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明家出事
明曳身上的衣裳很貴，她回了華美歌舞廳去還衣裳。
更衣室在舞蹈室旁邊，明曳進去就發現自己原本的衣裳碎了一地。一旁有幾個歌女捂唇竊竊私語，笑著她，「她以前還是少帥夫人呢，現在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人不能裝一輩子賢良淑德，這不是沒到三年，少帥就給她送進精神病院了嗎？」
「說到這個，我們走遠些吧，我怕她發了瘋。」一個容色艷麗的女孩嘖了一聲，「她都快三十了，還來跟我們搶飯碗。」
明曳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她們是故意的，她拿起一旁的掃帚默默掃了這一地衣服碎片，「姑娘們都是來這混口飯吃，明白生活不容易，又為什麼喜歡刁難別人？」
她嗓音溫緩，似乎一點也沒有生氣。眾人詫異她這麼沉得住氣。
妙靈從遠處走來，看著明曳身上的白裙，冷聲道：「給你穿一晚就以為這件衣裳就是你的了？給我脫下來。」
「我去外面買一身衣裳，回來還給你。」明曳往外走。
「就現在。」妙靈讓幾個女孩攔住明曳。她要明曳光著出去，「過了時間，你就該把這身衣裳買下來。」
明曳正想著如何辦時，一道平靜清泠的聲音響起。
「你穿我的吧。」
身形纖細的少女站在人群外，她纖直的青絲落到腰際，手裡抱著一套折得整整齊齊的天藍色布衫。
「她不是才被打了，這麼快就能站起來了？」幾個女孩看怪物一樣看宋暮，這宋暮是被完全賣到華美歌舞廳的，倔強骨子，天天被打，看著瘦弱卻抗揍得很。
明曳看到暮暮後心裡五味陳雜。她後面一思量也明白了前因後果。沈安是點名要暮暮去，暮暮和賀廣白關係複雜，因此那天晚上才被賀蘭茵那樣欺負。
沈安以為明曳就是暮暮，故意在賀廣白面前挑釁。
暮暮明知道是這樣的局，卻讓她去了。
明曳上前去接，還是低聲道：「謝謝。」
「這兩個賤胚子怎麼湊一對了。」妙靈身邊人諷刺了一聲。
要不是賀廣白剛吩咐了趙霞好好照顧宋暮，妙靈一定連著暮暮一起弄了。她眼神陰冷的盯著明曳進更衣室，「你不是很會賣弄你的蘇繡？趙姐讓你十天內繡一副百鳥圖送給聶會長。」
明曳出來後聽到這話，淡淡道：「繡不了。」
「你……」妙靈話沒落，明曳便說，「你應該知道。十七號我會去找聶會長，他想要什麼圖案會跟我說。」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聶會長會找你？」一提這個妙靈就來氣，明曳那天踩著她當踏板。要不是明曳還有點用，妙靈現在一定撕了明曳。
明曳沒理會妙靈，收拾著內室的東西準備離開了。暮暮跟了進去，她低聲道：「對不起。我以為他們只會為難我……」
「沒事。」明曳想起來王勇的事，「王勇醒來沒對你做什麼吧？」
暮暮搖頭，「我沒事。那天晚上，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有機會我會報答你。」
明曳回青山公館的路上打開自己的包，看到裡面有一封錢，足足三十。封面頁上夾著一朵乾枯的野菊花。
她第一時間想是暮暮這姑娘，心中微嘆。
路過聞香居時，明曳思量了一瞬走了進去。她很擅長調香，古代名門貴女會的她幾乎沒有不會的，只是不實用，只能落得一個「雅」字。
但現在在「殺人犯」這個詞面前，「雅」也消失無蹤。
「小姐要試試這款白梔甘露嗎？」店員走上來。明曳穿得素樸，不像玩香的有錢人，她挑了個最便宜的推薦。
「請問你們店長在嗎？」明曳調香造詣很高，只是都是私人使用，沒有投入過商業。明曳以前經常來這家店，和店主也算熟識。
清流雅士都不想和金錢扯上關係，但現在明曳已不是清流雅士了，她只想和錢扯上關係。
「這不是明曳嗎？一個殺人犯也能品鑑香水了？」外走進一個華絲旗袍的貴太太，明曳認得，肖太太趙玉玲四五十歲大，和寧葉書是牌友，以前去督軍府做客沒少為難她。
「和這種人待在一起空氣都污濁不堪。」肖太太走進去坐在高凳處，「讓她出去。」
肖太太是這家店的常客，店員猶豫了一會向明曳說，「小姐，你沒有要買的就別耽誤小店做生意了。」
「我不在這，我就進裡面調一款香。」
「你以為自己什麼人，由得你進去調香，到時下毒了誰知道。」趙玉玲輕笑一聲，旁邊隨行的兩個太太附和，「這種人進去了，誰還敢買聞香居的東西？」
服務員見苗頭不對，去請店主。也是巧了，店主每周就來周一這一次，還能讓她們碰上了。
