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修行與見聞、出發(第一更,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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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黑,白鶴年於是又留了弟子吃了頓飯。

  相比於中午那頓,晚上這一頓的氣氛倒是沒那麼沉悶了。

  白鶴年是個比較沉悶的性子,於是沈安想了些話題和白鶴年交談,大多都是一些江湖見聞、修行知識。

  通過白鶴年之口,沈安對武道了解更深了,也知道了許多較為隱秘的見聞。

  沈安首先問的,是關於修行方面。

  什麼是五行合一?

  煉神宗師又如何能踏入煉炁境成為煉炁真人?

  煉炁真人和凡俗江湖習武之人的區別是什麼?

  白鶴年一一回答:

  「掌握了五種五行內息的內煉武師,如果將五臟淬鍊有成,五行內息足夠壯大,便可嘗試五行合一。」

  「五行合一,是指將五種內息凝結成形,由虛轉實,便可化為罡勁,產生『凌空一寸打』的隔空打物效果,威力不凡。」

  「此時,若再有一幅神意圖,領悟了真意,便是煉神宗師。」

  「當『煉神』修為日漸增長,精神力量越來越強,就能夠感應到天地間一直存在的『炁』。如果此時有一門煉炁法,便可順利借煉炁法踏入煉炁境-采炁期。」

  「有沒有天生就能感應到『炁』的人?」沈安了解了修行知識,又問了些江湖見聞。

  答案自然是有的。

  天生可以感應到『炁』的人,是萬眾無一的修煉天才,被稱為先天道胎,那些大宗門都往往搶著收入門下。

  而在西洲異族文明的觀念里,『炁』被稱為靈力、魔力、神力,超凡是天生的,只有天生能夠感應『炁』的人,才有資格成為法師、牧師、巫師、德魯伊之類的施法者。

  所以相比於東洲,西方的超凡界要弱不少。

  雖然近些年憑藉新興的工業科技體系,在凡俗世界略占上風,但總體上相比於東洲,還是弱了不止一籌。

  但也不能因此小瞧了西洲超凡界。

  相比於東洲的仙跡不顯,西洲那些教會供奉的神靈,偶爾會降下神跡,各類邪神也層出不窮。

  乾康作為一個東洲大陸之外的島嶼國度,雖然在沈安看來,乾康的面積一點兒也不小,跟前世東大相比,也絲毫不遜色了。

  但在白鶴年的口中,乾康只不過是一個邊疆小國。

  乾康最強的修行宗門,是位於乾州的天涯書閣。

  天涯聖閣在乾康傳承了上千年,據說門內有神化期的祖師,有采炁期弟子數百,周天期數十位,現任閣主和副閣主都是紫府期真人。

  但這樣一個強大的修仙宗門,在整個東洲只是二流的水平。

  通過白鶴年之口,沈安才了解了煉炁真人的細緻劃分。

  從采炁、周天、紫府、神化,到最後的金丹,一共五步。

  傳說金丹圓滿,歷經雷劫磨洗,褪去凡質,便可飛升仙界長生不老。

  但具體是不是這麼一回事,白鶴年也不清楚,他也是道聽途說。

  之前沈安救下的真定,便是采炁期,辛苦採集修煉數年的『炁』,還沒形成周天循環,便一朝耗盡,還損傷根基,不得不重修。

  沈安和白鶴年聊了很久,離開南風武館時夜已經深了。

  接下來的兩三天,沈安沒再去武館。

  他和林蓉林芷三人要一同去玄州,要收拾家當,不方便攜帶的家具一類便拿去賣掉,等到了玄州城再買新的。

  這些家具也都不是什麼名貴貨,低價處理了也不心疼。

  沈安現在身攜巨款,但到了玄州他並不打算買一棟宅子,誰知道會住多久呢。

  而且玄州城的房價也非渝城可比的,沈安專門打聽過了,玄州城平民區的房價,都要十幾銀元一尺。

  像沈安目前住著的一進院,如果在相同地段,至少要七八千銀元的高價。

  花這麼一大筆錢在玄州城買房安家,沈安覺得不太值當,沒這個必要。

