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千刀萬剮,加官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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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千刀萬剮,加官進爵

  十月二十八日,菜市口。

  原禮部尚書孟元康,被押赴刑場凌遲處死。

  滿四九城的老百姓,一連看了兩天的人體切切樂,早他娘的看膩味了。

  腰斬棄市看著是過癮,但行刑過程過於粗獷,美感不足,不符合咱天子腳下,老少爺們的審美水平。

  今兒凌遲之刑,連剮三天,整整三千刀,剮下來的每一片肉,都薄如蟬翼。

  這才是真正精細的手藝活,這才是咱四九城老少爺們的最愛啊!

  與腰斬棄市一樣,凌遲之刑也是在午時三刻開始。

  因為午時三刻,是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候,此時行刑可利用「天地極陽之氣」來壓制陰魂,防止罪大惡極的犯人,死後化為厲鬼作票。

  更有藉助「天地極陽之氣」,使罪犯魂飛魄散,不得投胎轉世之意。

  故而一般死刑,多在午時初刻執行,其意在體現上位者的仁慈。

  雖說一樣是人頭落地,但不讓你魂飛魄散,允許你轉世投胎。

  你就說仁慈不仁慈吧!

  而午時三刻行刑,則是對謀大逆,不孝,等十惡不赦之罪的終極懲罰。

  既殺了你的肉體,還要滅了你的魂魄,讓你在陰陽兩界,完完全全的,徹底的歸零。

  東方還未發白,菜市口這裡,便早已是人山人海。

  有些癮大的,昨天看完章鳳翼三族的人體分離大會,人家壓根就沒回家,直接在菜市口住一夜,等著看今天的孟元康,人體切片藝術大賞。

  更有些想錢想瘋了的,提前占了好位置,然後再高價賣出去,以此獲利不菲。

  這些人在菜市口,一連等了三四個時辰,終於等到了今天的主角,原禮部尚書孟元康出場。

  而在他身後站著的,則是名滿京城的會子手鄧海山,衙門裡人稱龍爺的鄧三千。

  沒錯,就是在胡府密室里,當著胡玄機的面,活剮了李進忠和客氏的那位裂子手。

  對此次凌遲之刑,鄧海山極為重視,

  畢竟孟元康可不是小人物,堂堂禮部尚書,內閣大學士,可以說是鄧海山從業多年以來,服務過的客戶里,官位最大的一個,沒有之一。

  故而他一早便請示了有司衙門,去天牢里和孟元康,同吃同住了好幾天,為的就是近距離觀察,孟元康的身體狀況。

  看看他什麼地方肉多,能多剮幾刀,什麼地方肉少,得用更高級一些的刀法,等等等等。

  俗話說,干一行愛一行,難怪人家鄧海山,能成為京城子手界的頭牌,就沖這敬業精神,你不服也得服。

  胡幼魚坐在高台之上,滿面潮紅,一臉激動之色。

  要不是他沒有鄧海山那般出神入化的手藝,胡幼魚恨不得親自操刀,活剮了孟元康。

  胡幼魚左等右等,終於等到了午時三刻。

  他拋下令牌,大喝一聲:「行刑!」

  鄧海山得令,在上萬名京城百姓的注視下,開始人體切片藝術大賞。

  每剮一刀,每剮下一片肉,鄧海山便將其高高舉起,然後拋向圍觀人群。

  每一次,都必定引來無數人的瘋搶。

  孟元康可不是一般人,他四歲識文斷字,六歲熟讀四書五經,八歲精通詩詞歌賦,十一歲中秀才,十九歲中舉人,二十五歲進士及第,四十九歲便官拜禮部尚書。

  這種讀書種子......若是孩子......將來進士及第便沒跑了。

  估摸著這些人算數不好,他們也不想想,孟元康要被剮三千刀,..:...三千個進士。

  三千個進士,眾正盈朝,哈哈,這場面,估計皇帝看見了都得尿。

  這一剮,便從午時三刻,一直剮到了酉時初刻。

  鄧海山坐下休息飲茶,讓人給孟元康餵下幾口參湯,幫他吊著性命,還沒到他咽氣的時候呢!

  第二天,一如昨日,鄧海山每剮下一片肉,便扔往台下,那些圍觀人群,依舊搶肉不止,甚至比第一天還要瘋狂。

  因為有傳言說,誰誰家的二傻子喝了碗肉湯,睡了一覺起來便出口成章。


  不僅如此,聽說那個二傻子,還他娘的會作詩。

  「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

  雖然聽不懂這句詩是什麼意思,但對仗很工整,很押韻有沒有?

