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連哄帶騙
推開略顯破舊的鐵皮門，秦霄率先邁步走了進去，身後的蕭卿兒怯懦地低頭跟著。
剛進小院，秦霄就看到一位酷似電影《功夫》里包租婆的女人，穿著碎花大棉襖，正躺在搖椅上閉眼曬著太陽。
腳上肥大的棉鞋一抖一抖的。
院子裡，一位七八歲的女孩逗弄著腿上的小男孩，隔壁廚房裡能聽到「咚咚咚」的切菜聲。
秦霄上前兩步，大聲打著招呼。
「阿姨好。」
又對旁邊的小女孩揮了揮手，「小朋友，你好。」
突如其來的聲響驚醒了女人，睜開眼，上下打量著秦霄二人，眼裡含著不悅。
「你們誰啊？」
秦霄：「阿姨好，我是高三四班的班長。
我們代表班級過來簡單做個家訪，突然到訪，有打擾之處，請您海涵。」
秦霄扭頭對李博然使了個眼色，李博然會意，上前兩步，將水果放在四方桌上，欠身說道：「阿姨好。」
女人斜眼看了看桌上的水果，默然道：
「沒事，也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隨後側頭喊道：「老蕭，你姑娘學校來人了。」
廚房的門帘被掀開，一位面容略顯憔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抹了抹。
擠出一絲笑容，「卿兒的同學來了啊，快坐吧。」
來人正是蕭卿兒的父親蕭永勝。
又看向低頭不語的蕭卿兒，「快去倒兩杯水。」
秦霄餘光看到中年女人翻起的白眼，急忙伸手阻攔。
「叔，您太客氣了。不用，不用，我們說兩句話就走。」
蕭永勝看了看躺在搖椅上的女人。
「那行，快坐吧。」
秦霄李博然各拉了一張小板凳坐下，蕭卿兒默默站在蕭永勝身側。
秦霄開口道：「叔叔阿姨，是這樣的。因為蕭卿兒同學剛剛轉校過來，成績也非常優秀，班裡老師都很關注。
我作為班長，就代表老師過來慰問一下。」
蕭永勝點點頭。
「沒想到學校對卿兒這麼關注。孩子剛轉過來，也麻煩你們多照顧。」
秦霄清了清嗓子，「叔叔您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另外老師也提到，蕭卿兒同學的英語成績不是很好。
如果能有更多時間學習英語，相信成績會有很大的提升。之後學校的晚自習可能會更晚一些，學校建議，家比較遠的同學可以申請住校。
正好班裡有一個優等生名額，可以減免住宿費，蕭卿兒同學的情況也符合，您這邊可以考慮一下。」
蕭永勝偷瞥了眼女人，試探問，「是免費的嗎？」
秦霄點了點頭，「是的，被褥、床單學校也有提供。」
聞言蕭永勝低頭思索。
女人不耐煩地側了側身，腰上的肥肉顫了顫，嘴裡嘟囔著什麼。
秦霄咳了咳，岔開話題，「阿姨，您這房子應該是自己家蓋的吧？面積可不小呢。」
女人聞聲也沒做回應。
秦霄心中惱火，但還是面帶笑容，扭頭對李博然問道：
「哎李博然，你老爸不是拆遷辦的嗎？我記得上次在你家，聽你爸說城南拆遷的事，你有沒有聽說什麼？」
李博然傻愣愣地看了看秦霄，見秦霄眨眼，才反應過來。
「對，對，對，聽過一些，但具體時間啥的我就不知道了。」
聞聽此話，女人坐起身，臉上瞬間掛上笑容。
「是嗎？同學，你家裡是拆遷辦的？那以後可要常來家裡坐坐。
有什麼新的情況，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阿姨一定好好感謝你們。」
秦霄聞言會心一笑，「阿姨您說的這是什麼話？蕭卿兒也是我同桌，有什麼情況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哈哈，那就多謝了。老蕭，快去倒水，還愣著幹嘛？」
秦霄看了看依然站著的蕭卿兒，忍不住開口。
「蕭卿兒同學，你也坐，站著幹嘛？」
中年女人這才點點頭：「坐吧。」
秦霄拉過書包，從中取出一張紙。
見蕭永勝端水過來連忙起身接過。
「謝謝叔，住校這事兒因為減免名額有限，您這邊商量一下，如果決定住校的話，就可以簽了這份申請確認書，我帶回去就給您辦了。」
說著將《住校申請確認書》遞了過去。
蕭永勝看了看沒吱聲的女人，接過秦霄手中的紙張，秦霄順勢遞過筆，繼續開口道：
「阿姨，您這房子拆遷的話，不得補您十幾套房啊？到時您可得發大財了。」
