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痴男怨女!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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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痴男怨女!生死相依!

  他深深吸了口氣:「這麼說來,只要將我體內的那條母蟲引出來到她體內,就能夠將這些血線蠱蟲全都消滅了。」

  蛋虎臉色頗為陰鬱,他緩緩道:「到了你體內的蠱蟲,只有蛋靈本人能把它喚回來。」

  楊易一愜,有些然地看著蛋虎:「你莫非沒有法子把它弄出來?」

  蛋虎搖了搖頭:「本命蠱蟲只有宿主自己能夠將其喚出來,我剛剛之所以能夠將她的子蟲喚出來,也只是因為這條子蟲並無太高的智慧,那條母蟲則是不一樣,我根本喚不出來它。」

  「另外我要提醒你,雖然世事無絕對,即便是有其他的法子在宿主本身不知道的情況下將本命蠱蟲從另一個人的身體裡弄出來,但是除了宿主將其召回之外的任何方式都會讓本命蠱蟲極為躁動,甚至在你的體內到處撕咬,直至你死了為止。」

  楊易聽完,面無表情,只是緩緩道:「我明白了。」

  楊易沉吟片刻,便在蛋虎陰沉的目光下,在蛋靈身上摸了摸,最後在她的腰間停下,

  從她腰間的布袋裡拿出一疊羊皮。

  蛋虎有些不明所以,忍不住道:「你要幹什麼?」

  他剛剛還以為這小子想要占他女兒的便宜,但是看這模樣又不像。

  楊易並未理會蛋虎的疑問,而是將這羊皮攤開,深褐色的羊皮攤開在地面上,上面鋪陳看一根根銀針。

  他曾聽蛋靈說過,苗疆蠱術醫術不分家,會玩弄蠱蟲的人必然也對醫術頗為精通,苗疆的巫醫曾經赫赫有名,便是如此,

  楊易的手指撫摸過這些銀針,腦海里卻是不禁浮現出從系統那邊得來的《百蠱瘴錄》的內容。

  《百蠱瘴病錄》上記載了一種針法,名為「歸元引蠱針」,這種針法是用來對付蠱蟲的。

  按照書中所記載,「歸元引蠱針」理論上可以將蠱蟲從身體裡逼出來,但是也有極其嚴苛的條件。

  當施針者施針的時候,會利用「金針鎖穴」的原理,將體內的氣血封鎖,從而達到限制蠱蟲行動的效果,然後再通過外力將蠱蟲從血肉中硬生生地取出來。

  然而,這種「歸元引蠱針」理論上雖然適用於任何蠱蟲,但是對於被蠱蟲侵入身體的人而言,卻無異於一種賭上生死的酷刑。

  因為此針法雖然精妙,但是還是以人的軀體為基。

  當使用了針法之後,氣血凝滯,被金針刺中的地方氣血不暢。

  蠱蟲並非死物,當感覺到危險的時候,便會肆意地撕咬著被寄生者的內臟、血肉。

  畢竟這也是一種通過外力而取出蠱蟲的辦法,正如蛋虎剛剛所說,這世上縱然有其他不通過宿主本身召喚而取出蠱蟲的方式,但是任何外力都會使蠱蟲暴動。

  「歸元引蠱針」便是這一種法子。

  而《百蠱瘴療錄》中之所以記載這種針法,也是因為此針法適用於任何的蠱蟲,理論上也的確可行,前提是被施針之人體魄足夠強大,氣血足夠旺盛,能夠抵得住蠱蟲的侵蝕,直到取出蠱蟲為止。

  他之所以不將此針法用在蛋靈身上取出血線蠱蟲,也正是因為此理。

  以蛋靈贏弱的身軀,想要施展如此暴烈的針法,一旦體內的血線蠱蟲暴動,蛋靈根本扛不住。

  不過這針法若是對自己施針倒也不一樣了。

  楊易自問自己的體魄,論當世應當是無人能及。

  也就是他深入朝堂之中,若是步入江湖草莽,恐怕也是一等一的大宗師之流。

  那些錘鍊身軀的武者若是見到他這樣強悍的身軀,恐怕都要驚得目瞪口呆。

  繼承霸王的強悍體魄以及趙大的巔峰武藝錘鍊,他有自信,即便是霸王復生也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這樣強悍的體魄若是扛不住蠱蟲,那天底下也沒有人能扛得住這「歸元引蠱針」了。

