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季禾的爛攤子
門驟然被推開，少女穿著法式桔梗裙，齊肩的頭髮捲曲。不看臉的話，的確可愛洋氣。
「雨芯，你怎麼來陸城了？」寧昭眉頭微蹙。她是留過學的，但不喜歡這種不倫不類的洋裙。尤其是穿在寧雨芯這種平平無奇的人身上。
寧雨芯的母親漂亮，是寧家受寵的姨太太。但她完美繼承了母親的缺點，還長得和寧鈞像，很粗獷的面相。
寧家除了寧昭就寧雨芯一個女兒，寧昭從小留學，寧雨芯一直在寧家長大。寧鈞寵這個孩子。
「我聽說姐姐出事，立馬坐了遊輪來看你。」寧雨芯讓開一條道，後面走上來一個男人，清瘦，有幾分俊俏，他提著幾袋水果放桌上，「姐姐好，我是雨芯男朋友譚泛。」
譚泛一點不避諱，看到房裡的寧昭和明曳，眼中划過一絲驚艷。
寧昭一眼就知道什麼貨色，她看不上這種，對寧雨芯沒了好耐心，「爸爸見過嗎？」
被直接無視了，譚泛神色微僵。
寧雨芯一噎。這是教她外國語的老師，家世一般，只是長得還行。
「行了，我見過了，你帶下去吧。」寧昭不喜歡跟寧雨芯打交道。姨太太的女兒，不出眾不漂亮，她嫌丟臉，「你去找姨母，住去督軍府。」
寧雨芯看得見寧昭的嫌棄，她眼中藏著一絲嫉恨卻還是乖乖點頭。又看明曳，「這個是誰？」
「明曳。」寧昭說，她看了寧雨芯表情，是瞬間變得很憤恨，「就是她殺了哥哥？姐姐，你還留著她在這做什麼，該叫她滾出去！我該讓人打殺了她。」
寧昭不咸不淡道：「她有精神病，現在在青山公館做傭人，阿衡留著她。」
「少帥怎麼這樣？」寧雨芯替寧昭不滿。
「行了，我要靜養。」
「我識不得路，你給我帶去督軍府！」寧雨芯指著明曳，眼神發狠，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明曳。
寧昭見此就沒阻攔了。
坐車上，寧雨芯見譚泛總看明曳，眼眸一冷，讓譚泛先扇明曳幾巴掌，「她害死我哥哥。」
譚泛面色微窘，「我是男人，不好打女人。」
「你！」寧雨芯氣紅了臉。
明曳看著這車熟練的開著去督軍府的路線，容色平靜。寧雨芯沒有寧昭的聰明，但還是惡毒，「是督軍夫人要見我吧？」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寧雨芯被戳破了，一巴掌要扇在明曳臉上，被明曳抓住了手腕，「寧二小姐，寧昭就不會在這樣的場合自己動手。」
她用寧昭嘲諷寧雨芯，寧雨芯最厭惡別人拿她和寧昭比了，就像天鵝面前的醜小鴨。她甩開手，「等去了督軍府，有你好受的！」
車一到督軍府，外面有兩個扎著辮子的丫頭還有一個婆子迎，「二小姐，您來了，夫人等著您呢！」
「姨母太熱情了。」寧雨芯見寧葉書這樣給她臉，心裡高興。
幾人被帶到大廳里，寧葉書今天一身條紋高領寶石藍旗袍，她起身去拉寧雨芯，「好孩子，阿寧受傷了馬不停蹄就來了。」
「這是……」寧葉書看譚泛，沒等寧雨芯說話，譚泛立即上前，「夫人你好，我是雨芯的男朋友譚泛。」
寧葉書笑容淡了，往上座走。她下首坐著一個女人，白洋紗旗袍，身形纖麗。初看溫婉，乍看鋒利，「表妹帶個外人來不合適吧？」
