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太平:這不是心意,是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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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太平:這不是心意,是賞賜!!!

  翌日。

  經過昨日與楊易的「默契問答」後,公主殿下的心情似乎格外的明朗。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夜。

  這一點,紅袖感知頗深,因為公主殿下難得的起了個大早,還沒有起床氣。

  「三娘來了?」

  太平鳳眉微微挑起,伸了個懶腰,粉白色的睡衣隨著藕臂的上提,露出一小截光滑白膩的小腿,飽滿白皙的胸脯幾乎裂衣而出。

  紅袖恭敬道:「尉遲小娘子現在在偏廳坐著呢,看起來似乎狀態不佳。」

  太平皺眉,紅唇輕啟。

  「替本宮更衣。」

  「是,殿下。」紅袖恭敬道。

  一香後。

  偏廳內。

  「三娘.

  太平優雅的走了進來,大紅色的長裙曳地,珠圓玉潤的俏臉白裡透紅,明艷照人。

  尉遲秀連忙起身行了一禮。

  「殿下.

  太平搖了搖頭,拉著她的手坐下,她了一眼尉遲秀紅腫的眸子,隨口道。

  「來到公主府,不必多禮。」

  「你昨晚沒睡好麼?」

  「哭了一夜?」

  「為那廢物?」

  公主殿下的話頗為直接,又扎心,尉遲秀抿了抿唇,差點又哭出來。

  她頗為委屈道。

  「昨日,他喝醉了,所以才胡言亂語..:::

  太平輕哼一聲,冷笑道。

  「他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也只有你這傻丫頭才會傻乎乎的相信他。」

  「本宮勸你早點跟他斷了聯繫。」

  尉遲秀咬了咬唇,紅腫的杏眸有些茫然,

  她想到昨晚送劉俸回去,結果卻被罵了一頓,便感覺心頭委屈,當下忍不住滋然欲泣。

  太平本想再罵兩句,但是見到尉遲秀紅腫的眸子,硬是忍住,只是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尉遲秀的手背。

  她哪裡看得慣旁人哭哭啼啼,要不是尉遲秀從小跟她熟識,她早就將這丫頭趕出門了。

  旁邊的尉遲秀抽嘻著將昨晚離開後的事情娓娓道來。

  昨天她讓僕人架著劉俸送他回去的時候,劉俸酒意上涌,狠狠將她罵了一頓。

  無非便是她的「朋友」看不起他云云。

  太平聽得直皺眉頭,心裡嘀咕還真被那廝給說中了。

  這劉俸真把脾氣撒尉遲秀身上了。

  她冷冷道。

  「這種只有脾氣的蠢物,也好意思糾纏鄂國公之女。」

  「本宮等會就讓人把他給綁了扔出長安,再敢踏進長安一步,本宮就叫人把他沉到水底餵魚去。」

  尉遲秀小臉一白,連哭都顧不上了,忙道。

  「殿下,別.....

  她可是知道這位公主殿下一向是說到做到。

  何況,整個大唐有多少事情是公主殿下不敢做的?

  區區一個劉俸而已,對公主殿下而言,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太平鳳眉起,她輕哼道。

  「好了,好了,本宮不管便是。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死心眼?」

  「他哪有半點好?」

  「本宮看你純粹就是話本看多了,哪有那麼千金小姐和書生相愛的?」

  「故事那都是書生寫的,你可不要當真。」

  「這姓劉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便是楊易這廝都比他強。」

  尉遲秀停止抽泣,傻乎乎的看著太平,一時間有些茫然。

  跟楊家令比?

  縱然劉俸是她情郎,她暗地裡也沒有敢拿劉俸和楊家令比啊。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道。

  「楊家令相貌英俊,才華橫溢,便是放眼整個大唐能夠與之相比的也沒有幾個啊。」


  「他這廝能有這麼好?」太平雙手抱胸,鳳眉燮起,「長得倒也平平無奇,只是有幾分急智罷了。」

  尉遲秀擦了擦眼角,有些驚訝。

  「楊家令還算平平無奇麼?」

  太平皺了皺精緻的小鼻子,腦海中頓時浮現那張俊俏的臉龐,她不由得臉色一紅,有些心虛道。

  「算!」

  尉遲秀有些遲疑。

  「那公主殿下要是不喜歡,不如讓楊家令做三娘的姐夫,三娘還有一個姐姐尚未訂婚,

  她的話音落下,便感覺一陣陰冷的氣息襲來,讓她渾身一顫,她下意識抬頭,卻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只見公主殿下面無表情:「那不行,這廝的脾氣大得很,不能委屈了你姐姐。」

  尉遲秀一愣。

  楊家令脾氣大?

