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布萊克¾家的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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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布萊克?家的平安夜

  克利切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第二十六支鍍金燭台,他充滿敬畏地將燭台底部的蛇形紋樣擦得纖毫畢現。

  有人發出了一聲輕笑,像是覺得他把眼珠瞪得比金飛賊更圓的樣子很是滑稽。克利切急忙轉身,一個男孩兒站在他身後,對他搖了搖頭。

  「哦,雷古勒斯少爺——」

  不等克利切將話說完,雷古勒斯·布萊克忙比了個「噓」。剛滿十歲的男孩兒懷中抱著一本黑漆漆的不知名讀物,以口型詢問家養小精靈:今晚吃什麼?

  克利切不安地著自己的耳朵,他依舊很想懲罰自己沒能在主人出現前便消失不見,

  一個好的家養小精靈是不該被他服務的巫師發現的但這其實怪不得他。是家主大人命他調整好了格里莫廣場12號的所有木樓梯,奧賴恩·布萊克是個安靜的人,他討厭一切異響。

  不過,克利切強忍住了拿起燭台砸自己腦袋的欲望,對小主人露出了一個討好的微笑。他也用口型告訴雷古勒斯,他為布萊克一家的平安夜晚宴備好了雷古勒斯最愛吃的奶油焗龍蝦。

  雷古勒斯翹了翹嘴角,對他點了點頭。不等他們再多交流,布萊克家的主母便提高了聲線,叫小兒子趕快過去她身邊。

  雷古勒斯抱緊了書,飛快地跑上樓去,他穿過門廳與餐廳,路過牆邊那一排乾的家養小精靈腦袋時下意識地往一旁讓了讓。

  「雷古勒斯雷古勒斯!來見見你舅舅。」沃爾布加慵懶地依靠在一張深綠色的蛋形椅中。她擁有布萊克家標誌性的美貌,一雙黑眼晴銳利極了,神態很有威嚴。

  唯有見到兒子的瞬間,沃爾布加抽動嘴角,露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她向旁邊挪了挪,像是希望兒子坐到自己身邊。雷古勒斯遲疑了一下,還是如母親所願。

  沃爾布加這才展顏微笑,讓雙面鏡對面的阿爾法德·布萊克也鬆了口氣。

  阿爾法德與兩個外甥的關係都很不錯,他一邊聽著姐姐的抱怨,一邊對雷古勒斯擠著眼睛。

  「-西格納斯莫不是個蠢貨?他為什麼覺得貝拉會願意嫁去萊斯特蘭奇?就憑那個小子被她迷得團團亂轉?他們家會出亂子的,你等著瞧吧。」

  沃爾布加冷哼一聲,阿爾法德不愛聽這些怪話,卻也不敢惹惱了這個強勢的姐姐:

  「往好處想想,他或許是想要萊斯特蘭奇家的家產吧。」阿爾法德很布萊克的勸解道。「他好列還沒蠢到讓貝拉和馬爾福聯姻一一我沒別的意思,我也很欣賞貝拉-但那會變成一場災難的,試想一下那個場景吧,姐姐。」

  沃爾布加聞言,不知是被逗笑了還是被氣笑了。她搖搖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坐直了一些。

  「這樣說來,阿爾法德,你接到索曼家的邀請了嗎?」沃爾布加的語氣冷淡了許多,

  隱約帶了點兒不屑。

  阿爾法德眼珠一轉,哄自己姐姐般說道:「那個德國佬嗎?我懷疑我燒掉了他的邀請你知道的,親愛的沃爾布加,我可不比你家大業大,連木柴都要用不起啦!」

  這就是純屬瞎了,但沃爾布加還是被逗笑了。

  「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她輕輕搖頭。「他娶了個鄧布利多,對不對?真叫人厭煩。」

  見她含糊其辭,阿爾法德察覺了不對。

  「奧賴恩接受了邀請?」他錯愣道。「可、嘶,可我聽說索曼家的邀請甚至發到了埃弗里家——這可不像奧賴恩的風格啊!」

  沃爾布加聞言,臉色陰沉了下來。阿爾法德也不再說話,雙面鏡兩側安靜了數秒。

  「」—好吧,好吧。」阿爾法德努力轉移話題。「我聽說他家的孩子也在英國讀書,

  倒也難怪他如此迫切的想要結交英國的人脈。」

  「雖說晚宴的時間不夠體面,但他畢竟正得勢,張狂一些,倒也正常。」

  可他越是找補,沃爾布加便越不快。原因無他一一她的丈夫,同時也是她堂弟的奧賴恩·布萊克幾乎算是性情古怪,直到7歲家裡才確定了他並不是個啞巴毫無疑問,奧賴恩這樣的性格,便是擁有再強的天賦,也和政治絕緣。因此,雖說奧賴恩才是這一代的布萊克家家主,在權力場中,卻漸漸沒了聲量,還不如生了三個女兒的西格納斯有存在感。

