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惡魔的邀約
第152章 惡魔的邀約
「噢——對不起，我失禮了。」
那道聲線輕柔而優雅，更妙的是，吐字的方式明顯與常人不同，仿佛暗含某種奇特的韻律。
「夜安，索曼先生，親愛的奧斯卡部長————冒味打擾，給您添麻煩了。」
彬彬有禮的說道，而奧斯卡依舊沒有回頭。他維持著姿勢一動不動，仿佛是被手中的東西迷走了神魂。
可即使遭到了冷遇，來者也不生氣。輕笑了兩聲，那動靜莫名的討人喜歡：
「您看什麼呢？」他好奇地問道，「讓我猜猜，您是在看尊夫人的照片嗎？」
回應的，是一道魔咒。
鑽心劑骨。
面對這記突襲，不速之客不知是覺得沒必要躲，還是躲閃不開。反正結結實實的吃下了這記魔咒，然後便發出了一陣堪稱淫蕩的呻吟。
——她的哀叫同樣飽含韻律之美，低吟時仿佛充滿了無名之喜，高叫時又充滿了感情，像是在抒發無名怒火。
而且，這陣混亂的哀嚎仿佛有著一種魔性十足的感染力，足以令人在感到困惑與尷尬之前，便摧毀聽者的理智，令其做出比方才更加恐怖的行徑。
不過，這招對老索曼先生而言，倒是沒什麼用了。
「閉嘴、閉嘴。」他低聲喝道。「別顯擺你那終於能夠順利發聲的嗓子了，
惡魔一一滾開，別逼我再殺你一次！」
那陣來自地獄的咕嘧戛然而止。接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是有人在以利爪抓撓盤子的笑聲，從老索曼先生的右側方傳來。
「您真冷淡。」他撒嬌似的抱怨道。
「嘻嘻嘻-別這樣薄情，好不好？真虧我最初附體的女孩兒還迷戀過你一段時間—..哎呀、哎呀，您難道就不想再見見她的臉嗎？」
說著，那陣蛇行於地一般的聲音再度響起，那個不識趣的不速之客也自黑暗中現身了。
壁爐中的綠火照亮了他的身型。即使只以餘光看到了來者的姿態，也令奧斯卡·索曼想要作嘔。
惡魔這次的體態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畸形。他的下半身好似由無數條手臂堆疊粘合而成，更糟的是，那看上去並不像是人類該有的血肉，其色澤更像是某種昆蟲的外骨骼。
它們有生命似的扇動著，好似是雖主人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怎麼總盯著人家的下半身看？暖呀，這可不是紳士該有的行徑。」
那惡魔再度發出一連串的低笑，就好像他們正在宴會中談笑。
奧斯卡又想拔出魔杖了。可他並沒這樣做。
「滾回去，別再來了。」
老索曼先生這樣說道，而惡魔聞言，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您這可不夠堅定啊，親愛的副部長先生。」
他以那個被它徹底吞噬了的可憐女巫的語氣說著話。
「若你都不肯抬頭看看我，我這好一番努力豈不統統白費？·—別這樣固執，好不好？」
「你這可惡的人類至上主義者，到底清不清楚？即使你是吾等愛主的軀殼之父———·得罪了我，也是會後悔的。」
這番話陰側的，可惡魔的語氣卻依舊輕柔暖味，活像是在和人撒嬌。
—那老索曼先生的反應又如何呢？
他聽了對方這話，的確抬起了自己的腦袋。
那雙眼也的確看向了這個可鄙的惡魔。
就如他自己說的那樣，的確是廢了一番功夫，這才將受到破壞，掉回了地獄中的那灘血肉修復回了如今這副樣貌。
實話實說，他的上半身幾乎可以說就是個人類，有著可憐的、已被判定死亡了的格雷厄姆小姐的面孔，與一副赤裸的男性上半身。
而從腰部往下，便像是被幼童畫壞了的畫一樣，變成了某種東拼西湊，隨便應付似的拼接而成的奇怪產物。
不過，這副姿態與前幾次來「探望」奧斯卡·索曼時的慘狀相比，的確已算非常不錯。
