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作
出了食堂，何躍生沒有停腳，往西區的方向走去。
趙廣平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
何躍生前世也是偷磚的受害者，他所管的小組中有一個人是偷磚賊的同夥，負責給那些人運磚。
他作為組長，被安了一個監管不嚴的名頭，原本是積極分子的他，本應該前程似錦，干兩年能升個主管。
但這事一出，他被降職為普通職員，再沒有了升職的機會，鬱郁不得志之下，他離開了磚廠，開始自己在外面打拼。
有想法的人，會更看重機會，昨晚偶遇過後，趙廣平生了找他合作的心思。
點了幾句，何躍生如果是個聰明人，聽出了話裡有話，自然會主動找他。
本來早上一直沒看到人，趙廣平已經有些失望了，沒想到何躍生也在試探他。
兩人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等何躍生回頭後，兩人面對面的站著。
何躍生先發制人：「你昨天為什麼那麼問我？」
趙廣平沒有急著回答，而且打聽起磚窯的情況：「你們班組最近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什麼不對勁？」
何躍生很是警惕。
「我聽說你們最近的廢磚率挺高。」
何躍生冷笑：「你從哪裡打探的，這兩天天氣好，溫度濕度都合適，成磚率很高，廢磚率比之前的一半還少。」
「可我怎麼聽說，你們為了保證成磚數，會加大磚坯的投入，每窯磚要增加一成的磚坯。」
何躍生頓了一下。
增加磚坯投入，是上頭下的命令。
作為老員工，何躍生知道這會影響磚的質量，一直沒有執行。
好在最近的成磚率可以，保證了成磚數量，他們組才沒被查出來。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
何躍生因為這事，也發愁了很長一段時間，頭髮都掉了不少。
「這事別的組幹了，我們組可沒有做過。」
「你確定？」
何躍生到嘴的話咽了回去，眼睛眯了眯：「你什麼意思？」
何躍生看起來有些急眼，趙廣平道：「投入多少磚坯是你親自過數的，還是別人報數給你，這其中有沒有貓膩，你可以自己回去查一查。」
何躍生作為組長，不可能面面俱到。
想在他手下動點手腳，很容易。
趙廣平的面色不像是唬人，何躍生心裡突然有些忐忑，難不成他真被組裡的人騙過去了？
轉念又想，不應該啊，都是跟著他幹了好幾年的窯工了，他平時待他們也不薄。
左思右想沒想明白，被趙廣平打斷了思緒：「走吧，我帶你去看點東西。」
說完，不等何躍生反應，趙廣平徑直往西區的磚窯走去。
修建磚窯的工人已經在上工了。
這些人也都是磚廠自己的人，和趙廣平沒什麼交情，但不少人和何躍生挺熟。
何躍生是廠里的積極分子，趙廣平是廠里出了名的混子。
這兩個人能走在一起，讓不少人心裡犯嘀咕。
趙廣平無視這些人打探的眼神。
帶著何躍生一直走到了圍牆邊。
「你看看這是什麼？」
趙廣平這會兒也是看到了磚梯的全貌。
不得不說，擺磚梯的人有點心眼子。
整體看去，磚梯是雜亂的，有的地方缺兩塊，有的地方高出一胳膊高的磚。
誰看上去都覺得是隨手取用形成的，不會想到有人專門擺成這個樣子。
何躍生第一眼看去，也是這樣的感覺。
「這個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趙廣平拉了何躍生一把，讓他換了個角度看：「你沿著這個方向往上走，看看是什麼感覺？」
何躍生踩著一步一步走上去，很快就到了牆頭，低頭看到牆外的情況，心裡咯噔一下。
回頭俯視趙廣平，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從磚梯上退下來，何躍生捏緊了拳頭：「你什麼時候發現這個的。」
「昨天晚上」，趙廣平看了看身後幹活的人，壓低了聲音說道：「不僅是發現了這個東西，我昨天還親眼看到了有人從外面爬上了牆頭。」
「你沒抓到人？」
何躍生聽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是挖集體的牆角，你應該當場拿下。」
趙廣平聳了聳肩：「大哥，我一個人，人家少說有三四個，你覺得我是長了三頭六臂，還是會七十二般變化，可以以一敵四，能順利拿下？」
何躍生散了怒氣：「也是，你昨晚也沒和我說一聲，不然我喊著班組裡的人過來給你幫忙。」
「我昨晚跟你明說你會信我嗎？」趙廣平看著何躍生的眼睛：「不說假話，運廢磚的事情，我也是真的看到的，就在這條路上，那人跟我打了個照面。」
偷磚這事肯定需要內應的。
何躍生聽趙廣平這麼說也明白了，他覺得這個內賊就在他們班組裡。
何躍生第一想法是否認，但剛剛被趙廣平那麼一帶，心裡好像也沒那麼篤定了。
作為蟬聯了半年的優秀班組，居然出了內賊，何躍生心裡的火氣突突往外冒。
「你放心，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等我抓到了內賊，一定請你好好吃一頓。」
