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惡魔娓娓道來
第153章 惡魔娓娓道來
那惡魔之所以會去看奧斯卡的手，是因為他手中正捏著幾張薄薄的紙片兒仔細一瞧便能發現，那是幾張舊照，與一張證明。
照片自不必說，那都是索曼家曾經的家庭合影，他嬌美的愛妻與活潑的幼子都在相片中對他微笑，仿佛從未與他分開。
而那張證明..則是愛德蒙·索曼的出生證明。
奧斯卡時至今日依舊記得，他當時是懷著怎樣的欣喜，在這張寶貴的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用多麼渴望的神態、多么小心的動作，抱起了那個小小的嬰兒愛德蒙是他與伊蓮娜生命的延續，是他未曾想自己還能擁有的血脈至親。
當拜蒙向他發出警告，說「你若是得罪了我，也是會後悔的」時，奧斯卡的確抬起了腦袋。
可他已以那雙乾涸的眼晴告訴了拜蒙：我已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奧斯卡倒也沒有小拜蒙這樣的惡魔君主的意思，可是，他實在是不知道，
自己還能失去什麼。
只要還戴著燈神的權戒，他便沒可能突然失去地位與權力：
只要他還握著燈神的匕首，他便永遠都有與敵人一戰的能力。
更何況，他還向燈神許了願。
先前宴會上的那場鬧劇同樣證明了「願望」的可怕之處。即使是燈神對他心懷殺意，他也不會因意外而死。
——而除此之外，他能失去的，又都失去了。
這惡魔覺得他還能叫他痛苦，令他後悔。
可要奧斯卡自己看，他實在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能夠後悔一一他最近這一個月來，後悔得還不夠多嗎？
他幾乎每天每日每夜每分每秒都在後悔。他已充分的後悔過了，甚至於說，
他簡直覺得自己的人生已到最低谷了。
再想往下，就只能去地獄了。
.可奧斯卡還不能死。
又或者說，他還沒準備以死亡來逃避。他還想要知道答案，還想試著補償。
不過，話說回來，仔細想想，他又有什麼補償的呢？
如果他是個真正的人渣，大可以這樣想：他再怎麼說，也養活了伊蓮娜這麼些年，他好吃好喝地供著她，愛護花朵般細緻地愛著她———·
結果，她事到臨頭，卻反咬了他一口！這不是忘恩負義，又有什麼是忘恩負義呢？
是啊是啊，他的確殺了她哥哥，害得她舉目無親，必須在導致了這一切的巫粹黨內長大。
可他們那時又不認識！何況，他後面也還了她一個家人，他給了她一個孩子，不是嗎？
遺憾的是，老索曼先生雖說也是個沒心肝的惡徒，卻還不至於沒品到這種地步。
很多人，很多的男巫女巫，在他真正的得勢之後，都很難理解他為何還對一個姓鄧布利多的女人抓著不放。
他們大多覺得他已配得上更好的妻子了，認為「伊蓮娜」已經沒用了。
奧斯卡並不會說，他們說的不對。
可他們就是在放屁，這也是事實。
伊蓮娜或許已經不重要了，但伊蓮娜不重要這件事又不太可能。
伊蓮娜對奧斯卡來說，有點像是生活的初心，又或心中最後的那一絲底線與希望。
奧斯卡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他將伊蓮娜塑造成了自己的理想型，還是這姑娘最初便是如此。
可總而言之，他姑且還剩了那麼一丟丟的良心。最初，他覺得自己對她的人生負有責任，要不是他殺了她哥哥，伊蓮娜也不至於淪落至此，因此，他應該竭盡全力的彌補這個可憐的女孩兒—.
