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是你嫂子了
「長清院還和從前一樣，哥哥沒讓人動你院子。」
明曳剛走進臥房掀開遮灰的白布，背後就傳來聲音。
明曳看著熟悉的陳設，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我要感謝他念舊嗎？」
季楚筱抿了抿唇，「我可沒這麼說。至少他對你還有幾分情，若不是寧越對哥哥太重要……」
季楚筱還是偏袒季斯衡的，季斯衡對她們這些弟弟妹妹算是很好的了。她受過季斯衡幾次幫助，感恩在心。
明曳聽後嘲諷一笑。她嫁進督軍府，寧葉書處處與她為難，下人不聽管教，小姑子和小叔子也輕蔑她。住長清院有站不完的規矩，處理不完的麻煩事。
季斯衡心疼她，讓她搬到了青山公館住。
那三年，她寄託了所有感情的地方是青山公館。
可現在，青山公館裡住著另一個女人，長清院卻處處如前。真是諷刺！
「你那天為什麼幫我？」明曳斂下心頭酸澀，拿撣子掃塵。
「自然是因為……」季楚筱心情很好，「我是你嫂子了。」
明曳眸光凝住，長眉一折，「你那天真的玷污了我哥哥？」
「你這什麼詞。」季楚筱上手拿一旁帕子幫明曳抹塵，「男歡女愛，你哥哥那天可是很熱情的。他托我在督軍府照顧你。」
明曳心情不大好了，她猜到什麼，「你留學名額被夫人給了寧雨芯，你想我哥哥在梧京那邊幫你留下？」
季楚筱不置可否，她想到寧雨芯的模樣，「給她機會她也不中用的。」
「那個陳聰不好糊弄，沒我你明天脫不了身的。」季楚筱手腳很麻利，鋪床掃地一氣呵成。她喘了口氣，直接坐在床上了。
明曳站在一面牆前愣著了，上面掛著六年前她和季斯衡的新婚照。她那時笑意明媚，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
季楚筱嘆了口氣，「我說真的，我現在真把自己當嫂嫂護著你。」
明曳把白布重新蓋在相框上，不再看，眼有些澀，「好，我信你。我之前放在督軍府的顏料和紙筆，你能幫我弄出來嗎？」
那些顏料很名貴，明曳現在也需要。
「她用了我的留學名額，對我這些要求不會拒絕。」季楚筱想著眸光發冷，她叮囑明曳，「你明天晚上小心一點，季禾沒好心思。我幫你這兩次，也算合格嫂嫂了。」
……
季禾很怕事情不成，讓明曳穿了自己很喜歡的那件蓮葉擺金絲旗袍，乳白色的綢質輕紗微漾，明曳一頭黑長直的發，行走間如蓮葉微曳。
她帶著明曳去了上元居。
本來定的地方是江邊的醉花樓的，寧葉書不知為什麼讓她改了地方，說上元居更有檔次些。
季禾早了半個小時來，包廂里沒人。她把明曳按在座位上就出去了，讓一個丫頭在外面看著明曳不許她離開，「明曳，今天的事只能成！」
明曳坐了有四十分鐘，中途還把包廂的廁所鎖了。幾個男人陸陸續續進了這個房間。
為首的男人個子比較矮，但眼神凌厲，有上位者的氣息。他眼裡絲毫沒有對女色的動搖，只有對金錢的渴望，「季禾呢？——現在出了事就想這麼拖著？沒錢老子就去找季城原要了！」
「陳老闆別生氣。」明曳倒了一杯酒給陳聰，「季小姐說了，您給那些瓷器重新上一道釉，她一定送出去賣給外國人。」
陳聰推開那杯酒，絲毫不給面子，「你當老子是三歲孩子呢？外國人只是在外國，不是傻子！你是她什麼人？」
明曳冷靜道：「我是她新招的秘書，我今日說的就是她要表達的。」
