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和鄧布利多智斗？
第139章 我？和鄧布利多智斗？
鄧布利多同樣沒有移開視線，他看著愛德蒙，眼神深沉了些許，仿佛輕嘆了口氣。
「我猜你是從你父親那裡聽說這個名字的，對嗎？」
愛德蒙假裝思考，回答：「我想是的。他當年招攬著一個如此自稱的英國巫師，沒過多久，便發生了那件事，我也因此對這個名字產生了好奇，想要知道這背後的真相。」
他笑了笑，狡點地看看老校長。
「但令我頗為驚奇的是，我來到英國之後，卻並沒怎麼聽過他的大名。不過，我也說不上驚訝，畢竟「伏地魔」的確是個再明顯不過的假名，要想找出真相，便得想辦法知曉他成為「伏地魔」之前是誰—好在，我有個得天獨厚的優勢。」
愛德蒙看看鄧布利多，眼神中帶看一點點的挑。
而後者在情緒上幾乎完全不為所動，神色則嚴肅中略帶幾分擔憂。
愛德蒙自然不可能告訴鄧布利多，自己就是那個闖入阿茲卡班，帶走囚犯、闖進了岡特家的狂徒。他擺出一副洋洋自得的姿態，用言語暗示鄧布利多，自己知道了伏地魔的一個秘密·至於這是如何知道的？
「事後想來，我才意識到，他在我面前全無偽裝一一據說，鄧布利多教授，據老索曼先生說，我就是被他害死的。而他在一個將死的小孩兒面前，自然是無所謂暴沒暴露破綻的了。」
鄧布利多這回是真皺起了眉。他難得露出如此莊重而嚴厲的一面，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也銳利了起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愛德蒙。你想告訴我，你認為他便是那本詛咒書的作者，
並覺得我在偏他，是這樣嗎？」
愛德蒙聞言，面色古怪了起來。他微微一曬，似笑非笑：
「對，也不全對吧，鄧布利多教授。」愛德蒙用腳撥著地面，讓他屁股底下這把麻瓜辦公椅搖來晃去。「我前陣子見過海格了。」
愛德蒙仔細觀察著鄧布利多的神情，老巫師面色不改，沒露出哪怕半分的破綻。
「我之前便聽說他是你的支持者，是受了你的恩惠，才得以留在霍格沃茨，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的。」愛德蒙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溫和了不少。
他有意扮演一個「受其黑巫師父親影響，冷血又高傲的精明小巫師」，但又對人與人之間的溫情還懷有留念。這樣的人設，愛德蒙是不好太厭惡海格的一一誰又能討厭那樣一個忠誠而柔軟，更重要的是，因家世而對你格外照顧的傻大個呢？
「他確實是個好人，鄧布利多教授，可正因如此，我才產生了疑問。這樣善良的傢伙到底是做了什麼，才會淪落到要被霍格沃茨這樣風氣開放的魔法學校開除？他不肯說，於是我便繼續查了下去。」
若話題就這樣進行下去，那愛德蒙便會由此展開推理，把伏地魔和1942年的那起「斯萊特林繼承人」事件聯繫起來。
某種意義上講，他含糊得恰到好處的措辭的確是給人留足了想像空間，像鄧布利多這樣的知情人士，很容易便會以為他得到的線索指得是斯萊特林繼承人才會有的天賦「蛇佬腔」。
雖說對愛德蒙來說，他解謎的過程更接近於拿著一個既定答案往題目上，但這對二人來說都不怎麼重要。
鄧布利多這次是真的嘆了口氣，伸出一隻右手向下壓了一壓。
「好了，愛德蒙。」
老巫師臉上的表情幾乎像是在說他「認輸」了。愛德蒙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微笑，在心底決定要將這一幕銘記在心然後改天好好與格林德沃講一講。
「我不想、更不會肯定你的猜測，愛德蒙，即使我心底的確很佩服你的猜謎與推理能力一一但這對你來說，愛德蒙，這對你：一個11歲的小巫師來說，我忍不住覺得這並不算是一件好事。」
老巫師十指交叉，端正了坐姿。顯然，鄧布利多「認真」了起來，希望自己對面的人能仔細聆聽自己的接下來的話。