至於為何把她彌補成了索曼夫人，這就不要細究了。
而在婚後，愧疚轉化成了愛意，對奧斯卡來說，伊蓮娜既像是他的所有物，
又像是「奧斯卡」這個概念的延伸。
他像愛妻子那樣愛她，卻仿佛依舊承擔著教養她的職責。這兩份感情扭曲而糾纏，因此，從來都是他離不開她，而非相反。
但這種不健康的關係，隨著愛德蒙的降生而變得平衡了不少。他們有了孩子，自然而然的變成了一對父母。所以，索曼家在有了小索曼後，生活可謂是蒸蒸日上。
但這一切回憶如今終究成了泡影。因為他已失去這一切啦！全都沒啦！全消散了！一一無論是妻子還是兒子，全都被燈神奪去了！
因此，是啊，他為什麼不和拜蒙聯手呢？
這毫無疑問，是最好的選擇。事到如今，他還需要忌憚與虎謀皮嗎？
他已沒什麼能失去的了，即使只是為了奪回妻子，他都該找個真正有力的盟友依靠，他必須讓那該死的燈神後悔，他必須—一「你是怎麼想的呢。」
老索曼的聲音沙啞極了，那雙小巫師看了都會做噩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惡魔，像是想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那惡魔眨了眨眼，扭動腦袋，將脖子彎成了一個直角：
「哦，你指什麼？」
「讓我猜猜，你是想要問我——他是不是你的兒子，是這意思嗎？」
拜蒙長長地嘆了口氣，用格雷厄姆小姐那張死去了的面孔，露出了一個矯揉而虛偽的遺憾神情。
「唉，這就要看你是如何理解這件事情的了。」
「在我看來————在我看來，哦，親愛的奧斯卡。」
拜蒙用格雷厄姆小姐的臉，以格雷厄姆小姐的語氣說著話。
「你知道嗎，艾倫她的母親，和我結了婚。」
？
見奧斯卡露出了的神情，拜蒙不僅發出一串嬌笑。
「哦，別這麼吃驚——別這麼迷茫——」
「我畢竟是有名有姓的大惡魔，就是人類世界發展得再快，總還是能找到不少崇拜者與狂信徒的。」
「而且，親愛的奧斯卡，我一直都是個生意人，而且呢，還向來都很有誠信。」
暖昧地眨了眨眼。
「和慵懶又驕傲的路西法殿下不同，我很喜歡凡人，喜歡他們的愚蠢與貪婪喜歡他們那太好滿足的欲望。」
「所以，是的、是的。最初，我的信徒幫我找到了格雷厄姆夫人，她是個居已久的老寡婦，不受兒女的喜愛，孤獨又寂寞，貧窮又醜陋。」
「我向她許諾：親愛的珍妮弗，只要你向我獻上一個兒子，便能重新過上富有又幸福的生活。
我能滿足你的一切需求，你熱衷音樂，我便給你一副嶄新的好嗓子。你想重返青春，我便額外再送你一副好皮囊。」
拜蒙舒展的、得意地笑著。
「她啊，呵呵，我可愛的珍妮弗從來都不是個好母親。她火急火燎的花掉了身上最後那幾枚金加隆，找了個男人，懷上了艾倫，與她的李生哥哥——」」
「.—這和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老索曼先生打斷道。
拜蒙用「女兒」的那副面孔扁了扁嘴，埋怨地看了奧斯卡一眼。
「你可真是性急！我就快說到了！」
嬌笑了幾聲，儘可能長話短說地結束了這個故事。
結果就是，完全就是個毒婦的格雷厄姆夫人如約向他獻上了長子，可拜蒙卻並不想要一具嬰兒的身軀，於是只履行了一半的契約，令格雷厄姆夫人重新富裕了起來。
但遺憾的是，那個本該被獻祭的男孩兒還未順利長大，便莫名其妙地發了瘋，某天自焚死在了家裡。
絕望的格雷厄姆夫人立刻便想再借一次種，可這次，卻被謀財的男巫掐死在了床上。
於是，艾倫·格雷厄姆小姐便成了一個孤兒。
她在人生的頭三十年裡，一直都遵循著一個略微功利，可總體來說，就很正常的上進女巫的軌跡，無比平凡的生活著。
而這種平凡，一直持續到拜蒙得知了他的「救主」已再次獲得了肉身。決定要徵用她的身體為止。
而和老索曼先生不同的是，當拜蒙提出要求時，艾倫並沒有拒絕的權利。
「呵呵呵呵。」惡魔和善地微笑著。「別用這副神情看我，好不好？」
「她是因我而生的。」
「從最初開始，她便像是未能回歸集體的我的一部分一樣，孤身在外，孤苦伶仃。」
「用你們人類的說法，在神秘學角度來看，她的精神與我緊密相連——」