  他現在手裡的錢雖然多,但花錢的地方也多,日常吃穿住行只是小頭,練武才是大頭。

  都說窮文富武,沈安現在深有體會。

  鹿血蛟筋丸十銀元一顆,他每次修行完內煉功法都得吃一顆,才夠彌補氣血消耗。


  等過些日子外煉圓滿開始內煉了,光花在丹藥上的費用,一個月就要三百銀元,尋常武師根本吃不起。

  當然習武之人也不是非得吃丹藥,但用普通食物補充氣血的效率太低了。

  外煉層次的武人還好,那些內煉修為較深的武師,一頓飯哪怕吃下半頭牛,恐怕也不夠彌補日常練武的氣血消耗。

  二月十四。

  沈安居住的小院已是空空蕩蕩,各種家具除了兩張床外都被搬空。

  除了一些隨身用品和幾件衣物放進了三個手提箱,其它的都已經裝箱打包,送到了順義鏢局的貨船上。

  對方會把這些物品都送到玄州城去,沈安三人則乘上另一艘船,順利的話,兩天後抵達東山府城,再從東山府城乘坐火車前往玄州城。

  這個一進院子租了一整年,但沈安只住了不到半年。

  沈安找到牙行,按照合約扣除違約金,退還了35銀元。

  「姐夫,我晚上能不能和你跟姐姐睡一起?我那屋裡太空了,有點害怕?「林芷站在屋門口,抱著自己的被子。

  「不行。」沈安斬釘截鐵拒絕,「你也不小了,馬上就要上中學了,跟姐夫睡一張床像什麼話?一個人睡有什麼好怕的,鬼啊什麼的都是騙小孩兒的。」

  「那我打地鋪行不行?」

  「也不行,回去睡覺!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玄州城,路上四五天的路程,坐完船還要轉火車,可沒自家這麼舒坦,想睡個好覺都難。」

  沈安面無表情,說完就關上了屋門。

  開玩笑。你來打地鋪,我和你姐怎麼打撲克?讓你觀戰嗎?

  林芷小嘴一癟,幽怨的看了沈安一眼,氣哼哼地回了隔壁屋。

  相比半年前,林芷的個子長高了不少,從不到一米五的頭芽菜,長到了一米六幾。

  跟沈安一起生活這些日子,林芷營養充足,又在發育期,所以個頭長得飛快,身材也逐漸凹凸有致起來,就連嗓音也有了一些變化。

  不僅如此,林芷的性格在沈安的影響下,也不再膽怯退縮,變得有些叛逆的樣子,林蓉的話有時都當成耳旁風了。

  反倒是沈安說的話都願意聽從,沈安讓她幫忙做些事也都樂意去做。

  只是林芷看沈安的眼神,怎麼都不像在看姐夫。

  和沈安一起時,一些行為舉止有時親密出格,箇中原因沈安心知肚明。

  林芷的年紀還小,沈安對未成年也沒任何興趣,這在地球犯法的。

  他從來只是把林芷當妹妹看,認為林芷只是把崇拜錯當成愛,想著或許過兩年,林芷對他的態度就會轉變。

  沈安沒想太多,打發了林芷後飛撲上床,摟住林蓉把被子一蒙。

  嘎吱嘎吱~

  床板搖晃聲持續了一個多鐘頭。

  ……

  ————

  二月十五,天氣晴朗。

  百丈寬的河道上。

  一艘長約八十米、寬約七八米的大型汽船,沿著河道逆流而上,緩緩向著西北方向駛去。

  船頂的煙囪中冒出滾滾灰煙,偶爾傳來一聲汽笛。

  這艘大型汽船名叫福運號,是聯運商會幾家股東共同出資,從南洋一位大商人手裡買下的,價值九萬銀元,是聯運商會的重要財產之一。

  福運號吃水2.5米,主機馬力1200匹,航速最高可達每小時8海里。

  買下福運號後,聯運商會通常用它來運載貨物,途經七八個縣鎮,來往於東山府城與渝城之間。

  沈安三人居住在二層靠近船尾的一間貴賓包間裡。

  雖然是貴賓包間,但房間並不算大,只有不到十個平方,包括了一個臥室、一個洗手間,好在還算乾淨。

  林芷是第一次坐船,過了那股興奮勁兒後就有些怏怏的,似乎有點暈船。

  沈安用木行內息給林芷梳理溫養了一下脾臟,短暫增強了她的運化功能,這才感讓她覺好受了些。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追問那股熱流是什麼,沈安便解釋給她聽。

