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後我家，就是你家
夜空如被歲月陰霾籠罩的舊幕，沉沉低垂，墨色蒼穹不見雲影，天地一片死寂。
稀疏繁星散落在夜空，光芒微弱如殘燭，掙扎閃爍著。
等了半晌，秦霄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踏入那被雨水和悲傷浸透的氛圍之中。細密的雨絲在黯淡的燈光下閃爍。
穩步朝著靈堂走去，與好奇望過來的人點頭示意，待走近，秦霄看到了跪在靈堂中的蕭卿兒和蕭永勝，二人已然換上了素白的孝服。
蕭卿兒的身子微微顫抖著，低垂著頭，幾縷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秦霄緩緩走進靈堂，點燃黃紙扔進火盆。
雙手合十，置於胸前，微微閉眼，緩緩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心中默念，『卿兒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了。』
祭拜完畢，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蕭卿兒身上。
此刻，多想伸出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但他知道，有些傷痛，必須要她自己去承受、去跨越。
夜越來越深，院子裡大部分人已經離去，秦霄獨自站在院角的樹窩邊，吸著煙，望著星空。
「小伙子，謝謝你送卿子回來。」卿兒大伯蕭永強緩步走了過來。
「您客氣，只是不放心，跟過來看看。」
「嗯，卿子這娃命苦，媽走的早，她爹又沒本事，從小都是她阿奶帶著，學校那邊還麻煩你多照顧照顧，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娃。」
秦霄笑了笑，沒吱聲。
「明兒中午你就帶娃回學校吧，家裡有我們，讓娃別耽誤了上學。」
秦霄點點頭，「還得您家裡人勸勸，我怕她不願意走。」
蕭永強嘆口氣，「我給娃說，你們回屋裡睡一覺，明天還得開車。」
秦霄搖搖頭，「我看著，沒事兒，我姐在車裡已經睡著了，您不管了。」
蕭永強點了點頭，轉身回了靈堂。
......
一夜過去，躺在車裡迷迷糊糊的秦霄被嘈雜聲吵醒，抬眼看去，院子裡已經坐滿了人。
看了看身旁正補著妝的林婉婷道：「婉姐，幾點了。」
「秦總你醒啦，十一點了，快去裡面屋裡洗洗吧，我剛回來。」
簡單抹了把臉，秦霄來到靈堂邊，看著依然跪著的蕭卿兒，心疼不已。
看了看旁邊的蕭永勝，秦霄開口道：「叔，借一步說話。」
蕭永勝隨著秦霄來到路邊，「叔，昨晚卿兒大伯說讓我帶卿兒回去，你看是不是勸勸她，這樣下去我怕她...」
蕭永勝嘆口氣，「我讓我大哥勸勸吧，我的話她不聽。」
秦霄點點頭，沒過一會兒，蕭舒惠扶著蕭卿兒緩緩走了過來。
蕭舒惠：「哥哥，麻煩你照顧阿姐了。」
秦霄點點頭，伸手扶住蕭卿兒，「放心吧，她是我同桌，她也幫了我很多。」
幾人將虛弱的蕭卿兒扶上車，秦霄揮了揮手，「叔，那我先帶蕭卿兒回去了，有什麼事兒您可以打我電話。」
蕭永勝點了點頭。
「婉姐，走吧。」
看著坐在身邊低頭不語的蕭卿兒，輕嘆口氣，伸手將蕭卿兒攬入懷中，將腦袋扶靠在肩膀上。
秦霄：「睡會兒吧。」
淚水順著側臉緩緩流下，無聲地滴在秦霄肩頭。
「秦...秦霄。」乾澀沙啞的聲音響起。
秦霄低頭輕嗯。
「我...我...沒...沒有家了。」
一瞬間，一股刺痛感襲上心頭，呼吸都變得艱難。
摸了摸蕭卿兒側臉，輕輕擦去淚痕，「以後我家，就是你家。」
......