但是，鄧布利多又能說什麼呢？愛德蒙幾乎能夠想像·
「這對我來說太危險了，是吧。」愛德蒙搶白道，露出了一個暗含譏嘲的微笑。「考慮到他很可能已經『殺』了我一次了，我仿佛也不能說您說的不對。可是，我是絕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愛德蒙的語氣冷了下來。他捏緊雙拳：
「如果不是他」也會有別的意外奪走小愛德蒙的生命。
「我父親便不會發瘋，覺得我是被惡魔附體了；要是沒這茬事，我母親或許也會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勉強能過；」那也不大可能，奧斯卡甚至動了改寫伊蓮娜記憶的念頭，東窗事發之時，這家該散還是得散。
「我們我們一家，或許便不會落到如今這副彆扭而悲哀的田地。」
愛德蒙低下了頭，假裝自己沒因突然冒出的那個「伏地魔是不是也挺倒霉的？」念頭想笑。
他的演技飽含感情，親人緣淡的鄧布利多似乎也沒能察覺不對。老巫師皺著眉頭，一時竟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勸誡對面的孩子不要以卵擊石。
好在愛德蒙的目的並不是扮演一個受害者，他突然抬頭，利劍般的藍眼睛直刺鄧布利多：
「此外，我還有更多的疑問，鄧布利多教授。」
「我無意追究你當年為何不肯堅持立場，為海格伸冤。一方面，我猜那人當年就不傻，自然是處理掉了絕大多數的證據；另一方面，那幾年你的立場還很被動，正因與格林德沃的舊日交情，而處在失權狀態，是這樣吧？」
愛德蒙學看鄧布利多的樣子雙手交握，
「而且，即使是我這個德國人也看出來了，以你們這邊的學院文化來說，格蘭芬多出身的您要去偏袒「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為他遮掩行徑，簡直是全無好處、莫名其妙。你沒追究，自然也有你的道理。」
「像什麼：若這二者真是同一個人，你當年就將他揪出來送進阿茲卡班，我便也不會在多年後受害一一我是不會用這種邏輯指責您的，教授。」
鄧布利多聞言，倒沒像愛德蒙想的那樣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老巫師保持著肅穆的神情，認真地看看愛德蒙。
鄧布利多這幅仿佛真會「負責」的神情，反倒是令愛德蒙在心底皺了皺眉。
「因此，希望您也能理解我的想法。我當然不會蠢到真去挑一個足夠黑暗也足夠邪惡的黑巫師，但我也是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誰而且，您也有意無意的向我泄露了不少信息，不是嗎？」
「您覺得他是個足夠了解麻瓜信仰的巫師，因此，他應該是個混血又或乾脆便是麻瓜出身的，是這樣嗎？我不會直接向您詢問他的名字但我實在是想要看看1942年的在校生名錄。我，」
「愛德蒙。」
鄧布利多並沒再下壓雙手，事實上，他就只是鄭重的叫出了愛德蒙的名字，然後便一絲多餘的動作都無。
「你要拒絕我了。」愛德蒙絲毫都不氣綏，他語氣古怪地說道。「我甚至不會覺得意外.—呵。」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你母親要我看顧好你，愛德蒙。」
「她要我保護你，確保你安全，引導你做個好人。」
愛德蒙愣了愣。
他幾乎都快忘了—若鄧布利多不提，他恐怕是已經忘了一一那是快開學時，他與母親第一次見鄧布利多時，兩人定下的約定。
「而主動告知你這件事的真相，顯然嚴重背離了我對伊蓮娜的約定。這一定會給你帶來危險，我不可能這樣做，愛德蒙。」
愛德蒙立刻便想出言陰陽怪氣兩句，而鄧布利多顯然已意識到了他的不羈，幾乎毫無停頓地接看講出了下一句話：
「但我承諾，我不會在這件事上成為你的阻礙，愛德蒙。我並不準備阻止你去調查真相一一但與此同時，我也要勸告你，最好不要想從相關人士口中打聽出他現在的動向。以及，絕對、絕對不要答應他們的邀請。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將自身置於險境。」
