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真情表白！比生死更重要的事情！
第249章 真情表白！比生死更重要的事情！
楊易見到蚩靈擔憂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蛋靈的俏臉，柔聲道：「放心，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蛋靈氣鼓鼓道。
她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楊易受傷的胳膊。
她剛剛睡著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楊鍋鍋手上那近乎發黑的血跡可不是作假的「還有什麼人能傷到楊鍋鍋，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麼受傷的？莫非是有人在路上動手？
是誰？我去給你報仇。」
楊易笑了笑：「不必了，你要是知道是怎麼回事，肯定不會再想著報仇了。」
「什麼？這不可能！你別瞞著我。」蛋靈用力地搖著頭，「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弄傷你，我非打死他不可！」
楊易被她的話逗樂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旁邊的蛋虎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還是她那個一言不合就要給人下蠱、腹黑嘴毒的女兒嗎？
他輕咳一聲。
「靈兒.....
蛋靈側臉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旁邊居然還有一個人。
她轉過頭，看到自己的父親坐在那邊看著自己，頓時一驚，繼而有些驚喜道：「爹，
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蛋虎：「...—」
這小棉襖也太特麼漏風了。
自己這麼大個人在這兒，這丫頭居然沒發現？
他吸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爹在你昏迷之後不久就醒過來了。你這個傻丫頭，自已中了血線蠱都不知道嗎？」
蛋靈一愣，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淡紫色的眸子裡滿是驚訝：「什麼？我中了血線蠱？」」
她連忙將袖子擼開，卻見手臂光潔如玉，什麼痕跡都沒有，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旁邊的蛋虎見到女兒的一系列反應和動作，沒好氣地說：「你剛剛是中了蠱，但是現在已經解了。」
蛋靈又是一愣，眉頭皺起：「我剛剛還以為我是困得要睡著了，原來是中了血線蠱。
但是這血線蠱是怎麼解的？爹，難道是你？」
蛋虎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你爹我被囚禁在這裡這麼久，身上哪裡還有什麼驅蠱的手段？告訴你，是這丫頭居然將自己的本命蠱蟲拱手相讓，好在楊家令乃是有情有義的好男子。他以自己的身軀，硬生生把身體裡的金蠶蠱逼了出來，送回你體內，你體內的血線蠱蟲才得以清除掉，否則你就沒命了。」
「什麼？」蛋靈的眸子瞬間睜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楊易，連父親責怪的語氣都顧不上了。
她眉頭豎起，急忙伸出手在楊易的身上摸來摸去，探他的脈搏，一邊看一邊忍不住責備道：「楊鍋鍋，你知不知道，非宿主的人強行將蠱蟲逼出來，那可是有被蠱蟲蠶食內臟和血肉的風險，你很有可能會被金蠶蠱給咬死的，你不要命了？」
小妖女頭一次這麼硬氣地在她的楊鍋鍋面前責備他，眸子卻是有些紅了。
楊易微笑看看看這個明明眼眶裡淚花閃爍，但還是強作鎮定的丫頭，微笑道：「我知道。」
蛋靈一愣，隨即就聽到楊易笑道：「蛋總管早就將事情的利弊通通告知於我。」
蛋靈忍不住道：「那你還她的話音未落，楊易沉聲道：「你連本命蠱都能給我，我又如何不能為你捨命呢？何況如果不是你將本命蠱給我，又怎麼會中血線蠱蟲？你真心待我，我又怎麼能辜負你的心意，做那狼心狗肺之人呢？總不能叫我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吧。」
蛋靈的心尖顫抖了一下，沉默下來。
直到此刻，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夢中所經歷的那些並非是做夢，而是真實存在的。
楊鍋鍋的確是為自己割開手臂，硬生生地將蠱蟲取了出來。
她不敢想像，那樣到底會有多痛。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為她這麼做。
蛋靈芳心顫動，抿了抿唇。
「你是朝廷的高官，是天下矚目的大英雄，天后寵愛的大唐棟樑。」
「我只是個苗族的小妖女，你的命換我的命，不值當。」
楊易柔聲道。
「我覺得值當。」
蛋靈緊緊抿住嘴唇，不敢去看楊易那雙仿佛能夠將她燃燒的深邃眸子，垂下眼帘，低聲道。
「你坐下來，讓我好好檢查檢查，金蠶蠱在你體內到底都咬傷了哪兒。」
「要是傷了你的臟器，我非得把它烤了。」
楊易莞爾一笑。
「我皮糙肉厚，氣血旺盛。」
「它應該只是吞食了我的血肉....