  楊易心裡閃過這些念頭,手指卻是沒有絲毫停滯,捏起其中一根銀針,將自己隨身攜帶、此前在城中到苗人巫醫藥鋪里調配的藥材拿出來。

  這些藥材早已經被他製成藥膏,沒想到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

  楊易把銀針蘸入瓷瓶之中蘸上藥膏。

  這些藥膏乃是他按照《百蠱瘴病錄》中的配方精心調製,配合「歸元引蠱針」使用。


  光靠「歸元引蠱針」刺激穴位還不足以將這些蠱蟲逼迫而出,必須要配合這些草藥。

  在楊易拿銀針蘸取草藥汁的時候,旁邊的蛋虎則是有些驚地看著楊易。

  他不知道楊易打算如何用針,但是大概能猜到他想要做什麼。

  正因如此他才覺得這世界簡直瘋了。

  這小子,難道想要靠這些銀針取出體內的金蠶蠱嗎?

  金蠶蠱可是他們苗疆蠱蟲里最為霸道、最為強悍的一種蠱蟲,若是惹惱了金蠶蠱,在體內肆虐,只怕用不了多久這小子就會被金蠶蠱吃掉血肉,暴斃而亡。

  這小子也太大膽了!

  蛋虎有心想要阻止楊易,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停了下來。

  人都有私心,無論楊易是否成功,躺在這裡的可是自己的女兒。

  難道還能阻止他救自己的女兒?

  蛋虎臉色陰鬱。

  世間多痴男怨女,又有幾個能為對方生死相依的?

  正是因為他知道這世間大多數人也不可能為對方付出自己的生命,所以楊易這麼做,

  他才會無比吃驚。

  這小子是個情深義重的好男人!

  但是,現在救女兒的唯一希望就在這小子身上,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如果自己開口阻止,女兒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正是考慮到這些,蛋虎按捺住內心要勸阻的念頭。

  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頗有些不近人情、忘恩負義。

  但是他不是聖人。

  一個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一個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換做任何人都會這麼選擇。

  不過眼下見到楊易這般毫不猶豫的舉動,尤其是聽到了自己告訴他,擅自亂動蠱蟲會導致暴斃的結果之後,仍然面不改色地打算行動,他的心裡頗為不是滋味。

  與這位年輕人相比,他陰暗的心思便顯得極為可笑了。

  楊易並不知道蛋虎內心糾結複雜的滋味。

  即便是知道也只會一笑而過,正所謂可憐天下父母心,如果他在蛋虎的位置恐怕也會做相同的決定。

  楊易深深吸了口氣,很快將內心擔憂、焦慮的念頭壓下,目光銳利地拿起銀針,回憶起《百蠱瘴病錄》中的內容,雖然他是第一次施此針法,但是細緻入微的操控能力以及對自己身體了如指掌,讓他對施展「歸元引蠱針」頗有信心。

  少頃。

  他出手如電,手上的銀針迅速地扎在自己的氣海穴上,第一針落下,緊接著便是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依次插在大椎穴、中府穴、雲門穴之上。

  按照《百蠱瘴療錄》記載,先刺氣海穴與大椎穴,以子午流注針法暫時降低全身代謝,減少蠱蟲撕咬內臟時的失血量。

  其後以氣血導引在中府穴與雲門穴間形成氣血走廊,配合銀針的藥膏刺激金蠶蠱沿著經絡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驅動。

  銀針顫動發出喻喻鳴響,楊易面不改色,手指屈彈,更多的銀針插在身上。

  從極泉、少海到曲池,楊易每刺一穴都用了截脈的手法封閉上游氣血。

  須臾片刻,他的胸口、手臂之上面插滿了銀針,好似刺蝟一樣。

  而後他便明顯地感覺自己的右胸上側明顯地有一處凸起,顯然是被他氣血封鎖之後露出身形的金蠶蠱,他微微一笑:「找到你了。」

  隨即他出手如電,一根根銀針插在右胸口之上,涌動的氣血將那金蠶蠱往手臂上逼迫,那金蠶蠱立刻暴動起來。

  雖然用蛋虎的話來說,它比那隻子蟲要有智慧的多,但是再有智慧也不過是一條蠱蟲罷了,在遭受這種外力壓迫而來的時候,這條金蠶蠱顯然便會選擇四處破壞,它開始吞噬楊易的血肉。

