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祛魅
「星際戰士是帝皇最傑出的基因造物之一，但它並不神聖，也絕對不要把它神聖化！」
巴蒂斯塔手把手的教導埃爾斯該如何操作沉思者以完成對藥劑注入的自動化，同時耐心的教會埃爾斯該如何正確的理解世界，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為什麼？」
埃爾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化身十萬個為什麼，因為他真的什麼都不懂。
「帝國秉持人類至上主義，但那不是因為人類的基因有多麼優異，而是因為我們是人類。」
埃爾斯想起林克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屁股決定腦袋？」
「可以這麼說。」
巴蒂斯塔點點頭。
「與靈族相比，人類的基因的確只能算劣等，所以他們才會傲慢的將人類稱作『猴子』。」
「即使是星際戰士，也只是將我們的身體素質提升到與靈族旗鼓相當的地步。但不同個體之間的差異極大，星際戰士中的佼佼者可以輕鬆屠戮整支靈族小隊，而靈族中的佼佼者也可以屠殺整支星際戰士小隊。」
埃爾斯問：「那基因原體呢？」
巴蒂斯塔顯然沒料到他會反應的這麼快，緩緩道：
「基因原體是我們的父親，我們尊敬他，愛戴他。但我們也需要明白，就和帝皇一樣，原體並不神聖。」
「基因原體是帝皇的孩子，也是帝皇的造物。他們的遺傳編碼中含有一小部分來自其他物種的特性，相似的基因組也存在於每一枚基因種子中。」
「那我們還是人類嗎？」埃爾斯一臉糾結。
巴蒂斯塔靜靜地看著他。
「你認為人類是什麼？」
埃爾斯一臉迷茫，巴蒂斯塔也沒指望丈育的他做出回答，自問自答道：
「在人類尚未走出泰拉，邁向星辰大海時，不同人類個體的基因相似度高達99.9%。但自黑暗科技以來，與泰拉同根同源的純正人類就已經不復存在。」
「帝國判斷人類種族的依據是顱骨，因為如果單純從基因上來區分人類，那源自古泰拉的人類或許早已滅絕。」
埃爾斯問：「黑暗科技時代發生了什麼？」
巴蒂斯塔搖搖頭：「沒人知道那個時代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時代的人類或許就和靈族一樣墮落。一些科學家拿人類做各種瘋狂的基因實驗，導致人類的基因中被摻雜了許多不同物種的基因。」
「帝皇在設計星際戰士之初，所有軍團的第一批星際戰士都是泰拉裔，我也是泰拉裔。星際戰士後續選拔時檢測的也正是與統一戰爭時期泰拉人的基因相似度，只有基因純度夠高，受選者才有機會成為星際戰士。」
「數萬年的演化與變異讓不同星球的人類基因變得相當駁雜，其中變異最嚴重的是那些會被歸類為亞人或變種人。區別在於前者的變異可以穩定遺傳，後者的變異完全隨機。」
「與銀河中的絕大多數人類相比，擁有穩定遺傳自基因原體的基因組的我們，比大多數人類更像人類。」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是的，我們是人類。」
埃爾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你說這些是為了讓我祛魅嗎？」
「沒錯，祛魅，你的用詞很精準。」
埃爾斯沒有邀功，驕傲道：「這是林克大人教我的。」
「林克大人嗎？那就不奇怪了，他還教了你們什麼？」
「唯物主義，帝皇是不是也是這麼教你們的？」
「帝皇曾經教導我們帝國真理。」
「那你相信他嗎？」
「我曾經相信帝國真理。」
巴蒂斯塔的臉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他發自內心的尊敬與愛戴帝皇和原體，願意為他們獻出生命，但他不會將他們神聖化。
可經歷過那場叛亂的人很難再堅信帝國真理，巴蒂斯塔也一樣，那些超現實的存在讓他深刻的意識到帝國真理是謊言。
儘管他仍然遵循著帝皇與原體的教導，儘管他能意識到帝皇的良苦用心，但他曾經的信仰還是破滅了。
這也是帝皇之牙會選擇踏上遠征，在銀河中追殺叛徒的原因。
他們是無信之人。
帝國贏得了勝利，但他們卻無法在失去帝皇指引的帝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很難再融入帝國。
追殺叛徒是他們唯一能做的，如果能在遠征中戰死，那或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埃爾斯好心安慰道：「如果你不再相信帝國真理，或許你可以試試相信唯物主義。」