「唔，這麼說來，金蠶蠱吃了我的血肉又鑽到了靈兒的體內，豈不是等同我倆血肉交融了？」
蛋靈聞言，俏臉殷紅似血，以往的古靈精怪此時通通消失不見，耳尖滾燙。
她感覺自己腦袋都要冒煙了。
這話肉麻的她幾乎雙腿一軟撲倒在地上。
蛋靈忍著羞澀，幫楊易把脈，的確是發現他脈象平穩，似乎只有外傷。
旁邊的蛋虎臉色有些發黑。
這小子當著他的面撩撥自己的女兒，完全當他不存在啊。
你們兩個人能不能不要膩歪了？
蛋虎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蛋靈這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跟楊鍋鍋談情說愛的時候，自己老爹還在旁邊呢。
她連忙有些尷尬地撓撓腦袋，若無其事地看著自己的爹爹。
「爹，你怎麼了？是染了風寒嗎？」
這話差點把蛋虎氣得真要咳嗽起來。
這小棉襖也太漏風了。
蛋虎嘆了口氣。
「我也不想打斷你們，但是還是要提醒你們一下，咱們在這裡可不能久待，蛋豹的人隨時可能會發現我們了：：：：：：
1
楊易和蛋靈對視一眼，隨即楊易面色古怪。
「蛋總管，蛋豹的人已經發現我們了，他們將密道入口堵了起來..：.，
蛋虎眼皮一跳，眉頭緊皺，臉色難看。
「糟糕！若是困在這裡，沒有食物咱們可是待不了多久。」
「此地極為陰寒，在這裡待久了身體也會出問題。」
「而且這裡可是有一條巨蟒，若是把它招過來的話，咱們恐怕都要死在這裡。」
他話音一落，發現自己的女兒和這位楊家令表情有異。
蛋虎也有些發愣，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蛋靈隨即笑道：「爹，巨蟒的事情就不用擔心了，楊鍋鍋已經解決了那條大蟒蛇。」
「什麼？」蛋虎聞言一愣，震驚地看著楊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條聖獸居然被你給殺了？」
他內心滿是不可思議，那條蟒蛇有多大、有多強，他是知道的。
即便是苗疆最為厲害的蠱師也根本不可能是這聖獸的對手。
這條大蟒蛇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大部分的蠱蟲對它幾乎無用。
即便是自己全盛時期，也不敢說在這洞窟之中，能逃得了這條蟒蛇的追擊。
結果面前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楊家令居然徒手宰了那條蟒蛇？
蛋靈看到父親一臉吃驚的模樣，忍不住拉著楊易的手炫耀道：「楊鍋鍋在長安可是有著徒手獵虎的傳說，那條巨蟒雖然很大、很兇，但是也不可能是楊鍋鍋的對手。」
「爹，我跟你說，那條蟒蛇呀———」
蛋靈隨即繪聲繪色地將楊易是如何殺死那條巨蟒的事情娓娓道來。
當然，這其中自然要加上許多摻雜個人崇敬情感的評價。
什麼天神下凡、舉重若輕，徒手錘爆蟒蛇的鱗片之類，就差把楊易吹成仙人了。
蛋虎嘴角一抽，心裡頗為泛酸。
這丫頭怎麼好像一副給自己介紹夫君的模樣？
女兒的胳膊肘往外拐啊。
他忍不住看向楊易，語氣複雜。
「楊家令徒手搏虎的事我也略有耳聞，但是這條聖獸則不一樣.....
「這條聖獸在這洞裡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歲月，皮糙肉厚。」
「一般的兵器難以破開它的鱗甲，其力量又是極大，莫說普通人，便是一頭猛虎、一頭巨象也會被它用身體活活給勒死。」
「吾等凡人之力難以對抗這樣強大的生靈，楊家令能夠將這條蟒蛇獵殺，著實是令老夫嘆為觀止。」
楊易倒是沒有絲毫自傲，而是若有所思道：「蛋總管所言聖獸的意思是指？」
蛋虎授了授鬍鬚，沉聲道：「聽聞這洞穴之中乃是上古大神蛋尤的埋骨之地，我年輕的時候喜歡遊歷，冒險涉足各種奇險之地，便跑到了苗疆多處遍布蠱蟲、瘴病的洞穴中冒險.....」
「意外發現了此處。可惜這裡並沒有發現什麼蛋尤的墓地，也沒有寶藏，只有一條經年累月生長起來的巨大蟒蛇。」
「而後來我也弄清楚了，這裡其實並不是什麼上古戰神蛋尤的墓地，只是我苗疆的曾經一位先輩的安息之處，也算是我苗疆的祖先。」
「而這條蟒蛇乃是與我那位先輩留下的，如今百年過去，便長成如此奇大的巨蟒。」
「那位先輩只是留下一些關於研究蠱蟲的一些隻言片語的心得....：
「除此之外並無所得，雖然沒有寶藏，我心裡略微失望，但是年輕之時本就是為了歷練，而非求其他，倒也沒有什麼特別失落的。」
「後來我將此洞穴告訴蛋豹，蛋豹卻心生列心，想要奪得所謂上古戰神的寶藏。」
「其後他便是找了一次機會，趁我不備將我襲擊之後，將我囚禁在此，拷打多日，我告訴他這裡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所謂的寶藏，只有一條大蟒蛇和一些隻言片語罷了。」
「可是他不相信，認為是我不想告訴他，就將我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里數月，直到你們今日來此。」
說到此，蛋虎長長嘆息一聲，「兄弟之間尚可因為一件並未證實的寶藏相互殘害，就更不用說那有可能統御苗疆的至高無上的苗王之位了。」
「蛋豹很久之前便向我提出苗疆自立的想法，我跟他說，苗人如今附屬於大唐，有大唐作為依靠，又有大唐賦予的自治權利，已經算是極好了......