下午四點，車子緩緩開進了城區。
看著身邊熟睡的蕭卿兒，秦霄輕聲開口。
「婉姐，幫我個忙，你在西圓百廣場停下，買點兒麵包什麼的，再幫我辦張電話卡。」
聞言林婉婷點點頭：「好的，秦總。」
事情全部辦理妥當，車子很快停在了三中北門口。
林婉婷看了看後視鏡的二人，「秦總，我下去辦點兒事兒。」
秦霄點點頭。看了看懷裡的蕭卿兒嘆了口氣。
「卿兒，醒醒咱們到了。」
蕭卿兒緩緩睜開眼，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才緊張的坐直身子。
頭又低了下去，落寞悽然之色遮掩不住。
「卿兒，學校假已經給你請好了，你回宿舍好好休息休息。
對了，這手機你拿著，卡已經給你辦好了，你別忙著拒絕我，我想隨時聯繫到你，沒手機不行。
而且你平時有事兒也能聯繫到我，好嗎？」
蕭卿兒抬眼，直挺挺的盯著秦霄，鼻尖微微皺起，眼中再次泛起了淚花。
秦霄微微起身，在蕭卿兒額頭輕輕一吻，緩緩伸出雙臂，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
金城三中，高三年級組辦公室。
陳慶霞斜靠在椅背上，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秦霄。
「蕭卿兒家的事兒，你跑去幹嘛？」
「你說在本市我還能理解，二百多公里，說去你就去了？」
「沒看出來啊，秦霄，你還是個痴情種。」
辦公室里不時響起輕笑聲。
李健軍戲謔道：「秦霄啊，你要是把那心思放數學上，哪怕三分之一，我保證你年級前十！」
秦霄尷尬地蹭了蹭鼻尖，「我這突然就腦子一熱，想著同學之間要多關心關心，也沒多想。」
陳慶霞瞪眼，「前段時間李國斌家也死了人，怎麼沒見你去？」
秦霄：「李國斌誰啊？」
陳慶霞無奈擺手，「算了，要不是看你最近成績進步大，看我怎麼和你算帳，回去給你爸媽交代吧。
還讓你姐給我打電話，以為我在班裡是瞎子嗎？去去去，滾蛋！」
秦霄撇嘴，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秦霄離開，李建軍才感慨道：
「你還別說，很久沒見過這麼痴情的了，二百多公里，說走就走，還給接回來。」說完忍不住咂了咂嘴。
陳慶霞點點頭，「確實，要不是看他回來早，看我怎麼收拾他。」
苗曉雨笑了笑，想了想貧困生住宿的事兒，嘴角笑容更甚。
「這孩子，我還挺喜歡的，你們不知道......」
回到教室，屁股還沒坐穩，李博然就沖了過來。
「老霄，什麼情況，我還以為你要去好幾天呢。」
秦霄：「能早回來就早點兒回來了，你不知道卿兒在那邊的狀態，再待下去我怕她身子垮了。」
李博然嘆口氣，「哎，真可憐，老爹沒骨氣，現在奶奶也沒了。」
秦霄瞪眼，「這不還有我呢，對了。」說著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手機你看看是不是進水了，不能用戴迪給你換個新的。」
說完掏出兜里全新的諾基亞N96翻看了起來。
「臥槽，老霄，什麼情況？」
說完啪！就把手機摔在了地上，電池都嘣飛出去老遠。
「老霄，看，壞了，給兄弟換個唄。」
秦霄瞪大眼睛看著李博然的這波操作，默默從左口袋掏出了淘汰下來的諾基亞2600。
「喏，給你。」
稀疏繁星散落在夜空，光芒微弱如殘燭，掙扎閃爍著。
等了半晌，秦霄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踏入那被雨水和悲傷浸透的氛圍之中。細密的雨絲在黯淡的燈光下閃爍。
穩步朝著靈堂走去，與好奇望過來的人點頭示意，待走近，秦霄看到了跪在靈堂中的蕭卿兒和蕭永勝，二人已然換上了素白的孝服。
蕭卿兒的身子微微顫抖著，低垂著頭，幾縷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秦霄緩緩走進靈堂，點燃黃紙扔進火盆。
雙手合十，置於胸前，微微閉眼，緩緩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心中默念，『卿兒以後就由我來照顧了。』
祭拜完畢，直起身，目光再次落在蕭卿兒身上。
此刻，多想伸出手，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但他知道，有些傷痛，必須要她自己去承受、去跨越。
夜越來越深，院子裡大部分人已經離去，秦霄獨自站在院角的樹窩邊，吸著煙，望著星空。
「小伙子，謝謝你送卿子回來。」卿兒大伯蕭永強緩步走了過來。
「您客氣，只是不放心，跟過來看看。」
「嗯，卿子這娃命苦，媽走的早，她爹又沒本事，從小都是她阿奶帶著，學校那邊還麻煩你多照顧照顧，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娃。」
秦霄笑了笑，沒吱聲。
「明兒中午你就帶娃回學校吧，家裡有我們，讓娃別耽誤了上學。」
秦霄點點頭，「還得您家裡人勸勸，我怕她不願意走。」
蕭永強嘆口氣，「我給娃說，你們回屋裡睡一覺，明天還得開車。」
秦霄搖搖頭，「我看著，沒事兒，我姐在車裡已經睡著了，您不管了。」
蕭永強點了點頭，轉身回了靈堂。
......