「因此，我並不愧疚，也不覺得這很過分。這並不是因為我是惡魔，奧斯卡。」
「而是因為，我覺得我就是艾倫，艾倫就是我。」
「所以——.如果你要我來回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要我來回答，如今的愛德蒙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那我會勸你換個視角來看，可敬的奧斯卡先生。」
「對我來說，你現在可相當於我主人的父親呢一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惡魔之所以會去看奧斯卡的手，是因為他手中正捏著幾張薄薄的紙片兒仔細一瞧便能發現，那是幾張舊照，與一張證明。
照片自不必說，那都是索曼家曾經的家庭合影，他嬌美的愛妻與活潑的幼子都在相片中對他微笑，仿佛從未與他分開。
而那張證明..則是愛德蒙·索曼的出生證明。
奧斯卡時至今日依舊記得，他當時是懷著怎樣的欣喜，在這張寶貴的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是用多麼渴望的神態、多么小心的動作，抱起了那個小小的嬰兒愛德蒙是他與伊蓮娜生命的延續，是他未曾想自己還能擁有的血脈至親。
當拜蒙向他發出警告，說「你若是得罪了我，也是會後悔的」時，奧斯卡的確抬起了腦袋。
可他已以那雙乾涸的眼晴告訴了拜蒙：我已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奧斯卡倒也沒有小拜蒙這樣的惡魔君主的意思，可是，他實在是不知道，
自己還能失去什麼。
只要還戴著燈神的權戒，他便沒可能突然失去地位與權力：
只要他還握著燈神的匕首，他便永遠都有與敵人一戰的能力。
更何況，他還向燈神許了願。
先前宴會上的那場鬧劇同樣證明了「願望」的可怕之處。即使是燈神對他心懷殺意，他也不會因意外而死。
——而除此之外，他能失去的，又都失去了。
這惡魔覺得他還能叫他痛苦，令他後悔。
可要奧斯卡自己看，他實在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能夠後悔一一他最近這一個月來，後悔得還不夠多嗎？
他幾乎每天每日每夜每分每秒都在後悔。他已充分的後悔過了，甚至於說，
他簡直覺得自己的人生已到最低谷了。
再想往下，就只能去地獄了。
.可奧斯卡還不能死。
又或者說，他還沒準備以死亡來逃避。他還想要知道答案，還想試著補償。
不過，話說回來，仔細想想，他又有什麼補償的呢？
如果他是個真正的人渣，大可以這樣想：他再怎麼說，也養活了伊蓮娜這麼些年，他好吃好喝地供著她，愛護花朵般細緻地愛著她———·
結果，她事到臨頭，卻反咬了他一口！這不是忘恩負義，又有什麼是忘恩負義呢？
是啊是啊，他的確殺了她哥哥，害得她舉目無親，必須在導致了這一切的巫粹黨內長大。
可他們那時又不認識！何況，他後面也還了她一個家人，他給了她一個孩子，不是嗎？
遺憾的是，老索曼先生雖說也是個沒心肝的惡徒，卻還不至於沒品到這種地步。
很多人，很多的男巫女巫，在他真正的得勢之後，都很難理解他為何還對一個姓鄧布利多的女人抓著不放。
他們大多覺得他已配得上更好的妻子了，認為「伊蓮娜」已經沒用了。
奧斯卡並不會說，他們說的不對。
可他們就是在放屁，這也是事實。
伊蓮娜或許已經不重要了，但伊蓮娜不重要這件事又不太可能。
伊蓮娜對奧斯卡來說，有點像是生活的初心，又或心中最後的那一絲底線與希望。
奧斯卡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他將伊蓮娜塑造成了自己的理想型，還是這姑娘最初便是如此。
可總而言之，他姑且還剩了那麼一丟丟的良心。最初，他覺得自己對她的人生負有責任，要不是他殺了她哥哥，伊蓮娜也不至於淪落至此，因此，他應該竭盡全力的彌補這個可憐的女孩兒—.