3
「若是遠離大唐，即便苗疆有無數硃砂的礦山又如何？」
「沒有大唐強大的貿易運輸和市場，這些礦山想要變成黃金也是不可能的。」
「奈何他卻權欲薰心，早就聽不進我的話，一心想要成為那高高在上的苗王....．.甚至勾結了吐蕃人，想必將我囚禁此處之後，也會將髒水潑到大唐身上，不過那些普通的苗人卻是無辜的。」
楊易笑而不語。
他知道蛋虎最後那句話是說給他聽的，恐怕也是擔心大唐因為此事降罪於苗疆吧。
蛋靈卻沒有想那麼多，連連點頭。
「對呀，爹，那蛋豹自從掌控了大權之後，便口口聲聲向著我苗疆五溪九黎八十一寨徵稅，還說是大唐要收稅。」
「楊鍋鍋查了辰州的帳目，卻發現這些所謂的稅目並沒有上繳到辰州，十有八九就是被蛋豹自己給私吞了。」
「還有，蛋豹這混帳居然還要上供什麼童男童女，又要選拔美人兒，全都是供養自己去了吧，身為苗人卻假借大唐名目搜刮苗疆百姓，以供自己享樂，真是該死！」
蛋虎沉默下來，他跟蛋豹多年的兄弟。
雖然大概能猜到蛋豹在他失蹤之後會掌管大權、陷害大唐，但是沒想到他做的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過分。
楊易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蛋虎，微微一笑道：「好叫蛋總管知曉，本官此次前來正是奉了天后的命令。
蛋虎精神一振，連忙問道：「天后是什麼意思？」
楊易眼晴眯起，笑道：「天后的意思是，苗疆本屬我大唐西南，我大唐對苗疆向來寬厚，而如今苗疆卻是預謀謀反，實在是不將我大唐放在眼裡。」
「若是苗疆冥頑不靈，我大唐可出動大軍，踏平這苗疆。」
蛋虎臉色一僵，頓時有些曙起來，
天后這樣的反應實屬正常，那位娘娘可是連自己的兒子都能下狠手，何況他們這些西南苗人。
楊易又笑笑道：「不過凡事都有轉圜的餘地，雖然我大唐天后娘娘頗為憤怒於苗疆的出爾反爾，但是仍然願意給機會。」
「本官此行前來正是為了苗疆和大唐的和平，而營救蛋總管，便是希望蛋總管能夠站出來揭穿蛋豹的陰謀，爭取到其他幾姓主的支持，將苗疆與大唐的鬥爭轉換為苗疆的內部爭鬥。」
「如此一來，苗疆和大唐不用開戰，而且蛋總管也將會得到我大唐的全力支持。」
蛋虎眼睛一亮，他已經聽出來楊易話中的深意。
那位天后看來是已經將苗疆一事全都放權給了眼前的這位楊家令。
這位楊家令口口聲聲稱他為總管，不正是提醒他乃是大唐黔中道的行軍總管麼？
有蛋靈在，這位楊家令和他們苗疆還是有一份親近在的。
只要苗疆的內亂穩定下來，那位天后娘娘就不會對苗疆動手。
他深深吸了口氣，當即表態：「還請楊家令放心，那蛋豹篡權奪位、妄圖勾連外敵，
叛變大唐乃是苗疆的叛徒，我們將絕不姑息。」
楊易微微點頭，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
旁邊的蛋靈眨眼睛，看看自己的老爹，又看看楊鍋鍋，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都在自己身邊，這種幸福之感讓她即便是處於危險之中也並不覺得畏懼了。
蛋靈雙手背在腰後，歪看腦袋，塗抹看淡紫色眼影的眸子眨了眨。
「所以我們應該怎麼才能逃離這個地方呢？」
「爹，你既然對這裡熟悉，可知道這洞穴裡面可有其他的出路？」
蛋虎聞言頓時有些凝重地搖了搖頭。
「這處洞窟乃是身處山腹之中，裡面的洞窟空間很大，但是也並非不能走到頭。」
「我曾經在這裡面探索過，此處乃是一處絕地，除了這密道之外根本就逃不出去。」
「而現在密道口被封，咱們逃出去的機會渺茫。」
