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電車難題
「我們或許是帕拉什家族僅存的騎士。」
米婭的話如同一枚重磅炸彈，諾提斯失聲問：
「什麼叫我們是僅存的騎士？即使經歷五年前那場恥辱性的大敗，即使爆發了叛亂，家族也還有幾十台騎士啊！」
諾提斯那慌亂焦急的情緒感染了其他人，他們都在等米婭給他們一個解釋，但米婭的腦子和他們一樣混亂。
「至高王說，」米婭艱難開口，「他是在用我們和艾希的犧牲來換取遠征中的族人倖存，即使艾希毀滅，遠征的族人也會帶著希望復興帕拉什家主。」
「但德林告訴我，那只是至高王的謊言。遠征中的族人才是犧牲品，我們才是謊言的倖存者。」
米婭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到失語，他們還在消化這句話所隱藏的含義。
「你是說，他們都死了？」尤利婭聲音顫抖。
露西婭看向尤利婭，尤利婭不認識她，但她對尤利婭的資料了如指掌，比如尤利婭的姐姐就在那場遠征中。
米婭輕聲道：「也許，這取決於你們選擇相信誰。」
如果相信至高王，那他們現在的局勢就是一片大好。
遠征的族人得以倖存，他們也成功鎮壓了叛亂，保住了家族在艾希的基本盤。
但如果相信德林……
塞維魯沉聲道：「謊言！大人，我們沒有必要相信叛徒的謊言！墮入混沌的叛徒不值得相信！」
米婭苦澀道：「那是德林叛變前告訴我們的，那時他還沒有墮入混沌。」
「你們？」林克問。
米婭低聲道：「所有騎士。」
林克若有所思：「我大概了解了。」
尤利婭顫聲道：「大人，我不太明白。」
露西婭瞥了她一眼，她或許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接受現實，就和她的姐姐一樣。
林克沉吟道：
「讓我理一下吧。」
「五年前，帕拉什家族在一場遠征中損失慘重。」
「隨後帕拉什家族返回艾希，二十二名騎士加入了一場新的遠征，八台騎士留守艾希。」
「在這期間，德林不知從哪裡聽說了至高王的『陰謀』。於是他召集了其他騎士，將『真相』告訴他們，試圖反抗至高王的暴政。」
「最後的結果是，連同兩名新晉騎士在內，一共八名騎士選擇加入德林的陣營。只有你選擇相信至高王，依舊留在至高王的陣營，是這樣吧？」
米婭默默點頭。
林克眼神憐憫的看著米婭，這孩子過的也是真不容易。
也難怪那些混沌騎士到死都在唾棄至高王，這老登是真該死啊！
露西婭問：「會不會是至高王告訴德林的？」
林克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會，如果至高王沒有撒謊，他是真的想要犧牲艾希來拯救遠征中的族人，那他不會把他的計劃告訴任何人。比如你，露西婭，至高王有對你提及他的任何計劃嗎？」
露西婭搖頭：「除了要讓我殺人的時候，那老登什麼也不會告訴我。」
露西婭坦然承認了她當刺客的不光彩歷史，反正那又不是她選擇的道路，況且現在的她可是一名騎士！
諾提斯不禁問：「如果不是至高王，那德林又是從哪裡得知的『真相』？」
「問的好，但這就是我們要尋找的答案。」
米婭低聲問：「林克，如果是你，你會相信誰？」
林克沉吟道：
「假如你駕駛的騎士被人從天上扔了下來，你的落點有兩個。一個瘋子把二十名帕拉什家族的騎士綁在落點A上，把四名帕拉什家族的騎士綁在落點B上，無論你落在哪裡，落點的人都會死無全屍。如果你只能二選一，你會選擇落在哪？」
「我會選B。」
「我也會選B。」林克點頭表示認可，接著又問，「但如果這二十名騎士是其他八大家族的騎士，而那四名騎士都是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你又會選誰呢？」
「我，還是會選B。」
米婭的回答不變，但她回答的比上次慢得多，她顯而易見的猶豫了。
林克緩緩道：