  楊易額頭冷汗滲出,這種深入骨髓、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控制不住手上的銀針。

  也難怪《百蠱瘴療錄》的作者在書中寫此針法指的是理論上可行,實際上萬中無一的可能性都沒有。

  不要說身體能不能扛得住這蠱蟲了,就是這樣刺骨的疼痛也沒幾個人能受得了的。

  旁邊的蛋虎目不轉睛地看著楊易的針法,目中露出一絲疑惑和茫然,這小子的針法似乎有一些眼熟啊,但是卻又說不出來自己在哪裡見過。


  不過他也是極為佩服楊易的忍耐力,作為一個玩蠱蟲多年的行家,他當然清楚蠱蟲在外力驅動暴動之下撕咬血肉會是何等的痛處。

  這種鑽心的疼痛,即便是他們這些常年與蠱蟲為伴、以身試蠱的老蠱師都不一定能受得了,何況是這個從未接觸過蠱蟲的外人。

  楊易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體內的金蠶蠱身上,這蠱蟲的存在他已經感覺到了,以他強悍的體魄以及對身體操控入微的能力。

  即便是將這金蠶蠱此刻硬生生弄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他要做的卻是將這金蠶蠱毫髮無傷地取出來。

  也難怪《百蠱瘴錄》中稱這是酷刑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咬著自己的血肉,還不能對它有半點傷害。

  楊易背後被冷汗浸濕,手中的銀針卻是絲毫不停,一陣封鎖,將金蠶蠱有可能亂動的方向硬生生地往他手臂的位置逼迫。

  他手臂之上很快便鼓起了鴿子蛋大小的鼓包,裡面則是充斥著一團氣血,那隻蠱蟲便是被困在其中。

  楊易繼續施針,以「歸元引蠱針」中記載的燒山火針法,在陽溪穴與偏歷穴插了數根針,陽溪穴與偏歷穴的位置頓時猶如火燒。

  那鴿子蛋大小的鼓包在高溫的炙烤下從胳膊上漸漸移動到手三里穴的位置。

  楊易鬆了口氣,知道是時候了,隨即拿起羊皮上面的一根銀針,直接插入手臂的手三里位置,將其劃開。

  他的皮肉頓時割開了一道大口子,隱約可見裡面殷紅的鮮血和血肉,甚至隱隱可見森森白骨。

  楊易眼皮狂跳,他實在是低估了這種痛苦。

  這金蠶蠱即便此刻還在吞噬看他的血肉,好在他體魄強健,即便是被金蠶蠱吞噬了不少血肉,也依然能夠扛得住。

  楊易眼神凜冽如刀,右手並指如劍,在自己的傷口連點數下,隨即以一種奇特的手法深入血肉按壓,那一股鴿子蛋大小的肉團漸漸從裂口處噴涌而出,大量的鮮血如噴泉般射出,隨即一隻黃豆般大小的金燦燦的蠱蟲,飛了出來。

  旁邊的蛋虎大為驚喜:「是母蟲!」

  楊易顧不上血肉模糊的左臂,右手如電,捏住這蠱蟲,這蠱蟲被人抓住之後立刻喻作響,發出刀劍齊鳴般的鏗鏘之聲,就好像抓住的不是一隻血肉築成的蠱蟲,而是精鐵般的東西一樣。

  楊易何等強大的力量,他捏住這金蠶蠱,金蠶蠱無論如何也是逃脫不了他的手掌。

  楊易隨即將這金蠶蠱放到蛋靈的嘴邊,這金蠶蠱似乎聞到了主人的味道,很快鑽進了其鼻子裡,一直盤亘不前的子蟲,此時也仿佛重新活了過來,跟著母蟲一同回歸到宿主的身體裡。

  整個洞穴之內頓時又重新安靜了下來,唯有楊易的喘息聲,他額頭冷汗如黃豆般灑落。

  旁邊的蛋虎眼神複雜,他緩緩嘆了口氣:「你救了我一命,又救了我女兒一命,我蛋虎欠你兩條命,這等恩情苗疆必然報恩,小郎君盡可差遣,我苗疆必然無所不從。」

  楊易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條,將自己的左臂纏好,笑了笑道:「我救你是為了保持苗疆和大唐的局勢穩定,是為了更多的無辜者免遭戰火的侵蝕,也同樣是為了蛋靈。」

