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誰給的勇氣
說到宋懷瑾這張臉，蘇雲清也頗為疑惑。
腿斷了，下半身沒了知覺，整個人也跟著消瘦，但那張臉卻還是那副清潤模樣。
除了有些憔悴，怎麼看，都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皎月公子，與上次見他時
唯有那雙黑眸，幽潭藏刀，過於凌厲了。
蘇雲清將被子蓋好，視線再未看他。
宋懷瑾緊抿薄唇，發現蘇雲清真的不再看他，心中竟有些失落。
「夫君好好休息，妾身告退了。」
熄了燈，轉身離開。
屋內瞬間安靜，依然殘留著獨屬於女子的馨香，微不可聞，卻又濃郁得無法忽視。
宋懷瑾那雙冷冽的眸子，此時染上一層霧，輕捻著手指，那裡方才蘇雲清碰過，殘留著溫熱，灼得他睡不著。
唇角微勾，眸子那層霧褪去，眼底晦暗。
蘇雲清翌日醒來，甚至錯過了早膳。
小滿端著水進來稟報：「娘子，榮昌說，小公子出門了。」
蘇雲清手上的動作一頓，「一個人出去的？」
小滿點頭，「榮昌已經跟著了。」
「春燕呢？」蘇雲清沉吟片刻問。
「也出去了。」
將帕子往水盆里一扔，蘇雲清沉聲：「走，去看看。」
出了煙霞院，一路往主院的方向走。
還未看到人影，隔著一片林子，就聽到了聲音。
「駕！駕！」
「怎麼走得這麼慢，快走啊，我讓你快走！」
一道年輕的聲音傳來，蘇雲清不由得放輕了步子，循著聲音的方向去。
「你還是乖乖聽話得好，這位可是世子的外甥，是侯府的主子，不是你一個下等人能比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又響起。
「小心點！摔了小主子要你好看！」那聲音尖利刻薄。
「別想著回去告狀，在侯府，二少夫人算哪個排面上的？還不是得聽大娘子的？若是二少夫人知曉，你這樣的下等人，只會連累了二少夫人。」
蘇雲清終於繞過林子，一轉身，便瞧見目眥欲裂的一幕。
一個身材肥胖的少年，滿臉怒意，一腳將跪趴在地上的蘇含章踢倒。
榮昌被兩個護衛嘟著嘴壓在一旁，身上掛了彩。
「你這個廢物，連人都駝不動，害的我摔了一跤，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手上的鞭子就要往蘇含章身上甩。
蘇含章頭埋在地上不敢躲，但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下來。
剛睜開眼，便被一股力道提了起來。
「可有受傷？讓娘看看。」
蘇含章聽到溫柔熟悉的聲音瞬間僵住，連身上的疼都忘了。
娘親怎麼來了？
蘇雲清並未看到他明顯的外傷，鬆了口氣，隨即又看向一旁的春燕。
春燕在蘇雲清出現的一瞬間，後背生了冷汗，但轉念一想，她是主院的人，是大娘子的人，誰敢動她？
再說，二少夫人這軟綿綿的性子，就是巴掌甩在她臉上，都不敢吭一聲。
裝模作樣的賠罪，不以為意。
「二少夫人，你也該管管小郎君，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得受罰，二少夫人也別覺得奴婢多嘴，我也是......」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她臉上，那光滑細嫩的臉蛋兒瞬間一個紅手印，火辣辣的疼。
春燕不敢相信這個窩囊膽小的二少夫人竟然敢打她！
「你......」
「啪」又是一巴掌。
「一個下人，竟敢欺辱主子，到底誰給你的膽子？」
蘇雲清往日裡一副好說話模樣，她不過是生的慈眉善目了一些，當真以為她膽小可欺？
原本她不想親自動手去處置這個春燕，如今是她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她了。
一旁的少年被蘇雲清方才那一推推懵了，愣怔著沒動。
蘇雲清轉頭看向他，並未說話，渾身卻是上位者的威儀，嚇得那少年更是不敢動。
這人她認識，宋婉的兒子，十二歲的年紀，不學無術，整日遊手好閒。
上輩子還試圖偷她的銀子拿出去賭，被她抓了個正著。
怕她報官揪著不放，侯府最後妥協，宋承煊親自將宋婉一家送出了府。
轉頭看向鉗制著榮昌的護衛，兩個護衛有些心虛，但手上的動作未松。