愛德蒙的表情古怪了起來。
他實在、實在不想表現得像個被庇護的孩子。因為他的確不是。
因此他狡點一笑，以退為進道：
「我要如何判定自己是否身處險境呢，鄧布利多教授，這該由您判斷嗎？」
老巫師咽下去了一聲嘆息，立刻便要說，自己並不是準備左右愛德蒙的思想；但牙尖嘴利的小巫師已從那把古怪的麻瓜座椅上跳了下來，露出了一個阿不思此前並沒見過的笑容。
「交給您來判斷也不是不行。可如果我每次想要找您，都只能像今天這樣等您的傳喚，未免太不方便了。」
愛德蒙很急躁似的在原地步，又很做作地以一半挑畔一半期待的眼神「暗示」鄧布利多。
老巫師稍一遲疑，便很給面子的「恍然大悟」。
「這麼一說，確實很不方便。那你是怎麼想的呢，愛德蒙？」
愛德蒙想都沒想，甚至也準備給鄧布利多挖坑一一從他與對方的數次交集來看，愛德蒙也很難相信鄧布利多會被簡單的語言陷阱坑到。
而他的要求也很簡單：他想要一些好處、一點特權。比如，只要鄧布利多人在校長辦公室內，他便可以無需口令與預約，只憑敲門進來和鄧布利多交流。
說實在的，這條要求在愛德蒙看來，才是真正的重點。若鄧布利多當真答應了他的要求，今日完全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畢竟，在把那本詛咒書與伏地魔聯繫起來之前，愛德蒙絲毫也沒想過對方竟有可能是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又或起碼對麻瓜世界很有興趣、有過研究。這也算是不小的收穫了。
索要隨時能來面見鄧布利多的特權，既是為了進一步走近鄧布利多，了解他的想法，
找出他的弱點；也是為了能夠向他請教知識與咒語，像對方的學徒一般，令其他人更覺得他們利害一致，加劇與部分純血派的矛盾。
而鄧布利多的反應堪稱爽快。老巫師思索了數秒一一愛德蒙甚至懷疑這數秒也是他裝出來的一一便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有些感懷的表情。
「仔細想想，感覺這實在沒什麼不好的地方。愛德蒙，我很高興你似乎很樂意和我交流。呵呵，這聽上去可太像是老年人的抱怨了，但實話實說，對我抱有你一般好奇的人的確越來越少了·啊，當然，這倒也不是說，我就很懷念那段所有人都對我很感興趣的日子。」
愛德蒙得償所願，心情也明媚了不少。他勾了勾唇角：
「聽上去你既想被人了解，又不想真的被人了解。唉，我明白，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鄧布利多看他志得意滿的得意模樣，不禁也露出了一個微笑。愛德蒙幾乎以為今天的會面就要在這種輕鬆的氛圍中結束了，誰知，老巫師微笑著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我此前一直不確定該不該繼續諮詢你與「那天」相關的回憶，因為這顯然會攪壞了你的好心情；而且，你作為受害者，似乎也不大可能有更多的記憶和信息。」
鄧布利多頓了頓。
「不過，經由今天的對話，我反倒是對另一件事產生了好奇。愛德蒙，希望你能為我解惑，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那本《亞當、夏娃，上帝一一麻瓜起源論》中的內容的？考慮到你一看到其中的內容，便將它上交給了平斯夫人，我覺得你顯然不認同其中的說法。那你又是如何看待上帝，這位在麻瓜中被廣泛信仰的神祗的呢？」
曾經的該隱聞言一證。這是個比「你為何會對上帝感興趣」更難回答的問題。出於利益考量，他絕對應該像之前那樣，答得儘可能含糊一些，避免暴露過多的信息。
可說實在的，這麼多年了、這麼多年了燈神仿佛一直在等誰朝自己發問，而他也的確想要作答。
愛德蒙的神情變了。他直勾勾地盯著鄧布利多，用一種古怪而篤定的口吻答道：