話一落，她看向明曳，很自然的吩咐，「明曳你去給我泡杯茶。」
明曳沒什麼用，做些端茶倒水的活確實不錯。這點季禾是肯定的。
看到季禾，明曳心裡明了了。寧葉書恐怕又想找她給這個小姑子收拾爛攤子。
季禾是寧葉書的女兒，自小寵壞了，性格強勢又沒什麼本事。嫁給趙軍座的兒子趙寧後要求人家處處捧著，有一點不順著就三天兩頭帶著孩子往督軍府跑，找寧葉書告狀，和趙母之間鬧得很難看。
但趙軍座在督軍季城原手底下謀事，不好鬧開。
那三年什麼事都叫明曳出馬，明曳還落不得好。季禾在明曳面前趾高氣揚，一點沒有尊重過她這個嫂子。
季禾把自己當成了季家唯一的嫡女，就連少帥季斯衡也比不上她。畢竟季斯衡也是姨太太白焉生的孩子，白焉在季斯衡三歲時就因病去世了。季斯衡爭氣，小時候就要跟著季城原去軍隊了，是過繼到寧葉書手下的。
「表姐，我是雨芯男朋友，怎麼會是外人？」譚泛笑得勉強。
「我有心裡話要給雨芯說，楊叔你帶譚泛去外面看看。」寧葉書也看不上譚泛這窮酸樣，但她是督軍夫人，要有體面。
看到譚泛不捨得離開的背影，季禾唾了一聲，小家子氣，「明曳你杵在那做什麼？」
「我現在也不是季家的人了。」明曳面色淡淡，「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你給我站住！」這明曳果然是腦子壞了。以前她的要求，明曳從來不敢拒絕的，現在竟然敢撂挑子。
季禾抓住明曳的手，一巴掌就要上臉。
季禾力氣大，明曳抓不住只能躲，「你今天找我來，不是惹了爛攤子要我收拾？」
「你！」
「禾兒，你是名門閨秀，好好說話別動手！」寧葉書叫住季禾，讓明曳去她下首坐著。
寧雨芯一聽不對味了。
「雨芯，你表姐出了點事，你該幫忙的。」
寧雨芯見了季禾趾高氣揚的模樣，心裡不大舒服。寧葉書接著說，「楚筱得了英倫大學的留學名額，她不去，那可以給你的。」
「姨母說這些見外了。」寧雨芯一喜。
「禾兒犯了糊塗，做生意被騙了，現在一批貨留在陸城出不去……」寧葉書說了大概。
明曳一下就聽明白了。季禾爭強好勝，趙寧的姨太太出身商人，經營店鋪做得好，把趙家的中饋也握在手裡。
季禾咽不下這口氣，借了寧昭的名頭和中西合辦的瓷廠談了合作，現在上千的瓷器都出了質量問題，拖在手裡要損失幾千近一萬元。出了這麼大事，她們不敢讓督軍和趙家知道了，到時趙家有理由休妻的。
季禾瞪了明曳一眼，「想到法子沒？」
明曳寂靜的鳳眼中掀起一抹嘲諷。做瓷器生意，燒什麼品質，怎麼燒，怎麼接手商家都不明白，季禾就闖進去當冤大頭了。
這事要解決不容易，不過明曳也沒想給她們解決。她點頭，「有個法子。這事的確需要寧二小姐幫忙。瓷器留在這，廠商會鬧事，把瓷器重新包裝了，讓二小姐用遊輪先運去海城碼頭不定還有賣出去的可能。」
「這……我怎麼承擔？」寧雨芯驚叫了一聲。
「你都要去英倫大學留學了，重新上漆，運去碼頭還能騙騙外國佬。」寧葉書一錘定音了，到時出了事還可以把鍋甩在寧雨芯身上，她佯裝大度，「雨芯，賣不出去也沒關係，你幫禾兒運走就好了。」
寧雨芯這下子有苦難說，她恨毒了明曳，「運出去也要時間，表姐也該讓人和廠商周旋周旋。」