  這自然令沃爾布加極為不快,但更令其不愉的還在後頭。

  阿爾法德無妻無子,在聖誕節來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這無疑很酷,當他攤開手,向雷古勒斯展示手中那幾個造型奇特的貝殼時,內向的小布萊克也露出了笑。


  阿爾法德很寵愛姐姐家的兩個兒子,看著雷古勒斯,很自然便想起了另一個小傢伙:

  「說起來,我們的叛逆之王,小西里斯呢?」他椰輸地笑了笑,「他知錯了沒?」

  沒有回應。

  準確點說,雙面鏡驟然變黑,這通「魔法電話」被掛斷了。

  阿爾法德幾乎被姐姐的反應給搞懵了。即使是他也沒想到,時至今日,沃爾布加還沒熄火...

  好吧,這說法未免太過保守,若不是即使在親弟弟面前,也要保持體面,沃爾布加簡直能將這面昂貴的破鏡子直接摔飛出去;就連倚靠在她身側的雷古勒斯都在聽到哥哥名字的瞬間渾身僵硬。

  小布萊克小心翼翼地看了母親一眼,沃爾布加臉上滿是憎惡,就仿佛「西里斯」不是她最愛的長子,而是她最恨的仇敵·

  於是雷古勒斯什麼都不敢說了。

  眾所周知,他哥哥西里斯,才是這個家中的天之驕子。他有著優秀的天賦、英俊的外形、孤高的個性一一這簡直是沃爾布加的翻版,半年之前,西里斯都還是沃爾布加捧在掌心都怕化了寶貝。

  可半年後,她簡直是恨他。她把長子關進了臥室,因為「我實在不想看見你那張航髒愚蠢的臉一一滾、滾回去,沒有的許可就不許出屋」,即使是闔家團圓的平安夜,沃爾布加也沒鬆口,決心要給西里斯一個足以銘記終身的教訓。

  這讓雷古勒斯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今天一早,他在下樓前便手腳的來到了西里斯的房門前側耳傾聽。雷古勒斯也不清楚自己想聽到什麼一一或許他是想和哥哥道一聲早安,以此傳達自己的關心但因為母親嚴令禁止家人與西里斯對話,雷古勒斯動了動嘴唇,卻還是什麼都沒敢說。

  西里斯的房間裡靜悄悄的,或許他還沒起床?—年僅十歲的小布萊克懷揣著一種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複雜心情開啟了嶄新的一天。

  如果他更有勇氣一點兒,或許便會出言為兄長求情,以此換取母親的妥協;可實話實說,雖然奧賴恩才是布萊克家的家主,但那也只不過是占了個名分罷了。

  家中的大事小事,向來都是強勢至極的沃爾布加來拿主意。雷古勒斯根本就沒勇氣甚至都沒想到自己還能反對母親的決定。

  即使他相當崇拜甚至是尊敬西里斯,雷古勒斯能做的,也就只有偷偷關注下被關禁閉的哥哥在做什麼,有沒有在後悔的哭泣,僅此而已。

  沉悶的氣氛一直延續到了當晚的餐桌上。克利切總能將布萊克家的一切全都打理得井井有條,象徵著其餘神聖二十七族的鍍金燭台飄在半空,將長桌中央刻著布萊克家族飾章的蛇形燭台映得鱗片森然。

  奧賴恩·布萊克終於離開了他忠誠的書房,布萊克家的家主同樣是個美男子,他唇上蓄著一叢被打理得極為工整的須,灰色的眼眸冷淡至極。

  「父親爸爸。」雷古勒斯恭敬地說道,奧賴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有時,雷古勒斯會懷疑父親其實沒有感情。

  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這樣想,因為他並非是在抱怨,覺得父親待自己不好,又或不夠親熱。實話實說,雷古勒斯幾乎是覺得「不夠親熱的父親」才是正常的,他根本就沒有和父親玩鬧的記憶,又怎麼會覺得這不對勁?