一夜過去，躺在車裡迷迷糊糊的秦霄被嘈雜聲吵醒，抬眼看去，院子裡已經坐滿了人。
看了看身旁正補著妝的林婉婷道：「婉姐，幾點了。」
「秦總你醒啦，十一點了，快去裡面屋裡洗洗吧，我剛回來。」
簡單抹了把臉，秦霄來到靈堂邊，看著依然跪著的蕭卿兒，心疼不已。
看了看旁邊的蕭永勝，秦霄開口道：「叔，借一步說話。」
蕭永勝隨著秦霄來到路邊，「叔，昨晚卿兒大伯說讓我帶卿兒回去，你看是不是勸勸她，這樣下去我怕她...」
蕭永勝嘆口氣，「我讓我大哥勸勸吧，我的話她不聽。」
秦霄點點頭，沒過一會兒，蕭舒惠扶著蕭卿兒緩緩走了過來。
蕭舒惠：「哥哥，麻煩你照顧阿姐了。」
秦霄點點頭，伸手扶住蕭卿兒，「放心吧，她是我同桌，她也幫了我很多。」
幾人將虛弱的蕭卿兒扶上車，秦霄揮了揮手，「叔，那我先帶蕭卿兒回去了，有什麼事兒您可以打我電話。」
蕭永勝點了點頭。
「婉姐，走吧。」
看著坐在身邊低頭不語的蕭卿兒，輕嘆口氣，伸手將蕭卿兒攬入懷中，將腦袋扶靠在肩膀上。
秦霄：「睡會兒吧。」
淚水順著側臉緩緩流下，無聲地滴在秦霄肩頭。
「秦...秦霄。」乾澀沙啞的聲音響起。
秦霄低頭輕嗯。
「我...我...沒...沒有家了。」
一瞬間，一股刺痛感襲上心頭，呼吸都變得艱難。
摸了摸蕭卿兒側臉，輕輕擦去淚痕，「以後我家，就是你家。」
......
下午四點，車子緩緩開進了城區。
看著身邊熟睡的蕭卿兒，秦霄輕聲開口。
「婉姐，幫我個忙，你在西圓百廣場停下，買點兒麵包什麼的，再幫我辦張電話卡。」
聞言林婉婷點點頭：「好的，秦總。」
事情全部辦理妥當，車子很快停在了三中北門口。
林婉婷看了看後視鏡的二人，「秦總，我下去辦點兒事兒。」
秦霄點點頭。看了看懷裡的蕭卿兒嘆了口氣。
「卿兒，醒醒咱們到了。」
蕭卿兒緩緩睜開眼，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才緊張的坐直身子。
頭又低了下去，落寞悽然之色遮掩不住。
「卿兒，學校假已經給你請好了，你回宿舍好好休息休息。
對了，這手機你拿著，卡已經給你辦好了，你別忙著拒絕我，我想隨時聯繫到你，沒手機不行。
而且你平時有事兒也能聯繫到我，好嗎？」
蕭卿兒抬眼，直挺挺的盯著秦霄，鼻尖微微皺起，眼中再次泛起了淚花。
秦霄微微起身，在蕭卿兒額頭輕輕一吻，緩緩伸出雙臂，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
金城三中，高三年級組辦公室。
陳慶霞斜靠在椅背上，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秦霄。
「蕭卿兒家的事兒，你跑去幹嘛？」
「你說在本市我還能理解，二百多公里，說去你就去了？」
「沒看出來啊，秦霄，你還是個痴情種。」
辦公室里不時響起輕笑聲。
李健軍戲謔道：「秦霄啊，你要是把那心思放數學上，哪怕三分之一，我保證你年級前十！」
秦霄尷尬地蹭了蹭鼻尖，「我這突然就腦子一熱，想著同學之間要多關心關心，也沒多想。」
陳慶霞瞪眼，「前段時間李國斌家也死了人，怎麼沒見你去？」
秦霄：「李國斌誰啊？」
陳慶霞無奈擺手，「算了，要不是看你最近成績進步大，看我怎麼和你算帳，回去給你爸媽交代吧。
還讓你姐給我打電話，以為我在班裡是瞎子嗎？去去去，滾蛋！」
秦霄撇嘴，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秦霄離開，李建軍才感慨道：
「你還別說，很久沒見過這麼痴情的了，二百多公里，說走就走，還給接回來。」說完忍不住咂了咂嘴。
陳慶霞點點頭，「確實，要不是看他回來早，看我怎麼收拾他。」
苗曉雨笑了笑，想了想貧困生住宿的事兒，嘴角笑容更甚。
「這孩子，我還挺喜歡的，你們不知道......」
回到教室，屁股還沒坐穩，李博然就沖了過來。
「老霄，什麼情況，我還以為你要去好幾天呢。」
秦霄：「能早回來就早點兒回來了，你不知道卿兒在那邊的狀態，再待下去我怕她身子垮了。」
李博然嘆口氣，「哎，真可憐，老爹沒骨氣，現在奶奶也沒了。」
秦霄瞪眼，「這不還有我呢，對了。」說著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手機你看看是不是進水了，不能用戴迪給你換個新的。」
說完掏出兜里全新的諾基亞N96翻看了起來。
「臥槽，老霄，什麼情況？」
說完啪！就把手機摔在了地上，電池都嘣飛出去老遠。
「老霄，看，壞了，給兄弟換個唄。」
秦霄瞪大眼睛看著李博然的這波操作，默默從左口袋掏出了淘汰下來的諾基亞2600。
「喏，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