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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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送回」卻像是抽空了羅幼娘渾身力氣。

  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這間看似破破爛爛的屋子卻給羅幼娘帶來了短暫的安穩,也能感受到面前這位英俊的公子對自己的種種善意。

  如果可以選,她是很想很想留在這個家裡的。

  但是……她知道公子得知事情的真相後,一定不會吃這樣的啞巴虧。

  即便公子願意吃虧,她也不想讓公子吃虧。

  所以,這個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送回去?」

  陳平安也有些吃驚。

  哪兒能啊!

  如此人間尤物,就算把陳平安的腰子嘠了也不能送回去啊!

  光憑這一雙大長腿,陳平安就能玩兒一輩子。

  陳平安趕緊上去把羅幼娘給扶起來。

  「嫂嫂又不是物件,怎麼送來送去?我跟縣衙也不是做買賣,沒有退貨一說。我在官差面前說要照顧嫂嫂,就是我陳平安許下的承諾,現在嫂嫂進了陳家的門,就是陳家的人,如今誰要想從我手裡將嫂嫂搶走,千萬金都別想換!」

  「公子……」羅幼娘哽咽難言,這瘦小的懷抱卻給了她無盡的勇氣,讓人心安穩,不受控制地撲在懷中,抽泣著,「為何奴家不是初嫁公子家?」

  陳平安看得出幼娘的自卑,就因為嫁過一次。

  明明連蓋頭都沒掀,男人的面兒都沒見過,卻因一場未完的婚禮給她的身上貼上了一個厚重的標籤。

  在體制內干久了的人,內心都是柔軟的,會變得優柔寡斷,變得瞻前顧後。

  但見到幼娘的眼淚,陳平安想果斷一次,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肢,拉到了自己懷裡,正待出言安慰,卻見幼娘的指尖帶著針眼。

  羅幼娘注意到陳平安的視線,想要把受傷的手指藏起來。

  卻被陳平安抓住,然後輕輕地放在了自己的口中細細吮吸。

  「公子……」

  兩人身體緊密的貼合讓羅幼娘有些臉紅心跳,這是她第一次這麼靠近男人,身子柔軟得像一灘水,隨時都要被男人的溫度融化。

  「嫂嫂,你我已有了肌膚之親,恐怕退給縣衙,縣衙也不收了,現在可以安心留在家裡了嗎?」

  「公子當真不嫌棄奴家身高體窄貌丑?」

  「嫂嫂何必自卑,那是他人不懂欣賞嫂嫂,在我看來,嫂嫂比那修煉千年的狐狸還要勾人心魄。」

  「奴不是勾人的狐狸精。」

  「不是不是,以後嫂嫂就安心住下,可好?」

  「嗯。」羅幼娘羞臊地將頭埋入陳平安的懷中,悶聲悶氣問了一句,「那公子還叫人家嫂嫂?」

  「那嫂嫂何故還叫公子?」

  沉默良久,只聽懷裡女人用細若蚊蟲的聲音喊了三個字:「當家的。」

  「幼娘。」

  陳平安看著柔軟可欺的女人,這如魔鬼一樣的身材搭配上極度自卑的性格……

  這該死的反差感!

  陳平安可忍,弟弟不可忍!

  被體制消磨得麻木淡然的陳平安,在這一瞬間似乎點燃了第二春。

  這是上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絕色尤物,如今卻在自己懷裡隨意拿捏。

  陳平安壓抑著內心的躁動,小聲問:「幼娘,你吃飽沒?」

  「飽了。」

  「那我們上床休息?」

  「我……我想與當家的分床。」

  「哈?」

  陳平安一愣,這時候要分床?

  不是搞人心態嗎?

  羅幼娘羞紅了臉蛋兒,小聲說:「不是奴家不肯與當家的同床,只因奴家身犯不祥,剛剛剋死夫家。聽人說要誦經百日之後,才能化解厄運。」

  「哎呀,咱不信這個。」

  「不可不可……」

  羅幼娘態度堅決,激烈地掙脫了陳平安的懷抱。

  陳平安被潑了一盆冷水,也冷靜了。

  想想也能理解。


  古人對吉凶命數深信不疑,幼娘能如此堅決,也是擔心陳平安。

  想了想,這樣也好。

  百日之期,正好可以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

  可是……

  「家裡簡陋,只有一張床。」

  陳平安無奈指了指家裡的床鋪。

  羅幼娘臉一紅,這還真是個問題。

  陳平安提議:「這樣吧,幼娘睡我另一頭。」

  「嗯。」

  月光漫過龜裂的土牆,檐角殘破的火光在風裡搖曳。夜色上涌,透過天窗照在陳平安的枕邊——

  那一支白嫩嫩的腳丫子!

  還帶著洗過後的溫熱,散發著熱氣,瀰漫開來,比早先雞蛋、羊奶還要透著美味。

  這樣的腳放在嘴邊能忍住不舔嗎?

  陳平安咽了口口水。

  但上輩子也是個體面的老幹部,怎麼能做出如此猥瑣的事情來?

  「幼娘?」

  「當家的,還沒睡著?」

  另一頭是羅幼娘昏昏沉沉的回應。

  「沒什麼。」

  陳平安閉上了眼睛,把專屬於自己的大長腿抱在了懷裡,自己的三條腿纏了上去,這滋味,比神仙尤甚。

  ……

  翌日晨時。

  陳平安拿著田契到了村外路安山腳。

  地契上寫的兩畝地就在這裡。

  人剛到,便有人扯著嗓子大笑。

  「哈哈哈,真有人這麼蠢,相信領了寡婦就能分到田地。瞧瞧這些荒田,都荒廢了幾十年了。」

  「嗎的!這朝廷不當人,拿我們搞耍呢!」

  潑皮張三一錘頭敲在地上,鋤頭都敲壞了,氣得他在荒田裡直跺腳。

  「這特麼也能叫肥田?鳥不拉屎的破地兒,送人都沒人要!」

  「怎麼了?」陳平安走了過去,好奇詢問。

  「陳平安,咱們被縣衙給坑死了!」

  張三扯著嗓子喊,「你看看這地,地皮都裂開了,黑不拉幾地,面上還有白霜,朝廷卻說是肥田,不是坑人是什麼?不行,老子必須去縣衙跟縣令好好聊聊,不帶這麼整人的!」

  「省省吧!」

  旁邊有人說道。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旁村的人已經去過了,在縣衙大鬧,結果被縣令狠狠地打了一頓,你要不怕,你就去!」

  張三愣住了。

  他是潑皮,不是傻子。

  在村子裡耍橫也罷,可不敢去縣衙鬧事。

  張三氣不過,將地契丟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轉身就走。

  「誒?」陳平安疑惑,「地契,你不要啦?」

  「這破地愛要誰要,老子不要了!」

  「你不要那送我?」

  「給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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