「季小姐說了，她就是動用了督軍府的所有關係，也一定幫陳老闆把貨賣出去。」明曳說得很有底氣，「您信不過季小姐，還信不過寧大小姐嗎？只肖給我們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定給你辦妥帖了！」
距離十七號還有兩天，明曳要寧雨芯十七號把貨運去海城碼頭。但陳聰這些人都是老油條，怕他們察覺了，她特意說多了五天。
陳聰眼中還是有懷疑，跟那煞逼娘們做生意就是他最錯誤的選擇，蠢得不行！什麼新型陶瓷配方，沒試過就敢誇下海口了，燒出來等過幾天受了潮全是殘次品！
一旁幾個男人盯著明曳蠢蠢欲動，「老大，那蠢娘們兒害我們兄弟幾個損失了好些精力，是不是該要些補償泄泄火啊？」
陳聰哪裡看不出他們的小心思，他打量了一眼明曳，確實美得像仙女一樣。不過他不碰外面的女人，想到季禾那個蠢女人他也一團火氣，默認道：「別太過火了。」
一個男人倒了一杯香檳，當著明曳的面加了點東西，「來吧，喝了這個，你能更快活些！」
明曳一笑，笑意慵懶，「你們這是做什麼，我本來就是做這一行的，哪裡需要藥啊。」
明曳往前走，「我去上個廁所就回來，今天我的任務就是把你們陪好了。」
「這包廂里不是有廁所嗎？」男人見明曳這麼主動，也是心猿意馬。
「不知道怎麼回事，被鎖住了！」幾個男人上前去看，踹了幾腳也沒開。
「那就尿在這好了，哈哈！」幾個男人臉上帶著淫笑，兩個人抓著明曳將酒灌進了她肚子裡，「還是先喝了，不然兄弟幾個不放心！」
那藥很勁，剛下肚明曳就感覺腹部熱了起來。
「現在我能去上廁所了嗎？」
陳聰允許了，「鐵柱你跟著。」
這個包廂離廁所離得最遠，幾步路，明曳就感覺自己渾身發熱，走路都有些晃。鐵柱扶著明曳要上手，「要我幫你上嗎？」
明曳推開鐵柱進了女廁所，出來時，面頰紅得像個蘋果，洗手池上猝不及防就撞在了一個男人身上。
那男人西裝革履，大概四五十歲大，看著儒雅斯文。
明曳裝作站不穩，抓住了那人的衣裳，「救救我……」
「你這娘們這是做什麼！」等在外面的鐵柱立馬上前要把明曳拉回去。
明曳死死抓著男人不鬆手，鳳眼濕紅迷離，整個人身上卻透著一股勁兒，「求你救救我，先生！」
「放開她。」男人開口了，嗓音低沉溫緩，沒有威懾力。
「你踏馬敢跟老子搶女人是吧？」鐵柱抬手就想弄死男人。
男人慢條斯理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有認證，名片上聶雲深三個字，嚇得鐵柱往後退了兩步，「你……聶會長……既然這女人你要，就當兄弟孝敬給你的！」
明曳見鐵柱走了，身子瞬間癱軟下來，意識也開始漸漸迷離，她下意識扒著聶雲深。聶雲深把明曳抱起，看著燒得緋紅的女人，咀嚼著那兩個字，「明曳……明亮的明，搖曳的曳……」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明曳就是三年前風靡陸城的少帥夫人。這小姑娘還要在這個社會上練很久啊。
包廂門一開，座位另一頭的人看著聶雲深抱著一個女人進來，淡漠的嗓音帶了點笑意，「我還以為聶會長是個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
「你看看這是誰。」聶雲深將明曳放在一旁沙發上，明曳扒著他不肯鬆手，另一隻手拉扯著胸口的旗袍，「熱……」
季斯衡看清那一刻瞬間站了起來，臉上笑意也沒了，冰涼的眼帶著盛怒。他走上前打橫一把將明曳抱進懷裡，出了包廂，咬牙切齒道：「你的業務還真多啊！」