「怎麼？還真想讓我鬧到侯爺與夫人面前？你們可想好了，到時你們的主子自然無事，但你們可活不成。」
兩人面面相覷，又看著自家郎君的樣子，最後還是沒繃住，鬆了手。
榮昌終於獲得自由，甩掉嘴裡的桎梏，跑到蘇雲清身邊。
「娘子，都是小的沒用，沒護住小郎君。」
榮昌原本在院外伺候，平時很少進院子，上回才被她召回院中，照顧宋懷瑾，閒著時也幫著照看蘇含章。
「把春燕帶上，回去。」
榮昌臉一沉，上去拎著春燕的衣裳就拖走了。
獨留那胖少年一臉懵。
回到煙霞院，院中眾人驚得忘了手上的動作。
將人扔在地上，榮昌道：「娘子，就是這個春燕，將小的綁起來，幫著孫小郎君欺負咱們小郎君。」
春燕跪在地上，臉頰紅腫，滿眼怨毒。
蘇雲清淡淡道：「小滿，與她說說，吃裡扒外的東西，是什麼下場？」
小滿意會，專門往嚴重了說。
「對主子不忠者，輕則挨頓板子發賣出去，重則，送進青樓妓館。」
春燕猛地抬起頭，終於知道害怕了。
「二少夫人，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主院的人，是大娘子的人，你不能這麼對我！大娘子不會放過你的！」
春燕很聰明，但有時候也蠢。
一個下人，未免將自己看得太重了些。
看向身邊蘇含章，「娘給你個機會，她欺負了你，現在打回去。」
蘇含章拽著衣角的手都在抖，他又想起在家裡時，犯了錯祖父面上總是平靜無波，但背地裡卻將他們往死里打。
抬眼瞥了蘇雲清一眼，還是沒敢上前。
春燕一瞧蘇含章不敢上前，嗤笑，「二少夫人，連小郎君都知道我是大娘子的人不敢動手，二少夫人還是放了我的好，一個卑賤之人，進了侯府還妄想做主子，簡直......」
「小滿，掌嘴！」
小滿早就看不慣了，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十幾個連環掌。
院中一時間只有巴掌聲，打得春燕慘叫連連，一張臉腫成大饅頭。
「一個下人，還跟主子論卑賤，誰給你的勇氣？」
小滿早就想這麼幹了，今日終於找著機會，可不能放過。
「與春燕有仇的，想報仇現在就來，之後可沒機會了。」
聞言，院中的下人們「唰」地一下朝這邊看了過來。
腿斷了，下半身沒了知覺，整個人也跟著消瘦，但那張臉卻還是那副清潤模樣。
除了有些憔悴，怎麼看，都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皎月公子，與上次見他時
唯有那雙黑眸，幽潭藏刀，過於凌厲了。
蘇雲清將被子蓋好，視線再未看他。
宋懷瑾緊抿薄唇，發現蘇雲清真的不再看他，心中竟有些失落。
「夫君好好休息，妾身告退了。」
熄了燈，轉身離開。
屋內瞬間安靜，依然殘留著獨屬於女子的馨香，微不可聞，卻又濃郁得無法忽視。
宋懷瑾那雙冷冽的眸子，此時染上一層霧，輕捻著手指，那裡方才蘇雲清碰過，殘留著溫熱，灼得他睡不著。
唇角微勾，眸子那層霧褪去，眼底晦暗。
蘇雲清翌日醒來，甚至錯過了早膳。
小滿端著水進來稟報：「娘子，榮昌說，小公子出門了。」
蘇雲清手上的動作一頓，「一個人出去的？」
小滿點頭，「榮昌已經跟著了。」
「春燕呢？」蘇雲清沉吟片刻問。
「也出去了。」
將帕子往水盆里一扔，蘇雲清沉聲：「走，去看看。」
出了煙霞院，一路往主院的方向走。
還未看到人影，隔著一片林子，就聽到了聲音。
「駕！駕！」
「怎麼走得這麼慢，快走啊，我讓你快走！」
一道年輕的聲音傳來，蘇雲清不由得放輕了步子，循著聲音的方向去。
「你還是乖乖聽話得好，這位可是世子的外甥，是侯府的主子，不是你一個下等人能比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又響起。
「小心點！摔了小主子要你好看！」那聲音尖利刻薄。
「別想著回去告狀，在侯府，二少夫人算哪個排面上的？還不是得聽大娘子的？若是二少夫人知曉，你這樣的下等人，只會連累了二少夫人。」
蘇雲清終於繞過林子，一轉身，便瞧見目眥欲裂的一幕。
一個身材肥胖的少年，滿臉怒意，一腳將跪趴在地上的蘇含章踢倒。
榮昌被兩個護衛嘟著嘴壓在一旁，身上掛了彩。
