和賈珍,也是從那一日開始,戴權便命東廠番子盯著賈赦和賈珍,防備他們又搞出別的事情來。

  這一日,東廠番子來報,說賈珍最近與工部營司郎中秦邦業相交甚密,今兒從秦家回去之後,便張羅著找媒婆,說要去秦家提親。

  賈珍的好色,以及他的為人,在勛貴圈子裡,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大傢伙都知道,他要是突然對一個人變得很殷勤,多半是看上此人家裡的女人了。

  就像原著里明文寫著的,薛蟠和賈珍關係極好,親王用的橘木棺材,幾千兩銀子都買不來的寶貝,薛蟠大手一揮,說送便送給賈珍了。

  而他倆關係好成這樣,薛蟠卻不敢讓賈珍看見香菱,和他妹子薛寶釵,生怕賈珍這個老色鬼,起了色心,勾引不成便那個啥。

  勛貴圈裡知道的事情,戴權自然知道,他猛地想起前些日子,皇帝突然好沒來由,問起了秦邦業的女兒秦可卿。

  戴權心中大驚,連忙將這件事情,當作一件大事,去武英殿稟告給了皇帝。

  李崇聽完戴權所述,心裡好生奇怪,那天因為王熙鳳整頓掖庭的舉措,和原著里秦可卿死後,王熙鳳協理寧國府之時的舉措,有異曲同工之妙。

  故而朕想到了秦可卿,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罷了,怎麼你會如此上心呢?

  你不會是以為,朕看上秦可卿了吧?

  朕都沒見過秦可卿,她長什麼模樣,朕都不知道。

  算了,累了,懶得解釋了。

  對於秦可卿的悲慘命運,李崇多多少少是有些同情的。

  她若是嫁到賈家,日日被賈珍父子輪番淫辱,然後淫喪天香樓,說實話,李崇心裡也不是很落忍。

  算了,權當做件好事,救你一命吧!

  李崇吩咐道:「戴大檔,讓汪安去秦家傳旨,送秦可卿進宮。」

  說罷,李崇便拿起硃筆,繼續批閱摺子,渾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再說賈珍,他從秦家回來之後,便找來兒子賈蓉。

  一見面,賈珍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劈頭蓋臉的把賈蓉給罵了一頓。

  日常罵完賈蓉之後,賈珍這才將他和秦邦業說好了,將秦可卿許配給賈蓉的事情說了一遍。

  賈蓉一聽,頓時心生惡寒,一個勁的直犯噁心。

  他老子是個什麼人性,滿四九城誰不知道。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這話反過來說也行。

  賈珍是個什麼德行,他這個兒子,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而且這些日子以來,賈珍閒沒事便往秦家跑,在整個寧國府,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賈蓉很想朝他老子臉上唻一口,問問他老子:你到底是給我娶媳婦,還是給你娶媳婦呢?


  但賈蓉歷來畏懼賈珍,這句話他最多也就只能在心裡想想,讓他當面性逆賈珍,就算再借給他十八顆膽子,他打死都不敢。

  賈蓉心裡怒火萬丈,又萬分委屈,可他還得裝出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感謝賈珍給他找的這門好親事,感謝他老子,即將給他戴上一頂綠帽子。

  第二日一大早,賈珍便急不可耐的,命媒婆前去秦家提親。

  結果,媒婆帶回來的不是喜訊,而是天大的噩耗,

  昨夜,皇帝突然下旨,竟然將秦可卿給召進宮了。

  賈珍聽聞此事,如遭五雷轟頂,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而賈蓉,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早已經樂開了花。

  他看著如喪考姚的父親,心裡連連大罵。

  活該,哈哈,活該!

  想給我戴綠帽子,哈哈,沒門!

  賈蓉想著,為了慶祝這件天大的喜事,說不得他得去,勾引勾引佩鳳和偕彎,給他老子也戴上一頂綠帽子。

  心心念念的美人,被狗皇帝給搶了去,賈珍怒不可遏,在心裡連連痛罵。

  大概意思就是說,皇帝年僅十歲,便如此好色,昏君,這他娘的就是個昏君啊!

  王子騰咋就沒把你個狗皇帝給弄死了?

  老天不睜眼啊!

  賈珍在心裡怒罵狗皇帝,越罵越惱火,看見賈蓉站在旁邊,抬手就打了兩個耳光,罵道。

  「沒福分的畜生,瞧見我險些跌倒,你也不說扶著點,安的什麼心?」

  說著,賈珍又讓站在旁邊伺候的小廝,挨個給賈蓉臉上嘧痰。

  那些小廝們,素日知道賈珍的為人,並不敢違,便一個個來至賈蓉面前,一人給賈蓉臉上2了一口濃痰。

  還問道:「大爺險些跌倒,哥兒怎麼就不知道扶一把,哥兒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被小廝嘧痰,被小廝指著鼻子罵,這種日常操作,賈蓉早已經習慣了。

  他垂手侍立,默默承受,別說不敢還嘴,竟連擦拭臉上的痰液,他都不敢。

  賈珍罵了一會子賈蓉,心中猶不解氣,又命人叫來賈薔。

  賈薔來了之後,賈珍罵道:「讓你去伺候焦大那個老東西,這幾天你去了沒有?」

  見賈珍面色不善,賈薔也不敢頂撞,連忙垂手侍立,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去了,這幾天,見天去的。」

