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共鳴
林校長用推車帶來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材料。
金屬塊，非金屬塊，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合成物。
它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看起來……很「死」。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光澤，灰撲撲的，像是從廢料堆里扒拉出來的。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了。」林校長指著推車，「學院庫存里能量活性最低的材料，基本都在這兒。年份最久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災變前。」
張主任看著那些「垃圾」，撇了撇嘴。
「就用這些破爛玩意兒？」他嘀咕。
葉芊芊沒理他，走到推車前。
她拿起一塊暗淡的金屬錠。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沒有任何能量反饋。
就像握著一塊普通的石頭。
「王教授，這些材料的物理特性記錄有嗎？」葉芊芊問。
「有，但不全。」王教授遞過來一個數據板，「大部分都是基礎測試數據，硬度、熔點之類。能量相關的數據……幾乎為零。沒人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葉芊芊快速瀏覽著數據板。
果然，能量傳導性、能量容納性等關鍵指標，要麼是「極低」，要麼是「無法測量」。
完美。
她放下數據板，看向自己的兩隻御獸。
玄陽貓焦躁地踱步，金色豎瞳緊盯著能量牆，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小土則顯得有些萎靡，縮在葉芊芊腳邊，小鼻子偶爾抽動一下，似乎在害怕那堵牆散發的死寂氣息。
「玄陽，小土。」葉芊芊蹲下身。
兩隻御獸立刻湊近。
「看到那些材料了嗎？」葉芊芊指著推車，「等會兒，你們用最微弱的能量，讓它們震動起來。」
她頓了頓，強調：「記住，是最微弱，只需要它們【微微顫動】就行，不要注入任何攻擊性的能量，明白嗎？」
玄陽貓歪了歪頭，似乎在理解指令。
小土則用腦袋蹭了蹭葉芊芊的手心，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是讓你們去攻擊。」葉芊芊再次強調，「只是讓材料『活』一點點，用你們的能量頻率去『干擾』它們本身的死寂。」
張主任在旁邊聽得直皺眉：「搞什麼鬼？讓材料震動？你想用聲波攻擊？別逗了！」
葉芊芊站起身，沒看他。
她走到能量牆和推車之間。
「玄陽，用你的【陽炎微震】。」
「小土，用你的【地脈低頻】。」
「頻率同步，保持最低輸出。」
玄陽貓身上的金色毛髮微微亮起，一股極細微的熱流湧向最近的一塊金屬材料。
小土則趴在地上，前爪按地，一圈無形的波動以它為中心，掃過那些材料。
嗡——
推車上的材料，開始發出極其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震動。
不是物理上的晃動，而是一種內在的，源於能量層面的【共鳴】。
「就是這樣，保持住。」葉芊芊的精神力散開，仔細感知著材料和能量牆的變化。
她伸出手，示意玄陽貓和小土，控制著那些微微震動的材料，緩緩靠近那堵無形的牆壁。
張主任和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米。
一米。
半米。
材料離能量牆越來越近。
什麼都沒有發生。
能量牆依舊冰冷，死寂。
張主任忍不住嗤笑：「我就說……」
話音未落。
當第一塊被【陽炎微震】和【地脈低頻】同時作用，微微顫動的「死物」材料，觸碰到無形能量牆界面的瞬間——
【啵】。
一聲輕響。
如同石子投入靜水。
能量牆原本絕對光滑、絕對死寂的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那漣漪以接觸點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原本堅不可摧，排斥一切的屏障，在這一刻，露出了破綻！
「有反應了！」王教授失聲喊道，他衝到前面，想看得更清楚。
林校長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張主任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真的……有用？
用這些沒人要的「死物」材料，加上御獸最低程度的能量擾動，居然能撼動這詭異的能量牆？
這不科學！
葉芊芊的精神力捕捉到了那轉瞬即逝的變化。
不是強行突破，而是……【欺騙】！
這些能量活性極低的材料，本身就接近能量牆拒絕的「生命」的反面。
再用御獸的能量，以一種極低頻率的震動去「模擬」某種死寂的波動，就像是發出了一個錯誤的「口令」。
能量牆的排斥機制，出現了短暫的識別錯誤！
它不再是絕對排斥，而是出現了一個可以「溝通」的窗口！