「你這個廢物，連人都駝不動，害的我摔了一跤，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手上的鞭子就要往蘇含章身上甩。
蘇含章頭埋在地上不敢躲，但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下來。
剛睜開眼，便被一股力道提了起來。
「可有受傷？讓娘看看。」
蘇含章聽到溫柔熟悉的聲音瞬間僵住，連身上的疼都忘了。
娘親怎麼來了？
蘇雲清並未看到他明顯的外傷，鬆了口氣，隨即又看向一旁的春燕。
春燕在蘇雲清出現的一瞬間，後背生了冷汗，但轉念一想，她是主院的人，是大娘子的人，誰敢動她？
再說，二少夫人這軟綿綿的性子，就是巴掌甩在她臉上，都不敢吭一聲。
裝模作樣的賠罪，不以為意。
「二少夫人，你也該管管小郎君，惹了不該惹的人就得受罰，二少夫人也別覺得奴婢多嘴，我也是......」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她臉上，那光滑細嫩的臉蛋兒瞬間一個紅手印，火辣辣的疼。
春燕不敢相信這個窩囊膽小的二少夫人竟然敢打她！
「你......」
「啪」又是一巴掌。
「一個下人，竟敢欺辱主子，到底誰給你的膽子？」
蘇雲清往日裡一副好說話模樣，她不過是生的慈眉善目了一些，當真以為她膽小可欺？
原本她不想親自動手去處置這個春燕，如今是她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她了。
一旁的少年被蘇雲清方才那一推推懵了，愣怔著沒動。
蘇雲清轉頭看向他，並未說話，渾身卻是上位者的威儀，嚇得那少年更是不敢動。
這人她認識，宋婉的兒子，十二歲的年紀，不學無術，整日遊手好閒。
上輩子還試圖偷她的銀子拿出去賭，被她抓了個正著。
怕她報官揪著不放，侯府最後妥協，宋承煊親自將宋婉一家送出了府。
轉頭看向鉗制著榮昌的護衛，兩個護衛有些心虛，但手上的動作未松。
「怎麼？還真想讓我鬧到侯爺與夫人面前？你們可想好了，到時你們的主子自然無事，但你們可活不成。」
兩人面面相覷，又看著自家郎君的樣子，最後還是沒繃住，鬆了手。
榮昌終於獲得自由，甩掉嘴裡的桎梏，跑到蘇雲清身邊。
「娘子，都是小的沒用，沒護住小郎君。」
榮昌原本在院外伺候，平時很少進院子，上回才被她召回院中，照顧宋懷瑾，閒著時也幫著照看蘇含章。
「把春燕帶上，回去。」
榮昌臉一沉，上去拎著春燕的衣裳就拖走了。
獨留那胖少年一臉懵。
回到煙霞院，院中眾人驚得忘了手上的動作。
將人扔在地上，榮昌道：「娘子，就是這個春燕，將小的綁起來，幫著孫小郎君欺負咱們小郎君。」
春燕跪在地上，臉頰紅腫，滿眼怨毒。
蘇雲清淡淡道：「小滿，與她說說，吃裡扒外的東西，是什麼下場？」
小滿意會，專門往嚴重了說。
「對主子不忠者，輕則挨頓板子發賣出去，重則，送進青樓妓館。」
春燕猛地抬起頭，終於知道害怕了。
「二少夫人，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主院的人，是大娘子的人，你不能這麼對我！大娘子不會放過你的！」
春燕很聰明，但有時候也蠢。
一個下人，未免將自己看得太重了些。
看向身邊蘇含章，「娘給你個機會，她欺負了你，現在打回去。」
蘇含章拽著衣角的手都在抖，他又想起在家裡時，犯了錯祖父面上總是平靜無波，但背地裡卻將他們往死里打。
抬眼瞥了蘇雲清一眼，還是沒敢上前。
春燕一瞧蘇含章不敢上前，嗤笑，「二少夫人，連小郎君都知道我是大娘子的人不敢動手，二少夫人還是放了我的好，一個卑賤之人，進了侯府還妄想做主子，簡直......」
「小滿，掌嘴！」
小滿早就看不慣了，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十幾個連環掌。
院中一時間只有巴掌聲，打得春燕慘叫連連，一張臉腫成大饅頭。
「一個下人，還跟主子論卑賤，誰給你的勇氣？」
小滿早就想這麼幹了，今日終於找著機會，可不能放過。
「與春燕有仇的，想報仇現在就來，之後可沒機會了。」
聞言，院中的下人們「唰」地一下朝這邊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