  她心裡有些古怪。

  楊家令給她的感覺一向是溫文爾雅,怎麼會脾氣大呢?

  她眨了眨眸子,看著太平公主殿下的表情,忽然福至心靈,脫口而出。

  「公主殿下,你不會是喜歡楊家令吧?」

  太平眼皮一跳,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她冷笑起來。

  「怎麼可能?」

  尉遲秀杏眸瞪大,若有所思的盯著太平。

  雖然自己的事情她看的不明白,但是不代表她不聰明,只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

  她以旁觀的角度,看這位公主殿下和楊家令的關係、態度,心裡頗為古怪。

  哪有公主殿下能夠讓一位公主家令給騎在頭上的?

  這要是沒有暖昧,她是不信的。

  這麼一想,尉遲秀頓時又頗為興奮的緊緊盯著太平。

  公主殿下和公主家令相愛,這可比話本里的刺激多了。

  那話本里最大膽的也就是富家小姐跟貧窮書生的橋段罷了。

  眼下這位可是真正的帝國公主,而那位楊家令也不是個普通家令。

  這可比話本還要夢幻。

  她顧不上內心的悲傷,有些好奇道。

  「公主殿下,你跟楊家令是怎麼認識的?」

  太平眉頭微微起,似乎是沒想到剛剛還在傷心的尉遲秀忽然問她這麼個問題。

  她陷入沉思,回憶浮現,回想起來當初跟這廝見的第一面,心頭不由得火起。

  「哼,這廝從第一次見面便叫人討厭!」

  尉遲秀眸中滿是期待。

  太平旋即將兩人相識場面娓娓道來,一說便仿佛止不住話匣子,將許多事情都告訴了尉遲秀。

  從兩人相爭,相鬥,再到秋獵搏虎,當然「肋骨在下面」的事情當然沒說的。

  兩個時辰後。

  .哼哼,他就是這麼個討厭的人。」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語氣冷淡。

  尉遲秀小手撐著下巴,眸子亮晶晶的看著太平。

  「殿下竟與楊家令擁有這麼多回憶麼太平一滯,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是一時卻無言以對。

  好一會兒..

  她才淡淡道。

  「他當家令,滿打滿算也有一年了。」

  「這倒也不算什麼我們二人的回憶.

  「你要這麼算,那紅袖也一直參與其中呢。」

  「應該算我們三人的回憶。」

  尉遲秀抿了抿唇,心裡有些好笑。

  這位公主殿下似乎總是喜歡將話題與這位楊家令隔開,好似這般便與楊家令毫無瓜葛了呢。

  殊不知越是這般,越是惹人注意。

  她現在已經有了七八分肯定,這位公主殿下定然是對那位楊家令頗有好感的。

  多年愛看話本的經驗讓她此時充滿了躍躍欲試,

  她忍不住道。

  「殿下,其實我倒是覺得,你和楊家令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一個很親密的程度,只要突破最後一層藩籬,便能在一起雙宿雙飛,豈不是成為讓人羨慕的神仙眷侶?」


  「依我看,你應該主動一些,畢竟您可是公主殿下,萬一楊家令顧忌您的身份,所以不敢捅破最後一層呢,那最終若是錯過,豈不是抱憾終身?」

  「主動?本宮應該如何主動?」太平聞言下意識道。

  旋即,她忽然醒悟過來,惱羞成怒道。

  「什麼主動?」

  「本宮要主動什麼....