「加大一點頻率！」葉芊芊立刻下令，「玄陽，小土，慢慢來，找到那個共鳴點！」
玄陽貓和小土立刻照做。
它們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能量輸出的頻率。
嗡嗡嗡——
材料的震動頻率開始變化。
能量牆表面的漣漪也隨之變化，時而密集，時而舒緩。
就像在調試收音機的頻道。
「找到了！」葉芊芊眼睛一亮。
當震動頻率達到某個特定值時，能量牆表面的漣漪變得異常清晰和穩定，甚至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仿佛那裡的屏障變薄了！
「就是現在！」
然而，就在葉芊芊準備讓御獸維持住這個頻率，甚至嘗試將材料「推」進去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能量牆仿佛被徹底激怒了！
那個剛剛出現的凹陷處，猛地爆發出一股狂暴絕倫的反衝力量！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帶著沛然莫能御的衝擊力！
【轟——！】
首當其衝的是玄陽貓和小土！
「喵嗚！」
「嗚——！」
兩隻御獸發出一聲痛呼，如同被高速卡車撞到，瞬間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氣息萎靡。
推車上的材料也被這股力量震得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葉芊芊距離稍遠，但也受到了波及。
一股巨力撞在她的胸口。
噗！
她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濺落在地面。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能量衝擊！身體輕微受損！】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芊芊同學！」林校長大驚失色，快步上前想扶住她。
「我沒事。」葉芊芊擺手，抹掉嘴角的血跡，胸口火辣辣地疼。
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不是因為受傷的痛苦，而是因為……興奮！
剛才那一下反衝！
雖然狂暴，雖然危險！
但那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死寂的排斥！
那是一種【反擊】！
有反擊，就意味著有作用力！意味著她剛才的方法，觸碰到了這能量牆的核心機制！
「胡鬧！簡直是胡鬧！」張主任的吼聲炸響，「我早就說了！讓你不要亂來！現在怎麼樣？御獸受傷！你也受傷！這就是你逞能的後果！」
他幾步衝到葉芊芊面前，指著她的鼻子。
「葉芊芊！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啊？」
「學院讓你來是協助調查！不是讓你來這裡玩火自焚的！」
「看看你的御獸！它們差點就沒命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張主任唾沫橫飛
他似乎要把之前憋著的火氣，全都發泄出來。
林校長皺眉：「張主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怎麼不是？」張主任轉向林校長，「校長！你看看！這就是你縱容的結果！她根本不把規定放在眼裡！不把別人的安全放在眼裡！」
「我說了沒事。」葉芊芊冷冷打斷他，聲音因為胸口的疼痛有些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平靜。
她甚至沒看張主任，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剛才沾到的一點血跡。
然後，她抬起頭，再次看向那恢復了平靜，依舊冰冷死寂的能量牆。
疼痛？
無所謂。
張主任的指責？
更無所謂。
重要的是……她找到了！
找到了突破這堵牆的關鍵！
剛才的反衝力量雖然強大，但並非毫無規律。
它的爆發點，就是那個被「欺騙」的凹陷處。
它的力量傳遞方式，也並非絕對的混亂。
如果……
如果能在那反衝力量爆發之前，利用那個「窗口期」……
或者，用更精妙的方式，去「引導」那股反衝的力量……
葉芊芊的大腦瘋狂運轉，無數方案在腦海中生成、推演、否決。
張主任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地指責。
葉芊芊充耳不聞。
她走到小土身邊，蹲下，檢查它的情況。
小土嗚咽著，蹭了蹭她，表示自己還好，只是有點疼。
玄陽貓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抖了抖手，走到葉芊芊另一邊。
葉芊芊摸了摸兩隻御獸的腦袋。
「幹得不錯。」
她站起身，再次面向能量牆。
這一次，她的眼神，充滿了某種算計和決心。
張主任看著她的背影，罵聲漸漸停了。
這學生……好像有點不對勁。
受傷了，被罵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反而……
他看著葉芊芊的側臉。
那表情，不像是後怕，也不像是沮喪。