聞言，女人擺手。
「你這孩子說的，哪有那麼誇張，也就七八套吧。」說著捋了捋鬢角碎發。
秦霄：「哪有，阿姨謙虛了，這事兒我知道，談得好就分的多，真是羨慕啊。」
女人嘴角翹了翹，地點點頭：
「這有啥羨慕的，破房子而已，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啊，朝氣蓬勃的。」
扭頭看了看蕭永勝：
「趕緊簽了去做飯吧，客人都等著呢。」
秦霄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您太客氣了。」
看了看遞過來簽好的同意書。
笑了笑，「叔叔阿姨，班裡交代的事兒就這些了，就不打擾您了，我們還有事兒，下次再過來。」
中年女人站起身，顯然也沒有留人的意思。
「沒事，有空常來。對了，同學，有消息可記得一定要告訴我。」
李博然連忙點頭：「阿姨，您放心，一有消息一定通知您。」
「卿兒，快送送你的同學，多謝謝人家對你的照顧。」
蕭卿兒默默點頭跟了出去。
走出門秦霄向後擺擺手。
「回去吧卿兒，我們走了，周一見哦。」
蕭卿兒欲言又止，緩緩抬起右手揮了揮。
眼裡的擔憂也早已散去，心裡也踏實安定了不少。
站在巷子外，秦霄看了看李博然，兩人會心一笑。
心中的石頭也落了下來，至少先讓卿兒搬出來了。
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麼，以後再說。
李博然用肩膀撞了撞秦霄。
「還班長？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那八婆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秦霄哈哈一笑：「見機行事罷了，對了周一早上五點半來找我。」
李博然錯愕：「幹嘛這麼早找你。」
秦霄：「來了你就知道了，還有，你別忘了明天要去買被褥，買好直接拿去給倪甜甜，讓她帶去宿舍，省得周一再帶著了。」
說著掏出二百遞了過去。
李博然鄙夷：「幹嘛，我有錢啊，事兒就交給我，放心吧。」
聞言將錢立馬收回口袋，「那你嘀嘀咕咕我以為你窮呢。」
李博然：「那你給我。」
秦霄：「不給！」
李博然：「就知道！現在幹嘛去？」
秦霄：「送我回去，想我媽了。」
剛進小院，秦霄就看到一位酷似電影《功夫》里包租婆的女人，穿著碎花大棉襖，正躺在搖椅上閉眼曬著太陽。
腳上肥大的棉鞋一抖一抖的。
院子裡，一位七八歲的女孩逗弄著腿上的小男孩，隔壁廚房裡能聽到「咚咚咚」的切菜聲。
秦霄上前兩步，大聲打著招呼。
「阿姨好。」
又對旁邊的小女孩揮了揮手，「小朋友，你好。」
突如其來的聲響驚醒了女人，睜開眼，上下打量著秦霄二人，眼裡含著不悅。
「你們誰啊？」
秦霄：「阿姨好，我是高三四班的班長。
我們代表班級過來簡單做個家訪，突然到訪，有打擾之處，請您海涵。」
秦霄扭頭對李博然使了個眼色，李博然會意，上前兩步，將水果放在四方桌上，欠身說道：「阿姨好。」
女人斜眼看了看桌上的水果，默然道：
「沒事，也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隨後側頭喊道：「老蕭，你姑娘學校來人了。」
廚房的門帘被掀開，一位面容略顯憔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抹了抹。
擠出一絲笑容，「卿兒的同學來了啊，快坐吧。」
來人正是蕭卿兒的父親蕭永勝。
又看向低頭不語的蕭卿兒，「快去倒兩杯水。」
秦霄餘光看到中年女人翻起的白眼，急忙伸手阻攔。
「叔，您太客氣了。不用，不用，我們說兩句話就走。」
蕭永勝看了看躺在搖椅上的女人。
「那行，快坐吧。」
秦霄李博然各拉了一張小板凳坐下，蕭卿兒默默站在蕭永勝身側。
秦霄開口道：「叔叔阿姨，是這樣的。因為蕭卿兒同學剛剛轉校過來，成績也非常優秀，班裡老師都很關注。
我作為班長，就代表老師過來慰問一下。」
蕭永勝點點頭。
「沒想到學校對卿兒這麼關注。孩子剛轉過來，也麻煩你們多照顧。」
秦霄清了清嗓子，「叔叔您客氣了，這都是應該的。另外老師也提到，蕭卿兒同學的英語成績不是很好。
