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爬錯了床
晚間，春燕帶著與她交好的幾人在隔壁院子吃酒，蘇雲清便將剩下的都叫了來。
晚飯是小滿從瓊華樓買回來的席面，還要了一壺好酒。
剩下兩個婢女一個婆子和那兩個小廝，規規矩矩站在蘇雲清面前，不敢抬頭。
「別緊張，今日我心情好，要了一桌席面，自我過了門，還未與大家好好認識，今兒咱們院兒里的一起吃。」
小滿將席面擺上來，幾人都不動，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小廝壯著膽子問：「不叫春燕姐姐嗎？」
小滿斥道：「這院子裡我家娘子是主子？還是她春燕是主子？」
小廝縮回去，不敢再言語。
蘇雲清輕笑，「無妨，我今日給了春燕不少賞賜，想來也看不上咱們這席面。」
五個人好似聽懂了什麼，大著膽子坐下。
給小滿遞了個眼神，小滿意會，上前給幾人斟了酒。
蘇雲清舉了杯，「你們都是我院兒里的人，只要盡心伺候，我也不會虧待你們，當然，我需要的是忠心耿耿的，若覺得在煙霞院委屈了自個兒，今日喝完這頓酒，便可自行找去處。」
她需要為她辦事的人，但不需要朝三暮四的，若不願意留下，她也不勉強。
眾人這一杯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蘇雲清勾起一抹淡笑：「你們可以慢慢考慮，不急。」
幾杯酒下去，眾人放下戒備，飯桌上的氣氛終於活絡了些。
談及春燕時，較為年長的李媽媽按捺不住：「二少夫人，您是府上的主子，即便要縱著下頭的人，也不能任由一個下人騎到頭上啊。」
蘇雲清等的就是這句話，她自嫁進來，對春燕極盡縱容，不管春燕做什麼，她都從未有過半句斥責。
春燕又是個張揚的，恨不得讓院兒里的人都知道她有多體面。
這些人早已心生不滿。
蘇雲清嘆氣，眉宇間流露出幾分苦澀，「並非我要縱著，但春燕是主院的人，我這個做兒媳婦的，自然得捧著。」
語氣無奈，似是拿春燕沒有任何辦法。
眾人一聽，可就來勁兒了，他們早看那春燕不順眼了。
自從來煙霞院伺候，他們處處被春燕壓一頭，什麼髒活累活都是他們的，只要與春燕交好，便能歇著。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為蘇雲清打抱不平。
這頓飯吃美了，也喝好了，眾人帶著醉意笑語盈盈地各自散去。
蘇雲清差小滿將人都送回去，獨自步至廊下，對著朦朧月色，輕酌慢飲。
她今日實在高興，便多喝了兩杯。
院中安靜，微風拂面，帶來陣陣暖意。
月亮愈發模糊，風吹得她腦子更不清醒了。
緩緩起身，踉蹌幾步，扶著欄杆堪堪站穩。
搖晃著身子踏入屋內，直接爬上床榻。
想到今日得來的東西，又想到母親與她說的話，又是哭又是笑。
伸手摸到身邊有個溫熱的抱枕，就那麼抱上去，眼淚全蹭了上去。
卻不知，這個抱枕，渾身都僵住。
宋懷瑾聽著外面的熱鬧一直持續至很晚，終於安靜。
原以為能睡個安穩覺，不料房門猛然打開，一道身影晃晃悠悠闖入，直接躺在他身邊。
宋懷瑾沉著臉，黑暗中一雙眸子冷得駭人，眉宇間戾氣乍起。
咬著牙，忍著沒將人扔到地上。
身側的女子一隻手搭在他腰間，另一隻手抱著他的胳膊，整個人直往他身上蹭。
體溫隔著輕薄的布料傳來，灼熱難耐。
身側的人不安分，嘟囔著什麼，一會哭一會笑，怪滲人的。
溫熱的氣息打在頸間，溫軟的唇瓣還時不時擦過耳垂，陣陣酥麻。
宋懷瑾緊抿薄唇，長睫輕顫，因為下半身沒有知覺，黑暗中，上半身的觸感愈發真切。
鼻間處縈繞著酒氣混合著淡淡的香味兒，手臂處的綿軟讓他心顫。
雖看不見，但他能想像到自己身邊躺著的人是何等的勾人。
但很快便壓下心中的那點突如其來的旖旎，雙眸清明了幾分。
冷哼，裝作不經意間上他的床，似有若無地勾引他，想讓他放下戒備。
原以為她與旁的女子不同，卻原來還是與侯府中人是一丘之貉。
隨後苦笑，也是，他如今是個廢人，又有什麼理由站在他這邊？
思及此，將身邊的人往遠推了推，終於鬆了口氣，但剛推出去，又黏了上來，緊緊纏著他。
宋懷瑾雙眉緊鎖，沒有絲毫睡意。