蛋靈聞言頓時有些失望，自己爹爹對這裡這麼了解，竟然說沒有其他的洞口可以出去，那就真的是沒有了。
她又看向楊易，眸中仍然帶著希冀。
「楊鍋鍋，你有法子嗎？」
旁邊的蛋虎將自家女兒的神情看在眼裡，心裡搖了搖頭。
自家這丫頭也太崇拜這位楊家令了。
縱然這位楊家令聲名在外，但是這可是一處絕地，楊家令能有什麼辦法？
正當他閃過這樣的念頭，卻聽到楊易微微一笑道：「天無絕人之路。」
蛋虎一證，頗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楊易，楊易指了指旁邊的暗河。
「他們既然將洞口堵上了，那我們就從這地下暗河中出去。
蛋靈眨了眨眸子，頗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黑默的暗河。
「可是，楊鍋鍋，這地下河延綿不知盡頭，怎麼能保證我們潛入這水中，就能出去？
蛋虎也是點了點頭。
「不錯，這河水究竟通往哪裡，我們不得而知，萬一併未通往外面呢？」
楊易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不，它一定連通外面的水系。」
蛋虎、蛋靈一愣。
楊易指了指倒垂的鐘乳石，笑道。
「此洞窟之內，俱是石鐘乳，而石鐘乳形成需外部水源持續滲透石灰岩層..：
「頂部岩層無法長期獲得水源滲透，石鐘乳將停止生長甚至風化剝落。」
「石鐘乳的生長需外部地下水循環補給。此處石鐘乳仍在滴水，說明暗河與外部水系連通，否則岩層早已乾涸。」
蛋靈、蛋虎一證，頓時目瞪口呆。
石之津氣，鍾聚成乳，滴溜成石，故名石鐘乳。
這是每一個涉獵巫醫的苗人都會學習的知識，對於石鐘乳他們並不陌生，不過卻不如楊易這般對石鐘乳的形成知之甚詳。
這位楊家令還真是博學！
蛋虎心裡頗為震撼。
楊易沒有理會父女倆的表情，而是走到暗河邊，蹲下來笑道。
「另外，你們看，這底下暗河水流濡急，也就意味著河水的下游存在著壓力差，即可能有出口的存在。」
「而且這暗河雖然幽深，但是毫無異味，也就意味著水體流通，通過連通外部水系，
交換氧氣，沖刷了腐爛的物質。」
蛋靈、蛋虎對視一眼，均是看出了對方眼裡的茫然。
什麼壓力差，什麼氧氣，完全聽不懂，感覺腦袋好癢，似乎要長腦子了。
楊易又指了指旁邊的河岸形成的紅褐色沉積岸岩。
「暗河岸壁有紅褐色礦物條帶，是因為水流從外界帶來了鐵元素氧化沉積的結果，若是暗河不通外界，這裡應該的礦物應該是黑色。」
「岸邊若是仔細觀察，還有些稜角分明的石英砂，這說明它們乃是被高速水流從外部山體破碎帶入......」
「這些都足以證明此水連通外界。」
他的話音落下，再回頭看父女兩人，卻發現兩人都是一臉驚，眼中透露著學渣對知識的茫然。
楊易嘴角一抽，差點都忘了這倆是唐代人，而不是現代人了，許多固有名詞估計都聽不懂。
他輕咳一聲。
「最簡單的一點便是..：：．.若是這暗河不通外界，沒有河水中的魚、蝦，這條蟒蛇如何能夠在這裡生存下去？」
蛋靈、蛋虎這會兒倒是聽懂了，連連點頭。
楊易笑了笑。
「所以我們若是想要通過這暗河通往到外界的水系，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唯一需要顧慮的就是潛在這暗河之中，可能需要不少的時間....：.要能在水下屏住呼吸更久些。」
蛋靈眨了眨塗抹著淡紫色眼影的眸子，拍了拍鼓鼓的胸脯，笑道。
「楊鍋鍋放心，咱們苗人大多水性極好，氣息綿長，在這水裡憋上一會兒不算什麼。
蛋虎輕咳一聲。
「我也無礙。」
楊易點了點頭，唇角勾起，
「這暗河頗為湍急，我先入水查看一番，大概確定一下方向....