  他說話間看向蛋靈,眼神柔和。

  「而現在我救她也是出自私人的感情,並非其他,我對苗疆並無所圖。」

  「你既身為苗疆的大酋長,又是朝廷冊封的行軍總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蛋虎眼睛眯起,驚訝於楊易這般磊落坦蕩、絲毫不求回報的心胸同時,也有些異於楊易說話的口吻。

  這般說話的語氣可不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原郎君能說出來的話,倒像是朝廷大員才會有的格局。

  但是大唐有這麼年輕的官員嗎?

  姓楊?

  他眉頭深深皺起,突然有些驚地看著他:「你-你那位傳聞中的楊家令有什麼關係?」

  楊易笑了笑,這蛋虎腦袋轉的還挺快的,他微微一笑道:「我名楊易。」

  蛋虎心裡大吃一驚,作為苗疆的大首領,對大唐朝廷也是時刻關注、保持了解,這位近幾年來聲名鵲起,飽受天后恩寵的楊家令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何況這年輕人本就在大唐做出了不少大事情!

  只是沒想到自家女兒會把這位請到這邊來。

  既然楊家令來了,也就是說苗疆局勢恐怕已經被那位天后娘娘的目光注視了,想到這兒他心裡微微一顫,那天后娘娘的冷酷手段他可是知道的,也不知道會如何處置苗疆?

  他心裡亂糟糟的,腦海里泛起諸多念頭。

  不過等到他冷靜下來卻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自己女兒跟這個楊家令似乎一副感情牽扯不清的模樣,但是這位楊家令他可是知道被天后和皇帝賜婚給了公主,也就是說他的女兒跟那位鎮國太平公主做了情敵?

  蛋虎剛剛甦醒過來的大腦瘋狂運轉,一時有些岩機。

  便在此時,蛋靈哼一聲,似乎有了些反應,兩個男人頓時一驚,紛紛看向她。

  蛋靈白皙如玉的手臂上的鮮紅色血線漸漸變淡、變短,從胳膊處漸漸退至手腕,

  而蛋靈的臉色也越來越好轉,沒有了之前那般慘白的模樣。

  而此時另一邊洞穴,蛋狼也回到了此處,他身後跟著五十名藤甲精兵。

  苗疆的人雖然不多,但是地處偏僻,生存環境惡劣,在這裡的人也是耐力體力遠超常人,因此苗疆人雖不多,但是他們的藤甲精兵卻是頗為出名。

  只不過這些藤甲精兵很是稀少,每一名藤甲精兵,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蛋狼手下的這些年輕苗人看到這些身披藤甲的精兵,一個個面露敬畏之色。

  蛋狼揮了揮手,身後的五十名藤甲精兵很快將山洞包圍起來。

  五十個人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連步伐都是整齊一致,指揮起來好似一人。

  即便是頗為兇殘苛刻的蛋狼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的精兵才是值得培養的。

  他警了一眼手底下的苗人,淡淡道:「今日這兒交給藤甲兵駐守,你們在這裡輔助。

  要是這兒有任何動靜,你們立刻要去寨子裡通知我。」

  眾多苗人面面相,紛紛點頭。

  「是,統領!」

  翌日,一輪紅日從雲層中躍出,將整片苗疆照亮。

  白苗寨子裡。

  議事堂內,彭丹猶如雕塑一般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拐杖被她緊緊握住。

  良久,直到太陽光照射到地板上。

  彭丹眼神複雜,她長嘆一聲,輕輕喝道:「來人!」

  立刻有一個苗人女子走了進來,恭敬道:「大祭司...