  當得知沈安已經是內煉武師,小姑娘更崇拜沈安了,拉著他嘰嘰喳喳的問各種問題,活像個晨間的小麻雀。


  沈安有點不堪其擾,擺脫林芷的糾纏,獨自來到甲板上透口氣。

  河道上的風有點大,二月十五的東山府雖然有了些許回暖的跡象,但空氣依舊寒冷,衣擺被寒風掀起,一股寒風鑽進懷中。

  沈安穿得並不多,但外煉圓滿的體質無懼這點兒寒冷。

  甲板上的人並不多,只有寥寥幾個客人,大都是男性。

  船頭的位置,有一中年漢子正眉頭緊鎖地望著前方。

  沈安走到中年漢子的身邊,打了聲招呼:

  「秦鏢頭。」

  見到來人是沈安,秦鏢頭的眉頭鬆了松,拱手回了一禮:

  「沈少爺。」

  秦鏢頭是順義鏢局的一位鏢頭,走鏢闖蕩江湖多年,經驗豐富。

  沈安這次能搭乘這福運號,且被安排到了貴賓包間,也是因為南風武館贏下的一成商會股份,被順義鏢局拍下,所以南風武館與順義鏢局也就有了一些交情。

  兩個月前,沈安拔刀和木金雷過了幾招而不落敗,在渝城江湖傳開了。

  所以沈安如今在渝城江湖裡也有了些許名氣,很多人都知道南風武館又收了一位天才弟子,還是個天賦極高的刀客,練武不到半年,便能和內煉武師對抗一二。

  前些日子沈安找到順義鏢局,提出要搭乘福運號去東山府,一開始順義鏢局的人並不同意。

  但當有人認出沈安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客客氣氣的,連錢都不收。還把只有寥寥幾間的貴賓包間,安排給了沈安一間。

  「怎麼了秦鏢頭?」

  秦鏢頭指了指數百米外的對面河道中央。

  沈安放眼望去,竟有幾艘漁船橫著攔在了江中央,彼此之間還用鐵鏈拴著,來了個鐵索橫江。

  「來者不善。」

  秦鏢頭說了一句,隨後轉過身一躍而起,跳上到了位於最高處的駕駛室前,大喝一聲:

  「停船!」

  在船長的通知下,甲板下方的船艙里,鍋爐中的炭火被挖出,渦輪失去蒸汽推動逐漸停轉。

  大約兩三分鐘後,船尾的螺旋槳也停止轉動,與此同時,一根數噸重的鐵錨落入河底,汽船這才徹底停了下來。

  鏢師、水手紛紛走上甲板,手持刀劍嚴陣以待。

  其中有幾個人拔出了腰間的左輪手槍,撥開彈夾,從兜里拿出幾個黃澄澄的子彈進行填裝。

  事實上,手槍等威力不算太大的熱武器,早已經在乾康江湖泛濫成災了。

  不說那些以打家劫舍為生的山賊馬匪,就是做走私或正行生意的江湖幫派,或多或少都持有一些槍枝。

  總而言之,雖然官府禁平民持槍,抓到往往重判,但法令只對底層的守法百姓管用。

  沈安發覺情況不對後,第一時間回到房間,讓林蓉林芷把門窗鎖上堵住。

  自己則抱著寒澈刀守在門外。

  秦鏢頭那邊命人放下了一艘小舟。

  坐上兩人,另一人幫忙划船,秦鏢頭親自上前交涉。

  交涉了幾分鐘,秦鏢頭便又劃著名船回來了,臉上帶著虛驚一場的笑容。

  「是個誤會。」秦鏢頭道。

  「什麼情況?」

  「對面是渡口幫的,來收過船費,但咱們商會跟他們有些交情,也已經提前打點好了。」秦鏢頭解釋道。

  此時,對面橫欄河道的漁船向兩側分開,眾人見狀也都鬆了一口氣。

  講規矩就好。

  鍋爐下再次被添上炭火,沉重的鐵錨被十多個水手通過絞盤收起,將近十分鐘後,汽船重新啟動。

  很快,汽船便靠近了那些漁船,要從中間穿過。

  漁船上,渡口幫的人紛紛頭戴斗笠,腰間佩著刀劍。

  這時,在場的另一位看起來更年長的鏢師皺著眉頭,問道:

  「小秦,你確定是渡口幫的?對面領頭的叫什麼?」

  「是渡口幫的一位堂主,叫陳泰。」秦鏢頭回答,說著指了指對面一艘漁船上,一個穿著青灰色短衫的漢子。

  「不好!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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