「如果是我，我會選A。泰拉有句古話叫做死道友不死貧道，殺死二十名騎士會讓我愧疚一輩子，但殺死我的兄弟姐妹會讓我後悔一輩子，因為我本有機會救下他們。我寧願愧疚，也不願後悔。」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雖然我跟至高王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我能感覺得出來，他和我一樣自私。」
林克不是完人，更不是聖人。
他是勇者，但勇者也有缺陷，承認自己的缺陷才是唯物主義者應有的實事求是的態度。
所以他可以非常坦然的犧牲多數人。
至高王也很自私，所以留在艾希的八台騎士有一半屬於羅素家族，另一半也和羅素家族沾親帶故，原因一目了然。
米婭能看得出來，其他人當然也能。
露西婭一臉糾結：「那他們豈不是真的死了？」
她才剛成為帕拉什家族的騎士，結果轉頭就告訴她帕拉什家族完了什麼的，那種事情不要啊！
悲觀的情緒逐漸籠罩了其他人，他們都已經預料到最壞的結果。
林克道：「其實也不用那麼悲觀，想要覆滅一整個騎士家族不是那麼容易的。五年前的那場遠征是陰謀不假，但那是因為上上任至高王心甘情願的帶著帕拉什家主掉進了陷阱。」
「如果上一任至高王要犧牲其他騎士，肯定不會告訴他們真相。即使有人想消滅帕拉什家主的騎士，他們也肯定不會親自動手，而是會借異形和混沌之手。」
「因為就算帕拉什家族既不屬於泰拉議會也不屬於機械修會，但一個騎士家族的覆滅足以讓泰拉議會震動，他們一定會下令徹查，調查出事情的真相。如果被查出蛛絲馬跡，幕後黑手也脫不開干係。」
「所以這樣的機會沒那麼好找，那些騎士只要不是傻子也不會輕易上當，現在才過去幾年，他們很可能還活著。」
「再說了，也許上一任至高王沒有我想的那麼自私，也許他真的是大公無私的『好人』呢？」
林克的話讓米婭幾人重燃希望，他們不相信至高王，但他們相信林克的判斷。
因為迄今為止，林克的判斷還從未過錯！
米婭的話如同一枚重磅炸彈，諾提斯失聲問：
「什麼叫我們是僅存的騎士？即使經歷五年前那場恥辱性的大敗，即使爆發了叛亂，家族也還有幾十台騎士啊！」
諾提斯那慌亂焦急的情緒感染了其他人，他們都在等米婭給他們一個解釋，但米婭的腦子和他們一樣混亂。
「至高王說，」米婭艱難開口，「他是在用我們和艾希的犧牲來換取遠征中的族人倖存，即使艾希毀滅，遠征的族人也會帶著希望復興帕拉什家主。」
「但德林告訴我，那只是至高王的謊言。遠征中的族人才是犧牲品，我們才是謊言的倖存者。」
米婭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到失語，他們還在消化這句話所隱藏的含義。
「你是說，他們都死了？」尤利婭聲音顫抖。
露西婭看向尤利婭，尤利婭不認識她，但她對尤利婭的資料了如指掌，比如尤利婭的姐姐就在那場遠征中。
米婭輕聲道：「也許，這取決於你們選擇相信誰。」
如果相信至高王，那他們現在的局勢就是一片大好。
遠征的族人得以倖存，他們也成功鎮壓了叛亂，保住了家族在艾希的基本盤。
但如果相信德林……
塞維魯沉聲道：「謊言！大人，我們沒有必要相信叛徒的謊言！墮入混沌的叛徒不值得相信！」
米婭苦澀道：「那是德林叛變前告訴我們的，那時他還沒有墮入混沌。」
「你們？」林克問。
米婭低聲道：「所有騎士。」
林克若有所思：「我大概了解了。」
尤利婭顫聲道：「大人，我不太明白。」
露西婭瞥了她一眼，她或許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接受現實，就和她的姐姐一樣。
林克沉吟道：
「讓我理一下吧。」
「五年前，帕拉什家族在一場遠征中損失慘重。」
「隨後帕拉什家族返回艾希，二十二名騎士加入了一場新的遠征，八台騎士留守艾希。」
「在這期間，德林不知從哪裡聽說了至高王的『陰謀』。於是他召集了其他騎士，將『真相』告訴他們，試圖反抗至高王的暴政。」