「聶會長，今天的事，我們下次找個機會再談！」
明曳剛走進臥房掀開遮灰的白布，背後就傳來聲音。
明曳看著熟悉的陳設，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我要感謝他念舊嗎？」
季楚筱抿了抿唇，「我可沒這麼說。至少他對你還有幾分情，若不是寧越對哥哥太重要……」
季楚筱還是偏袒季斯衡的，季斯衡對她們這些弟弟妹妹算是很好的了。她受過季斯衡幾次幫助，感恩在心。
明曳聽後嘲諷一笑。她嫁進督軍府，寧葉書處處與她為難，下人不聽管教，小姑子和小叔子也輕蔑她。住長清院有站不完的規矩，處理不完的麻煩事。
季斯衡心疼她，讓她搬到了青山公館住。
那三年，她寄託了所有感情的地方是青山公館。
可現在，青山公館裡住著另一個女人，長清院卻處處如前。真是諷刺！
「你那天為什麼幫我？」明曳斂下心頭酸澀，拿撣子掃塵。
「自然是因為……」季楚筱心情很好，「我是你嫂子了。」
明曳眸光凝住，長眉一折，「你那天真的玷污了我哥哥？」
「你這什麼詞。」季楚筱上手拿一旁帕子幫明曳抹塵，「男歡女愛，你哥哥那天可是很熱情的。他托我在督軍府照顧你。」
明曳心情不大好了，她猜到什麼，「你留學名額被夫人給了寧雨芯，你想我哥哥在梧京那邊幫你留下？」
季楚筱不置可否，她想到寧雨芯的模樣，「給她機會她也不中用的。」
「那個陳聰不好糊弄，沒我你明天脫不了身的。」季楚筱手腳很麻利，鋪床掃地一氣呵成。她喘了口氣，直接坐在床上了。
明曳站在一面牆前愣著了，上面掛著六年前她和季斯衡的新婚照。她那時笑意明媚，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
季楚筱嘆了口氣，「我說真的，我現在真把自己當嫂嫂護著你。」
明曳把白布重新蓋在相框上，不再看，眼有些澀，「好，我信你。我之前放在督軍府的顏料和紙筆，你能幫我弄出來嗎？」
那些顏料很名貴，明曳現在也需要。
「她用了我的留學名額，對我這些要求不會拒絕。」季楚筱想著眸光發冷，她叮囑明曳，「你明天晚上小心一點，季禾沒好心思。我幫你這兩次，也算合格嫂嫂了。」
……
季禾很怕事情不成，讓明曳穿了自己很喜歡的那件蓮葉擺金絲旗袍，乳白色的綢質輕紗微漾，明曳一頭黑長直的發，行走間如蓮葉微曳。
她帶著明曳去了上元居。
本來定的地方是江邊的醉花樓的，寧葉書不知為什麼讓她改了地方，說上元居更有檔次些。
季禾早了半個小時來，包廂里沒人。她把明曳按在座位上就出去了，讓一個丫頭在外面看著明曳不許她離開，「明曳，今天的事只能成！」
明曳坐了有四十分鐘，中途還把包廂的廁所鎖了。幾個男人陸陸續續進了這個房間。
為首的男人個子比較矮，但眼神凌厲，有上位者的氣息。他眼裡絲毫沒有對女色的動搖，只有對金錢的渴望，「季禾呢？——現在出了事就想這麼拖著？沒錢老子就去找季城原要了！」
「陳老闆別生氣。」明曳倒了一杯酒給陳聰，「季小姐說了，您給那些瓷器重新上一道釉，她一定送出去賣給外國人。」
陳聰推開那杯酒，絲毫不給面子，「你當老子是三歲孩子呢？外國人只是在外國，不是傻子！你是她什麼人？」
明曳冷靜道：「我是她新招的秘書，我今日說的就是她要表達的。」
「季小姐說了，她就是動用了督軍府的所有關係，也一定幫陳老闆把貨賣出去。」明曳說得很有底氣，「您信不過季小姐，還信不過寧大小姐嗎？只肖給我們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定給你辦妥帖了！」