蛋靈秀眉緊。
「楊鍋鍋，你一個人，會不會有些危險？」
楊易搖了搖頭。
「你放心便是。」
「那巨蟒都不是我的對手，區區一條暗河又算得了什麼？」
蛋靈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似乎也別無他法，她跟著下去，也只會給楊鍋鍋添麻煩。
片刻後。
楊易躍入水中。
這暗河裡的水極為冰寒，不過對他強悍的體魄而言，卻仍然是在承受範圍之內。
待到楊易離開，洞窟內只剩下父女二人。
崔虎看了一眼面露擔憂的女兒，忍不住嘆了口氣，
「靈兒，你跟這楊家令....．.到底什麼關係？」
楊易見到蚩靈擔憂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蛋靈的俏臉，柔聲道：「放心，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蛋靈氣鼓鼓道。
她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楊易受傷的胳膊。
她剛剛睡著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楊鍋鍋手上那近乎發黑的血跡可不是作假的「還有什麼人能傷到楊鍋鍋，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麼受傷的？莫非是有人在路上動手？
是誰？我去給你報仇。」
楊易笑了笑：「不必了，你要是知道是怎麼回事，肯定不會再想著報仇了。」
「什麼？這不可能！你別瞞著我。」蛋靈用力地搖著頭，「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弄傷你，我非打死他不可！」
楊易被她的話逗樂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旁邊的蛋虎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這還是她那個一言不合就要給人下蠱、腹黑嘴毒的女兒嗎？
他輕咳一聲。
「靈兒.....
蛋靈側臉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旁邊居然還有一個人。
她轉過頭，看到自己的父親坐在那邊看著自己，頓時一驚，繼而有些驚喜道：「爹，
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蛋虎：「...—」
這小棉襖也太特麼漏風了。
自己這麼大個人在這兒，這丫頭居然沒發現？
他吸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爹在你昏迷之後不久就醒過來了。你這個傻丫頭，自已中了血線蠱都不知道嗎？」
蛋靈一愣，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淡紫色的眸子裡滿是驚訝：「什麼？我中了血線蠱？」」
她連忙將袖子擼開，卻見手臂光潔如玉，什麼痕跡都沒有，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旁邊的蛋虎見到女兒的一系列反應和動作，沒好氣地說：「你剛剛是中了蠱，但是現在已經解了。」
蛋靈又是一愣，眉頭皺起：「我剛剛還以為我是困得要睡著了，原來是中了血線蠱。
但是這血線蠱是怎麼解的？爹，難道是你？」
蛋虎搖了搖頭，意味深長地說：「你爹我被囚禁在這裡這麼久，身上哪裡還有什麼驅蠱的手段？告訴你，是這丫頭居然將自己的本命蠱蟲拱手相讓，好在楊家令乃是有情有義的好男子。他以自己的身軀，硬生生把身體裡的金蠶蠱逼了出來，送回你體內，你體內的血線蠱蟲才得以清除掉，否則你就沒命了。」
「什麼？」蛋靈的眸子瞬間睜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楊易，連父親責怪的語氣都顧不上了。
她眉頭豎起，急忙伸出手在楊易的身上摸來摸去，探他的脈搏，一邊看一邊忍不住責備道：「楊鍋鍋，你知不知道，非宿主的人強行將蠱蟲逼出來，那可是有被蠱蟲蠶食內臟和血肉的風險，你很有可能會被金蠶蠱給咬死的，你不要命了？」
小妖女頭一次這麼硬氣地在她的楊鍋鍋面前責備他，眸子卻是有些紅了。
楊易微笑看看看這個明明眼眶裡淚花閃爍，但還是強作鎮定的丫頭，微笑道：「我知道。」
蛋靈一愣，隨即就聽到楊易笑道：「蛋總管早就將事情的利弊通通告知於我。」
蛋靈忍不住道：「那你還她的話音未落，楊易沉聲道：「你連本命蠱都能給我，我又如何不能為你捨命呢？何況如果不是你將本命蠱給我，又怎麼會中血線蠱蟲？你真心待我，我又怎麼能辜負你的心意，做那狼心狗肺之人呢？總不能叫我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吧。」
蛋靈的心尖顫抖了一下，沉默下來。
直到此刻，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夢中所經歷的那些並非是做夢，而是真實存在的。
楊鍋鍋的確是為自己割開手臂，硬生生地將蠱蟲取了出來。
她不敢想像，那樣到底會有多痛。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為她這麼做。
蛋靈芳心顫動，抿了抿唇。
「你是朝廷的高官，是天下矚目的大英雄，天后寵愛的大唐棟樑。」
「我只是個苗族的小妖女，你的命換我的命，不值當。」
楊易柔聲道。
「我覺得值當。」
蛋靈緊緊抿住嘴唇，不敢去看楊易那雙仿佛能夠將她燃燒的深邃眸子，垂下眼帘，低聲道。
「你坐下來，讓我好好檢查檢查，金蠶蠱在你體內到底都咬傷了哪兒。」
「要是傷了你的臟器，我非得把它烤了。」
楊易莞爾一笑。
「我皮糙肉厚，氣血旺盛。」
「它應該只是吞食了我的血肉....