「你問我是怎樣看待上帝的？」
「哦，我認為是個瘋子。」
鄧布利多同樣沒有移開視線，他看著愛德蒙，眼神深沉了些許，仿佛輕嘆了口氣。
「我猜你是從你父親那裡聽說這個名字的，對嗎？」
愛德蒙假裝思考，回答：「我想是的。他當年招攬著一個如此自稱的英國巫師，沒過多久，便發生了那件事，我也因此對這個名字產生了好奇，想要知道這背後的真相。」
他笑了笑，狡點地看看老校長。
「但令我頗為驚奇的是，我來到英國之後，卻並沒怎麼聽過他的大名。不過，我也說不上驚訝，畢竟「伏地魔」的確是個再明顯不過的假名，要想找出真相，便得想辦法知曉他成為「伏地魔」之前是誰—好在，我有個得天獨厚的優勢。」
愛德蒙看看鄧布利多，眼神中帶看一點點的挑。
而後者在情緒上幾乎完全不為所動，神色則嚴肅中略帶幾分擔憂。
愛德蒙自然不可能告訴鄧布利多，自己就是那個闖入阿茲卡班，帶走囚犯、闖進了岡特家的狂徒。他擺出一副洋洋自得的姿態，用言語暗示鄧布利多，自己知道了伏地魔的一個秘密·至於這是如何知道的？
「事後想來，我才意識到，他在我面前全無偽裝一一據說，鄧布利多教授，據老索曼先生說，我就是被他害死的。而他在一個將死的小孩兒面前，自然是無所謂暴沒暴露破綻的了。」
鄧布利多這回是真皺起了眉。他難得露出如此莊重而嚴厲的一面，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也銳利了起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愛德蒙。你想告訴我，你認為他便是那本詛咒書的作者，
並覺得我在偏他，是這樣嗎？」
愛德蒙聞言，面色古怪了起來。他微微一曬，似笑非笑：
「對，也不全對吧，鄧布利多教授。」愛德蒙用腳撥著地面，讓他屁股底下這把麻瓜辦公椅搖來晃去。「我前陣子見過海格了。」
愛德蒙仔細觀察著鄧布利多的神情，老巫師面色不改，沒露出哪怕半分的破綻。
「我之前便聽說他是你的支持者，是受了你的恩惠，才得以留在霍格沃茨，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的。」愛德蒙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溫和了不少。
他有意扮演一個「受其黑巫師父親影響，冷血又高傲的精明小巫師」，但又對人與人之間的溫情還懷有留念。這樣的人設，愛德蒙是不好太厭惡海格的一一誰又能討厭那樣一個忠誠而柔軟，更重要的是，因家世而對你格外照顧的傻大個呢？
「他確實是個好人，鄧布利多教授，可正因如此，我才產生了疑問。這樣善良的傢伙到底是做了什麼，才會淪落到要被霍格沃茨這樣風氣開放的魔法學校開除？他不肯說，於是我便繼續查了下去。」
若話題就這樣進行下去，那愛德蒙便會由此展開推理，把伏地魔和1942年的那起「斯萊特林繼承人」事件聯繫起來。
某種意義上講，他含糊得恰到好處的措辭的確是給人留足了想像空間，像鄧布利多這樣的知情人士，很容易便會以為他得到的線索指得是斯萊特林繼承人才會有的天賦「蛇佬腔」。
雖說對愛德蒙來說，他解謎的過程更接近於拿著一個既定答案往題目上，但這對二人來說都不怎麼重要。
鄧布利多這次是真的嘆了口氣，伸出一隻右手向下壓了一壓。
「好了，愛德蒙。」
老巫師臉上的表情幾乎像是在說他「認輸」了。愛德蒙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微笑，在心底決定要將這一幕銘記在心然後改天好好與格林德沃講一講。
「我不想、更不會肯定你的猜測，愛德蒙，即使我心底的確很佩服你的猜謎與推理能力一一但這對你來說，愛德蒙，這對你：一個11歲的小巫師來說，我忍不住覺得這並不算是一件好事。」
老巫師十指交叉，端正了坐姿。顯然，鄧布利多「認真」了起來，希望自己對面的人能仔細聆聽自己的接下來的話。
但是，鄧布利多又能說什麼呢？愛德蒙幾乎能夠想像·