  僅此一例,便讓菜市口這場搶肉大戰,成為了滿四九城,甚至是直隸地區的的頂流熱搜。

  有好些外地之人,都快馬加鞭往京城趕,只為了能在菜市口搶到一片肉,好讓他家孩子開蒙啟智,他日進士及第,光耀門媚。

  如此又過了一日,等到了第三天下午,此次凌遲之行,才最終迎來了大高潮只見此時的孟元康,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要不是他呼吸之時,肋骨里的五臟還有動靜,任誰也不會認為,這竟然還是一個大活人。

  隨著最後一刀的落下,早已經麻得不能再麻的孟元康,終於緩緩的閉上雙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結束了他這罪惡,而又荒唐的一生。

  而鄧海山也達成了,他此生之最大成就,將人活剮了三千六百刀。

  一刀不多,一刀不少,鄧海山志得意滿,心說老子終於可以封刀歸隱了。

  同樣麻得不要不要的,還有胡幼魚。

  等孟元康咽氣之後,他幾乎是被胡府下人們,給七手八腳抬下高台的。

  一路上,胡幼魚在心裡怒吼道:凌遲三日,凌遲的不僅僅是孟元康,還有他胡幼魚。

  監斬官這種遭罪的差事,以後誰愛干誰干,反正他胡幼魚,打死也不再幹了?

  可是,這種事,由得了他嗎?

  孟元康被凌遲三日之後,僅僅過了一日,便是十一月一日,也是朔日大朝會的日子。

  但與以往不同,這次大朝會,不僅僅是禮儀性質的,而是要封賞在剿滅王子騰逆黨一事中,立有功勳的一千勛貴文武。

  故而這日的大朝會,不僅北靜王等勛貴來了,就連孟梁焦大,還有牛二這些人都來了。

  卯時初刻,李崇頭戴冕冠,身穿赭黃袍,緩步踏入皇極殿,穩穩的坐在龍椅之上。

  照例,群臣跪拜,教坊司鼓樂齊鳴。

  一切禮儀諸事完畢,戴權手捧聖旨,開始宣讀對一干有功人等的封賞。

  (以下封賞有功這一段是不收費的,所以罵我水文,我拒絕接受。)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朕自臨御以來,宵衣旺食,惟念四海清平,然有蜴為心之賊,潛結黨羽,舉兵謀逆,茶毒生民。

  賴天地祖宗之靈,將士力同心,執銳披堅,終靖妖氛,今稽太祖開國之舊典,參酌封賞功臣之成例,特頒爵賞,用彰懋典如下:

  北靜王水溶,功莫大焉,拜其為京營節度使,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增食邑三千戶。

  保齡侯史,為京營節度副使,加封三等公,增食邑兩千戶。

  忠靖侯史鼎,為京營三千營總兵,加封三等公,增食邑兩千戶。

  一等伯牛繼宗,為京營神機營總兵,加封三等侯,增食邑一千五百戶。

  神武將軍馮唐,為京營虎賁營總兵,加封三等侯,增食邑一千五百戶。

  一等子柳芳,為京營神武營總兵,加封二等伯,增食邑一千戶。

  一等子侯孝康,為京營游擊營總兵,加封二等伯,增食邑一千戶。

  一等子石光珠,為京營鷹揚營總兵,加封二等伯,增食邑一千戶。

  二等男戚建輝,為京營豹韜營總兵,加封一等子,增食邑五百戶。

  二等男蔣子寧,為京營連環營總兵,加封一等子,增食邑五百戶。

  二等男謝鯨,為京營五軍營總兵,加封一等子,增食邑五百戶。

  驍騎營總兵姚大山,加封一等子,食邑五百戶。

  老卒孟梁,加封一等子,食邑五百戶。

  老卒焦大,加封一等子,食邑五百戶。

  龍禁尉指揮同知左子雄,加封三等威烈將軍,食邑一百戶。

  老卒牛二,為龍禁尉千戶,加封三等威烈將軍,食邑一百戶。

  老卒侯二,柳三鞭,賈小三,焦老五等人,俱為龍禁尉百戶,加封騎都尉,

  各賜金百兩。


  其餘各有功將士,著兵部造冊登記,逐一封賞。

  一眾陣亡將土,特諭兵部造忠烈冊,享太屆血食。

  傷殘者月給雙餉,終養天年。

  干戈既,當思創業之艱,爵賞既行,宜懷守成之慎,爾等臣工當恪守臣節,永固皇圖!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欽此!