倒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張主任心裡咯噔一下。
她不會還想來吧？
金屬塊，非金屬塊，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合成物。
它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看起來……很「死」。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光澤，灰撲撲的，像是從廢料堆里扒拉出來的。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了。」林校長指著推車，「學院庫存里能量活性最低的材料，基本都在這兒。年份最久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災變前。」
張主任看著那些「垃圾」，撇了撇嘴。
「就用這些破爛玩意兒？」他嘀咕。
葉芊芊沒理他，走到推車前。
她拿起一塊暗淡的金屬錠。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沒有任何能量反饋。
就像握著一塊普通的石頭。
「王教授，這些材料的物理特性記錄有嗎？」葉芊芊問。
「有，但不全。」王教授遞過來一個數據板，「大部分都是基礎測試數據，硬度、熔點之類。能量相關的數據……幾乎為零。沒人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葉芊芊快速瀏覽著數據板。
果然，能量傳導性、能量容納性等關鍵指標，要麼是「極低」，要麼是「無法測量」。
完美。
她放下數據板，看向自己的兩隻御獸。
玄陽貓焦躁地踱步，金色豎瞳緊盯著能量牆，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小土則顯得有些萎靡，縮在葉芊芊腳邊，小鼻子偶爾抽動一下，似乎在害怕那堵牆散發的死寂氣息。
「玄陽，小土。」葉芊芊蹲下身。
兩隻御獸立刻湊近。
「看到那些材料了嗎？」葉芊芊指著推車，「等會兒，你們用最微弱的能量，讓它們震動起來。」
她頓了頓，強調：「記住，是最微弱，只需要它們【微微顫動】就行，不要注入任何攻擊性的能量，明白嗎？」
玄陽貓歪了歪頭，似乎在理解指令。
小土則用腦袋蹭了蹭葉芊芊的手心，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是讓你們去攻擊。」葉芊芊再次強調，「只是讓材料『活』一點點，用你們的能量頻率去『干擾』它們本身的死寂。」
張主任在旁邊聽得直皺眉：「搞什麼鬼？讓材料震動？你想用聲波攻擊？別逗了！」
葉芊芊站起身，沒看他。
她走到能量牆和推車之間。
「玄陽，用你的【陽炎微震】。」
「小土，用你的【地脈低頻】。」
「頻率同步，保持最低輸出。」
玄陽貓身上的金色毛髮微微亮起，一股極細微的熱流湧向最近的一塊金屬材料。
小土則趴在地上，前爪按地，一圈無形的波動以它為中心，掃過那些材料。
嗡——
推車上的材料，開始發出極其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震動。
不是物理上的晃動，而是一種內在的，源於能量層面的【共鳴】。
「就是這樣，保持住。」葉芊芊的精神力散開，仔細感知著材料和能量牆的變化。
她伸出手，示意玄陽貓和小土，控制著那些微微震動的材料，緩緩靠近那堵無形的牆壁。
張主任和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米。
一米。
半米。
材料離能量牆越來越近。
什麼都沒有發生。
能量牆依舊冰冷，死寂。
張主任忍不住嗤笑：「我就說……」
話音未落。
當第一塊被【陽炎微震】和【地脈低頻】同時作用，微微顫動的「死物」材料，觸碰到無形能量牆界面的瞬間——
【啵】。
一聲輕響。
如同石子投入靜水。
能量牆原本絕對光滑、絕對死寂的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那漣漪以接觸點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原本堅不可摧，排斥一切的屏障，在這一刻，露出了破綻！
「有反應了！」王教授失聲喊道，他衝到前面，想看得更清楚。
林校長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張主任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真的……有用？
用這些沒人要的「死物」材料，加上御獸最低程度的能量擾動，居然能撼動這詭異的能量牆？
這不科學！
葉芊芊的精神力捕捉到了那轉瞬即逝的變化。
不是強行突破，而是……【欺騙】！
這些能量活性極低的材料，本身就接近能量牆拒絕的「生命」的反面。
再用御獸的能量，以一種極低頻率的震動去「模擬」某種死寂的波動，就像是發出了一個錯誤的「口令」。
能量牆的排斥機制，出現了短暫的識別錯誤！
它不再是絕對排斥，而是出現了一個可以「溝通」的窗口！
「加大一點頻率！」葉芊芊立刻下令，「玄陽，小土，慢慢來，找到那個共鳴點！」
玄陽貓和小土立刻照做。
