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人,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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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堆肥法,肥料配比很重要。按碳氮比30:1混合,確保微生物高效分解。」

  「當家的,何為碳氮比?何為微生物?何為分解?」

  「額……」

  陳平安撓了撓頭,自己還是沒太熟悉古人的身份。

  趕緊換了一種說法。

  「你就記住,三份草料配上一份糞料就好了。」

  「奧。」

  「養肥的地方要選在靠近田地且通風良好的空地,避免積水。底層鋪粗秸稈透氣,交替疊加綠色與棕色材料,每層撒少量草木灰和石灰粉。控制好濕度,看起來像打濕的棉絮就好。每三天用木叉翻動一次。」

  「之後再加入腐熟堆肥作「引子」,收集林中腐土堆疊,淘米水和尿液。最後再用布頭蓋住,悶熟幾日。最後將這些肥料都埋入土中一尺深,將表皮鹽霜土混合河沙。這樣堆肥法就完成了。」

  羅幼娘聽得很認真,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亮汪汪的眸子裡映射著崇拜的目光。

  「當家的懂得可真多。」

  陳平安倒是沒客氣,對比古人,他懂得的確很多。

  「以後你會發現我懂得更多,好了,收拾回家吧,這一身……」

  陳平安聞了聞自己身上,一股大糞味兒,趕緊把幼娘鬆開。

  「你別挨著我,弄得你也一身味兒。」

  羅幼娘什麼都不說,卻是倔強地跟在陳平安身邊,從扯著陳平安的衣角漸漸變成挽住了他的手。

  「幼娘,我身上臭著呢。」

  「嗯~」

  幼娘撒嬌似的扭了扭身子,小聲說,「當家的才不臭呢。到家裡,奴給當家的洗洗身子就好。」

  農家土院兒可沒有澡堂。

  夜深人靜時,月色下只有一點光影。

  一盆熱水,一根歪脖子樹,陳平安對著樹樁背著幼娘脫了衣裳。

  涼風穿襠過,有一種說不出的酥爽。

  「幼娘,還是我自己洗吧。」

  陳平安還有點兒不適應,哪有女人給男人搓澡的,老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誘惑,要不了多久就得腐敗!

  「給當家的洗澡是女人的本分,奴家沒學過,希望當家的莫要嫌棄。」

  「嗯。」

  陳平安也不再矯情了。

  這女人進了自家的門,早晚都是自己的人,就當是增進感情的機會吧。

  溫熱的帕子搭在肩頭,輕輕地滑過,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女人的溫柔和謹慎,輕柔的動作如蜻蜓點水一般,多一分力都捨不得。

  「當家的,力道夠嗎?」

  幼娘沒有個動作都會問一句陳平安的感受。

  她真把這當成了女人必須完成的一項工作,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好。

  陳平安享受不來這種謹小慎微的伺候,忽地抓住了她的手,轉身將其拉入懷中:「幼娘,你是我陳平安的家人,不是下人。」

  「嗯……」

  夜色下,彼此都看不清對方,才讓這緊密的接觸沒有多餘的尷尬。

  幼娘輕柔地應了一聲,有些難為情地說:「奴的衣裳也濕了。」

  「那……就一起洗吧。」

  小院中沒有聽到幼娘的回應,只有淡淡的流水聲。

  當夜,陳平安做了個夢。

  夢見幼娘穿著黑色皮衣,露著大腿,手裡拿著小皮鞭踩在自己身上,臉上沒有任何怯懦含羞的表情,只有高傲和不屑,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可把陳平安的激動壞了。

  小皮鞭落下的瞬間,猛然驚醒,只有無盡的空虛。

  天已經大亮。

  床上只剩下陳平安一人。

  陳平安有些後悔,千不該萬不該答應幼娘的百日之約。

  昨夜黑燈瞎火的一起洗了澡,整得自己心急火燎的,做了一晚上的春夢,到現在弟兄都沒消停。

  這才同住第二天,往後可咋整?

  思緒正迷糊,就聽見外頭有人在大聲呼喝。


  「你這晦氣婆娘,離老子遠點兒!」

  院外,羅幼娘辛苦打回來的水灑了一地,水盆也摔在了地上。

  面前,潑皮張三濕身了,眼睛瞪得通紅。

  羅幼娘嚇壞了,她早上去河邊打水,走到家門口沒注意張三路過,跟他撞了一下,水潑到了張三身上,搞得人家一身水。

  羅幼娘本能地拿出手絹遞過去,卻被張三嫌棄,說了剛才那一句。

  張三身邊是他剛領回家的寡婦劉氏,也趁機對著羅幼娘大聲嚷嚷:「羅幼娘,你還要不要臉?想藉機摸我家男人是不?」

  「不是,不是,我只想把手絹給他……」

  「你這克夫的喪門星,你的東西誰敢要?我家男人就差點兒被你給撞死咯!」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羅幼娘嚇得不輕,她聽說過張三,是下河村出了名的潑皮,誰都不敢招惹的,如今卻惹上了這樣的人,自己被羞辱不要緊,就怕給當家的惹來麻煩。

  慌亂之中,羅幼娘沒有多想,就要給人下跪賠罪,剛有跪下的動作,一個堅實有力的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陳平安走了出來,站在羅幼娘身邊,將其拽住,輕聲說,「不用怕。」

  「當家的……」羅幼娘心弦一顫,她從小就被人欺負,被人嘲笑,在娘家招惹了人就會下跪認錯。

  從來沒有人拉過她,從來沒有人在身邊告訴她「不用怕」……

  陳平安盯著張三的眼睛,冷冰冰地說了一句:「管好你的婆娘,她敢再滿口噴糞,信不信老子撕爛她的嘴?」

  張三和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都愣了一下。

  什麼情況?

  陳平安也會說狠話了?

  張三隨即一笑:「哈?陳平安,你說啥?我沒理解錯的話,你這是在威脅我對吧?」

  陳平安陰沉著臉,沒有理會張三,轉頭盯著劉氏:「現在,給幼娘道歉,我饒你一次。」

  「什麼?饒我?」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劉氏的性子還真有幾分張三的樣兒,扯著嗓子提高了音調。

  「我說的有錯嗎?誰不知道羅幼娘是克夫的命,是個喪門星!」

  陳平安往前一步,剛要動手,就被身後的幼娘拽住了胳膊,含淚低語:「不值得為奴家得罪人……」

  「我的人,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說完,掄起胳膊一巴掌抽在劉氏臉上,一聲脆響!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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