「唔，這麼說來，金蠶蠱吃了我的血肉又鑽到了靈兒的體內，豈不是等同我倆血肉交融了？」
蛋靈聞言，俏臉殷紅似血，以往的古靈精怪此時通通消失不見，耳尖滾燙。
她感覺自己腦袋都要冒煙了。
這話肉麻的她幾乎雙腿一軟撲倒在地上。
蛋靈忍著羞澀，幫楊易把脈，的確是發現他脈象平穩，似乎只有外傷。
旁邊的蛋虎臉色有些發黑。
這小子當著他的面撩撥自己的女兒，完全當他不存在啊。
你們兩個人能不能不要膩歪了？
蛋虎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蛋靈這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跟楊鍋鍋談情說愛的時候，自己老爹還在旁邊呢。
她連忙有些尷尬地撓撓腦袋，若無其事地看著自己的爹爹。
「爹，你怎麼了？是染了風寒嗎？」
這話差點把蛋虎氣得真要咳嗽起來。
這小棉襖也太漏風了。
蛋虎嘆了口氣。
「我也不想打斷你們，但是還是要提醒你們一下，咱們在這裡可不能久待，蛋豹的人隨時可能會發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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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易和蛋靈對視一眼，隨即楊易面色古怪。
「蛋總管，蛋豹的人已經發現我們了，他們將密道入口堵了起來..：.，
蛋虎眼皮一跳，眉頭緊皺，臉色難看。
「糟糕！若是困在這裡，沒有食物咱們可是待不了多久。」
「此地極為陰寒，在這裡待久了身體也會出問題。」
「而且這裡可是有一條巨蟒，若是把它招過來的話，咱們恐怕都要死在這裡。」
他話音一落，發現自己的女兒和這位楊家令表情有異。
蛋虎也有些發愣，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蛋靈隨即笑道：「爹，巨蟒的事情就不用擔心了，楊鍋鍋已經解決了那條大蟒蛇。」
「什麼？」蛋虎聞言一愣，震驚地看著楊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條聖獸居然被你給殺了？」
他內心滿是不可思議，那條蟒蛇有多大、有多強，他是知道的。
即便是苗疆最為厲害的蠱師也根本不可能是這聖獸的對手。
這條大蟒蛇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大部分的蠱蟲對它幾乎無用。
即便是自己全盛時期，也不敢說在這洞窟之中，能逃得了這條蟒蛇的追擊。
結果面前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楊家令居然徒手宰了那條蟒蛇？
蛋靈看到父親一臉吃驚的模樣，忍不住拉著楊易的手炫耀道：「楊鍋鍋在長安可是有著徒手獵虎的傳說，那條巨蟒雖然很大、很兇，但是也不可能是楊鍋鍋的對手。」
「爹，我跟你說，那條蟒蛇呀———」
蛋靈隨即繪聲繪色地將楊易是如何殺死那條巨蟒的事情娓娓道來。
當然，這其中自然要加上許多摻雜個人崇敬情感的評價。
什麼天神下凡、舉重若輕，徒手錘爆蟒蛇的鱗片之類，就差把楊易吹成仙人了。
蛋虎嘴角一抽，心裡頗為泛酸。
這丫頭怎麼好像一副給自己介紹夫君的模樣？
女兒的胳膊肘往外拐啊。
他忍不住看向楊易，語氣複雜。
「楊家令徒手搏虎的事我也略有耳聞，但是這條聖獸則不一樣.....
「這條聖獸在這洞裡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歲月，皮糙肉厚。」
「一般的兵器難以破開它的鱗甲，其力量又是極大，莫說普通人，便是一頭猛虎、一頭巨象也會被它用身體活活給勒死。」
「吾等凡人之力難以對抗這樣強大的生靈，楊家令能夠將這條蟒蛇獵殺，著實是令老夫嘆為觀止。」
楊易倒是沒有絲毫自傲，而是若有所思道：「蛋總管所言聖獸的意思是指？」
蛋虎授了授鬍鬚，沉聲道：「聽聞這洞穴之中乃是上古大神蛋尤的埋骨之地，我年輕的時候喜歡遊歷，冒險涉足各種奇險之地，便跑到了苗疆多處遍布蠱蟲、瘴病的洞穴中冒險.....」
「意外發現了此處。可惜這裡並沒有發現什麼蛋尤的墓地，也沒有寶藏，只有一條經年累月生長起來的巨大蟒蛇。」
「而後來我也弄清楚了，這裡其實並不是什麼上古戰神蛋尤的墓地，只是我苗疆的曾經一位先輩的安息之處，也算是我苗疆的祖先。」
「而這條蟒蛇乃是與我那位先輩留下的，如今百年過去，便長成如此奇大的巨蟒。」
「那位先輩只是留下一些關於研究蠱蟲的一些隻言片語的心得....：
