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賊喊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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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止眸光一涼,「姐姐你先休息,我去打發她。」

  「說得好容易!犯了滔天大錯也能打發了?」寧葉書讓人推開了病房的門,幾個打手站在門外,很大的陣仗。

  「督軍府門面這么小嗎?」蕭止嗓音淺淡,他給明曳掖好被角,「一個女人就能攪得督軍夫人也大張旗鼓,亂了陣腳。」

  「你算是什麼東西,敢這麼和姆媽說話!」季禾衝進來,像一頭髮怒的牛死死盯著明曳,「是她明曳簽下的天價生意,憑什麼要我和阿寧買單?」

  隨即,後面走進來幾個男人,有陳聰,還有推著寧昭進來的季斯衡。

  季斯衡眉眼間透著疲憊,他一夜未睡,顯然被這兩天的事搞得身心俱疲。

  原本空曠的病房被占滿了。

  「那批瓷器生意分明是你談的,你敢污衊到我和阿寧身上!」季禾哭訴道:「哥哥,你該信我,我再糊塗有姆媽在也不會做這種事!」

  「是明曳這個賤女人因為被我們送進精神病院一直懷恨在心,搞了這麼一出!」

  季斯衡冰冷的眼盯著病床上的明曳,他是厭惡極了明曳,但也不是傻子。

  季禾是什麼秉性,他一清二楚。

  寧昭開口了,盯著陳聰,嗓音發冷,「你仔細想想,再說說,你真的見過我?除了我那個被偷走的印章,你在哪裡見的我,談的具體協議是什麼?」

  「還是說,你只見了一個人就敢攀污整個督軍府!」寧昭受著傷,但眉鋒銳利,氣勢很盛。

  陳聰瞥了季斯衡一眼,忽然指向床上的明曳,「我只見過她!她那天晚上說自己是季小姐身邊新招的秘書,就在上元居,還碰見了聶會長。」

  你們不信可以去問問聶會長。」陳聰說得篤定。

  季禾一聽當即跳腳,「好你個明曳,你心腸真是歹毒!是我哥太好心了,三年前沒有一槍打死你!」

  「快!姆媽,你給聶會長打個電話!」季禾當然知道陳聰說的是實話,上元居是她親自送明曳去的。

  「不用了!」

  季斯衡發寒的嗓音出口,周遭寂靜下來,「你們多久去的上元居?」

  「十五號晚上!」陳聰答得快。

  季斯衡指節作響,到底還有什麼是明曳做不出來的,她已經沒有任何底線了!

  昨天他就不該放過明曳,這種人不配活在世界上!

  「那天我和聶會長在上元居。」季斯衡的嗓音發寒,「我見過明曳。」

  「那就對了!」陳聰道:「既然少帥都承認了,那就是這個女人簽的!」

  寧昭的牙齒磨出了聲響,她抓住了季斯衡的衣袖,雙眼發紅,「明曳,我真是小瞧你了,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不僅找人開車撞我,還毀了我母親留下的遺物!現在竟還設計讓我背下巨額賠款!」

  「來人!」寧昭一喊人,身後走進來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她屢次置我於死地,早該進監獄了,把她抓起來!」

  明曳失血過多,如今目光暈眩,只看著黑壓壓的人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來,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幾個軍人要上手把明曳直接拉起來,蕭止擋在明曳身前,他平靜的嗓音里透著一股迫人的壓力,「什麼時候軍政府辦事不講究證據,只聽一面之詞了。」

  密密麻麻的人站滿了病房,卻沒有一個人希望明曳好,他們家世顯貴,不需要任何公平和證據,不開心時一腳就能踩死病床上瘦弱的女人。

  蕭止這一刻感受到了明曳這數年來的絕望,沒有一個人想她好,沒有一個人念她好。

  「你算什麼東西,軍政府做事還要你教?」那幾個士兵直接上手。

  「都住手!」

  一道厲喝從門口傳來,是一身正黑色軍裝的賀廣白。他高大的身影邁入門內,後面不僅跟著一列兵,還跟著一個纖細的女人。

  「賀廣白,你這是要做什麼?」季斯衡入鬢的斜眉聚起寒意,「是想與我為敵嗎?」

  賀廣白眉頭半挑,走到那幾個士兵前面,站在那就把他們逼退了,「我只是不忍心一個姑娘被污衊,被強權壓死。」

  明曳盯著賀廣白身後的女人。

  暮暮……她一句話都說不了,心中的暖流卻像是流入四肢百骸。明曳眼中閃著淚光。


  明曳臉色慘白,宋暮不忍心看這樣憔悴的明曳了……她清冷的眼睛染了一絲狠厲,死死盯著不可一世的季斯衡。

  他真該死啊……

  「你說污衊她,拿證據呢?——怎麼證明她是清白的!」季斯衡嗓音發寒。

  宋暮讓人端了一盤碎掉的殘次瓷器,冷聲道:「少帥但凡有一點傳聞中的英明神武,就知道這瓷器是多久做出來的,又與明曳有沒有半點關係。」

  一個專門燒瓷的老師傅被帶上來,他還沒見過這麼大陣仗,嗓音顫顫巍巍,「這種劣質品是受潮產生了裂縫,它們至少要有小半年時間才能自行裂開。」

  見季斯衡目光攝人,老師傅立即道:「我沒騙人啊!少帥不相信不如讓他們再燒制一批看看……」

  小半年,明曳都還在青山精神病院,哪裡有機會出來談生意誣陷寧昭她們。

  宋暮見季斯衡氣勢弱下去,剛要為明曳抱幾句不平就被賀廣白拉住了,他低聲道:「別節外生枝。」

  蕭止薄唇微掀,清透的桃花眸帶著諷刺,「時間對不上,合同也不是姐姐簽的,你們只憑眾口鑠金就能殺一個人。」

  「姐姐要養傷,這裡不歡迎你們!」蕭止慵懶的嗓音暗藏鋒芒,「出去!」

  見情況反轉,季禾看了一眼寧昭,被她狠狠瞪了一眼,季禾嚇得連忙低下頭去。

  「哥哥……這肯定是明曳故意弄的障眼法!」

  「夠了!」季斯衡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這些時日像是被背後的一雙手推動著,自己像一個傻子被耍得團團轉,「都滾出去!」

  「阿禾,你是不是拿了我印章借我的名義做的這樁生意?」寧昭嗓音很輕,但季禾看著她的眼睛總覺得毛骨悚然。

  「說話!」季斯衡心裡也明白了。這件事是季禾惹起來的。

  「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

  季斯衡還沒發脾氣,寧葉書就立即護住自己女兒,「好了!阿衡,你是禾兒的哥哥,她是做錯了事,但也知道錯了!我已經說過她了!」

  「所以姆媽從一開始就知道?」季斯衡攥緊了手骨,周身散發著寒氣。她們母女什麼都知道,卻賊喊捉賊!一會把責任甩到寧昭身上,一會把責任甩到明曳身上,還唱這麼大出戲!

  「好了……阿衡,我都沒氣,你氣什麼……吃一塹長一智嘛。」寧昭拉了拉季斯衡的衣裳安慰道:「我倒是想幫阿禾,只是……如果母親留給我的那串珊瑚珠拿去拍賣了,也有個幾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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