  彭丹沉聲道。

  「把其他幾位祭司都喚來,我有事要找他們。」

  那女子恭敬地退下。

  「是,大祭司。」

  片刻之後。

  白苗的幾位祭司走了進來,朝著大祭司拱了拱手。

  「見過大祭司。」

  其中一人道:「不知道大祭司找我們有何要事?」

  其餘幾人也是有些好奇。

  畢竟現在天時還早。

  彭丹掃了一眼眾人,緩緩道:「昨晚那位楊家令和蛋靈前往蛋豹所藏匿兵器的地方潛伏,至今未歸......」

  其餘幾位祭司聞言,紛紛大吃一驚,目瞪口呆地看著彭丹。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

  「大祭司,您不是在開玩笑吧?他們居然去了蛋豹的地盤?」

  「而且那個楊家令居然跟聖女一起去了。」

  旁邊的人連連點頭附和。

  「是啊,兩人前往蛋豹的據點,實在是太危險了!」

  「楊家令為何要去?」

  「哎,兩人為什麼不帶點人手呢?」

  「一晚上都沒回來嗎?難道他們遇到什麼危險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議事堂內頓時嘈雜起來。

  不怪他們反應這麼激動,實在是那個楊家令身份非同小可,若在此處有什麼損傷,他們整個苗寨可都是擔當不起。

  彭丹輕輕敲了敲拐杖,議事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眾祭司看向彭丹,彭丹掃了一眼眾人,緩緩道:「昨晚他們想要潛入到蛋豹的駐地,


  找到蛋虎,利用蛋虎的影響力來遏制蛋豹。這件事情我也同意了,不過因為楊家令身份的特殊性,所以我並沒有跟你們說。」

  眾人聞言面面相。

  彭丹繼續道:「他們一晚上沒回來,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但是祭祖大會明日就要開始。不管他們有沒有回來,我們都按原計劃行事。」

  眾祭司對此事沒有說話,議事堂內沉默下來,氣氛頗為壓抑。

  彭丹也不說話,只是坐著看著他們。

  曾經護送蛋靈和楊易去祖祠的祭司蛋力忍不住道:「大祭司,在下斗膽想問一問,您口中的按原計劃行事是指......?」

  彭丹警了他一眼,淡淡道:「當然是按照事先跟楊家令商量好的,蛋豹有任何想要一統苗疆,自立為王的想法,我白苗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其餘幾個祭司面面相,蛋力忍不住道:「可是那是楊家令在的時候,我們贊同此事,但是現在楊家令還沒有回來,萬一遭遇了不測...::

  ,

  「那我們白苗這個時候出來當出頭鳥,豈不是要被蛋豹針對?」

  「我白苗雖然在苗疆五十九寨裡面不算弱,但是跟掌握了藤甲精兵的蛋豹相比,恐怕還是不能比呀。」

  彭丹冷冷地看他一眼:「你覺得如果這位楊家令遭遇不測,那一位遠在長安的天后得知了這個消息,會是什麼反應?」

  屋內眾人面面相。

  彭丹掃了一眼眾人,繼續道:「我正是為了白苗考慮才要這麼做。」

  「誠如你所言,此事的核心乃是這位楊家令作為大唐和我苗疆之間的橋樑。」

  「若是這位楊家令出事了,那咱們白苗也沒有可以效忠的人,確實沒有必要,將之前通過的計劃繼續執行下去。」

  「但是假如楊家令沒有出事呢?老身並不是因為老身的孫女跟他在一起,所以才有這般私心,而是站在整個白苗的角度上考慮。」

  「甚至於哪怕蛋靈死了,只要楊易還能回來,對於我白苗而言都是極為有利的,老夫絕不會對這位楊家令有半點怨恨,反而會繼續讓白苗支持他。」

  「而如果我白苗背信棄義,等到那位楊家令回來了,那咱們就再也不可能獲得這個楊家令的信任,到那時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跟著蛋豹了。」

