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殺人了?殺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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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你殺人了?殺了幾個?

  海格話沒說完就閉上了嘴,看表情,他恐怕是在擔心自己太過粗俗,嚇到了眼前的小「鄧布利多」。

  沒錯,對于堅定地支持著鄧布利多的海格來說,他甚至不願承認愛德蒙是姓索曼的。

  這背後的原因倒不複雜。鄧布利多無妻無子,也從沒暗示過誰是自己的嫡系弟子、准繼承人。

  最接近這個位置的無疑是霍格沃茨副校長米勒娃·麥格。可她堪稱鐵面無私,和鄧布利多完全是兩個風格的人,令被鄧布利多的人格魅力而吸引,聚攏在他身邊的支持者心生疑惑,更傾向於將她視作一個獨立的存在,而非鄧布利多勢力的延伸。

  可想而知,在這種情況下,初聞這世間還有伊蓮娜·鄧布利多這號人物的鄧布利多的支持者們,幾乎可以說是歡欣鼓舞。

  這條秘聞被揭露之際,正是鄧布利多才剛打敗了格林德沃的「好時候」。知曉了德國慘狀的英國巫師對自家的這位變形課教授前所未有的恭敬了起來。幾乎是他去到哪裡,哪裡就會傳出陣陣歡呼。

  失去了安全感的人民想要個強大而強硬的魔法部長一一要不是當屆部長倫納德·沐恩也是個精明能幹的好巫師,換了他前後任意一屆,都會被群眾們的噓聲抬下台去。

  毫無疑問,那是個屬於鄧布利多的年代!據說就連才剛勉強重組的德國魔法部,都曾動過心思,想要留下鄧布利多來充當顧問、主持大局!

  再強硬的純血家族也得承認,那時的鄧布利多的確風頭無量,與權力巔峰只有半步之遙。

  若他願意點頭,只怕早已獲得比現在更高的成就,已更高的姿態,推廣他那些愚蠢的觀點,要巫師們尊重麻瓜了!

  但他沒有。鄧布利多從權利中心逃走了。時至今日,他依舊是那個沒有繼承人的老校長。

  不過,以上種種與鄧布利多有關的狂熱觀點,都和海格沒啥關係。

  他既沒想過鄧布利多會去當什麼魔法部部長;也沒覺得伊蓮娜有什麼象徵意義。他就只是非常崇拜和憧憬鄧布利多教授,因此也格外的想要優待他那為數不多的「家人」。

  在接下來的「聊天」中,海格也隱隱表露出了他的看法:他覺得鄧布利多很孤獨。

  這話實在是沒什麼道理。姑且不說校長室中那數不盡的、吵鬧的歷代校長畫像;據愛德蒙所知,鄧布利多離全家死絕還遠著呢一一他還有個弟弟,有個弟弟還不夠嗎?

  再聊起那些來搗亂的魔法部官員,愛德蒙溫和地笑了笑。意識到海格的偏好後,他調整看自己的氣質,愈發向鄧布利多靠攏「那應該是我父親帶來的影響。」

  「他沒硬抗鄧布利多的實力,對我來英國這事兒也不算滿意。」這話半真半假。

  「不過要我說呢,他其實並不在乎我在哪兒念書。他就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到了如今這個地位,還要受制於人—可實際上,他忌憚鄧布利多忌憚得不得了。」

  愛德蒙聳聳肩。

  「這甚至是個雙關,因為他不止是不敢面對我們的校長,據我母親說,在格林德沃沒下台時,我父親就被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狠狠收拾過幾頓。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希望他能離開我母親,讓她回到英國。」

  海格聽著這些秘聞,即使大半張臉都被鬍子擋住,愛德蒙依舊看得出,他有些驚恐。

  「真是災難——」海格痛苦地說。「她還是沒能回英國,唉,這!」

  愛德蒙不再笑了。他肅穆地看著海格,用那雙屬於鄧布利多的眼睛刺的對方挺直了腰板,坐得越發老實。

  「事實上,她不喜歡英國。」愛德蒙慢吞吞地說。

  「她不喜歡這邊的氣候,也不喜歡這邊的文化。比起英國人,她和美國人交往更多,

  講英語都沒這邊兒的口音所以我才不喜歡阿不福思。我覺得他很不切實際。」愛德蒙聳聳肩。「他就只是急於取回丟失的族妹,聽,族侄女,以此贏回鄧布利多家的尊嚴。」

  「我覺得這很虛偽。」愛德蒙頓了頓,有意引海格說話。

  「.·那你不該這樣以為。」

  半巨人沒能忍住,悶聲悶氣的說道。

  不過,他好像又哭了。

  「我我本想好了,決心不在你面前說你父親的壞話,愛德蒙!可我實在忍不住了!

