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入畫與受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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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入畫與受審

  張慎額頭見汗,看向那穿著紅嫁衣的身影。

  洪胭霄個頭高挑,比之張慎還要高上一個頭。

  雖說面容和身材被一襲嫁衣遮掩,但張慎仍能透過幾分輪廓,看出那洪胭霄宛如母豹般的身段。

  洪胭霄玉腿修長,前凸後翹,細柳蠻腰,身段比例極佳,紅色裙擺下的白嫩之足沒穿鞋襪,卻是為染滿血紅,宛如從血海之中剛剛走出。

  張慎估計,這洪胭霄若是放在自己前世的話,就算面容再丑,憑著此番身段,起碼也能混個超模噹噹。

  然而更讓張慎心驚的,不是因這洪胭霄身段如何,而是這洪胭霄身上所散出的,那一股子如毒蛇般,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感覺。

  明明行走動態之間,洪胭霄是為一副大家閨秀模樣,偏生就給人下一秒鐘,便會擰下別個頭顱的滲人感。

  與林幼儀相比起來,洪胭霄就是完全不同的極端!

  如果說,林幼儀算作將開未綻的海棠花。

  那這洪胭霄,就只能是沼澤地中的大王蓮了。

  每當大王蓮鋪展葉片之時,其葉片下方帶著的尖銳之刺,便會將附近所有植物碾壓,

  把他人的生存空間全部壓縮,直至將所有人全都化為養料。

  洪胭霄仍在裝模作樣的低聲哭泣,素手掖著手帕,給自個抹著眼淚。

  這洪胭霄演得入木三分,若是忽略其高挑且帶有壓迫性的身段,以及其過往戰績的話,洪膽霄這番作態,倒還真像個被情郎辜負的痴情女之感。

  眼見洪胭霄演的逼真無比,林幼儀也不由微微側過了身子。

  她雖沒說話,但身後披著的長髮卻是有了生命,一點點的似毒蛇般的立起。

  「娘、娘娘,這話可不興說啊!」

  張慎結結巴巴的說著。

  雖在鼠妖婦娟先前的講述之中,張慎已然知道,自己原來的擔心是出了些許偏差的。

  他對於這洪胭霄的擔心倒是沒出錯,這洪胭霄確是個梟雄性子、惡毒腸胃。

  可張慎方方沒想到,這洪胭霄雖然手段毒辣,但與林幼儀的關係,卻完全不是張慎所想的那般不堪。

  她們兩人其中,是藏著幾分真情實意的,否則生前之時,洪胭霄亦不會因林幼儀而來到灶康城,最終也被金繩鎖身而死。

  張慎腦中急轉,他看洪胭霄這般篤定模樣,忽就想起了在於真仙誘女圖中,除了鼠妖婦娟之外,還真存有另外一個生靈!

  一念至此,張慎心中更叫不妙。

  他可知道面板上的委託任務,個個都是坑!

  說不得真就如洪胭霄所說,那條沒出生幾天的小奶狗,實則乃是為她人偽裝而成,根本不是什麼強大妖族的子嗣!

  畢竟張慎可太了解那破公司的尿性,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小丈夫若還想納個小的,也可直接與咱們姐妹商量呀,說都不說便往身上帶——」」

  洪胭霄哭哭啼啼的,手中拿著的手帕都已浸滿淚水,讓張慎看得青筋直跳林幼儀的心眼本就不大,報復心亦是極強,被洪胭霄這樣哭鬧幾句,恐怕林幼儀定會尋個究竟的!

  沒有辦法,張慎硬看頭皮一拍左手手腕,將真仙誘女圖化作了畫卷模樣,遞向了身前的窈窕背影。

  「林姑娘,先前我於街面之上,順手收留了一隻小狗——」」

  張慎話還沒說完,林幼儀散著的長髮,便一把將那真仙誘女圖奪了去。

  略微感應一番,林幼儀似也感覺到了什麼,她那掛著小酒窩的臉蛋上,稍稍緩和了幾分,視線轉而投向了洪胭霄。

  「幼儀你呀,真是半點心思都沒有,小丈夫哪裡是收留了小狗,明是把個美妖藏在了畫中呢!」

  然而任洪胭霄如何誘導,想將林幼儀引入真仙誘女圖中,林幼儀都是視而不見,只護在張慎跟前,不敢挪動半步,生怕張慎落於洪胭霄之手。

  「哼,虧我一直把你當好妹妹,手肘天天就往外拐!不信我就陪你進去看一看!」

  洪胭霄仿佛是受了委屈的怨女,輕一腳,冷哼一聲後,便快步上前,身形也瞬間消失,已然投入了真仙誘女圖中。

  林幼儀見洪胭霄不惜率先入畫的篤定,不由側頭颳了張慎一眼。


  雖說林幼儀那張掛著兩個小酒窩的可愛臉蛋,就連生起氣來,也透著一股子嬌憨味道,可張慎卻是知道林幼儀這一眼背後,所藏著的殺意·

  一邊撓看頭,張慎一邊尬笑道「哈哈林、林姑娘,你也可以一起進去看一看嘛,真就是條小狗,起碼我收留這條小狗之時,沒看出來她是個什麼東西啊!