  「什麼神仙眷侶?」

  「本宮和他僅僅只是公主和家令的關係.::::

  「三娘,你可不要胡說。」

  尉遲秀抿了抿紅艷艷的嘴唇,沒有在意公主殿下的話,仍然是努力做好一個狗頭軍師的角色。

  她回憶起諸多話本的經驗,認真道。

  「不過呢,即便是公主殿下要主動,那也不能太直接了,要含蓄矜持一些。」

  「否則豈不是顯得公主殿下似乎急不可耐,平白掉了身價。」

  「所以啊,以小妹來看,公主殿下應該先送楊家令一些東西,以表心意。」

  「這東西不能尋常,但是又不能太過貴重。」

  「太過尋常的體現不了公主殿下的心意,太過貴重的又會俗氣,反倒是讓人聯想到金銀那些醃物。」

  尉遲秀講的頗為認真,仿佛她有多少經驗一般,

  太平鳳眉微微起,很想斥責尉遲秀滿口胡言,她壓根就對那廝毫無興趣。

  不過仔細一想尉遲秀的話,她又覺得似乎有些道理。

  她忍不住道:「所以...:..你覺得送什麼好?」

  說完,公主殿下又補充了一句。

  「本宮不是像你說的那般喜歡他,只是覺得這廝勤勤懇懇為公主府忙活了一年,又屢次幫了父皇、母后,立下不少功勞,本宮又不是那般苛責的人,給他一些賞賜也理所應當。」

  說到最後,公主殿下為自己想到的這個理由很是滿意,不由得越發理直氣壯起來。

  尉遲秀完全忽略公主殿下的解釋,心裡頗為興奮,開始出謀劃策。

  「現在秋涼,要不了多久就會入冬.....

  ?

  「天氣冷了,這手當然也冷。」

  「小妹覺得殿下應該給楊家令親手織一雙手套,既不落俗套,又頗有心意。」

  太平下意識搖頭拒絕。

  「他冷?哪裡冷?」

  「你不知道他手暖和的跟火爐似..:

  還有一個「的」字咽在喉嚨里,太平一滯,忽然發現自己似乎說錯了話。

  果然,旋即便見到尉遲秀一臉驚訝。

  「殿下怎麼知道,莫非......

  太平眼皮跳了跳,旋即輕咳一聲,語氣冷淡。

  「是紅袖那丫頭跟我說的。」

  「之前她不小心摔那廝懷裡了,那廝扶了她一把,當然也就知道了。」

  尉遲秀有些狐疑的警了一眼公主殿下。

  這樣的理由,她才不信咧。

  不過這麼看來,似乎公主殿下和楊家令的關係,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密切。

  她小臉滿是笑意。

  「殿下這就說錯了。」

  「楊家令的手暖和不暖和是一回事,公主殿下的心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太平聞言一愣,心裡尋思好像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她旋即反應過來,有些羞惱的暗暗唻了自己一口。

  什麼心意不心意,分明是賞賜!

  差點被尉遲秀給繞溝里去了。

  尉遲秀似乎比公主殿下還要興奮一些,拉著公主殿下又嘀嘀咕咕了一陣。

  期間紅袖請兩位用午飯,都差點沒停下來。

  一直到日頭落下西山,尉遲秀才戀戀不捨的跟公主殿下告別。

  等到走出公主府,一陣冷秋的涼意緩緩襲來,讓她忍不住一激靈,才反應過來,自己今日貌似是來找公主殿下傾訴自己的苦悶,結果倒是幫公主殿下當了軍師。


  一念及此,尉遲秀不免有些哭笑不得,待想到自己的那些心事,她又眼神黯淡下來。

  似乎跟公主殿下一比,自己跟劉俸認識的那些回憶便也是稀鬆平常,毫無價值了。

  再一想到劉俸昨晚表露出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暴躁,她心裡更有些不是滋味。

  紅日漸漸落下,越是接近冬季,天便黑的越快,

  須臾片刻,天便漸漸昏暗。

  公主府掛著的燈籠點燃,燭光透著燈籠將光芒照耀出去,照亮略顯昏暗的府邸。

  「哦,今日尉遲小娘子竟與公主殿下促膝長談這麼久麼?」

  楊易略有些驚奇。

  太平輕描淡寫道。

  「無非是些女兒家的事情罷了。」

  楊易挑了挑眉,隨口道。

  「不會是談到微臣了吧?」

  太平心裡一顫,俏臉差點沒繃住表情。

  這廝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尉遲秀...::..不可能,尉遲秀一整天都跟她待一起呢。