  你父親是個糟糕透頂的巫師!」


  「孩子,你早晚有一天會明白,評價一個人,絕不是他地位越高,就越值得尊重。」

  愛德蒙認真聆聽,很好脾氣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你別傷心啦,海格!」他學校長說話。「我不會誤解你的意思的,我知道你是在為我好。」

  「我也覺得奧斯卡·索曼就是坨垃圾。」他迫不及待地說道。「但是,他是個垃圾,

  也不代表阿不福思的點子就不糟糕。」

  愛德蒙和氣地笑著。

  「相比之下,我的確更欣賞阿不思·鄧布利多一些。他起碼還知道問問本人的意見是啦,是啦,全世界都知道我母親非常可憐,那些新聞與報紙寫的很全面了,她是個可憐的小婦人,父母出了意外,哥哥又死於戰爭。她無依無靠,沒有選擇。」

  「」—.可這些消息被爆出來時,她已成年了,已嫁給了我的垃圾父親。這個選擇到底是她的本意,還是被迫而為之?那些新聞報導對真相不感興趣,他們就只是著急吸她的血,拿她當話題,刺激鄧布利多,想要『最偉大的巫師』發怒。」

  愛德蒙的神情帶著幾分陰鷺。可那些負面情緒轉瞬即逝。這些雞零狗碎的扯皮,在他出生前便發生了。

  因此,甚至都沒輪得到他來出手,那些舌燦蓮花的無良記者便已消失不見。顯然,巫粹黨出身的老索曼先生也不愛請客吃飯一一那些得罪了他的傢伙,是要用血來償債的。

  海格這回是真的哭了。愛德蒙有些驚奇,不確定是所有的半巨人都這樣多愁善感,還是說這便是海格的性格特點。

  這個巨漢用手擦著眼淚,可淚水越擦越多。最後他不得不掏出了一張浴巾似的手帕,

  狠狠地了個鼻子。

  「..—.可憐的鄧布利多小姐。」

  愛德蒙地額角跳了跳,捏住了自己的右手,這才沒糾正他應該叫索曼夫人一一或起碼也該叫她鄧布利多女士。

  「她——她過得還好嗎?哦,對不起!我、我也知道這很失禮。」海格又哭了。「可我實在很難想像——.哎呀,一個人如果沒了父母,又沒了兄弟——無依無靠————那得是多..」

  愛德蒙抿抿嘴,一種強烈的無可奈何令他皺起了眉毛。

  海格,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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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能和他解釋一下,為什麼霍格沃茨遍地都是好人?

  海格是個好人,是個多愁善感的好半巨人。他會為素不相識的人的遭遇流眼淚。而且他哭得太動情了,令愛德蒙懷疑他或許是真能感同身受,這半巨人只怕也子然一身。

  「哦,事實上,她過得還挺好的。」愛德蒙面無表情。「這聽上去有點反直覺,也很不符合一個悽慘故事的結尾,對不對?可她的確過得很是滋潤。」

  「她丈夫愛她。老傢伙雖然是個將全部良心上秤一量,都不一定有二兩的混帳,但他的確將所有的良心,都用在了我母親身上。因此她過得非常瀟灑,除了擔心我,幾乎沒有別的煩惱。」

  愛德蒙譏消地揚了下嘴角。對於以上這段結論,他幾乎沒有撒謊。

  海格因此楞了愣。愛德蒙趁機轉換話題:

  「光聊我的事啦,海格!謝謝你這麼關心我。其實我對你的情況也很感興趣。能和我聊聊你自己嗎?」

  海格正往茶壺裡倒熱水的手抖了一下,滾燙的水直直滴到了他腿上,可這大塊頭哼都沒哼一聲。

  「我?」海格粗聲粗氣地說,「沒什麼好聊的,愛德蒙。如你所見,我就是個看林子的守衛,僅此而已。「

  愛德蒙隨手把玩著海格之前塞給他的那塊暗器:「我聽詹姆斯說,你也能用魔法一你是個巫師嗎,海格?」

  空氣突然凝固住了。海格好一會兒都沒有回話,僵硬地好似一塊奶酪。愛德蒙沒想到這竟是個敏感問題,反而更好奇了。

  「對不起?我沒想到這個問題會讓你為難?」

  海格的臉漲得通紅,手指無意識地絞弄著自己的衣角:「嗯,聽我,我曾經是呢。」

  愛德蒙找到了重點。他自己都很不可思議。

  「曾經?」他站起身,十分驚奇地繞著海格轉了一圈。一個不禮貌的念頭涌了上來:

  難道這大塊頭沒能畢業?

  可沒畢業,也就只是拿不到資格證書而已。怎麼能說自己不是巫師呢?


  「你也曾上過霍格沃茨嗎,海格?你是哪個學院的一一哦,我犯傻了,你一定是個格蘭芬多,對不對?」

  這應該不是愛德蒙的錯覺,這個問題明顯讓窘迫的海格快活了一點兒。半巨人抬起頭來,臉上的神情孩子般明亮:

  「哦、哦,是的!在霍格沃茨讀書時,我的確被分到了格蘭芬多學院。」他笑了兩聲。

  「我11歲時就很高了,當時的副校長沒法把帽子戴到我頭上。我抓分院帽時,它還在喊痛呢。」

  「我還記得還記得它告訴我: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都會歡迎我。我小時候不是很有勇氣,所以我求它給我分進格蘭芬多。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海格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副模樣活像個眼見火柴熄滅的小女孩兒,他從過去的幻想中醒來了。

  半巨人看著愛德蒙,了一下,最終還是直接說道: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唉,希望你別因此產生誤會,愛德蒙。我沒能念完書我被開除了。」

  海格的語氣十分沉痛,而愛德蒙面上顏色未變,心底卻冒出了無數問號。

  「開除?」他重複道,「我甚至不知道霍格沃茨會開除學生。」

  海格乾笑了一下。

  「是啊,鄧布利多教授絕不會這樣做我比你大很多,愛德蒙。我沒能遇上鄧布利多這樣的校長。」

  愛德蒙點點頭,他沉思數秒,愉快地問道:

  「你是殺人了嗎,海格?」

  「你殺了幾個?」

  海格本還因陷入了回憶而晞噓不已,愛德蒙此話一出,他頓時被嘻住般發出了一道怪聲,愣然地睜大了眼。

  「當然不是!!梅林啊!」他一下就將手中的茶壺捏得變了形。「那、那不是我做的!」

  愛德蒙瞭然地點了點頭:「沒關係,你放鬆點,我不會因此而指責你的。」

  這聽上去更奇怪了,海格急得站了起來,但也只是站了起來。他嘴唇顫抖了半天,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最終只得無奈地抓了抓頭。

  「真的不是,天啊,你想到哪裡去了一—那真的不是我做的,那是個可悲的誤會是湯姆——」

  愛德蒙看著海格,而在那雙藍眼晴的注視下,海格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湯姆。」愛德蒙平和地說,「這又是誰?」

  「我沒別的意思,海格。我只是開了個玩笑。可看你的反應怎麼說呢,看來你還真是因為死了人,這才被開除的?」

  海格不安地挪動著身體,公牛般緊皺著眉頭:

  「這、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愛德蒙,唉,這和你沒關係啊!」

  愛德蒙通情達理地點點頭,又坐了下去。

  「或許吧。但我想和你聊聊你的事一一又或者說,我其實是想要知道,你為何如此的喜歡鄧布利多。」

  愛德蒙真誠地說著,閒適地用手敲擊著桌面。

  「你看,海格。我既不準備指責你,也不會因刻板印象而對你另眼相看。」

  「我既好奇你為什麼會被開除,霍格沃茨又為什麼會死人;也好奇你是怎麼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留在霍格沃茨,當一名看守的。」

  「這三個問題,無論哪個,聽上去都很不可思議。我隨便一猜:

  有人保下了你,給了你一個容身之所,而那人就是鄧布利多,你因此才如此敬愛他,

  我說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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