巴蒂斯塔問：「什麼是唯物主義？」
「我不知道。」
巴蒂斯塔覺得很好笑，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讓我信？
但他沒有笑，他尊重埃爾斯的信仰，也明白埃爾斯為什麼會信仰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唯物主義。
因為林克相信，所以埃爾斯也相信。
就和曾經的星際戰士軍團一樣，因為帝皇相信帝國真理，所以他們也相信。
巴蒂斯塔搖搖頭，不，還是不一樣的。
帝皇未必真的信仰帝國真理，他很清楚那是謊言。
但林克大人，他大概是真的信仰唯物主義。
巴蒂斯塔道：「等林克大人回來，我會問問他。」
埃爾斯露出笑容，朝他伸出手：「那希望我們有一天可以成為同志。」
「同志？」
「志同道合是為同志。」埃爾斯解釋道，「林克大人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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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五台騎士圍成一圈，林克和露西婭並肩坐在遊俠騎士的頂部，雙眼凝視坐在聖騎士頂部的米婭。
「米婭，你到底有什麼在瞞著我們？」
「就是就是，我親愛的姐姐，快說吧，你到底有什麼在瞞著我們？」
米婭冷著臉，隔著精金裝甲她都能想像出露西婭那幸災樂禍的表情。
但事到如今，她想瞞也瞞不了了。
她想過事情遲早會有露餡的一天，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米婭輕聲道：「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也沒想騙你。」
林克點點頭道：「我相信你沒騙我，但不騙我不等於不瞞著我，這也不衝突。」
「米婭，無論你在隱瞞什麼，你都應該告訴我們。隱瞞事實只會產生誤會，坦誠相待才有助於消弭隔閡。」
米婭艱難開口：「我們……我們或許是帕拉什家族僅存的騎士。」
巴蒂斯塔手把手的教導埃爾斯該如何操作沉思者以完成對藥劑注入的自動化，同時耐心的教會埃爾斯該如何正確的理解世界，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為什麼？」
埃爾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化身十萬個為什麼，因為他真的什麼都不懂。
「帝國秉持人類至上主義，但那不是因為人類的基因有多麼優異，而是因為我們是人類。」
埃爾斯想起林克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屁股決定腦袋？」
「可以這麼說。」
巴蒂斯塔點點頭。
「與靈族相比，人類的基因的確只能算劣等，所以他們才會傲慢的將人類稱作『猴子』。」
「即使是星際戰士，也只是將我們的身體素質提升到與靈族旗鼓相當的地步。但不同個體之間的差異極大，星際戰士中的佼佼者可以輕鬆屠戮整支靈族小隊，而靈族中的佼佼者也可以屠殺整支星際戰士小隊。」
埃爾斯問：「那基因原體呢？」
巴蒂斯塔顯然沒料到他會反應的這麼快，緩緩道：
「基因原體是我們的父親，我們尊敬他，愛戴他。但我們也需要明白，就和帝皇一樣，原體並不神聖。」
「基因原體是帝皇的孩子，也是帝皇的造物。他們的遺傳編碼中含有一小部分來自其他物種的特性，相似的基因組也存在於每一枚基因種子中。」
「那我們還是人類嗎？」埃爾斯一臉糾結。
巴蒂斯塔靜靜地看著他。
「你認為人類是什麼？」
埃爾斯一臉迷茫，巴蒂斯塔也沒指望丈育的他做出回答，自問自答道：
「在人類尚未走出泰拉，邁向星辰大海時，不同人類個體的基因相似度高達99.9%。但自黑暗科技以來，與泰拉同根同源的純正人類就已經不復存在。」
「帝國判斷人類種族的依據是顱骨，因為如果單純從基因上來區分人類，那源自古泰拉的人類或許早已滅絕。」
埃爾斯問：「黑暗科技時代發生了什麼？」
巴蒂斯塔搖搖頭：「沒人知道那個時代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時代的人類或許就和靈族一樣墮落。一些科學家拿人類做各種瘋狂的基因實驗，導致人類的基因中被摻雜了許多不同物種的基因。」
