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戴著鴨舌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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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戴著鴨舌帽的身影

  捲起的怒火風暴,仿佛遇上了傾盆而出的暴雨,被徹底澆滅。

  安室透的心像是沉入了冰窟里,冷得發顫。

  他終於明百了自己莫名的怒火從何而來。

  諸伏景光被最終證實為FBI臥底的赤井秀一殺掉,是他沒有來得及阻止。

  風見裕也以及特種警員們的犧牲,是他在有危險來臨的預感之後,沒有及時下達撤退指令;自己掩護隊友的狙擊,也沒有提前殺死琴酒。

  明知道這些不是自己的錯,但他就是在怨恨自己。

  他真正憤怒的,不是「星光」,更不是赤並秀一,而是無能為力的自己。

  對赤並秀一的恨意不容置疑,但對「星光」的憤怒,卻只是愚蠢的遷怒。

  安室透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不該對犯罪分子的道德水準抱有高的期待。

  他直勾勾地盯著「星光」清澈的眸子,那裡甚至能夠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星光」人畜無害的外表確實有十足的迷惑力。

  就算是明知道對方不是好人的情況下,也會在某些瞬間,下意識地將她當成能友好溝通的正常人。

  而不是極端利已主義的魔鬼。

  「我會按照計劃安排『宮野明美」死亡的信息,雪莉第二天就能看到。」

  安室透表情恢復了平靜,像是什麼也沒發生。

  「謝謝你的幫助。」

  「星光」笑吟吟地說道,「下次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請直說哦?」

  「嗯。」安室透發出短促的音節,心不在焉地看著只殘留下破損的防暴裝備,以及凝固的黑色鮮血的地面。

  琴酒是怎麼在短短的幾秒之內,殺死全副武裝的行動組成員的?』

  安室透冷靜下來的腦中冒出了這樣的疑問。

  他蹲下身子,拿起上面滿是彈孔的防暴盾牌。

  噴濺狀的血液沾染上盾牌內側,能想像出子彈毫無阻礙地穿過盾牌、射穿血肉之軀的場景。

  安室透舉起防暴盾的手微微用力,握住的位置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皺起眉頭,用力一瓣。

  盾牌竟然被沿著裂縫,下來好大一塊。

  外表正常,但材質卻像豆腐一樣脆弱。

  劣質產品?

  警視廳有人中飽私囊?

  念頭升起的那一刻,安室透便立馬否定了這個想法。

  再怎麼說,能被手輕鬆斷的盾牌也太過分了,拿著裝備的警員不可能沒發現。

  行動組成員們直到生命前的最後一刻,都整體縮在防暴盾之後......證明他們至少在進入倉庫之前,檢查裝備的時候還一切正常。

  「哦,怪不得被琴酒反殺了。」

  安室透心中閃過無數不合理的可能性,「星光」卻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與安室透並肩蹲了下來。

  「你發現了什麼?」安室透側身詢問。

  「你這幾天沒去組織的行動組吧?」少女答非所問。

  「嗯。」安室透點頭,身為奉行神秘主義的情報組成員,他向來獨來獨往,不怎麼去組織的據點。

  得到肯定的答覆,她才繼續開口:「所以你還不知道,我剛剛弄出來的新發明。」

  「你的發明?」

  「喏,就是那個。」

  「星光」指了指上面有彈孔的盾牌。

  「【聲波相位分解器】,可以通過掃描盾牌或者盔甲本體的固有頻率,發射定向次聲波陣列,脆化它們的結構。」

  「沒想到琴酒出門竟然還帶著那種東西。」她事不關已的說著,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引向別的方向,「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正常出任務的話,一般不會隨身帶著那種裝備吧?」

  :..是很奇怪。」安室透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星光」,心情十分複雜。

  但也沒往「星光」現場拿出來道具遞給琴酒的方向想。

  畢竟在他的視角里,「星光」一直老老實實地穿著防彈衣躺在地面上,根本沒有脫身的時間。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目送「星光」開著藏在貨櫃後的計程車離去,警員們打掃現場的環節也接近了尾聲。

  安排好明天報紙上會出現的新聞之後,安室透蹭車前往警視廳。

  路上經過服飾店,簡單地喬裝打扮了一番,裝成一副路人的樣子,與波本帶給人的神秘印象區別開來。

  一路暢通無阻,他來到了警視廳的頂層,認準一處房間,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喂,你......」坐在門旁寫文件的年輕秘書被這個不敲門的男人嚇了一跳,忙站起身,伸手阻攔。

  「不用攔他。」伏案工作的警視監諸星登志夫卻在抬頭看了一眼來人之後,出聲說道,「幫我打杯水一一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帶上。」

  秘書僵在原地片刻,隨後心領神會,接過諸星警視監只喝了一半的水杯,開門走了出去。

  「啪」鎖芯發出金屬碰撞的合攏聲。

  「坐。」諸星登志夫頭都沒抬。

  安室透嫻熟的拖過椅子,直接坐在了諸星登志夫對面。

  抬起遮住半邊臉的鴨舌帽帽檐,打了個招呼。

  「諸星警視監。」

  「有什麼事。」諸星登志夫在文件上畫下最後一筆,把它在一邊堆成的「小山」之上。

  他抬起頭,古板的臉上面色嚴肅。

  這位處於最一線的黑衣組織臥底,可不會輕易親自來找他。

  「我有一個問題,」安室透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語句,「你聽說過『遠野透」這個人嗎?」

  「遠野透?」諸星登志夫在腦中檢索了一遍這個名字,他的記憶力向來很好,但完全沒有關於這個人的印象。

  「沒有。」他肯定的回答。

  安室透的眉毛肉眼可見地擠在一起。

  「這個人有什麼不對?」諸星登志夫看他的樣子,追問。

  「他本身沒什麼不對,是一個很有奇思妙想的發明家以及偵探,搜查一課偶爾會在他那裡訂製一些可以用來破案的發明。」

  「這個我聽過下屬匯報,但也只是提起一點,確實不知道他的名字。」

  「這就是問題所在。」安室透的眉頭緊鎖,語氣略帶有一絲猶疑,「明明我在很久之前就關注到他,並親自把他的信息向警察廳那邊匯報..:::.為什麼你會不知道這件事?」

  「而且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一一你還記得一年前那件事嗎?」

  安室透的話,讓諸星登志夫終於也擰起了眉毛,眼神逐漸變得憤怒。

  「你的意思是..

  2

  「警視廳里有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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