「不錯，明天我安排個酒局。你去把陳老闆哄好了。今天就別走了，就留在督軍府住一晚上。」季禾還是怕這事不成的，她指著明曳。
「雨芯，你怎麼來陸城了？」寧昭眉頭微蹙。她是留過學的，但不喜歡這種不倫不類的洋裙。尤其是穿在寧雨芯這種平平無奇的人身上。
寧雨芯的母親漂亮，是寧家受寵的姨太太。但她完美繼承了母親的缺點，還長得和寧鈞像，很粗獷的面相。
寧家除了寧昭就寧雨芯一個女兒，寧昭從小留學，寧雨芯一直在寧家長大。寧鈞寵這個孩子。
「我聽說姐姐出事，立馬坐了遊輪來看你。」寧雨芯讓開一條道，後面走上來一個男人，清瘦，有幾分俊俏，他提著幾袋水果放桌上，「姐姐好，我是雨芯男朋友譚泛。」
譚泛一點不避諱，看到房裡的寧昭和明曳，眼中划過一絲驚艷。
寧昭一眼就知道什麼貨色，她看不上這種，對寧雨芯沒了好耐心，「爸爸見過嗎？」
被直接無視了，譚泛神色微僵。
寧雨芯一噎。這是教她外國語的老師，家世一般，只是長得還行。
「行了，我見過了，你帶下去吧。」寧昭不喜歡跟寧雨芯打交道。姨太太的女兒，不出眾不漂亮，她嫌丟臉，「你去找姨母，住去督軍府。」
寧雨芯看得見寧昭的嫌棄，她眼中藏著一絲嫉恨卻還是乖乖點頭。又看明曳，「這個是誰？」
「明曳。」寧昭說，她看了寧雨芯表情，是瞬間變得很憤恨，「就是她殺了哥哥？姐姐，你還留著她在這做什麼，該叫她滾出去！我該讓人打殺了她。」
寧昭不咸不淡道：「她有精神病，現在在青山公館做傭人，阿衡留著她。」
「少帥怎麼這樣？」寧雨芯替寧昭不滿。
「行了，我要靜養。」
「我識不得路，你給我帶去督軍府！」寧雨芯指著明曳，眼神發狠，像是要生吞活剝了明曳。
寧昭見此就沒阻攔了。
坐車上，寧雨芯見譚泛總看明曳，眼眸一冷，讓譚泛先扇明曳幾巴掌，「她害死我哥哥。」
譚泛面色微窘，「我是男人，不好打女人。」
「你！」寧雨芯氣紅了臉。
明曳看著這車熟練的開著去督軍府的路線，容色平靜。寧雨芯沒有寧昭的聰明，但還是惡毒，「是督軍夫人要見我吧？」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寧雨芯被戳破了，一巴掌要扇在明曳臉上，被明曳抓住了手腕，「寧二小姐，寧昭就不會在這樣的場合自己動手。」
她用寧昭嘲諷寧雨芯，寧雨芯最厭惡別人拿她和寧昭比了，就像天鵝面前的醜小鴨。她甩開手，「等去了督軍府，有你好受的！」
車一到督軍府，外面有兩個扎著辮子的丫頭還有一個婆子迎，「二小姐，您來了，夫人等著您呢！」
「姨母太熱情了。」寧雨芯見寧葉書這樣給她臉，心裡高興。
幾人被帶到大廳里，寧葉書今天一身條紋高領寶石藍旗袍，她起身去拉寧雨芯，「好孩子，阿寧受傷了馬不停蹄就來了。」
「這是……」寧葉書看譚泛，沒等寧雨芯說話，譚泛立即上前，「夫人你好，我是雨芯的男朋友譚泛。」
寧葉書笑容淡了，往上座走。她下首坐著一個女人，白洋紗旗袍，身形纖麗。初看溫婉，乍看鋒利，「表妹帶個外人來不合適吧？」
話一落，她看向明曳，很自然的吩咐，「明曳你去給我泡杯茶。」
明曳沒什麼用，做些端茶倒水的活確實不錯。這點季禾是肯定的。
看到季禾，明曳心裡明了了。寧葉書恐怕又想找她給這個小姑子收拾爛攤子。