  她下意識的警了幾眼楊易,卻見他漫不經心的模樣,心裡反應過來。

  這廝應該是猜的。

  她心裡鬆了口氣,不動聲色道。

  「怎麼可能?」

  「談你幹什麼?」

  楊易眉頭一皺,若有所思的警了一眼太平,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剛剛只是隨口一問,不過公主殿下的反應卻是有些出乎意料。

  按照以往,公主殿下應該是冷笑一聲,「自作多情」。

  現在這個反應,怎麼看都是有些心虛的樣子。

  楊易嘴角微微一勾,心裡莞爾。

  他笑眯眯道。

  「殿下說的也有道理,談及微臣的確是沒什麼好談的。」

  太平心裡一跳,總感覺這廝是不是看出了點什麼她旋即岔開話題。

  「那劉俸昨晚回去果然如你所說,還將脾氣發在她頭上,真是個混帳。」

  「依本宮看,三娘恐怕還不會對那劉俸死心,你說該怎麼辦?」

  楊易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也沒有拆穿公主殿下。

  他認真道。

  「公主殿下不必擔憂。」

  「尉遲小娘子才多大,無非是少女懷春,結果那劉俸剛剛出現罷了。」

  「要說感情,微臣覺得是沒有什麼感情可言的,無非是對待第一段感情十分認真罷了。」

  「尉遲小娘子性子又有些優柔寡斷,所以才顯得拖拖拉拉。」

  「實則兩人並未有什麼瓜葛,說難聽一些,他們這哪裡算是相愛,根本就是過家家。」

  「一個對感情什麼都不懂的少女幻想罷了。」

  「而那劉俸顯然是看中了尉遲秀身上的尊貴身份,僅此而已。」

  「那劉俸不是發脾氣了麼,那他們短時間不會再見,時間長了,也就淡了。」

  他對這件事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前世做老師的時候,這種早戀見多了,都是荷爾蒙作崇,哪有什麼感情,換個同桌就老實了。

  而他處理的手段也正是如此,一般都是將其中一方換一個漂亮的女同桌或是英俊的男同桌,不出一星期,基本上都得分。

  所以,他並未覺得尉遲秀跟那些學生有什麼區別,無非是年紀還小,還不懂事。

  太平若有所思,嘀咕起來。

  「希望如此吧。」

  她了一眼楊易,輕咳一聲。

  「本宮要休息了,你先退下吧。

  楊易微微一笑,眼角警了一眼屋內。

  「紅袖呢。」

  太平心頭一跳,淡淡道。

  「紅袖她是本宮身邊的大丫鬟,事情當然是不會少。」

  「你關心她做什麼?」

  「若是對她有意,本宮直接把她賞給你。」


  楊易嘴角著笑意,盯著太平看了幾秒,在公主殿下即將惱羞成怒的時候,旋即道。

  「往日紅袖這個時候都在,今日不在,微臣便有些好奇,所以隨口問問罷了。」

  「公主殿下可不要亂點鴛鴦譜。」

  「微臣先告退了。」

  說罷,他不等公主殿下反應,便自顧自的離去了。

  太平心裡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疑神疑鬼了,總感覺今日和尉遲秀背後討論了這廝之後,似乎被這廝察覺了什麼。

  當然,她是不相信這廝有讀心術的。

  所以,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片刻後。

  咚咚咚的敲門聲在寂靜的黑夜裡頗為明顯。

  「殿下..

  ,

  是紅袖的聲音。

  太平心裡一振,旋即道。

  「進來。」

  嘎吱。

  門推開。

  伴隨著秋夜的涼意,紅袖揣著一個包裹,鬼鬼崇崇的走了進來。

  太平見狀,不由得瞪了她一眼。

  「你這死丫頭怎麼還跟做賊似的.

  紅袖委屈巴巴道。

  「公主殿下,不是您讓我小心點,不要被任何人,尤其是楊家令看到麼?」

  太平:

  她面無表情道。

  「這麼說來,還是本宮的錯了?」

  紅袖嘀咕起來。

  「您哪能有錯啊。」

  「你說什麼?」太平細長的鳳眉微微起。

  紅袖連忙道:「奴婢說東西到了,您現在要看看麼?」

  太平微微頜首。

  「打開。」

  紅袖旋即將包裹放到桌上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堆繚綾這樣的珍貴絲綢,以及貂皮、白狐皮,還有一堆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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