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桂嬤嬤被抓
寧王府徹夜燈火通明。
另一邊，也有人跟在一起睡不著覺。
「什麼？吐血！」公主府，桂嬤嬤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驚愕不已：「這，這怎麼可能呢……那小癟犢子死了沒？？！」
角落裡，帶著斗篷的女子冷笑一聲：「她死不死的還重要麼？吐黑血被看見，現在寧王已經知道有人想要她死了！」
桂嬤嬤徹底慌了神：「不是說那個秘藥吃了之後頂多只會肚子疼嗎？藥量大了就直接死了。她，她怎麼會吐血？？！」
「誰知道你是怎麼下的藥，肯定是藥量不對！」女子不耐煩道，「她現在住在寧王府，不好動手。主子都說了能殺就殺，不能做到完全不留痕跡就別殺了，放她一馬。誰讓你擅自行動，還打草驚蛇被寧王發現，壞了主子的事！」
桂嬤嬤後悔不已。
雖然主子想要放棄，可是桂嬤嬤不能——她欺負過謝年年。
她怕寧王知道了會找她算帳，所以鋌而走險，一定要弄死她……
說好的那是域外秘藥，絕對不會讓人發現那小崽子是中毒了呢？？！
桂嬤嬤不甘心。
她明明已經很縝密地布置好了一切——她知道按照寧王的心細程度，就算謝年年被毒啞了沒法兒說話，可是時間長了寧王肯定會發現端倪，從而懷疑到她這個曾貼身照顧過謝年年的嬤嬤頭上。
所以桂嬤嬤趁著寧王還沒產生懷疑之時，第一時間就布置好一切，等寧王開始派人盯著她的時候，她已經毫無破綻了。
反正她打謝年年的時候都關著門打，在外人面前也頂多只是讓她背個無關緊要的小黑鍋，這是小事，寧王查也查不出來什麼。
可是誰能想到……出問題的會是那個域外秘藥呢！
「好姑姑，這也也不全是我的錯啊！那明明是主子的藥有問題……」桂嬤嬤想要辯解。
大家都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如今出了事，誰也逃不了干係！
然而，那女子只是笑了笑，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定了她的生死：「你放心，主子會照顧好你的兒子跟你的寶貝孫子的。」
桂嬤嬤仿佛被人兜頭潑了盆冰水，嘴唇顫了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
太醫被暗衛扛到寧王府的時候，年年已經退燒了。
神志不清的幼崽緊緊抱著寧王殿下的胳膊不撒手。
鼻涕眼淚蹭了一袖子，寧王殿下額角青筋跳了跳，忍了又忍，終是沒有將幼崽一腳踹開。
太醫來的路上聽說這孩子吐了黑血，如今這一搭脈，確實發現她的脈象格外地虛弱。可神奇的是，這孩子的脈搏在逐漸變強勁。
太醫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如實相告。
「……微臣剛搭脈的時候，小姐的脈象虛弱極了，確實像是中毒的症狀，但現在已經沒事了。微臣猜測，可能是年年小姐的那口毒血將毒素全都吐出去——這有點像傳說中的百毒不侵。」太醫捋著鬍子思索道，「可至於這中了什麼毒……殿下恕罪，微臣才疏學淺，著實把不出來。」
百毒不侵？
謝瑾遙一愣。
本來多疑如謝瑾遙，下意識懷疑這會不會是自導自演的苦肉計，畢竟這毒不治而愈，著實有些古怪……可是她才三歲！
三歲能懂什麼苦肉計！
若一個三歲小屁孩真的有如此心機，謝瑾遙還沒看出來，他這王爺也不用做了，早就在宮裡就被害死八百回了！
至於太醫說的這個百毒不侵，謝瑾遙倒是聽說過一些。
江湖上有能人異士練出了絕世奇功，能夠百毒不侵，吃毒如嚼糖丸，中了毒也可以很快化解，根本不會死。
謝瑾遙見多識廣，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說不定是自己妹妹知道宮中兇險，特地給女兒提前吃了些百毒不侵的藥之類的。
怪不得謝年年來到寧王府的當日就突然成啞巴了，一直吃著清熱解毒的藥也沒有好轉。怕是謝年年知道了什麼，要封她的口。
不過……給謝年年下毒的人，會跟妤兒當年失蹤有關嗎？
太醫開了些藥先讓年年吃著。
華嬤嬤去送送太醫，聽聽醫囑，屋內只剩下昏睡的年年跟被抱住了胳膊的謝瑾遙。
「娘親……」昏睡的幼崽小聲抽泣，嗓音沙啞。大概是做了夢，她的眼尾划過一滴淚，砸進了枕頭裡。
謝瑾遙看向年年。
嗯？小東西嗓子也好了？
她突然失音，果然也是中了毒。