  若是當時看出來不對勁,我定不會將這般害人玩意兒,留在自己身邊的—」

  張慎恨不得指天發誓,依然對林幼儀沒有絲毫作用,林幼儀的性子便是這般小心眼,

  是聽不得一丁點風吹草動的。

  林幼儀微側過身,身形也緩緩淡去,已經入了真仙誘女圖中。

  她徹底被洪胭霄勾起了脾氣,一頭鑽往真仙誘女圖中,誓要去探個究竟了。

  張慎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撿起真仙誘女圖時,突就有兩根蔥白手指,從張慎頭頂上方探來,將那真仙誘女圖攝去了手中!

  「嘻嘻,小幼儀呀,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好騙。」

  張慎面色一變,身形瞬間往後退去!

  只見那洪胭霄不知何時,已經披著那身嫁衣,又出現在了此處房間之中。

  那真仙誘女圖的畫軸,被洪胭霄持在了手中。

  畫軸微微鼓動,隨後便開始瘋狂晃動,想來該是林幼儀入了真仙誘女圖中後,已經發現是中了洪胭霄的調虎離山。

  洪胭霄抬起手,輕輕往畫軸一撫,真仙誘女圖瞬間沒了任何反應。

  她已經成功將林幼儀,封在了畫軸之中。

  「小丈夫,總算只剩我們兩人了。」

  洪胭霄淡淡說著,然語氣之中卻沒有了那裝模作樣的味道。

  她仿佛是卸去了幾分偽裝,露出了幾分本性,話語之中所帶著的莫名寒意,將張慎激起的一身雞皮疙瘩。

  「娘娘,不知小子能幫上娘娘何事,還請娘娘直言。」

  張慎強壓心頭恐懼,一邊說著,一邊環顧四周,目光瞟向了林幼儀先前藏身的窗口。

  撲味一笑。

  洪胭霄沒理會張慎想要逃走的身形,反而慵懶的來到一旁桌椅坐下,撐著下巴,從桌面端了一盞茶水,送到了蓋頭之下,目光則頗有興致的掃量著張慎。

  「小丈夫,你說世間怎會有這般奇怪的人?」

  「呢,還請娘娘直言,小子定為娘娘出謀劃策。」

  張慎回答著,身體已往著窗口方向,一點一點挪去。

  「從入軍到現在,已然過了幾百年頭,奴家也算見多識廣,真就沒見過有什麼人的命,可硬到這般可怕。

  小丈夫,你說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稀罕寶貝呀?能不能拿出來給奴家也看一看?」

  洪胭霄淡淡說著,她沒聽到張慎回應,只聽到撲通一聲。

  抬眸看去,已然是張慎縱身一躍,從窗口之處跳將了出去。

  張慎知道,林幼儀在的時候,這洪胭霄看在林幼儀面上,或不會對自己出手。

  可這洪胭霄費了心思,將林幼儀騙入了真仙誘女圖中,並且封印了起來,其中的含義,已經不用多說了。

  張慎腦中急轉,他此刻所擔心的,已經不是為林幼儀的安危。

  依著洪胭霄與林幼儀的關係,林幼儀應該不可能出事。

  此刻張慎擔心的,該是為自己了。

  跳出木窗,張慎心念瞬息入了心廟,心廟之中的窮酸鬼,如今已然恢復小半。

  運轉冤親立廟法,窮酸鬼身形瞬間變得無比暗淡,張慎視野之中出現了許多五色光點。

  一股腦的,張慎便將周邊所有能引動的光點,全都匯集成河流,向著自己後方的屋中涌去!