  「那今兒怎麼沒去?」

  「啊!?」賈薔一愣,道,「今兒我才剛起,還沒吃飯呢!」

  賈珍怒道:「還敢回嘴,給我打!」

  小廝們得令,又一人扇了賈薔一個耳光。

  賈珍這才消了點子氣,他連聲冷哼道:

  「晨省昏定你懂不懂,還不快去,焦大身上的爵位,你要是撈不著,哼,有你的好看。」

  賈蓉滿臉痰液,站在一旁看著,雖說都一樣是挨了打,但說實話,他很羨慕賈薔。

  自從焦大立了大功,被皇帝封為子爵,賈珍便動起了歪心思。

  他幾次去求見焦大,人家連理都不理他。

  後來賈珍想著,焦大無兒無女,若是讓賈薔天天去伺候焦大,甚至是過繼給焦大,說不得這子爵的爵位,就能落在賈薔頭上。

  到那時,他們寧國府,便有了兩個爵位。

  而賈蓉羨慕的是,他老子死後,他只能繼承一個三品將軍的爵位。

  不對,爵位會降等承襲,也就是說他賈蓉,以後只能是承襲一個四品輕車都尉的低等爵位。

  而人家賈薔,卻能承襲一個一等鎮國將軍,和東府大老爺一般齊。

  唉,要不是怕賈珍打死他,賈蓉都想去給焦大當兒子。

  別說當兒子,就是當孫子,當重孫子,他都願意啊!

  賈薔就這麼依照賈珍的吩咐,每日去子爵府伺候焦大,這一伺候,這一耗,便耗了整整四年。

  而同樣耗了四年的,還有皇帝和他的一眾文武大臣。

  四年前,胡玄機死後不到兩個月,三等公史,和林如海在南直隸剿滅水匪,將蘇家,陳家等四個世家大族,盡皆滿門抄斬的消息,便傳回了京城。


  滿朝文武大臣,盡皆大嘩。

  那些出身南直隸的官員,更是將史和林如海視為仇。

  甚至有人上摺子彈劾史和林如海,說他們濫殺無辜,殘害士紳,要將他們革職下獄李崇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此事彈壓下去。

  而抄家得來的那些產業,李崇也將其全部作價入股了薛氏商行。

  從此之後,李崇便成了薛氏商行的大股東,而薛寶釵,則成了小股東兼CE0。

  經此一事,滿朝文武達成共識,皇帝是少年英雄,這樣的皇帝更容易窮兵默武,其危害甚至比昏君更可怕。

  尤其是李崇,不經過朝堂共議,便私自派京營兵馬南下,更是讓這些人怒不可遏,

  所以兵部尚書一職,絕對不能是皇帝的人。

  皇帝現在手裡有兵,要是兵部也成了他的,那皇帝豈不是想幹什麼,便能幹什麼?

  這樣一位不受任何約束的皇帝,簡直太可怕了。

  而那個兵部右侍郎耿思遠,便是皇帝的人,他想升任兵部尚書,下輩子吧!

  說來可笑,這次支持皇帝的,反而大多都是原先的胡玄機一黨。

  就好像胡玄機死了之後,李崇便拿了胡玄機的劇本似的。

  政治遊戲,真心荒誕,完全沒有道理可講。

  李崇一連召開了四次廷推,想讓耿思遠升任兵部尚書,結果都被那些人給擋了回來。

  李崇也惱了,既然朕推舉的人,你們不同意,那你們舉薦的兵部尚書,朕也不同意。

  那就讓兵部尚書一職,一直空著吧!

  反正兵部右侍郎耿思遠是朕的人,即便沒有這個尚書的位置,朕勉強也能讓兵部為朕所用。

  兵部尚書一職空懸,李崇和滿朝文武誰也不退讓,這一耗,便耗了四年。

  這四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李崇拿著胡玄機留給他的那本小冊子,興起了好幾場大獄。

  刑部尚書黃光昇,大理寺卿陳,左都御史閆茂青,右都御史羅文龍,這些個貪官污吏,都讓李崇給幹掉了。

  現在的朝堂,除了兵部尚書這件事,滿朝文武死不退讓,其他事情他們還是比較聽話的。

  李崇的新軍,也編練成軍了,兩萬人,掛靠在御馬監之下,由裘世安負責日常管理訓練。

  經過四年時間的打磨,這支只忠誠於皇帝的新軍,毫不客氣的說,其戰力已經遠超京營五萬兵馬。

  至於是不是大乾第一戰力,還得經過實戰的洗禮和檢驗才能知道。

  這幾年,李崇又抄了幾個家,抄來的產業商鋪,也都交給了薛氏商行。

  而薛氏商行在薛寶釵的管理之下,也不負李崇所望,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每年都能給內帑上交一百二三十萬兩的分紅。

  可以說,薛家這隻小金雞,已經讓李崇給養成了大金雞。

  人家薛家每年上交那麼多銀子,讓薛姨媽繼續待在掖庭,便不是很合適了。

  故而李崇讓薛姨媽來他的乾清宮,當了一個管教嬤嬤,日常照顧他,也順便照顧薛寶琴。

  而這一日,再過兩個月,便年滿十五歲的李崇,又一次來到郊外的薛家別院,來看他的賺錢小能手一一薛寶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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