趙廣平抬手拍了拍何躍生的肩膀：「昨晚沒能出手是條件所限，我也是沒辦法容忍這樣的行為的。我主動找你，是希望能和你合作，這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趙廣平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
何躍生前世也是偷磚的受害者，他所管的小組中有一個人是偷磚賊的同夥，負責給那些人運磚。
他作為組長，被安了一個監管不嚴的名頭，原本是積極分子的他，本應該前程似錦，干兩年能升個主管。
但這事一出，他被降職為普通職員，再沒有了升職的機會，鬱郁不得志之下，他離開了磚廠，開始自己在外面打拼。
有想法的人，會更看重機會，昨晚偶遇過後，趙廣平生了找他合作的心思。
點了幾句，何躍生如果是個聰明人，聽出了話裡有話，自然會主動找他。
本來早上一直沒看到人，趙廣平已經有些失望了，沒想到何躍生也在試探他。
兩人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等何躍生回頭後，兩人面對面的站著。
何躍生先發制人：「你昨天為什麼那麼問我？」
趙廣平沒有急著回答，而且打聽起磚窯的情況：「你們班組最近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什麼不對勁？」
何躍生很是警惕。
「我聽說你們最近的廢磚率挺高。」
何躍生冷笑：「你從哪裡打探的，這兩天天氣好，溫度濕度都合適，成磚率很高，廢磚率比之前的一半還少。」
「可我怎麼聽說，你們為了保證成磚數，會加大磚坯的投入，每窯磚要增加一成的磚坯。」
何躍生頓了一下。
增加磚坯投入，是上頭下的命令。
作為老員工，何躍生知道這會影響磚的質量，一直沒有執行。
好在最近的成磚率可以，保證了成磚數量，他們組才沒被查出來。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
何躍生因為這事，也發愁了很長一段時間，頭髮都掉了不少。
「這事別的組幹了，我們組可沒有做過。」
「你確定？」
何躍生到嘴的話咽了回去，眼睛眯了眯：「你什麼意思？」
何躍生看起來有些急眼，趙廣平道：「投入多少磚坯是你親自過數的，還是別人報數給你，這其中有沒有貓膩，你可以自己回去查一查。」
何躍生作為組長，不可能面面俱到。
想在他手下動點手腳，很容易。
趙廣平的面色不像是唬人，何躍生心裡突然有些忐忑，難不成他真被組裡的人騙過去了？
轉念又想，不應該啊，都是跟著他幹了好幾年的窯工了，他平時待他們也不薄。
左思右想沒想明白，被趙廣平打斷了思緒：「走吧，我帶你去看點東西。」
說完，不等何躍生反應，趙廣平徑直往西區的磚窯走去。
修建磚窯的工人已經在上工了。
這些人也都是磚廠自己的人，和趙廣平沒什麼交情，但不少人和何躍生挺熟。
何躍生是廠里的積極分子，趙廣平是廠里出了名的混子。
這兩個人能走在一起，讓不少人心裡犯嘀咕。
趙廣平無視這些人打探的眼神。
帶著何躍生一直走到了圍牆邊。
「你看看這是什麼？」
趙廣平這會兒也是看到了磚梯的全貌。
不得不說，擺磚梯的人有點心眼子。
整體看去，磚梯是雜亂的，有的地方缺兩塊，有的地方高出一胳膊高的磚。
誰看上去都覺得是隨手取用形成的，不會想到有人專門擺成這個樣子。
何躍生第一眼看去，也是這樣的感覺。
「這個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趙廣平拉了何躍生一把，讓他換了個角度看：「你沿著這個方向往上走，看看是什麼感覺？」
何躍生踩著一步一步走上去，很快就到了牆頭，低頭看到牆外的情況，心裡咯噔一下。
回頭俯視趙廣平，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從磚梯上退下來，何躍生捏緊了拳頭：「你什麼時候發現這個的。」
「昨天晚上」，趙廣平看了看身後幹活的人，壓低了聲音說道：「不僅是發現了這個東西，我昨天還親眼看到了有人從外面爬上了牆頭。」
「你沒抓到人？」
何躍生聽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是挖集體的牆角，你應該當場拿下。」
趙廣平聳了聳肩：「大哥，我一個人，人家少說有三四個，你覺得我是長了三頭六臂，還是會七十二般變化，可以以一敵四，能順利拿下？」
何躍生散了怒氣：「也是，你昨晚也沒和我說一聲，不然我喊著班組裡的人過來給你幫忙。」
「我昨晚跟你明說你會信我嗎？」趙廣平看著何躍生的眼睛：「不說假話，運廢磚的事情，我也是真的看到的，就在這條路上，那人跟我打了個照面。」
偷磚這事肯定需要內應的。
何躍生聽趙廣平這麼說也明白了，他覺得這個內賊就在他們班組裡。
何躍生第一想法是否認，但剛剛被趙廣平那麼一帶，心裡好像也沒那麼篤定了。
作為蟬聯了半年的優秀班組，居然出了內賊，何躍生心裡的火氣突突往外冒。
「你放心，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等我抓到了內賊，一定請你好好吃一頓。」
趙廣平抬手拍了拍何躍生的肩膀：「昨晚沒能出手是條件所限，我也是沒辦法容忍這樣的行為的。我主動找你，是希望能和你合作，這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