  元和二十七年十一月一日。」

  此次封賞有功將土,李崇將上次皇陵遇刺,諸人的功勞也一塊給算進去了。

  故而神武將軍馮唐,才能從一個二等神武將軍,一躍成為三等侯爵,與牛繼宗同列。

  還有那些在皇陵,為了保護皇帝而陣亡的太監,家裡子孫三代免除稅賦的承諾,這次也經過戶部,一併給兌現了。

  除此之外,此次對有功將士的物質獎勵,以及陣亡將士,傷殘將士的撫恤,

  與在京營之時,給那些京營官兵發銀子不同,這一次都是由國庫出錢。

  這個錢,說實話,李崇的內帑也能掏得起,但他馬上要編練一支新軍,到時候內帑多年積攢的銀子,夠不夠用還兩說呢。

  故而這回,能國庫的羊毛,李崇自然是不會客氣的。

  反正戶部是由胡玄機管著的,而他最近表現得極為乖巧,李崇只是暗示了一下,他便屁顛屁顛的把這事給辦了。

  說完戶部,再說兵部。

  李崇在京營,還未回京之時,便已經讓北靜王代理京營節度使一職,讓其他勛貴代理各營總兵。

  這些任命,都是李崇一言而決,沒有經過兵部,也沒有經過內閣,嚴格來說並不合法,屬於皇帝亂命。

  而這次兵部尚書章鳳翼被夷滅三族,兵部上上下下,被牽連了不少官員,此時的兵部,只剩下小貓三兩隻。

  李崇只是去兵部轉了一圈,唯一還留任的兵部右侍郎耿思遠,便二話沒說簽發了任命書,當天便遞交給了內閣。

  任命書到了內閣,胡玄機就更不可能攔著了,很快便批了呈報到皇帝御前。

  李崇硃批御准,司禮監用印,就此走完所有流程,北靜王水溶以及其他有功勳貴,便成了合理合法,名正言順的京營武官了。

  再說封賞宣布完畢,殿內宗室勛貴,文武大臣,一個個面色各異,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那些文官們,嘴上雖不敢說什麼,可他們看著御座上的皇帝,一個個在心裡都罵開了花。

  歷朝歷代,勛貴便是禍國之源,畢竟只見過勛貴造反,何時見過文官造反的?

  王子騰身為開國勛貴,舉兵造反,這教訓難道還不夠深刻嗎?

  你現在還敢大肆封賞勛貴,你這是在找死啊!

  我們這些文官,用了十幾年工夫,好不容易才把勛貴打壓下去,你現在又要把他們扶起來?

  昏君,你這是昏君之所為啊!

  而那些沒有選擇投靠皇帝,更沒有撈到半點功勞的開國勛貴們,看著史家兄弟他們加官進爵,一個個酸溜溜的,心裡更是羨慕嫉妒恨,五味雜陳。

  他們紛紛悔恨不已,心說當時怎麼就沒有進宮,向皇帝表示效忠,怎麼就沒有跟著一起干呢?

  若是當初跟著一起幹了,今天加官進爵的,便是老子我了!

  在這些酸溜溜的勛貴之中,要說誰心裡最難受,那無疑便是一等鎮國將軍賈赦,和三品威烈將軍賈珍了。

  賈赦還好一些,家裡的部曲賈小三,封為騎都尉,雖說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不管怎麼說,騎都尉是正五品,他的一等鎮國將軍是正一品,細論起來,

  他賈赦並不算十分丟人。

  而三品威烈將軍賈珍,他的感受可就大大不同了。

  那個老不死的焦大,竟然成了一等子,比他這個三品威烈將軍,足足高出了三級還不止。

  因為他是三品勳爵,而人家子爵是超品,二者不可相比。

  那以後,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簡直可氣,可惡,更可恨!

  以後見了焦大,難道還要他賈珍,向這個老東西,行禮請安不成?

  主子給奴才請安,如此倒反天罡之事,這大乾還有王法嗎?這世間還有天理嗎?


  說完這些人的反應,再來說受封的一眾有功勳貴,他們一個個志得意滿,心說了十幾年的窩囊氣,今天總算是一掃而空,真真正正的揚眉吐氣了一回。

  牛繼宗柳芳這些人,雖說暫時還沒有恢復祖上的爵位,但他們一點也不氣饅。

  這才是第一次跟著皇帝幹大事,他們身上的爵位,便連升了一兩級。

  皇帝年僅十歲,再加上邊患未靖,以後跟著皇帝千大事,立大功的機會還多著呢!

  到時候別說恢復祖上的爵位,即便是再往上提上那麼幾級,也不是沒有可能。

  故而這些有功勳貴們,看著御座上的皇帝,一個個感激得要死要活。

  他們都在盼著皇帝快點長大,快點帶他們幹大事,快點讓他們立大功啊!

  與此同時,他們心裡也有些犯嘀咕,他們這些人的爵位,都連升了一兩級,

  而此次剿滅王子騰一眾逆賊,當居首功的北靜王,為何封賞得如此簡薄呢?

  只是給了特進光祿大夫,左柱國兩個虛銜,食邑增加了三千戶而已,這和北靜王的功勞比起來,完全不夠看啊!

  而在大朝會結束之後,皇帝讓北靜王單獨留下。

  見此狀況,這些勛貴們紛紛猜測,北靜王乃開國勛貴之首,已是郡王高爵,

  封無可封,皇帝肯定要在私下裡,許給北靜王點什麼好處了。

  而那些沒有撈到軍功的勛貴們,還有那些文官們,則一個個幸災樂禍,都在等著看北靜王的笑話。

  把你給能的,三兩下便火了王子騰。

  還讓你家那個老卒孟梁,玩了一出擒賊先擒王。

  功高震主了吧!

  接下來便是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杯酒釋兵權啦!

  哈哈,這下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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