季禾是寧葉書的女兒，自小寵壞了，性格強勢又沒什麼本事。嫁給趙軍座的兒子趙寧後要求人家處處捧著，有一點不順著就三天兩頭帶著孩子往督軍府跑，找寧葉書告狀，和趙母之間鬧得很難看。
但趙軍座在督軍季城原手底下謀事，不好鬧開。
那三年什麼事都叫明曳出馬，明曳還落不得好。季禾在明曳面前趾高氣揚，一點沒有尊重過她這個嫂子。
季禾把自己當成了季家唯一的嫡女，就連少帥季斯衡也比不上她。畢竟季斯衡也是姨太太白焉生的孩子，白焉在季斯衡三歲時就因病去世了。季斯衡爭氣，小時候就要跟著季城原去軍隊了，是過繼到寧葉書手下的。
「表姐，我是雨芯男朋友，怎麼會是外人？」譚泛笑得勉強。
「我有心裡話要給雨芯說，楊叔你帶譚泛去外面看看。」寧葉書也看不上譚泛這窮酸樣，但她是督軍夫人，要有體面。
看到譚泛不捨得離開的背影，季禾唾了一聲，小家子氣，「明曳你杵在那做什麼？」
「我現在也不是季家的人了。」明曳面色淡淡，「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你給我站住！」這明曳果然是腦子壞了。以前她的要求，明曳從來不敢拒絕的，現在竟然敢撂挑子。
季禾抓住明曳的手，一巴掌就要上臉。
季禾力氣大，明曳抓不住只能躲，「你今天找我來，不是惹了爛攤子要我收拾？」
「你！」
「禾兒，你是名門閨秀，好好說話別動手！」寧葉書叫住季禾，讓明曳去她下首坐著。
寧雨芯一聽不對味了。
「雨芯，你表姐出了點事，你該幫忙的。」
寧雨芯見了季禾趾高氣揚的模樣，心裡不大舒服。寧葉書接著說，「楚筱得了英倫大學的留學名額，她不去，那可以給你的。」
「姨母說這些見外了。」寧雨芯一喜。
「禾兒犯了糊塗，做生意被騙了，現在一批貨留在陸城出不去……」寧葉書說了大概。
明曳一下就聽明白了。季禾爭強好勝，趙寧的姨太太出身商人，經營店鋪做得好，把趙家的中饋也握在手裡。
季禾咽不下這口氣，借了寧昭的名頭和中西合辦的瓷廠談了合作，現在上千的瓷器都出了質量問題，拖在手裡要損失幾千近一萬元。出了這麼大事，她們不敢讓督軍和趙家知道了，到時趙家有理由休妻的。
季禾瞪了明曳一眼，「想到法子沒？」
明曳寂靜的鳳眼中掀起一抹嘲諷。做瓷器生意，燒什麼品質，怎麼燒，怎麼接手商家都不明白，季禾就闖進去當冤大頭了。
這事要解決不容易，不過明曳也沒想給她們解決。她點頭，「有個法子。這事的確需要寧二小姐幫忙。瓷器留在這，廠商會鬧事，把瓷器重新包裝了，讓二小姐用遊輪先運去海城碼頭不定還有賣出去的可能。」
「這……我怎麼承擔？」寧雨芯驚叫了一聲。
「你都要去英倫大學留學了，重新上漆，運去碼頭還能騙騙外國佬。」寧葉書一錘定音了，到時出了事還可以把鍋甩在寧雨芯身上，她佯裝大度，「雨芯，賣不出去也沒關係，你幫禾兒運走就好了。」
寧雨芯這下子有苦難說，她恨毒了明曳，「運出去也要時間，表姐也該讓人和廠商周旋周旋。」
「不錯，明天我安排個酒局。你去把陳老闆哄好了。今天就別走了，就留在督軍府住一晚上。」季禾還是怕這事不成的，她指著明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