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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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6章 剖白

  馬車停下,宣王妃親手掀起車簾,柔聲問,「王爺可有受傷?京中一切可好?」

  「本王連戰場都沒上」,宣王揚揚手示意馬車繼續走,自己騎馬跟在車旁,「就是京中太亂,勢力錯綜複雜,鬧的本王頭疼。」

  「等回王府後,臣妾給您燉紅棗枸杞參湯喝。」

  「不回王府。」

  宣王妃不解,不回王府,那她們住哪?

  宣王漫不經心扔下重彈,「皇宮。」

  皇宮?宣王妃與明氏對視一眼,彼此從對方眼裡看見震驚。

  宣王妃好半響才道,「王爺奪位了?」

  「嗯,本王本來也不想的」,奈何平元帝太能作妖,比前朝末代皇帝有過之而無不及,「高祖皇帝給本王留有遺旨,若後代子孫不肖,本王可取而代之。」

  宣王妃愣住,這是她第一次知道高祖皇帝還留有遺旨。

  另一邊,唐昭也道,「不愧是打下天下的男人,這一後手留的妙啊。」

  瞧瞧,沒事的時候讓平庸的盛安帝繼位享受太平富貴,出了亂子就使喚有能耐的宣王收拾爛攤子,反正都是康治帝的兒子,無論最後帝位誰坐,江山都姓顧。

  畢竟是親爺爺,顧辭也不好評價,只好轉移話題道,「唐征父子已被下了大牢,父王說任由你處置,可要去見見他們?」

  「見!必須得見!」唐昭強烈要求,「把宋清蘭也送到大牢里,就關在唐征對面。」

  「那魏國公老夫人與唐明呢?」

  顧辭不提,唐昭差點都忘了這兩人,「都是一家人,那就整整齊齊到牢里團聚吧!」

  顧辭輕笑,「都聽你的。」

  唐昭後靠在顧辭身上,「這話我愛聽,以後多說。」

  顧辭湊近,低聲在唐昭耳邊道,「遵命!」

  宣王護著車隊一路駛進皇城,宣王夫婦先去拜見了太皇太后,才攜手返回鳳儀宮。

  鳳儀宮大總管帶領鳳儀宮上下內侍宮人行禮,「參見王爺王妃。」

  宣王妃和善道,「都免禮吧。」

  「謝王爺王妃」,大總管王山躬身回稟,「奴才已經按照王爺的吩咐,將鳳儀宮上下重新整修了一遍,請王妃御覽。」

  從前在洛陽為質時,每逢年節宣王妃便會應召入宮,最常來的便是鳳儀宮,每每來到奢華無比、規矩森嚴的鳳儀宮時,宣王妃總是渾身不自在。

  可如今,珍貴擺件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名家書法與字畫書籍,宣王妃仔細看去,正是她平日最愛看的地方遊記。

  「王爺公務繁忙,怎能花心思在這等小事上」,宣王妃嗔道,「怪不得王爺眼底都是烏黑。」

  「王妃喜歡,本王的心思便沒有白費」,宣王拉著宣王妃坐下,「以後,你就是鳳儀宮的主人,你想如何整飭就如何整飭,不用管那些勞什子的規矩。」

  「這些內侍宮人,你用的順手就留下,不順手就用從前的老人,反正一切都以王妃舒心為重。」

  宣王妃靠在宣王懷裡,「臣妾多謝王爺。」

  宣王回抱住宣王妃,「從前你跟著本王吃了不少苦,今後還要掌管偌大的後宮,更是勞心勞力,本王所做不過回報一二,何談謝字?」

  宣王妃說出心底擔憂,「可王爺終究尚未登基,我們貿然住進宮裡會不會惹人非議?」

  「登基大典禮部已經在準備了,只是連年征戰國庫空虛,本王已經吩咐禮部縮減開支」,宣王安慰道,「本王自攻進洛陽城便一直住在宮裡,大臣們都已見怪不怪,不會有人找這個不自在。」

  「那宣王府怎麼辦?」宣王妃還是惦念住了十多年的宅院。

  宣王想也不想道,「留著,等你住膩了皇宮,咱們就搬去住兩天。」

  宣王妃高興了,「王爺如今是帝王了,君無戲言,王爺可不能騙臣妾。」

  「不騙你。」

  夫妻兩人難得相聚,膩歪了好一會兒,宣王才戀戀不捨去了前朝忙碌,宣王妃也著手整飭內宮。

  宣王府里,唐昭回到闊別已久的碧丹院,唏噓不已,感慨連連。

  「當初咱倆成婚後,你就藉口養病躲在書房,連見我一面都不願意。」


  顧辭不自在地笑笑,當初他昏迷時被皇爺爺強行賜下婚事,醒來滿心不願,對昭昭沒有半分好臉色,如今想來,真是恨不得穿回去狠狠打那個不識抬舉的自己一頓。

  「我嫁進來的第一個新年,你夜半毒發,嘴裡還喃喃說「你不是在西北嗎「,如今想來,你當時念叨的白柔音吧。」

  猝不及防被翻了舊帳的顧辭頭皮發麻,他沒想到都過去這麼些年,唐昭還記得這事。

  「你當年就那麼喜歡白柔音嗎?」唐昭真心不理解,以她對顧辭的了解,若是顧辭喜歡上一個人,就應該是一輩子,哪能中途又換成她了?

  顧辭伸手捂住唐昭喋喋不休的嘴,「昭昭,你聽我說。」

  「你知道,我和白柔音自幼便訂下娃娃親,自我懂事以來,父王母妃便時常在我耳邊叮囑,說白柔音是我未來的妻子,要我一定要待她好。」

  「我不知道怎麼才是待她好,只能學著父王每年生辰時送一些女子喜歡的珠釵衣裙給她,後來我入了軍營,忙的事情多了,便把選禮物的事交個朝暉朝儀操心。」

  唐昭抽抽嘴角,你倒是省事。

  「後來皇爺爺賜婚,我與白柔音再無可能,我心中愧疚,便送了她不少珍貴的戰利品以作彌補,也是因為愧疚,當時不知該如何面對你,只能躲在書房。」

  唐昭拍開顧辭的手,提醒道,「你當初還討厭我。」

  「是,我承認,當初我因你是唐征的女兒而厭惡你,我以為你身上流著唐征的血,會是如唐征一般為權勢榮華不擇手段的人。」

  唐昭真心實意道,「你沒想錯,我真是這樣的人,但跟唐征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又胡說」,顧辭輕斥,繼續道,「後來越跟你接觸,越發現你是如此聰穎機敏、爽朗坦蕩。」

  「可真正讓我喜歡上你,是在那年暖冬宴」,顧辭滿目柔情地注視著唐昭,「你突然出現在湖心島,為我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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