如果能有更多時間學習英語，相信成績會有很大的提升。之後學校的晚自習可能會更晚一些，學校建議，家比較遠的同學可以申請住校。
正好班裡有一個優等生名額，可以減免住宿費，蕭卿兒同學的情況也符合，您這邊可以考慮一下。」
蕭永勝偷瞥了眼女人，試探問，「是免費的嗎？」
秦霄點了點頭，「是的，被褥、床單學校也有提供。」
聞言蕭永勝低頭思索。
女人不耐煩地側了側身，腰上的肥肉顫了顫，嘴裡嘟囔著什麼。
秦霄咳了咳，岔開話題，「阿姨，您這房子應該是自己家蓋的吧？面積可不小呢。」
女人聞聲也沒做回應。
秦霄心中惱火，但還是面帶笑容，扭頭對李博然問道：
「哎李博然，你老爸不是拆遷辦的嗎？我記得上次在你家，聽你爸說城南拆遷的事，你有沒有聽說什麼？」
李博然傻愣愣地看了看秦霄，見秦霄眨眼，才反應過來。
「對，對，對，聽過一些，但具體時間啥的我就不知道了。」
聞聽此話，女人坐起身，臉上瞬間掛上笑容。
「是嗎？同學，你家裡是拆遷辦的？那以後可要常來家裡坐坐。
有什麼新的情況，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阿姨一定好好感謝你們。」
秦霄聞言會心一笑，「阿姨您說的這是什麼話？蕭卿兒也是我同桌，有什麼情況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哈哈，那就多謝了。老蕭，快去倒水，還愣著幹嘛？」
秦霄看了看依然站著的蕭卿兒，忍不住開口。
「蕭卿兒同學，你也坐，站著幹嘛？」
中年女人這才點點頭：「坐吧。」
秦霄拉過書包，從中取出一張紙。
見蕭永勝端水過來連忙起身接過。
「謝謝叔，住校這事兒因為減免名額有限，您這邊商量一下，如果決定住校的話，就可以簽了這份申請確認書，我帶回去就給您辦了。」
說著將《住校申請確認書》遞了過去。
蕭永勝看了看沒吱聲的女人，接過秦霄手中的紙張，秦霄順勢遞過筆，繼續開口道：
「阿姨，您這房子拆遷的話，不得補您十幾套房啊？到時您可得發大財了。」
聞言，女人擺手。
「你這孩子說的，哪有那麼誇張，也就七八套吧。」說著捋了捋鬢角碎發。
秦霄：「哪有，阿姨謙虛了，這事兒我知道，談得好就分的多，真是羨慕啊。」
女人嘴角翹了翹，地點點頭：
「這有啥羨慕的，破房子而已，還是你們年輕人好啊，朝氣蓬勃的。」
扭頭看了看蕭永勝：
「趕緊簽了去做飯吧，客人都等著呢。」
秦霄急忙擺手，「不用不用，您太客氣了。」
看了看遞過來簽好的同意書。
笑了笑，「叔叔阿姨，班裡交代的事兒就這些了，就不打擾您了，我們還有事兒，下次再過來。」
中年女人站起身，顯然也沒有留人的意思。
「沒事，有空常來。對了，同學，有消息可記得一定要告訴我。」
李博然連忙點頭：「阿姨，您放心，一有消息一定通知您。」
「卿兒，快送送你的同學，多謝謝人家對你的照顧。」
蕭卿兒默默點頭跟了出去。
走出門秦霄向後擺擺手。
「回去吧卿兒，我們走了，周一見哦。」
蕭卿兒欲言又止，緩緩抬起右手揮了揮。
眼裡的擔憂也早已散去，心裡也踏實安定了不少。
站在巷子外，秦霄看了看李博然，兩人會心一笑。
心中的石頭也落了下來，至少先讓卿兒搬出來了。
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麼，以後再說。
李博然用肩膀撞了撞秦霄。
「還班長？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那八婆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秦霄哈哈一笑：「見機行事罷了，對了周一早上五點半來找我。」
李博然錯愕：「幹嘛這麼早找你。」
秦霄：「來了你就知道了，還有，你別忘了明天要去買被褥，買好直接拿去給倪甜甜，讓她帶去宿舍，省得周一再帶著了。」
說著掏出二百遞了過去。
李博然鄙夷：「幹嘛，我有錢啊，事兒就交給我，放心吧。」
聞言將錢立馬收回口袋，「那你嘀嘀咕咕我以為你窮呢。」
李博然：「那你給我。」
秦霄：「不給！」
李博然：「就知道！現在幹嘛去？」
秦霄：「送我回去，想我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