此前，這個惡魔幾乎只保留了屬於人類的發聲器官，第一次甚至是以一坨蠕動著的血肉的方式，前來引誘奧斯卡與自己合作。
是的，想要和奧斯卡·合作。
袍自稱「拜蒙」，說自己是七十二柱魔神中，位列第9的惡魔君王。
知道所羅門的權戒與該隱的匕首都在奧斯卡身上，而希望得到其中一樣。
嗯，不過，這條信息，是他第三次拜訪時，這才勉強傳達完畢的。
「.—.好恐怖的表情哦。」
此時此刻，擁有格雷厄姆小姐面孔的拜蒙看著奧斯卡的眼睛，吞吞吐吐地如此說道。
「看來我還是來得不是時候。」輕柔地說道，語調哀傷，面有歉意。
「你很傷心——天啊，奧斯卡———你的心都要碎了，你的靈魂時至今日，依舊在為他震顫！」
惡魔仿佛很吃驚似的，動容地說道。
「.—我不會說我能理解，但是，奧斯卡——奧斯卡！請你相信，我很能感同身受。」
拜蒙雙手捂臉，神情悲憫而哀切。奧斯卡這時方才察覺，的左手有六根指頭。
「我太清楚你現在的心情·—你很絕望，也很傷心，對不對？」
「當他抽身離去時，那副姿態總是那樣決絕，就好像被過去困住的只有你我自己...」
「他轉身走了，什麼都不說，於是那些疑問便成了謎題，始終縈繞著你。」
拜蒙輕輕搖頭，眼中流下了眼淚。
可死人怎麼流淚呢？格雷厄姆小姐眼中滴下血來，為怪異的惡魔更添幾分驚悚。
「你想知道什麼？·—我不妨和你直說好了—.我想知道，他到底愛沒愛過我。」
「當他飲下我的血肉時，可曾有過半分的不忍？又或有半秒的遲疑，一瞬的感激？」
拜蒙真心實意的說著，流著死人的眼淚。
「而你呢？索曼先生，我知道，我如何能不明白？」
惡魔做出了一個向上托舉的動作，視線落到了奧斯卡手上。
拜蒙同情似的搖了搖頭：
「你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愧對他們母子。
對不對？」
魔鬼遺憾地搖了搖頭，用那雙晶瑩的眼眸看著面前的老巫師。
「從這點看，我們的立場完全一致啊奧斯卡先生，我們都對他懷有留念，都想讓他講句真心話。」
「.—所以，我們為什麼不聯手呢？」
「噢——對不起，我失禮了。」
那道聲線輕柔而優雅，更妙的是，吐字的方式明顯與常人不同，仿佛暗含某種奇特的韻律。
「夜安，索曼先生，親愛的奧斯卡部長————冒味打擾，給您添麻煩了。」
彬彬有禮的說道，而奧斯卡依舊沒有回頭。他維持著姿勢一動不動，仿佛是被手中的東西迷走了神魂。
可即使遭到了冷遇，來者也不生氣。輕笑了兩聲，那動靜莫名的討人喜歡：
「您看什麼呢？」他好奇地問道，「讓我猜猜，您是在看尊夫人的照片嗎？」
回應的，是一道魔咒。
鑽心劑骨。
面對這記突襲，不速之客不知是覺得沒必要躲，還是躲閃不開。反正結結實實的吃下了這記魔咒，然後便發出了一陣堪稱淫蕩的呻吟。
——她的哀叫同樣飽含韻律之美，低吟時仿佛充滿了無名之喜，高叫時又充滿了感情，像是在抒發無名怒火。
而且，這陣混亂的哀嚎仿佛有著一種魔性十足的感染力，足以令人在感到困惑與尷尬之前，便摧毀聽者的理智，令其做出比方才更加恐怖的行徑。
不過，這招對老索曼先生而言，倒是沒什麼用了。
「閉嘴、閉嘴。」他低聲喝道。「別顯擺你那終於能夠順利發聲的嗓子了，
惡魔一一滾開，別逼我再殺你一次！」
那陣來自地獄的咕嘧戛然而止。接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是有人在以利爪抓撓盤子的笑聲，從老索曼先生的右側方傳來。
「您真冷淡。」他撒嬌似的抱怨道。
「嘻嘻嘻-別這樣薄情，好不好？真虧我最初附體的女孩兒還迷戀過你一段時間—..哎呀、哎呀，您難道就不想再見見她的臉嗎？」
說著，那陣蛇行於地一般的聲音再度響起，那個不識趣的不速之客也自黑暗中現身了。
壁爐中的綠火照亮了他的身型。即使只以餘光看到了來者的姿態，也令奧斯卡·索曼想要作嘔。