「帝皇在設計星際戰士之初，所有軍團的第一批星際戰士都是泰拉裔，我也是泰拉裔。星際戰士後續選拔時檢測的也正是與統一戰爭時期泰拉人的基因相似度，只有基因純度夠高，受選者才有機會成為星際戰士。」
「數萬年的演化與變異讓不同星球的人類基因變得相當駁雜，其中變異最嚴重的是那些會被歸類為亞人或變種人。區別在於前者的變異可以穩定遺傳，後者的變異完全隨機。」
「與銀河中的絕大多數人類相比，擁有穩定遺傳自基因原體的基因組的我們，比大多數人類更像人類。」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是的，我們是人類。」
埃爾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你說這些是為了讓我祛魅嗎？」
「沒錯，祛魅，你的用詞很精準。」
埃爾斯沒有邀功，驕傲道：「這是林克大人教我的。」
「林克大人嗎？那就不奇怪了，他還教了你們什麼？」
「唯物主義，帝皇是不是也是這麼教你們的？」
「帝皇曾經教導我們帝國真理。」
「那你相信他嗎？」
「我曾經相信帝國真理。」
巴蒂斯塔的臉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他發自內心的尊敬與愛戴帝皇和原體，願意為他們獻出生命，但他不會將他們神聖化。
可經歷過那場叛亂的人很難再堅信帝國真理，巴蒂斯塔也一樣，那些超現實的存在讓他深刻的意識到帝國真理是謊言。
儘管他仍然遵循著帝皇與原體的教導，儘管他能意識到帝皇的良苦用心，但他曾經的信仰還是破滅了。
這也是帝皇之牙會選擇踏上遠征，在銀河中追殺叛徒的原因。
他們是無信之人。
帝國贏得了勝利，但他們卻無法在失去帝皇指引的帝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很難再融入帝國。
追殺叛徒是他們唯一能做的，如果能在遠征中戰死，那或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埃爾斯好心安慰道：「如果你不再相信帝國真理，或許你可以試試相信唯物主義。」
巴蒂斯塔問：「什麼是唯物主義？」
「我不知道。」
巴蒂斯塔覺得很好笑，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讓我信？
但他沒有笑，他尊重埃爾斯的信仰，也明白埃爾斯為什麼會信仰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唯物主義。
因為林克相信，所以埃爾斯也相信。
就和曾經的星際戰士軍團一樣，因為帝皇相信帝國真理，所以他們也相信。
巴蒂斯塔搖搖頭，不，還是不一樣的。
帝皇未必真的信仰帝國真理，他很清楚那是謊言。
但林克大人，他大概是真的信仰唯物主義。
巴蒂斯塔道：「等林克大人回來，我會問問他。」
埃爾斯露出笑容，朝他伸出手：「那希望我們有一天可以成為同志。」
「同志？」
「志同道合是為同志。」埃爾斯解釋道，「林克大人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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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五台騎士圍成一圈，林克和露西婭並肩坐在遊俠騎士的頂部，雙眼凝視坐在聖騎士頂部的米婭。
「米婭，你到底有什麼在瞞著我們？」
「就是就是，我親愛的姐姐，快說吧，你到底有什麼在瞞著我們？」
米婭冷著臉，隔著精金裝甲她都能想像出露西婭那幸災樂禍的表情。
但事到如今，她想瞞也瞞不了了。
她想過事情遲早會有露餡的一天，但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米婭輕聲道：「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也沒想騙你。」
林克點點頭道：「我相信你沒騙我，但不騙我不等於不瞞著我，這也不衝突。」
「米婭，無論你在隱瞞什麼，你都應該告訴我們。隱瞞事實只會產生誤會，坦誠相待才有助於消弭隔閡。」
米婭艱難開口：「我們……我們或許是帕拉什家族僅存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