「最後的結果是，連同兩名新晉騎士在內，一共八名騎士選擇加入德林的陣營。只有你選擇相信至高王，依舊留在至高王的陣營，是這樣吧？」
米婭默默點頭。
林克眼神憐憫的看著米婭，這孩子過的也是真不容易。
也難怪那些混沌騎士到死都在唾棄至高王，這老登是真該死啊！
露西婭問：「會不會是至高王告訴德林的？」
林克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會，如果至高王沒有撒謊，他是真的想要犧牲艾希來拯救遠征中的族人，那他不會把他的計劃告訴任何人。比如你，露西婭，至高王有對你提及他的任何計劃嗎？」
露西婭搖頭：「除了要讓我殺人的時候，那老登什麼也不會告訴我。」
露西婭坦然承認了她當刺客的不光彩歷史，反正那又不是她選擇的道路，況且現在的她可是一名騎士！
諾提斯不禁問：「如果不是至高王，那德林又是從哪裡得知的『真相』？」
「問的好，但這就是我們要尋找的答案。」
米婭低聲問：「林克，如果是你，你會相信誰？」
林克沉吟道：
「假如你駕駛的騎士被人從天上扔了下來，你的落點有兩個。一個瘋子把二十名帕拉什家族的騎士綁在落點A上，把四名帕拉什家族的騎士綁在落點B上，無論你落在哪裡，落點的人都會死無全屍。如果你只能二選一，你會選擇落在哪？」
「我會選B。」
「我也會選B。」林克點頭表示認可，接著又問，「但如果這二十名騎士是其他八大家族的騎士，而那四名騎士都是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你又會選誰呢？」
「我，還是會選B。」
米婭的回答不變，但她回答的比上次慢得多，她顯而易見的猶豫了。
林克緩緩道：
「如果是我，我會選A。泰拉有句古話叫做死道友不死貧道，殺死二十名騎士會讓我愧疚一輩子，但殺死我的兄弟姐妹會讓我後悔一輩子，因為我本有機會救下他們。我寧願愧疚，也不願後悔。」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雖然我跟至高王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我能感覺得出來，他和我一樣自私。」
林克不是完人，更不是聖人。
他是勇者，但勇者也有缺陷，承認自己的缺陷才是唯物主義者應有的實事求是的態度。
所以他可以非常坦然的犧牲多數人。
至高王也很自私，所以留在艾希的八台騎士有一半屬於羅素家族，另一半也和羅素家族沾親帶故，原因一目了然。
米婭能看得出來，其他人當然也能。
露西婭一臉糾結：「那他們豈不是真的死了？」
她才剛成為帕拉什家族的騎士，結果轉頭就告訴她帕拉什家族完了什麼的，那種事情不要啊！
悲觀的情緒逐漸籠罩了其他人，他們都已經預料到最壞的結果。
林克道：「其實也不用那麼悲觀，想要覆滅一整個騎士家族不是那麼容易的。五年前的那場遠征是陰謀不假，但那是因為上上任至高王心甘情願的帶著帕拉什家主掉進了陷阱。」
「如果上一任至高王要犧牲其他騎士，肯定不會告訴他們真相。即使有人想消滅帕拉什家主的騎士，他們也肯定不會親自動手，而是會借異形和混沌之手。」
「因為就算帕拉什家族既不屬於泰拉議會也不屬於機械修會，但一個騎士家族的覆滅足以讓泰拉議會震動，他們一定會下令徹查，調查出事情的真相。如果被查出蛛絲馬跡，幕後黑手也脫不開干係。」
「所以這樣的機會沒那麼好找，那些騎士只要不是傻子也不會輕易上當，現在才過去幾年，他們很可能還活著。」
「再說了，也許上一任至高王沒有我想的那麼自私，也許他真的是大公無私的『好人』呢？」
林克的話讓米婭幾人重燃希望，他們不相信至高王，但他們相信林克的判斷。
因為迄今為止，林克的判斷還從未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