「這對我來說太危險了，是吧。」愛德蒙搶白道，露出了一個暗含譏嘲的微笑。「考慮到他很可能已經『殺』了我一次了，我仿佛也不能說您說的不對。可是，我是絕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愛德蒙的語氣冷了下來。他捏緊雙拳：
「如果不是他」也會有別的意外奪走小愛德蒙的生命。
「我父親便不會發瘋，覺得我是被惡魔附體了；要是沒這茬事，我母親或許也會覺得這樣的日子也勉強能過；」那也不大可能，奧斯卡甚至動了改寫伊蓮娜記憶的念頭，東窗事發之時，這家該散還是得散。
「我們我們一家，或許便不會落到如今這副彆扭而悲哀的田地。」
愛德蒙低下了頭，假裝自己沒因突然冒出的那個「伏地魔是不是也挺倒霉的？」念頭想笑。
他的演技飽含感情，親人緣淡的鄧布利多似乎也沒能察覺不對。老巫師皺著眉頭，一時竟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勸誡對面的孩子不要以卵擊石。
好在愛德蒙的目的並不是扮演一個受害者，他突然抬頭，利劍般的藍眼睛直刺鄧布利多：
「此外，我還有更多的疑問，鄧布利多教授。」
「我無意追究你當年為何不肯堅持立場，為海格伸冤。一方面，我猜那人當年就不傻，自然是處理掉了絕大多數的證據；另一方面，那幾年你的立場還很被動，正因與格林德沃的舊日交情，而處在失權狀態，是這樣吧？」
愛德蒙學看鄧布利多的樣子雙手交握，
「而且，即使是我這個德國人也看出來了，以你們這邊的學院文化來說，格蘭芬多出身的您要去偏袒「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為他遮掩行徑，簡直是全無好處、莫名其妙。你沒追究，自然也有你的道理。」
「像什麼：若這二者真是同一個人，你當年就將他揪出來送進阿茲卡班，我便也不會在多年後受害一一我是不會用這種邏輯指責您的，教授。」
鄧布利多聞言，倒沒像愛德蒙想的那樣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老巫師保持著肅穆的神情，認真地看看愛德蒙。
鄧布利多這幅仿佛真會「負責」的神情，反倒是令愛德蒙在心底皺了皺眉。
「因此，希望您也能理解我的想法。我當然不會蠢到真去挑一個足夠黑暗也足夠邪惡的黑巫師，但我也是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誰而且，您也有意無意的向我泄露了不少信息，不是嗎？」
「您覺得他是個足夠了解麻瓜信仰的巫師，因此，他應該是個混血又或乾脆便是麻瓜出身的，是這樣嗎？我不會直接向您詢問他的名字但我實在是想要看看1942年的在校生名錄。我，」
「愛德蒙。」
鄧布利多並沒再下壓雙手，事實上，他就只是鄭重的叫出了愛德蒙的名字，然後便一絲多餘的動作都無。
「你要拒絕我了。」愛德蒙絲毫都不氣綏，他語氣古怪地說道。「我甚至不會覺得意外.—呵。」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你母親要我看顧好你，愛德蒙。」
「她要我保護你，確保你安全，引導你做個好人。」
愛德蒙愣了愣。
他幾乎都快忘了—若鄧布利多不提，他恐怕是已經忘了一一那是快開學時，他與母親第一次見鄧布利多時，兩人定下的約定。
「而主動告知你這件事的真相，顯然嚴重背離了我對伊蓮娜的約定。這一定會給你帶來危險，我不可能這樣做，愛德蒙。」
愛德蒙立刻便想出言陰陽怪氣兩句，而鄧布利多顯然已意識到了他的不羈，幾乎毫無停頓地接看講出了下一句話：
「但我承諾，我不會在這件事上成為你的阻礙，愛德蒙。我並不準備阻止你去調查真相一一但與此同時，我也要勸告你，最好不要想從相關人士口中打聽出他現在的動向。以及，絕對、絕對不要答應他們的邀請。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將自身置於險境。」
愛德蒙的表情古怪了起來。