  「另外,即便是這個楊家令真的遭遇了不測,縱然我白苗站出來反對蛋豹又如何?」

  「他還能將我整個白苗從苗疆五十九寨中抹除掉嗎?無非就是針對老身這把老骨頭罷了。老身不怕死,怕的是白苗的命運從此消亡。」

  「而到那時縱然老身死了,白苗卻可以存活下來,等到長安的那位天后娘娘反應過來,即便是大唐派兵來攻打我苗疆,我白苗始終是可以保存一線生機的。」

  彭丹的話落下,屋內的幾個祭司沉默下來。

  他們也並非是貪生怕死、背信棄義之輩,只是種族的延存比起個人的承諾更加重要,

  他們對楊易信任是由楊易背後站著朝廷。

  可若是楊易沒了,他們也要考慮自己是否還有必要硬剛蛋豹,但是彭丹的這番話確實讓他們明悟過來。

  他們本來就已經沒得選擇,畢竟蛋豹走的本就是一條取死之路,面對大唐,他們苗疆不可能贏的。

  正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伴隨著重重的咳嗽聲。

  眾人一愣,隨即就見兩個年輕苗人扶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走了進來。

  這老人慈眉善目,臉上已經有了老人斑,看樣子,似乎年紀極大。

  屋內的幾位祭司,包括彭丹,見了此人紛紛行禮:「我等見過主!」

  此人正是白苗彭姓主彭古。

  彭古笑呵呵地看著眾人,隨意地揮了揮手:「都不用客套,你們繼續講,我來聽聽,

  不用管我。」

  他走到彭丹旁邊坐下,屋內幾位祭司面面相,這位彭古主,可是整個苗疆的五位峒主之一,權力極高,身份尊貴。

  說是不用管他,他們怎麼可能會忽視?

  這位老人動動嘴,他們這些祭司全都得跪著請罪。

  大祭司彭丹似乎對彭古的到來並不意外。

  她沉聲道。


  「主,那位楊家令和靈兒已經一夜未歸,明日就是祭祖大會。依我看來,不管明日蛋豹如何行事,我認為我們白苗都得站在蛋豹的對面..::::

  水彭古臉上帶著笑意,緩緩點頭。

  「小妹說的有道理。咱們苗人那都是深山老林里跟蠱蟲毒物一起長大的,沒一點膽氣怎麼能行?那蛋豹年紀輕輕就想著坐一坐苗王的位置,野心太大啦。」

  「中原有一句話,『剛過易折」。大唐那位天后還在長安坐著呢,前些年李敬業想造反還不是被滅掉了。咱們苗疆才多少點兵啊?」

  「蛋豹想要拿我們的家底去助他自己的野心呀,這事兒我看是不成的。小妹,你做的對。」

  這話落下,其餘兒位祭司頓時不敢哎聲。

  大祭司的話本來就已經讓他們不敢反駁了,沒想到這位主親自來,為其撐腰。

  眾人紛紛行禮:「主說的極是。吾等白苗,絕不做他人手中的劍。」

  彭古微微頜首,笑了笑:「咱們這把老骨頭橫豎是要拼一拼的,但是白苗總要留下來。我彭姓白苗人居多,其他黑苗、紅苗的人也有,另外我與幾位主的父輩有舊,我這把老骨頭他們還是要賞點臉的。」

  「這件事情我來給你們撐腰。就算是失敗了,白苗也不至於被滅。」

  「至於那位楊家令,那可是一位大人物,多次被天后讚譽為大唐的麒麟子。」

  「我看吶,沒那麼容易死,好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你們都退下吧。」

  眾祭司紛紛頜首,隨即退下。

  彭古轉身看向彭丹,嘆了口氣:「小丹,倒是勞煩你費心了。若非年紀大了,我這把老骨頭還真想跟那蛋豹較量較量。現在身子骨不行了,只能給你們噹噹虎皮......

  一彭丹笑了笑:「大哥,我也是白苗的人,為咱們白苗考慮是應當的。有你這張虎皮就夠啦,此後就交給他們年輕人吧,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溶洞之內。

  蛋靈悠悠醒轉。

  她揉了揉眸子,感覺自己似乎睡了一覺,似乎還做了一個自己死了,楊鍋鍋心急如焚,甚至不惜自軀體的夢,還怪真實的咧。

  不過楊鍋鍋應該不會真的為她這麼做,她不過就是一個苗疆可有可無的小妖女罷了。

  「丫頭.....

  兩個男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蛋靈一愣,下意識的看向面前的楊易,卻見楊易胳膊處鮮血淋漓,地上則是濺的斑斑點點。

  她頓時吃了一驚。

  「楊鍋鍋,你怎麼啦?」

  蛋靈翻身而起,撲到楊易面前,小心翼翼的看著楊易的胳膊,包裹著傷口的布已經成了黑紅色。

  旁邊的蛋虎:「???」

  女兒是不是沒有看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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