樓上一個比較高大的女人走了下來，她留著很短的頭髮，五官偏英氣，不細看以為她是一個男人，「什麼事？」
「謝店主，我也是這家店的常客了，你給我一個面子，以後不要讓這種人進來。」趙玉玲指著明曳，「我們姐妹幾個，自然多光顧你。」
謝橋眸光凝在明曳臉上，經過三年她已經大失色彩。不過幾瞬，她腦海有了較量，「請明小姐出去。」
聽到謝橋這話，明曳沒有失意難堪，反而眸光微閃，「我今天來是想和謝店主談個交易，關於『冷雨一盞』的配方。」
「人要臉樹要皮，都趕你出去了還留在這丟人現眼？」趙玉玲極盡挖苦，「還配方，你這種人也能調香了？」
趙玉玲很會諂媚寧葉書，對著明曳永遠都是這副尖酸刻薄樣。
一提這個，謝橋變了臉，她轉頭笑意盈盈要請明曳進去，「肖太太，大家都是來購香的，沒有誰貴誰賤。」
謝橋兩幅面孔讓趙玉玲瞠目結舌，她看著明曳進去，臉火辣辣的，「做人沒有這樣做的，聞香居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謝橋不在乎，明曳料想到了。她很了解謝橋。她一個女人雖說背靠謝家，但能在陸城打拼得有頭有臉，就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合格的商人了。無奸不商，無利不商。
「你要多少錢？」謝橋開口。
「冷雨一盞的錢我們一九分就好。」明曳像是做了絕對的讓步。
「這麼缺錢？」一九分都願意賣了，謝橋咋舌。
「我還有一個條件。」明曳湊近謝橋耳邊說。
「這樣做不是得罪了寧昭？風險大了。」謝橋冷靜下來。
「我只有這兩個條件。」明曳沒有讓步的空間，「我會調的香很多，後續我也可以和你繼續合作。」
謝橋還是答應了，她看中了爆款香的潛力，也極力想要將自己的商業闖得更大，證明自己，「好。」
「如果那天我沒事，配方我會給你。」明曳鳳眼中掠過一絲擔憂，「你消息靈通，明家有沒有出事？」
謝橋的分店在離城也有，她沒隱瞞，「你們家的古畫鋪都倒閉了，聽說是弄虛作假。明老先生被買畫的顧客開車撞了，在醫院躺著。」
明曳知道是誰幹的。她聽到這話心頭是被刺穿的痛，呼吸凝滯。讓父親躺在醫院，自己卻不能去看他，何其不肖！
「你不用擔心，好歹你哥現在也是梧京的委任員了。他們行事有顧忌。」
更衣室在舞蹈室旁邊，明曳進去就發現自己原本的衣裳碎了一地。一旁有幾個歌女捂唇竊竊私語，笑著她，「她以前還是少帥夫人呢，現在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人不能裝一輩子賢良淑德，這不是沒到三年，少帥就給她送進精神病院了嗎？」
「說到這個，我們走遠些吧，我怕她發了瘋。」一個容色艷麗的女孩嘖了一聲，「她都快三十了，還來跟我們搶飯碗。」
明曳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她們是故意的，她拿起一旁的掃帚默默掃了這一地衣服碎片，「姑娘們都是來這混口飯吃，明白生活不容易，又為什麼喜歡刁難別人？」
她嗓音溫緩，似乎一點也沒有生氣。眾人詫異她這麼沉得住氣。
妙靈從遠處走來，看著明曳身上的白裙，冷聲道：「給你穿一晚就以為這件衣裳就是你的了？給我脫下來。」
「我去外面買一身衣裳，回來還給你。」明曳往外走。
「就現在。」妙靈讓幾個女孩攔住明曳。她要明曳光著出去，「過了時間，你就該把這身衣裳買下來。」
明曳正想著如何辦時，一道平靜清泠的聲音響起。
「你穿我的吧。」
身形纖細的少女站在人群外，她纖直的青絲落到腰際，手裡抱著一套折得整整齊齊的天藍色布衫。
「她不是才被打了，這麼快就能站起來了？」幾個女孩看怪物一樣看宋暮，這宋暮是被完全賣到華美歌舞廳的，倔強骨子，天天被打，看著瘦弱卻抗揍得很。
明曳看到暮暮後心裡五味陳雜。她後面一思量也明白了前因後果。沈安是點名要暮暮去，暮暮和賀廣白關係複雜，因此那天晚上才被賀蘭茵那樣欺負。
沈安以為明曳就是暮暮，故意在賀廣白面前挑釁。
暮暮明知道是這樣的局，卻讓她去了。
明曳上前去接，還是低聲道：「謝謝。」
「這兩個賤胚子怎麼湊一對了。」妙靈身邊人諷刺了一聲。
要不是賀廣白剛吩咐了趙霞好好照顧宋暮，妙靈一定連著暮暮一起弄了。她眼神陰冷的盯著明曳進更衣室，「你不是很會賣弄你的蘇繡？趙姐讓你十天內繡一副百鳥圖送給聶會長。」
明曳出來後聽到這話，淡淡道：「繡不了。」