**
蘇雲清第二日醒來時，腦子疼得嗡嗡的，想伸個懶腰，結果一腳踢倒了什麼。
眯著眼瞥向身側，瞬間嚇醒。
驚愕之餘，掃視了一眼屋內。
爬錯了床。
她昨晚......爬了宋懷瑾的床？
宋懷瑾縮在床角，像是被她糟蹋了一樣，滿臉警惕。
聲音冷淡疏離，「醒了？」
蘇雲清思緒回籠，有些尷尬。
不過她睡覺一向規矩，應該沒做什麼吧？
趕緊跳下床榻，整理好衣裳，恢復溫婉端莊的模樣，眉目低垂。
「驚擾了夫君，昨日妾身貪杯醉酒，走錯了屋，夫君勿怪。」
說罷，緩緩施了一禮，不等宋懷瑾開口，轉身離開。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宋懷瑾本就不喜她，對她的印象不好，現今只怕更加避她如蛇蠍。
不過宋懷瑾不行，兩人的衣裳也都穿戴整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回到自己屋內，小滿正巧端著水進來，身後還跟著昨晚飯桌上的一個丫鬟，她記得好像叫菊蕊。
「奴婢見過二少夫人。」
「可是有事？」
菊蕊小心翼翼上前，輕聲道，「回二少夫人，奴婢確實有事想稟報。」
「有何事，但說無妨。」
「二少夫人對我們這些下人好，奴婢也不想瞞著您，其實......春燕姐姐經常往主院跑，每回不在煙霞院，就是去了主院，一去就是一個時辰。」
蘇雲清緩緩走近，笑道：「我知道了。」
看向小滿，小滿從匣子裡拿了一錠銀子。
「你今日做得很好。」
那婢女見到銀子，激動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還是小滿塞到她手裡。
「多謝二少夫人，奴婢一定誓死效忠二少夫人。」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一上午，昨晚在飯桌上的人都來了。
將春燕這些日子的行蹤以及所言所行都告知了她。
小滿詫異，「昨晚就請她們吃了頓飯，今日就這般殷勤，難不成，真的要為娘子辦事？」
蘇雲清抿了口茶，輕笑出聲，「他們可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他們自己。」
晚飯是小滿從瓊華樓買回來的席面，還要了一壺好酒。
剩下兩個婢女一個婆子和那兩個小廝，規規矩矩站在蘇雲清面前，不敢抬頭。
「別緊張，今日我心情好，要了一桌席面，自我過了門，還未與大家好好認識，今兒咱們院兒里的一起吃。」
小滿將席面擺上來，幾人都不動，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小廝壯著膽子問：「不叫春燕姐姐嗎？」
小滿斥道：「這院子裡我家娘子是主子？還是她春燕是主子？」
小廝縮回去，不敢再言語。
蘇雲清輕笑，「無妨，我今日給了春燕不少賞賜，想來也看不上咱們這席面。」
五個人好似聽懂了什麼，大著膽子坐下。
給小滿遞了個眼神，小滿意會，上前給幾人斟了酒。
蘇雲清舉了杯，「你們都是我院兒里的人，只要盡心伺候，我也不會虧待你們，當然，我需要的是忠心耿耿的，若覺得在煙霞院委屈了自個兒，今日喝完這頓酒，便可自行找去處。」
她需要為她辦事的人，但不需要朝三暮四的，若不願意留下，她也不勉強。
眾人這一杯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蘇雲清勾起一抹淡笑：「你們可以慢慢考慮，不急。」
幾杯酒下去，眾人放下戒備，飯桌上的氣氛終於活絡了些。
談及春燕時，較為年長的李媽媽按捺不住：「二少夫人，您是府上的主子，即便要縱著下頭的人，也不能任由一個下人騎到頭上啊。」
蘇雲清等的就是這句話，她自嫁進來，對春燕極盡縱容，不管春燕做什麼，她都從未有過半句斥責。
春燕又是個張揚的，恨不得讓院兒里的人都知道她有多體面。
這些人早已心生不滿。
蘇雲清嘆氣，眉宇間流露出幾分苦澀，「並非我要縱著，但春燕是主院的人，我這個做兒媳婦的，自然得捧著。」
語氣無奈，似是拿春燕沒有任何辦法。
眾人一聽，可就來勁兒了，他們早看那春燕不順眼了。