它們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能量輸出的頻率。
嗡嗡嗡——
材料的震動頻率開始變化。
能量牆表面的漣漪也隨之變化，時而密集，時而舒緩。
就像在調試收音機的頻道。
「找到了！」葉芊芊眼睛一亮。
當震動頻率達到某個特定值時，能量牆表面的漣漪變得異常清晰和穩定，甚至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仿佛那裡的屏障變薄了！
「就是現在！」
然而，就在葉芊芊準備讓御獸維持住這個頻率，甚至嘗試將材料「推」進去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能量牆仿佛被徹底激怒了！
那個剛剛出現的凹陷處，猛地爆發出一股狂暴絕倫的反衝力量！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帶著沛然莫能御的衝擊力！
【轟——！】
首當其衝的是玄陽貓和小土！
「喵嗚！」
「嗚——！」
兩隻御獸發出一聲痛呼，如同被高速卡車撞到，瞬間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氣息萎靡。
推車上的材料也被這股力量震得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葉芊芊距離稍遠，但也受到了波及。
一股巨力撞在她的胸口。
噗！
她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濺落在地面。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能量衝擊！身體輕微受損！】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芊芊同學！」林校長大驚失色，快步上前想扶住她。
「我沒事。」葉芊芊擺手，抹掉嘴角的血跡，胸口火辣辣地疼。
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不是因為受傷的痛苦，而是因為……興奮！
剛才那一下反衝！
雖然狂暴，雖然危險！
但那不是之前那種純粹的、死寂的排斥！
那是一種【反擊】！
有反擊，就意味著有作用力！意味著她剛才的方法，觸碰到了這能量牆的核心機制！
「胡鬧！簡直是胡鬧！」張主任的吼聲炸響，「我早就說了！讓你不要亂來！現在怎麼樣？御獸受傷！你也受傷！這就是你逞能的後果！」
他幾步衝到葉芊芊面前，指著她的鼻子。
「葉芊芊！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啊？」
「學院讓你來是協助調查！不是讓你來這裡玩火自焚的！」
「看看你的御獸！它們差點就沒命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張主任唾沫橫飛
他似乎要把之前憋著的火氣，全都發泄出來。
林校長皺眉：「張主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怎麼不是？」張主任轉向林校長，「校長！你看看！這就是你縱容的結果！她根本不把規定放在眼裡！不把別人的安全放在眼裡！」
「我說了沒事。」葉芊芊冷冷打斷他，聲音因為胸口的疼痛有些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平靜。
她甚至沒看張主任，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剛才沾到的一點血跡。
然後，她抬起頭，再次看向那恢復了平靜，依舊冰冷死寂的能量牆。
疼痛？
無所謂。
張主任的指責？
更無所謂。
重要的是……她找到了！
找到了突破這堵牆的關鍵！
剛才的反衝力量雖然強大，但並非毫無規律。
它的爆發點，就是那個被「欺騙」的凹陷處。
它的力量傳遞方式，也並非絕對的混亂。
如果……
如果能在那反衝力量爆發之前，利用那個「窗口期」……
或者，用更精妙的方式，去「引導」那股反衝的力量……
葉芊芊的大腦瘋狂運轉，無數方案在腦海中生成、推演、否決。
張主任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地指責。
葉芊芊充耳不聞。
她走到小土身邊，蹲下，檢查它的情況。
小土嗚咽著，蹭了蹭她，表示自己還好，只是有點疼。
玄陽貓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抖了抖手，走到葉芊芊另一邊。
葉芊芊摸了摸兩隻御獸的腦袋。
「幹得不錯。」
她站起身，再次面向能量牆。
這一次，她的眼神，充滿了某種算計和決心。
張主任看著她的背影，罵聲漸漸停了。
這學生……好像有點不對勁。
受傷了，被罵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反而……
他看著葉芊芊的側臉。
那表情，不像是後怕，也不像是沮喪。
倒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張主任心裡咯噔一下。
她不會還想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