距離十七號還有兩天，明曳要寧雨芯十七號把貨運去海城碼頭。但陳聰這些人都是老油條，怕他們察覺了，她特意說多了五天。
陳聰眼中還是有懷疑，跟那煞逼娘們做生意就是他最錯誤的選擇，蠢得不行！什麼新型陶瓷配方，沒試過就敢誇下海口了，燒出來等過幾天受了潮全是殘次品！
一旁幾個男人盯著明曳蠢蠢欲動，「老大，那蠢娘們兒害我們兄弟幾個損失了好些精力，是不是該要些補償泄泄火啊？」
陳聰哪裡看不出他們的小心思，他打量了一眼明曳，確實美得像仙女一樣。不過他不碰外面的女人，想到季禾那個蠢女人他也一團火氣，默認道：「別太過火了。」
一個男人倒了一杯香檳，當著明曳的面加了點東西，「來吧，喝了這個，你能更快活些！」
明曳一笑，笑意慵懶，「你們這是做什麼，我本來就是做這一行的，哪裡需要藥啊。」
明曳往前走，「我去上個廁所就回來，今天我的任務就是把你們陪好了。」
「這包廂里不是有廁所嗎？」男人見明曳這麼主動，也是心猿意馬。
「不知道怎麼回事，被鎖住了！」幾個男人上前去看，踹了幾腳也沒開。
「那就尿在這好了，哈哈！」幾個男人臉上帶著淫笑，兩個人抓著明曳將酒灌進了她肚子裡，「還是先喝了，不然兄弟幾個不放心！」
那藥很勁，剛下肚明曳就感覺腹部熱了起來。
「現在我能去上廁所了嗎？」
陳聰允許了，「鐵柱你跟著。」
這個包廂離廁所離得最遠，幾步路，明曳就感覺自己渾身發熱，走路都有些晃。鐵柱扶著明曳要上手，「要我幫你上嗎？」
明曳推開鐵柱進了女廁所，出來時，面頰紅得像個蘋果，洗手池上猝不及防就撞在了一個男人身上。
那男人西裝革履，大概四五十歲大，看著儒雅斯文。
明曳裝作站不穩，抓住了那人的衣裳，「救救我……」
「你這娘們這是做什麼！」等在外面的鐵柱立馬上前要把明曳拉回去。
明曳死死抓著男人不鬆手，鳳眼濕紅迷離，整個人身上卻透著一股勁兒，「求你救救我，先生！」
「放開她。」男人開口了，嗓音低沉溫緩，沒有威懾力。
「你踏馬敢跟老子搶女人是吧？」鐵柱抬手就想弄死男人。
男人慢條斯理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有認證，名片上聶雲深三個字，嚇得鐵柱往後退了兩步，「你……聶會長……既然這女人你要，就當兄弟孝敬給你的！」
明曳見鐵柱走了，身子瞬間癱軟下來，意識也開始漸漸迷離，她下意識扒著聶雲深。聶雲深把明曳抱起，看著燒得緋紅的女人，咀嚼著那兩個字，「明曳……明亮的明，搖曳的曳……」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明曳就是三年前風靡陸城的少帥夫人。這小姑娘還要在這個社會上練很久啊。
包廂門一開，座位另一頭的人看著聶雲深抱著一個女人進來，淡漠的嗓音帶了點笑意，「我還以為聶會長是個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
「你看看這是誰。」聶雲深將明曳放在一旁沙發上，明曳扒著他不肯鬆手，另一隻手拉扯著胸口的旗袍，「熱……」
季斯衡看清那一刻瞬間站了起來，臉上笑意也沒了，冰涼的眼帶著盛怒。他走上前打橫一把將明曳抱進懷裡，出了包廂，咬牙切齒道：「你的業務還真多啊！」
「聶會長，今天的事，我們下次找個機會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