「除此之外並無所得，雖然沒有寶藏，我心裡略微失望，但是年輕之時本就是為了歷練，而非求其他，倒也沒有什麼特別失落的。」
「後來我將此洞穴告訴蛋豹，蛋豹卻心生列心，想要奪得所謂上古戰神的寶藏。」
「其後他便是找了一次機會，趁我不備將我襲擊之後，將我囚禁在此，拷打多日，我告訴他這裡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所謂的寶藏，只有一條大蟒蛇和一些隻言片語罷了。」
「可是他不相信，認為是我不想告訴他，就將我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里數月，直到你們今日來此。」
說到此，蛋虎長長嘆息一聲，「兄弟之間尚可因為一件並未證實的寶藏相互殘害，就更不用說那有可能統御苗疆的至高無上的苗王之位了。」
「蛋豹很久之前便向我提出苗疆自立的想法，我跟他說，苗人如今附屬於大唐，有大唐作為依靠，又有大唐賦予的自治權利，已經算是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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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遠離大唐，即便苗疆有無數硃砂的礦山又如何？」
「沒有大唐強大的貿易運輸和市場，這些礦山想要變成黃金也是不可能的。」
「奈何他卻權欲薰心，早就聽不進我的話，一心想要成為那高高在上的苗王....．.甚至勾結了吐蕃人，想必將我囚禁此處之後，也會將髒水潑到大唐身上，不過那些普通的苗人卻是無辜的。」
楊易笑而不語。
他知道蛋虎最後那句話是說給他聽的，恐怕也是擔心大唐因為此事降罪於苗疆吧。
蛋靈卻沒有想那麼多，連連點頭。
「對呀，爹，那蛋豹自從掌控了大權之後，便口口聲聲向著我苗疆五溪九黎八十一寨徵稅，還說是大唐要收稅。」
「楊鍋鍋查了辰州的帳目，卻發現這些所謂的稅目並沒有上繳到辰州，十有八九就是被蛋豹自己給私吞了。」
「還有，蛋豹這混帳居然還要上供什麼童男童女，又要選拔美人兒，全都是供養自己去了吧，身為苗人卻假借大唐名目搜刮苗疆百姓，以供自己享樂，真是該死！」
蛋虎沉默下來，他跟蛋豹多年的兄弟。
雖然大概能猜到蛋豹在他失蹤之後會掌管大權、陷害大唐，但是沒想到他做的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過分。
楊易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蛋虎，微微一笑道：「好叫蛋總管知曉，本官此次前來正是奉了天后的命令。
蛋虎精神一振，連忙問道：「天后是什麼意思？」
楊易眼晴眯起，笑道：「天后的意思是，苗疆本屬我大唐西南，我大唐對苗疆向來寬厚，而如今苗疆卻是預謀謀反，實在是不將我大唐放在眼裡。」
「若是苗疆冥頑不靈，我大唐可出動大軍，踏平這苗疆。」
蛋虎臉色一僵，頓時有些曙起來，
天后這樣的反應實屬正常，那位娘娘可是連自己的兒子都能下狠手，何況他們這些西南苗人。
楊易又笑笑道：「不過凡事都有轉圜的餘地，雖然我大唐天后娘娘頗為憤怒於苗疆的出爾反爾，但是仍然願意給機會。」
「本官此行前來正是為了苗疆和大唐的和平，而營救蛋總管，便是希望蛋總管能夠站出來揭穿蛋豹的陰謀，爭取到其他幾姓主的支持，將苗疆與大唐的鬥爭轉換為苗疆的內部爭鬥。」
「如此一來，苗疆和大唐不用開戰，而且蛋總管也將會得到我大唐的全力支持。」
蛋虎眼睛一亮，他已經聽出來楊易話中的深意。
那位天后看來是已經將苗疆一事全都放權給了眼前的這位楊家令。
這位楊家令口口聲聲稱他為總管，不正是提醒他乃是大唐黔中道的行軍總管麼？
有蛋靈在，這位楊家令和他們苗疆還是有一份親近在的。
只要苗疆的內亂穩定下來，那位天后娘娘就不會對苗疆動手。
他深深吸了口氣，當即表態：「還請楊家令放心，那蛋豹篡權奪位、妄圖勾連外敵，
叛變大唐乃是苗疆的叛徒，我們將絕不姑息。」
楊易微微點頭，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
旁邊的蛋靈眨眼睛，看看自己的老爹，又看看楊鍋鍋，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都在自己身邊，這種幸福之感讓她即便是處於危險之中也並不覺得畏懼了。
蛋靈雙手背在腰後，歪看腦袋，塗抹看淡紫色眼影的眸子眨了眨。
「所以我們應該怎麼才能逃離這個地方呢？」
「爹，你既然對這裡熟悉，可知道這洞穴裡面可有其他的出路？」