「你……」妙靈話沒落，明曳便說，「你應該知道。十七號我會去找聶會長，他想要什麼圖案會跟我說。」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聶會長會找你？」一提這個妙靈就來氣，明曳那天踩著她當踏板。要不是明曳還有點用，妙靈現在一定撕了明曳。
明曳沒理會妙靈，收拾著內室的東西準備離開了。暮暮跟了進去，她低聲道：「對不起。我以為他們只會為難我……」
「沒事。」明曳想起來王勇的事，「王勇醒來沒對你做什麼吧？」
暮暮搖頭，「我沒事。那天晚上，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有機會我會報答你。」
明曳回青山公館的路上打開自己的包，看到裡面有一封錢，足足三十。封面頁上夾著一朵乾枯的野菊花。
她第一時間想是暮暮這姑娘，心中微嘆。
路過聞香居時，明曳思量了一瞬走了進去。她很擅長調香，古代名門貴女會的她幾乎沒有不會的，只是不實用，只能落得一個「雅」字。
但現在在「殺人犯」這個詞面前，「雅」也消失無蹤。
「小姐要試試這款白梔甘露嗎？」店員走上來。明曳穿得素樸，不像玩香的有錢人，她挑了個最便宜的推薦。
「請問你們店長在嗎？」明曳調香造詣很高，只是都是私人使用，沒有投入過商業。明曳以前經常來這家店，和店主也算熟識。
清流雅士都不想和金錢扯上關係，但現在明曳已不是清流雅士了，她只想和錢扯上關係。
「這不是明曳嗎？一個殺人犯也能品鑑香水了？」外走進一個華絲旗袍的貴太太，明曳認得，肖太太趙玉玲四五十歲大，和寧葉書是牌友，以前去督軍府做客沒少為難她。
「和這種人待在一起空氣都污濁不堪。」肖太太走進去坐在高凳處，「讓她出去。」
肖太太是這家店的常客，店員猶豫了一會向明曳說，「小姐，你沒有要買的就別耽誤小店做生意了。」
「我不在這，我就進裡面調一款香。」
「你以為自己什麼人，由得你進去調香，到時下毒了誰知道。」趙玉玲輕笑一聲，旁邊隨行的兩個太太附和，「這種人進去了，誰還敢買聞香居的東西？」
服務員見苗頭不對，去請店主。也是巧了，店主每周就來周一這一次，還能讓她們碰上了。
樓上一個比較高大的女人走了下來，她留著很短的頭髮，五官偏英氣，不細看以為她是一個男人，「什麼事？」
「謝店主，我也是這家店的常客了，你給我一個面子，以後不要讓這種人進來。」趙玉玲指著明曳，「我們姐妹幾個，自然多光顧你。」
謝橋眸光凝在明曳臉上，經過三年她已經大失色彩。不過幾瞬，她腦海有了較量，「請明小姐出去。」
聽到謝橋這話，明曳沒有失意難堪，反而眸光微閃，「我今天來是想和謝店主談個交易，關於『冷雨一盞』的配方。」
「人要臉樹要皮，都趕你出去了還留在這丟人現眼？」趙玉玲極盡挖苦，「還配方，你這種人也能調香了？」
趙玉玲很會諂媚寧葉書，對著明曳永遠都是這副尖酸刻薄樣。
一提這個，謝橋變了臉，她轉頭笑意盈盈要請明曳進去，「肖太太，大家都是來購香的，沒有誰貴誰賤。」
謝橋兩幅面孔讓趙玉玲瞠目結舌，她看著明曳進去，臉火辣辣的，「做人沒有這樣做的，聞香居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謝橋不在乎，明曳料想到了。她很了解謝橋。她一個女人雖說背靠謝家，但能在陸城打拼得有頭有臉，就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合格的商人了。無奸不商，無利不商。
「你要多少錢？」謝橋開口。
「冷雨一盞的錢我們一九分就好。」明曳像是做了絕對的讓步。
「這麼缺錢？」一九分都願意賣了，謝橋咋舌。
「我還有一個條件。」明曳湊近謝橋耳邊說。
「這樣做不是得罪了寧昭？風險大了。」謝橋冷靜下來。
「我只有這兩個條件。」明曳沒有讓步的空間，「我會調的香很多，後續我也可以和你繼續合作。」
謝橋還是答應了，她看中了爆款香的潛力，也極力想要將自己的商業闖得更大，證明自己，「好。」
「如果那天我沒事，配方我會給你。」明曳鳳眼中掠過一絲擔憂，「你消息靈通，明家有沒有出事？」
謝橋的分店在離城也有，她沒隱瞞，「你們家的古畫鋪都倒閉了，聽說是弄虛作假。明老先生被買畫的顧客開車撞了，在醫院躺著。」
明曳知道是誰幹的。她聽到這話心頭是被刺穿的痛，呼吸凝滯。讓父親躺在醫院，自己卻不能去看他，何其不肖！
「你不用擔心，好歹你哥現在也是梧京的委任員了。他們行事有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