  窮酸鬼的五氣之力,或許對那洪胭霄沒用,但只需搶的幾息逃跑時間,便已是萬幸。

  腳尖一踏,張慎身形竄往了前方。

  才剛竄出幾步,張慎腳步又是忽然一定,目中露出幾分驚恐。

  「我到底是在哪兒?!這是什麼地方?!」

  張慎不可置信的呢喃著。

  只見張慎跟前已然沒有了退路存在,腳尖之前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


  抬眸往周邊一看,張慎心中更是微微一沉。

  他此刻所處的這處樓閣,好似是懸在一方虛無空間之上,除了有一座方才跳出的樓閣之外,測後方還隱隱見得到有著花園流水、魚池荷塘等物。

  這座規模不小的宅院,四周全是深不可測的懸崖,好似這處宅院,是為憑空漂浮在空中,完全沒有出去的路。

  回身朝那樓閣之中看了一眼,見洪胭霄並未追出房門,張慎稍稍鬆了心神。

  他提著腳步,繞著懸崖邊緣往一旁行去。

  然而足足走了一圈,張慎這才面色灰暗的認了命。

  這懸浮著的宅院當真沒有其他出口,如果說想離開此地的話,恐怕只能等洪膽霄出手,才能將自己送出去。

  「難怪那洪胭霄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原來是已經吃定我了—」

  「回來啦?」

  洪胭霄隨口問道。

  此時的洪胭霄,正百無聊賴的躺在張慎方才躺過的床上,翹著一雙修長的玉腿,用腳尖輕輕踢著那些掛於床邊的人頭。

  張慎仿佛時空倒流一般,他先前乃是從窗口跳出,此時亦是從窗口慢吞吞爬入了房內。

  看到躺在床榻上,翹著二郎腿的身影,張慎眼角一抽。

  這洪胭霄身上,當真有看幾分魔性。

  平時觀其行為舉止,確確實實就是個貪玩俏皮的少女。

  然而,只有了解她的過往,才知曉這洪胭霄手中殺過之人,怕是比自己見過的人,還要多上無數倍!

  「哈哈娘娘好興致,我剛才出去外頭透透氣」

  張慎尷尬笑著,又一點點望著房門方向挪去。

  他懷疑此處飄在無盡虛空的宅院,便極有可能就是那所謂的公主墳了。

  張慎悄悄看向樓閣的正門,說不定從窗口出去,只能在這墳中遊蕩,而如果推開房門走出的話,或許能引發某種規則,將自己送回灶神石窟。

  「喉——」

  洪胭霄嘆了一口氣,用手扶著下巴,換了一副貴妃躺的模樣。

  她毫不理會紅色嫁裙,已然褪到了自己的大腿根,露出一片雪白春光。

  「小丈夫,你快給奴家說說嘛,是不是身上有何寶物,或者遇見過什麼有趣的事,才會叫你命硬成這般模樣的呢?」

  張慎眼睛一轉,語氣低沉了幾分。

  「娘娘說的不錯,小子前些年,的確遇過一奇事。

  準確來說,乃是一場奇夢。」

  「哦,當真如此?」

  洪胭霄宛如涉世未深的少女,翻身從床榻坐起,盤著兩條修長玉腿,雙手拖著下巴,

  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張慎宛如蝸牛一樣,腳步一點點往房門蹭去,同時口中也緩緩說著話。

  「五年之前,小子還是一個街頭乞弓,某日乞討之時,突然遭城中地痞搶奪財物,頭上挨了一棍,身軀被他們扔到了城外亂葬崗上。

  小子挨那一棍未死,反而陷入一場大夢之中·

  稍稍頓了頓,張慎的目光,微不可察的瞟了門口一眼,又繼續朝床上正聽的津津有味的身影道:

  「夢中,我成了一隻猴子。」

  「猴子?」洪胭霄更感興趣了,不知從何處一抓,便抓出了一把瓜子,一顆顆的塞入口中。

  「小丈夫快往下說呀,若是說的好了,

  今天晚上奴家和幼儀,都是可以的哦———

  張慎嘴角一抽,繼續往下侃侃而談,

  初時他還有停頓,說到後頭卻是說的興起,讓那洪膽霄聽的拍腿叫好。

  「小丈夫這夢做的真好,成了猴子不說,還敢漂泊十數年,前往那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求法。

  最後還鬧上了天宮,打敗無數天兵天將,還得了弼馬溫的天官之職,真算是世間第一等奇夢!」

  「然也。」

  張慎認真的點點頭。

  「這麼說來,小丈夫的命會如此硬,也是因那場奇夢嘍?」

  「娘娘所言甚是。」

  「噗。」

  洪胭霄噗一笑,拍拍手站起身來。

  此時的張慎,已然挪到了房屋門口,只需推開房門,便可走出此方房間。

  然而隨著那洪胭霄嫣然一笑,張慎的身體,也徹底定在了原地,再也無法動彈。

  「小丈夫呀,你當初背著奴的舊甲,在那老桃樹前,我們可是為拜了天地的。

  奴家算是你貨真價實的正妻,怎還忍心欺騙奴家呢—.」

  洪胭霄一步步走近。

  她那赤著的白嫩之足,在地面上留下連串血色腳印,身上的氣息也開始詭異起來。

  「咕咚。」

  張慎咽了咽口水。

  他的身體已然完全不能動彈,眼睜睜看著洪胭霄走到了自己跟前。

  洪胭霄的身段實在高挑,張慎平視過去,所見的並不是對方的面容,而是對方身前那鼓鼓囊囊,萬分飽滿之物。

  但張慎咽口水,卻不是因身前那飽滿景色,實在太過誘人。

  而是他能感覺到這煙霞菩薩洪胭霄,已經真動了幾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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