惡魔這次的體態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畸形。他的下半身好似由無數條手臂堆疊粘合而成，更糟的是，那看上去並不像是人類該有的血肉，其色澤更像是某種昆蟲的外骨骼。
它們有生命似的扇動著，好似是雖主人的呼吸而一起一伏·
「怎麼總盯著人家的下半身看？暖呀，這可不是紳士該有的行徑。」
那惡魔再度發出一連串的低笑，就好像他們正在宴會中談笑。
奧斯卡又想拔出魔杖了。可他並沒這樣做。
「滾回去，別再來了。」
老索曼先生這樣說道，而惡魔聞言，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您這可不夠堅定啊，親愛的副部長先生。」
他以那個被它徹底吞噬了的可憐女巫的語氣說著話。
「若你都不肯抬頭看看我，我這好一番努力豈不統統白費？·—別這樣固執，好不好？」
「你這可惡的人類至上主義者，到底清不清楚？即使你是吾等愛主的軀殼之父———·得罪了我，也是會後悔的。」
這番話陰側的，可惡魔的語氣卻依舊輕柔暖味，活像是在和人撒嬌。
—那老索曼先生的反應又如何呢？
他聽了對方這話，的確抬起了自己的腦袋。
那雙眼也的確看向了這個可鄙的惡魔。
就如他自己說的那樣，的確是廢了一番功夫，這才將受到破壞，掉回了地獄中的那灘血肉修復回了如今這副樣貌。
實話實說，他的上半身幾乎可以說就是個人類，有著可憐的、已被判定死亡了的格雷厄姆小姐的面孔，與一副赤裸的男性上半身。
而從腰部往下，便像是被幼童畫壞了的畫一樣，變成了某種東拼西湊，隨便應付似的拼接而成的奇怪產物。
不過，這副姿態與前幾次來「探望」奧斯卡·索曼時的慘狀相比，的確已算非常不錯。
此前，這個惡魔幾乎只保留了屬於人類的發聲器官，第一次甚至是以一坨蠕動著的血肉的方式，前來引誘奧斯卡與自己合作。
是的，想要和奧斯卡·合作。
袍自稱「拜蒙」，說自己是七十二柱魔神中，位列第9的惡魔君王。
知道所羅門的權戒與該隱的匕首都在奧斯卡身上，而希望得到其中一樣。
嗯，不過，這條信息，是他第三次拜訪時，這才勉強傳達完畢的。
「.—.好恐怖的表情哦。」
此時此刻，擁有格雷厄姆小姐面孔的拜蒙看著奧斯卡的眼睛，吞吞吐吐地如此說道。
「看來我還是來得不是時候。」輕柔地說道，語調哀傷，面有歉意。
「你很傷心——天啊，奧斯卡———你的心都要碎了，你的靈魂時至今日，依舊在為他震顫！」
惡魔仿佛很吃驚似的，動容地說道。
「.—我不會說我能理解，但是，奧斯卡——奧斯卡！請你相信，我很能感同身受。」
拜蒙雙手捂臉，神情悲憫而哀切。奧斯卡這時方才察覺，的左手有六根指頭。
「我太清楚你現在的心情·—你很絕望，也很傷心，對不對？」
「當他抽身離去時，那副姿態總是那樣決絕，就好像被過去困住的只有你我自己...」
「他轉身走了，什麼都不說，於是那些疑問便成了謎題，始終縈繞著你。」
拜蒙輕輕搖頭，眼中流下了眼淚。
可死人怎麼流淚呢？格雷厄姆小姐眼中滴下血來，為怪異的惡魔更添幾分驚悚。
「你想知道什麼？·—我不妨和你直說好了—.我想知道，他到底愛沒愛過我。」
「當他飲下我的血肉時，可曾有過半分的不忍？又或有半秒的遲疑，一瞬的感激？」
拜蒙真心實意的說著，流著死人的眼淚。
「而你呢？索曼先生，我知道，我如何能不明白？」
惡魔做出了一個向上托舉的動作，視線落到了奧斯卡手上。
拜蒙同情似的搖了搖頭：
「你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愧對他們母子。
對不對？」
魔鬼遺憾地搖了搖頭，用那雙晶瑩的眼眸看著面前的老巫師。
「從這點看，我們的立場完全一致啊奧斯卡先生，我們都對他懷有留念，都想讓他講句真心話。」
「.—所以，我們為什麼不聯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