年年呢喃：「娘親，年年好想你……」
謝瑾遙心中酸澀。
誰不想她呢。
年年一會兒喊娘親，一會兒喊爹爹。一會兒又委屈地告狀：「娘親騙人……舅舅不喜歡年年……」
謝瑾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這不對她挺好的麼。
不短吃的也不短穿的，還讓人去給她買了不少玩偶……她肯定說的是老四！
都怪老四！
看把孩子委屈成啥樣了！
胳膊抽不出來，謝瑾遙只得認命地坐在床邊，以一種彆扭的姿勢去給年年蓋蹬掉的被角。年年迷迷糊糊地說：「爹爹……踩到年年尾巴了……」
謝瑾遙：「……」
病傻了。
哪兒來的尾巴。
他有些嫌棄地用帕子胡亂擦了擦年年臉上的淚水跟鼻涕，省得又往自己袖子上抹。只是謝瑾遙常年習武，手上沒個輕重，只兩下就將幼崽細嫩的肌膚擦紅了。
他連忙放輕了力道，心虛地摸了摸那片紅痕。
還好只是紅了，沒有擦傷。
……真嬌氣。
謝瑾遙嫌棄撇嘴，但還是讓人送來了藥膏來抹抹。
「主子。」暗衛半跪在地，稟報導：「給年年小姐下毒的人抓到了，是府上負責洗菜的丫鬟小紅。小紅很快就招供了，她是桂嬤嬤的同鄉，說是桂嬤嬤讓她這麼幹的。」
「屬下已經派人去抓桂嬤嬤了。桂嬤嬤本來還嘴硬裝不知道，後來才承認，說是之前欺負了年年小姐幾天，怕年年小姐將此事告訴您。而且她好不容易從公主府的一個洗衣婦調到宮裡去當嬤嬤，還沒享幾年福呢便又被遣送回了公主府洗衣婦，心生怨恨，於是便一不做二不休，想偷偷害死年年小姐。」
謝瑾遙眸光微暗。
他以為桂嬤嬤是公主府出身的，多少能比尋常的嬤嬤更細心一些。
沒想到那狗奴才心腸如此歹毒！
謝瑾遙冷冷吐出兩個字：「殺了。」
「是。」暗衛又問：「那小紅該如何處置？小紅一直在鬧，說自己是冤枉的，她是被桂嬤嬤給騙了。」
說是什麼桂嬤嬤騙她說年年小姐身子弱，她求了個有靈氣的偏方，每隔兩天將該偏方偷偷放入年年小姐的膳食里。但是那偏方不能沾太多人氣，得避著點兒人，不然人一靠近靈氣就散了，沒用了。桂嬤嬤還許諾她等年年小姐身子好了，康寧公主回來，必定重重賞她……
這話一聽就很有問題……那小紅竟然還傻乎乎地信了。
謝瑾遙：「也殺了。」
不過有一點，有些可疑——
一個普通的嬤嬤，哪兒來的連太醫都發現不了的毒？
另一邊，也有人跟在一起睡不著覺。
「什麼？吐血！」公主府，桂嬤嬤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驚愕不已：「這，這怎麼可能呢……那小癟犢子死了沒？？！」
角落裡，帶著斗篷的女子冷笑一聲：「她死不死的還重要麼？吐黑血被看見，現在寧王已經知道有人想要她死了！」
桂嬤嬤徹底慌了神：「不是說那個秘藥吃了之後頂多只會肚子疼嗎？藥量大了就直接死了。她，她怎麼會吐血？？！」
「誰知道你是怎麼下的藥，肯定是藥量不對！」女子不耐煩道，「她現在住在寧王府，不好動手。主子都說了能殺就殺，不能做到完全不留痕跡就別殺了，放她一馬。誰讓你擅自行動，還打草驚蛇被寧王發現，壞了主子的事！」
桂嬤嬤後悔不已。
雖然主子想要放棄，可是桂嬤嬤不能——她欺負過謝年年。
她怕寧王知道了會找她算帳，所以鋌而走險，一定要弄死她……
說好的那是域外秘藥，絕對不會讓人發現那小崽子是中毒了呢？？！
桂嬤嬤不甘心。
她明明已經很縝密地布置好了一切——她知道按照寧王的心細程度，就算謝年年被毒啞了沒法兒說話，可是時間長了寧王肯定會發現端倪，從而懷疑到她這個曾貼身照顧過謝年年的嬤嬤頭上。
所以桂嬤嬤趁著寧王還沒產生懷疑之時，第一時間就布置好一切，等寧王開始派人盯著她的時候，她已經毫無破綻了。
反正她打謝年年的時候都關著門打，在外人面前也頂多只是讓她背個無關緊要的小黑鍋，這是小事，寧王查也查不出來什麼。
可是誰能想到……出問題的會是那個域外秘藥呢！
「好姑姑，這也也不全是我的錯啊！那明明是主子的藥有問題……」桂嬤嬤想要辯解。
大家都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如今出了事，誰也逃不了干係！
然而，那女子只是笑了笑，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定了她的生死：「你放心，主子會照顧好你的兒子跟你的寶貝孫子的。」
桂嬤嬤仿佛被人兜頭潑了盆冰水，嘴唇顫了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