他實在、實在不想表現得像個被庇護的孩子。因為他的確不是。
因此他狡點一笑，以退為進道：
「我要如何判定自己是否身處險境呢，鄧布利多教授，這該由您判斷嗎？」
老巫師咽下去了一聲嘆息，立刻便要說，自己並不是準備左右愛德蒙的思想；但牙尖嘴利的小巫師已從那把古怪的麻瓜座椅上跳了下來，露出了一個阿不思此前並沒見過的笑容。
「交給您來判斷也不是不行。可如果我每次想要找您，都只能像今天這樣等您的傳喚，未免太不方便了。」
愛德蒙很急躁似的在原地步，又很做作地以一半挑畔一半期待的眼神「暗示」鄧布利多。
老巫師稍一遲疑，便很給面子的「恍然大悟」。
「這麼一說，確實很不方便。那你是怎麼想的呢，愛德蒙？」
愛德蒙想都沒想，甚至也準備給鄧布利多挖坑一一從他與對方的數次交集來看，愛德蒙也很難相信鄧布利多會被簡單的語言陷阱坑到。
而他的要求也很簡單：他想要一些好處、一點特權。比如，只要鄧布利多人在校長辦公室內，他便可以無需口令與預約，只憑敲門進來和鄧布利多交流。
說實在的，這條要求在愛德蒙看來，才是真正的重點。若鄧布利多當真答應了他的要求，今日完全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畢竟，在把那本詛咒書與伏地魔聯繫起來之前，愛德蒙絲毫也沒想過對方竟有可能是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又或起碼對麻瓜世界很有興趣、有過研究。這也算是不小的收穫了。
索要隨時能來面見鄧布利多的特權，既是為了進一步走近鄧布利多，了解他的想法，
找出他的弱點；也是為了能夠向他請教知識與咒語，像對方的學徒一般，令其他人更覺得他們利害一致，加劇與部分純血派的矛盾。
而鄧布利多的反應堪稱爽快。老巫師思索了數秒一一愛德蒙甚至懷疑這數秒也是他裝出來的一一便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有些感懷的表情。
「仔細想想，感覺這實在沒什麼不好的地方。愛德蒙，我很高興你似乎很樂意和我交流。呵呵，這聽上去可太像是老年人的抱怨了，但實話實說，對我抱有你一般好奇的人的確越來越少了·啊，當然，這倒也不是說，我就很懷念那段所有人都對我很感興趣的日子。」
愛德蒙得償所願，心情也明媚了不少。他勾了勾唇角：
「聽上去你既想被人了解，又不想真的被人了解。唉，我明白，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鄧布利多看他志得意滿的得意模樣，不禁也露出了一個微笑。愛德蒙幾乎以為今天的會面就要在這種輕鬆的氛圍中結束了，誰知，老巫師微笑著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我此前一直不確定該不該繼續諮詢你與「那天」相關的回憶，因為這顯然會攪壞了你的好心情；而且，你作為受害者，似乎也不大可能有更多的記憶和信息。」
鄧布利多頓了頓。
「不過，經由今天的對話，我反倒是對另一件事產生了好奇。愛德蒙，希望你能為我解惑，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那本《亞當、夏娃，上帝一一麻瓜起源論》中的內容的？考慮到你一看到其中的內容，便將它上交給了平斯夫人，我覺得你顯然不認同其中的說法。那你又是如何看待上帝，這位在麻瓜中被廣泛信仰的神祗的呢？」
曾經的該隱聞言一證。這是個比「你為何會對上帝感興趣」更難回答的問題。出於利益考量，他絕對應該像之前那樣，答得儘可能含糊一些，避免暴露過多的信息。
可說實在的，這麼多年了、這麼多年了燈神仿佛一直在等誰朝自己發問，而他也的確想要作答。
愛德蒙的神情變了。他直勾勾地盯著鄧布利多，用一種古怪而篤定的口吻答道：
「你問我是怎樣看待上帝的？」
「哦，我認為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