蛋虎聞言頓時有些凝重地搖了搖頭。
「這處洞窟乃是身處山腹之中，裡面的洞窟空間很大，但是也並非不能走到頭。」
「我曾經在這裡面探索過，此處乃是一處絕地，除了這密道之外根本就逃不出去。」
「而現在密道口被封，咱們逃出去的機會渺茫。」
蛋靈聞言頓時有些失望，自己爹爹對這裡這麼了解，竟然說沒有其他的洞口可以出去，那就真的是沒有了。
她又看向楊易，眸中仍然帶著希冀。
「楊鍋鍋，你有法子嗎？」
旁邊的蛋虎將自家女兒的神情看在眼裡，心裡搖了搖頭。
自家這丫頭也太崇拜這位楊家令了。
縱然這位楊家令聲名在外，但是這可是一處絕地，楊家令能有什麼辦法？
正當他閃過這樣的念頭，卻聽到楊易微微一笑道：「天無絕人之路。」
蛋虎一證，頗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楊易，楊易指了指旁邊的暗河。
「他們既然將洞口堵上了，那我們就從這地下暗河中出去。
蛋靈眨了眨眸子，頗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黑默的暗河。
「可是，楊鍋鍋，這地下河延綿不知盡頭，怎麼能保證我們潛入這水中，就能出去？
蛋虎也是點了點頭。
「不錯，這河水究竟通往哪裡，我們不得而知，萬一併未通往外面呢？」
楊易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不，它一定連通外面的水系。」
蛋虎、蛋靈一愣。
楊易指了指倒垂的鐘乳石，笑道。
「此洞窟之內，俱是石鐘乳，而石鐘乳形成需外部水源持續滲透石灰岩層..：
「頂部岩層無法長期獲得水源滲透，石鐘乳將停止生長甚至風化剝落。」
「石鐘乳的生長需外部地下水循環補給。此處石鐘乳仍在滴水，說明暗河與外部水系連通，否則岩層早已乾涸。」
蛋靈、蛋虎一證，頓時目瞪口呆。
石之津氣，鍾聚成乳，滴溜成石，故名石鐘乳。
這是每一個涉獵巫醫的苗人都會學習的知識，對於石鐘乳他們並不陌生，不過卻不如楊易這般對石鐘乳的形成知之甚詳。
這位楊家令還真是博學！
蛋虎心裡頗為震撼。
楊易沒有理會父女倆的表情，而是走到暗河邊，蹲下來笑道。
「另外，你們看，這底下暗河水流濡急，也就意味著河水的下游存在著壓力差，即可能有出口的存在。」
「而且這暗河雖然幽深，但是毫無異味，也就意味著水體流通，通過連通外部水系，
交換氧氣，沖刷了腐爛的物質。」
蛋靈、蛋虎對視一眼，均是看出了對方眼裡的茫然。
什麼壓力差，什麼氧氣，完全聽不懂，感覺腦袋好癢，似乎要長腦子了。
楊易又指了指旁邊的河岸形成的紅褐色沉積岸岩。
「暗河岸壁有紅褐色礦物條帶，是因為水流從外界帶來了鐵元素氧化沉積的結果，若是暗河不通外界，這裡應該的礦物應該是黑色。」
「岸邊若是仔細觀察，還有些稜角分明的石英砂，這說明它們乃是被高速水流從外部山體破碎帶入......」
「這些都足以證明此水連通外界。」
他的話音落下，再回頭看父女兩人，卻發現兩人都是一臉驚，眼中透露著學渣對知識的茫然。
楊易嘴角一抽，差點都忘了這倆是唐代人，而不是現代人了，許多固有名詞估計都聽不懂。
他輕咳一聲。
「最簡單的一點便是..：：．.若是這暗河不通外界，沒有河水中的魚、蝦，這條蟒蛇如何能夠在這裡生存下去？」
蛋靈、蛋虎這會兒倒是聽懂了，連連點頭。
楊易笑了笑。
「所以我們若是想要通過這暗河通往到外界的水系，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是唯一需要顧慮的就是潛在這暗河之中，可能需要不少的時間....：.要能在水下屏住呼吸更久些。」
蛋靈眨了眨塗抹著淡紫色眼影的眸子，拍了拍鼓鼓的胸脯，笑道。
「楊鍋鍋放心，咱們苗人大多水性極好，氣息綿長，在這水裡憋上一會兒不算什麼。
蛋虎輕咳一聲。
「我也無礙。」
楊易點了點頭，唇角勾起，
「這暗河頗為湍急，我先入水查看一番，大概確定一下方向....
蛋靈秀眉緊。
「楊鍋鍋，你一個人，會不會有些危險？」
楊易搖了搖頭。
「你放心便是。」
「那巨蟒都不是我的對手，區區一條暗河又算得了什麼？」
蛋靈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似乎也別無他法，她跟著下去，也只會給楊鍋鍋添麻煩。
片刻後。
楊易躍入水中。
這暗河裡的水極為冰寒，不過對他強悍的體魄而言，卻仍然是在承受範圍之內。
待到楊易離開，洞窟內只剩下父女二人。
崔虎看了一眼面露擔憂的女兒，忍不住嘆了口氣，
「靈兒，你跟這楊家令....．.到底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