太醫被暗衛扛到寧王府的時候，年年已經退燒了。
神志不清的幼崽緊緊抱著寧王殿下的胳膊不撒手。
鼻涕眼淚蹭了一袖子，寧王殿下額角青筋跳了跳，忍了又忍，終是沒有將幼崽一腳踹開。
太醫來的路上聽說這孩子吐了黑血，如今這一搭脈，確實發現她的脈象格外地虛弱。可神奇的是，這孩子的脈搏在逐漸變強勁。
太醫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如實相告。
「……微臣剛搭脈的時候，小姐的脈象虛弱極了，確實像是中毒的症狀，但現在已經沒事了。微臣猜測，可能是年年小姐的那口毒血將毒素全都吐出去——這有點像傳說中的百毒不侵。」太醫捋著鬍子思索道，「可至於這中了什麼毒……殿下恕罪，微臣才疏學淺，著實把不出來。」
百毒不侵？
謝瑾遙一愣。
本來多疑如謝瑾遙，下意識懷疑這會不會是自導自演的苦肉計，畢竟這毒不治而愈，著實有些古怪……可是她才三歲！
三歲能懂什麼苦肉計！
若一個三歲小屁孩真的有如此心機，謝瑾遙還沒看出來，他這王爺也不用做了，早就在宮裡就被害死八百回了！
至於太醫說的這個百毒不侵，謝瑾遙倒是聽說過一些。
江湖上有能人異士練出了絕世奇功，能夠百毒不侵，吃毒如嚼糖丸，中了毒也可以很快化解，根本不會死。
謝瑾遙見多識廣，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說不定是自己妹妹知道宮中兇險，特地給女兒提前吃了些百毒不侵的藥之類的。
怪不得謝年年來到寧王府的當日就突然成啞巴了，一直吃著清熱解毒的藥也沒有好轉。怕是謝年年知道了什麼，要封她的口。
不過……給謝年年下毒的人，會跟妤兒當年失蹤有關嗎？
太醫開了些藥先讓年年吃著。
華嬤嬤去送送太醫，聽聽醫囑，屋內只剩下昏睡的年年跟被抱住了胳膊的謝瑾遙。
「娘親……」昏睡的幼崽小聲抽泣，嗓音沙啞。大概是做了夢，她的眼尾划過一滴淚，砸進了枕頭裡。
謝瑾遙看向年年。
嗯？小東西嗓子也好了？
她突然失音，果然也是中了毒。
年年呢喃：「娘親，年年好想你……」
謝瑾遙心中酸澀。
誰不想她呢。
年年一會兒喊娘親，一會兒喊爹爹。一會兒又委屈地告狀：「娘親騙人……舅舅不喜歡年年……」
謝瑾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這不對她挺好的麼。
不短吃的也不短穿的，還讓人去給她買了不少玩偶……她肯定說的是老四！
都怪老四！
看把孩子委屈成啥樣了！
胳膊抽不出來，謝瑾遙只得認命地坐在床邊，以一種彆扭的姿勢去給年年蓋蹬掉的被角。年年迷迷糊糊地說：「爹爹……踩到年年尾巴了……」
謝瑾遙：「……」
病傻了。
哪兒來的尾巴。
他有些嫌棄地用帕子胡亂擦了擦年年臉上的淚水跟鼻涕，省得又往自己袖子上抹。只是謝瑾遙常年習武，手上沒個輕重，只兩下就將幼崽細嫩的肌膚擦紅了。
他連忙放輕了力道，心虛地摸了摸那片紅痕。
還好只是紅了，沒有擦傷。
……真嬌氣。
謝瑾遙嫌棄撇嘴，但還是讓人送來了藥膏來抹抹。
「主子。」暗衛半跪在地，稟報導：「給年年小姐下毒的人抓到了，是府上負責洗菜的丫鬟小紅。小紅很快就招供了，她是桂嬤嬤的同鄉，說是桂嬤嬤讓她這麼幹的。」
「屬下已經派人去抓桂嬤嬤了。桂嬤嬤本來還嘴硬裝不知道，後來才承認，說是之前欺負了年年小姐幾天，怕年年小姐將此事告訴您。而且她好不容易從公主府的一個洗衣婦調到宮裡去當嬤嬤，還沒享幾年福呢便又被遣送回了公主府洗衣婦，心生怨恨，於是便一不做二不休，想偷偷害死年年小姐。」
謝瑾遙眸光微暗。
他以為桂嬤嬤是公主府出身的，多少能比尋常的嬤嬤更細心一些。
沒想到那狗奴才心腸如此歹毒！
謝瑾遙冷冷吐出兩個字：「殺了。」
「是。」暗衛又問：「那小紅該如何處置？小紅一直在鬧，說自己是冤枉的，她是被桂嬤嬤給騙了。」
說是什麼桂嬤嬤騙她說年年小姐身子弱，她求了個有靈氣的偏方，每隔兩天將該偏方偷偷放入年年小姐的膳食里。但是那偏方不能沾太多人氣，得避著點兒人，不然人一靠近靈氣就散了，沒用了。桂嬤嬤還許諾她等年年小姐身子好了，康寧公主回來，必定重重賞她……
這話一聽就很有問題……那小紅竟然還傻乎乎地信了。
謝瑾遙：「也殺了。」
不過有一點，有些可疑——
一個普通的嬤嬤，哪兒來的連太醫都發現不了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