自從來煙霞院伺候，他們處處被春燕壓一頭，什麼髒活累活都是他們的，只要與春燕交好，便能歇著。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為蘇雲清打抱不平。
這頓飯吃美了，也喝好了，眾人帶著醉意笑語盈盈地各自散去。
蘇雲清差小滿將人都送回去，獨自步至廊下，對著朦朧月色，輕酌慢飲。
她今日實在高興，便多喝了兩杯。
院中安靜，微風拂面，帶來陣陣暖意。
月亮愈發模糊，風吹得她腦子更不清醒了。
緩緩起身，踉蹌幾步，扶著欄杆堪堪站穩。
搖晃著身子踏入屋內，直接爬上床榻。
想到今日得來的東西，又想到母親與她說的話，又是哭又是笑。
伸手摸到身邊有個溫熱的抱枕，就那麼抱上去，眼淚全蹭了上去。
卻不知，這個抱枕，渾身都僵住。
宋懷瑾聽著外面的熱鬧一直持續至很晚，終於安靜。
原以為能睡個安穩覺，不料房門猛然打開，一道身影晃晃悠悠闖入，直接躺在他身邊。
宋懷瑾沉著臉，黑暗中一雙眸子冷得駭人，眉宇間戾氣乍起。
咬著牙，忍著沒將人扔到地上。
身側的女子一隻手搭在他腰間，另一隻手抱著他的胳膊，整個人直往他身上蹭。
體溫隔著輕薄的布料傳來，灼熱難耐。
身側的人不安分，嘟囔著什麼，一會哭一會笑，怪滲人的。
溫熱的氣息打在頸間，溫軟的唇瓣還時不時擦過耳垂，陣陣酥麻。
宋懷瑾緊抿薄唇，長睫輕顫，因為下半身沒有知覺，黑暗中，上半身的觸感愈發真切。
鼻間處縈繞著酒氣混合著淡淡的香味兒，手臂處的綿軟讓他心顫。
雖看不見，但他能想像到自己身邊躺著的人是何等的勾人。
但很快便壓下心中的那點突如其來的旖旎，雙眸清明了幾分。
冷哼，裝作不經意間上他的床，似有若無地勾引他，想讓他放下戒備。
原以為她與旁的女子不同，卻原來還是與侯府中人是一丘之貉。
隨後苦笑，也是，他如今是個廢人，又有什麼理由站在他這邊？
思及此，將身邊的人往遠推了推，終於鬆了口氣，但剛推出去，又黏了上來，緊緊纏著他。
宋懷瑾雙眉緊鎖，沒有絲毫睡意。
**
蘇雲清第二日醒來時，腦子疼得嗡嗡的，想伸個懶腰，結果一腳踢倒了什麼。
眯著眼瞥向身側，瞬間嚇醒。
驚愕之餘，掃視了一眼屋內。
爬錯了床。
她昨晚......爬了宋懷瑾的床？
宋懷瑾縮在床角，像是被她糟蹋了一樣，滿臉警惕。
聲音冷淡疏離，「醒了？」
蘇雲清思緒回籠，有些尷尬。
不過她睡覺一向規矩，應該沒做什麼吧？
趕緊跳下床榻，整理好衣裳，恢復溫婉端莊的模樣，眉目低垂。
「驚擾了夫君，昨日妾身貪杯醉酒，走錯了屋，夫君勿怪。」
說罷，緩緩施了一禮，不等宋懷瑾開口，轉身離開。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宋懷瑾本就不喜她，對她的印象不好，現今只怕更加避她如蛇蠍。
不過宋懷瑾不行，兩人的衣裳也都穿戴整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回到自己屋內，小滿正巧端著水進來，身後還跟著昨晚飯桌上的一個丫鬟，她記得好像叫菊蕊。
「奴婢見過二少夫人。」
「可是有事？」
菊蕊小心翼翼上前，輕聲道，「回二少夫人，奴婢確實有事想稟報。」
「有何事，但說無妨。」
「二少夫人對我們這些下人好，奴婢也不想瞞著您，其實......春燕姐姐經常往主院跑，每回不在煙霞院，就是去了主院，一去就是一個時辰。」
蘇雲清緩緩走近，笑道：「我知道了。」
看向小滿，小滿從匣子裡拿了一錠銀子。
「你今日做得很好。」
那婢女見到銀子，激動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還是小滿塞到她手裡。
「多謝二少夫人，奴婢一定誓死效忠二少夫人。」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一上午，昨晚在飯桌上的人都來了。
將春燕這些日子的行蹤以及所言所行都告知了她。
小滿詫異，「昨晚就請她們吃了頓飯，今日就這般殷勤，難不成，真的要為娘子辦事？」
蘇雲清抿了口茶，輕笑出聲，「他們可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