  不過,即使是雷古勒斯這個年紀的孩子也能隱約的意識到:父親對自己沒有興趣。父親不會花時間陪伴他們兄弟,並不是說父親就不愛他們;母親總叫他和西里斯「別去煩擾你們父親!」克利切也堅稱「奧賴恩老爺有正事要做!他很忙碌!」,可那些事都和他們兄弟無關。

  雖然雷古勒斯有時忍不住覺得父親對西里斯的關注更多一些,可他也談不上嫉妒。因為就連雷古勒斯也更喜歡西里斯,他喜歡哥哥的程度說不定還超過了母親一一噓一一因此,任何人更喜歡西里斯而不是他,都是極正常的一件事。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沃爾布加微笑著以銀叉輕敲酒杯,清脆聲響令這對父子都拾起頭來。

  「來,讓我們為家族、愛、純淨與聖誕乾杯!」她說完便率先一飲而盡。沃爾布加鍾愛美酒,卻不勝酒力。這一杯下肚,她已雙頰微紅。「敬偉大的斯萊特林、敬梅林!」

  一大一小兩個男巫都順從地高舉酒杯,奧賴恩同樣一飲而盡,雷古勒斯則輕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

  這一杯酒仿佛也打開了沃爾布加的話匣子,她的心情好了不少,丈夫在側,她也不再如和弟弟說話時那般端著架子。沃爾布加柔聲絮叻著一些有的沒的,從諾特夫人那上不得台面的新穿搭,聊到了穆爾塞伯家已對那幫上蹄下跳的啞炮失去了耐心;說看說看,又感嘆起卡羅家的好運,不知從哪兒結交了那樣一位驚才絕艷的純血巫師.


  無論她在講什麼,奧賴恩都安靜聽著。他時不時會切一點鹿肉放進口中,更多的時候,他就只是專注地看著堂姐看著妻子,臉上並無柔情,但也非常專注。

  雷古勒斯已很習慣這樣的餐桌了。他咬著鮮嫩的龍蝦球,心底泛著孩子氣的喜悅,抽出讚許地看了眼努力躲出主人們視線的克利切。

  因此小布萊克並沒注意到,話題是何時飄到明天的那場聖誕宴請的。

  沃爾布加的神態不再如方才那般愜意了。若是布萊克家尚處巔峰,家主與兄弟都在權利中心,她心中的高傲便也更能自洽,此時就能盡情的嘲笑新錢的褲子上還沾著泥點子;

  可如今的布萊克家族不說日落西山.卻也相差無幾。

  如果說奧賴恩進不得魔法部任職,還是因他的性格生來就這樣古怪,那被她寄予厚望的長子竟進了格蘭芬多·這在沃爾布加看來,便是一記足以令她崩潰的響亮耳光,既難解釋,也沒法調節!

  那可是她的長子!

  是與她性情相似還天賦卓絕的長子!她過去有多喜愛西里斯,如今便有多抓狂。某種意義上講,西里斯的叛逆可不止是「毀了」他一個人的前程,在沃爾布加看來,這與背叛了整個布萊克家無異!

  什麼,格蘭分多就不能有大好前程嗎?

  不完美就不純粹,不純粹則非布萊克。

  毫無疑問,沃爾布加是個相當極端的布萊克。不再完美的長子是否還配繼承她與堂弟維繫下來的家主之位她已心生動搖。

  好在現在的話題只是令她想起了如今的被動,還沒直指西里斯。沃爾布加冷漠地聊著明日的安排,特地提點了雷古勒斯幾句,要他好好表現:

  「索曼家的那個小子也在霍格沃茨念書,說起來,我記得他也是個斯萊特林。」說到這兒,沃爾布加的語氣輕柔了不少。

  「這樣看來,他家倒也不算非常墮落·雖然混雜了鄧布利多的血脈,可好互是個斯萊特林,應當不會過於離譜。」

  「雷古勒斯,明年你不妨觀察小索曼一下,看看他的成色與立場一—」

  沃爾布加朝小兒子望去,雷古勒斯聽到了母親的呼喚,這才收回視線,順從地點了點頭。

  可這也令沃爾布加發現了他與克利切的互動,布萊克夫人有點不滿,又或者說,她向來不滿、不懂,為何小兒子格外愛和這麼個上不得台面的奴僕親近,這令沃爾布加憂愁。

  女巫嘆了口氣,她也知道雷古勒斯遠沒西里斯性情剛烈,這也是因為她的溺愛」

  喉,真沒辦法。

  「好了,好了,收收心吧,小雷一一你明年就到上學的年紀了,不必再和這種東西膩在一起。」

  沃爾布加搖搖頭,安慰道:

  「何況克利切已足夠忠心,配被掛在一樓的走廊上了。」

  「這樣說來,你覺得他適合哪種飾板?到時都由你來選,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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