至於為何把她彌補成了索曼夫人，這就不要細究了。
而在婚後，愧疚轉化成了愛意，對奧斯卡來說，伊蓮娜既像是他的所有物，
又像是「奧斯卡」這個概念的延伸。
他像愛妻子那樣愛她，卻仿佛依舊承擔著教養她的職責。這兩份感情扭曲而糾纏，因此，從來都是他離不開她，而非相反。
但這種不健康的關係，隨著愛德蒙的降生而變得平衡了不少。他們有了孩子，自然而然的變成了一對父母。所以，索曼家在有了小索曼後，生活可謂是蒸蒸日上。
但這一切回憶如今終究成了泡影。因為他已失去這一切啦！全都沒啦！全消散了！一一無論是妻子還是兒子，全都被燈神奪去了！
因此，是啊，他為什麼不和拜蒙聯手呢？
這毫無疑問，是最好的選擇。事到如今，他還需要忌憚與虎謀皮嗎？
他已沒什麼能失去的了，即使只是為了奪回妻子，他都該找個真正有力的盟友依靠，他必須讓那該死的燈神後悔，他必須—一「你是怎麼想的呢。」
老索曼的聲音沙啞極了，那雙小巫師看了都會做噩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惡魔，像是想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那惡魔眨了眨眼，扭動腦袋，將脖子彎成了一個直角：
「哦，你指什麼？」
「讓我猜猜，你是想要問我——他是不是你的兒子，是這意思嗎？」
拜蒙長長地嘆了口氣，用格雷厄姆小姐那張死去了的面孔，露出了一個矯揉而虛偽的遺憾神情。
「唉，這就要看你是如何理解這件事情的了。」
「在我看來————在我看來，哦，親愛的奧斯卡。」
拜蒙用格雷厄姆小姐的臉，以格雷厄姆小姐的語氣說著話。
「你知道嗎，艾倫她的母親，和我結了婚。」
？
見奧斯卡露出了的神情，拜蒙不僅發出一串嬌笑。
「哦，別這麼吃驚——別這麼迷茫——」
「我畢竟是有名有姓的大惡魔，就是人類世界發展得再快，總還是能找到不少崇拜者與狂信徒的。」
「而且，親愛的奧斯卡，我一直都是個生意人，而且呢，還向來都很有誠信。」
暖昧地眨了眨眼。
「和慵懶又驕傲的路西法殿下不同，我很喜歡凡人，喜歡他們的愚蠢與貪婪喜歡他們那太好滿足的欲望。」
「所以，是的、是的。最初，我的信徒幫我找到了格雷厄姆夫人，她是個居已久的老寡婦，不受兒女的喜愛，孤獨又寂寞，貧窮又醜陋。」
「我向她許諾：親愛的珍妮弗，只要你向我獻上一個兒子，便能重新過上富有又幸福的生活。
我能滿足你的一切需求，你熱衷音樂，我便給你一副嶄新的好嗓子。你想重返青春，我便額外再送你一副好皮囊。」
拜蒙舒展的、得意地笑著。
「她啊，呵呵，我可愛的珍妮弗從來都不是個好母親。她火急火燎的花掉了身上最後那幾枚金加隆，找了個男人，懷上了艾倫，與她的李生哥哥——」」
「.—這和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老索曼先生打斷道。
拜蒙用「女兒」的那副面孔扁了扁嘴，埋怨地看了奧斯卡一眼。
「你可真是性急！我就快說到了！」
嬌笑了幾聲，儘可能長話短說地結束了這個故事。
結果就是，完全就是個毒婦的格雷厄姆夫人如約向他獻上了長子，可拜蒙卻並不想要一具嬰兒的身軀，於是只履行了一半的契約，令格雷厄姆夫人重新富裕了起來。
但遺憾的是，那個本該被獻祭的男孩兒還未順利長大，便莫名其妙地發了瘋，某天自焚死在了家裡。
絕望的格雷厄姆夫人立刻便想再借一次種，可這次，卻被謀財的男巫掐死在了床上。
於是，艾倫·格雷厄姆小姐便成了一個孤兒。
她在人生的頭三十年裡，一直都遵循著一個略微功利，可總體來說，就很正常的上進女巫的軌跡，無比平凡的生活著。
而這種平凡，一直持續到拜蒙得知了他的「救主」已再次獲得了肉身。決定要徵用她的身體為止。
而和老索曼先生不同的是，當拜蒙提出要求時，艾倫並沒有拒絕的權利。
「呵呵呵呵。」惡魔和善地微笑著。「別用這副神情看我，好不好？」
「她是因我而生的。」
「從最初開始，她便像是未能回歸集體的我的一部分一樣，孤身在外，孤苦伶仃。」
「用你們人類的說法，在神秘學角度來看，她的精神與我緊密相連——」
「因此，我並不愧疚，也不覺得這很過分。這並不是因為我是惡魔，奧斯卡。」
「而是因為，我覺得我就是艾倫，艾倫就是我。」
「所以——.如果你要我來回答，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要我來回答，如今的愛德蒙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那我會勸你換個視角來看，可敬的奧斯卡先生。」
「對我來說，你現在可相當於我主人的父親呢一一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