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刀要快,更要『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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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刀要快,更要『合法』!

  香江酒樓的門口。

  「就這麼算了?」林炳坤攥緊拳頭,聲音壓得很低。

  周福不緊不慢地從兜里摸出一根煙。

  火柴「嗤啦」一聲劃燃,點燃香菸,目光轉向程陽:「你怎麼想的?」

  程陽眯起眼睛,若有所思:「他這套————是在模仿港島那邊的行事風格?

  」

  周福聞言輕笑,拍了拍林炳坤的肩膀:「阿坤,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他望向茶樓,意味深長地說:「在鵬城拿港島那套來玩,這傢伙是在找死。先回去。

  「」

  林炳坤仍不甘心:「可他們動家屬————」

  「先回去。」周福打斷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程陽跟上,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同樣,茶樓內。

  鐵觀音的香氣混著汗味。蔣雄陰沉著臉,指尖敲在青花瓷盞上,茶水泛起細密漣漪。

  疤臉強站在一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跟他真不認識?」蔣雄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疤臉強連忙擺手:「雄哥,俺真不認識那小子!他剛才那架勢,分明是在給俺下馬威!娘了個腿兒,膽子不小!」

  「閉嘴!」蔣雄猛地拍桌而起,茶杯被震得叮噹作響。

  「你個憨貨,連個人都看不住!要不是你手下那三個飯桶被人一鍋端,老子能這麼被動?」

  疤臉強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蔣雄煩躁地扯開領口,走到窗前。

  透過雕花玻璃,正好看見程陽三人離去的背影。

  他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程陽,突然冷笑一聲:「十五歲就敢在老子面前玩心眼————有意思。」

  「要不,我晚上把那地方燒了!」疤臉強一臉陰沉。

  「燒,燒你大爺!」蔣雄一聽,險些一巴掌呼上去,瞪眼道,「你倒是出氣,但誰都跑不了!真當周福老了?」

  「那錄像廳呢?總不能白白損失吧?」疤臉強也是不甘。

  那地方每天都能給自己賺四五百塊,結果現在沒了。還沒法找回場子!

  「損失?」蔣雄冷笑:「那叫利息!」

  「那————」

  「急什麼!」蔣雄瞪眼打斷:「走了。最近我還有事情,給我消停點,等我做完那一筆再好好跟這老不死的交交手!」

  黑色的豐田轎車,平穩行駛在深南大道上。

  周福閉目養神,突然開口:「陽仔,這兩天你小心些。」

  程陽扭頭看去:「福叔是擔心他們會直接對付我?」

  「蔣雄這人既然要拿港島那套來這裡玩,就少不了這般手段。」

  周福睜開眼,眸中精光閃爍,「下午吃了癟,肯定會找回來。」

  副駕駛的林炳坤向後看來,插話道:「福叔,要不我派幾個兄弟跟著陽仔?以防萬一?

  「,「不用。」程陽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很快,到了騎樓,程陽跟著周福上了樓。

  既然稍微了解了蔣雄,他準備將路上所考慮的一些事情和周福說一說。

  要針對蔣雄這樣的人,還是周福這般的人更有用。

  房內,將室外的寒意隔開。

  周福穩穩地坐在沙發椅上,林炳坤接過沖茶的活,擺弄著面前的茶具,有條不紊地開始燒水。

  當沸水注入茶壺,茶葉在水中翻滾、舒展。

  不多時,濃郁的茶香便瀰漫開來,縈繞在茶室的每一處。

  「福叔,我想幾個問題。」程陽坐下後,看向周福。

  「說。」周福微微點頭。

  「蔣雄這個人,南湖會裡的地位高不高?情報信息里並沒有說明。」

  周福看著程陽:「地位高不高,就看他能給會裡帶來多少利益。既然能和港島組織聯繫,做水貨,又是在華深北這個油水眾多的地方,你覺得呢?」


  程陽聞言,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著,片刻後,繼續問:「那您想對蔣雄做到什麼地步?」

  周福的目光一凝,看向程陽:「想說什麼,直說就是。」

  「死、廢、滾。」

  周福忽然笑了笑:「你這後生,年紀輕輕,心還挺狠。」

  程陽搖頭:「這時代,都是草莽山頭。不狠怎麼立足?」

  「這些得看情況。」周福贊同程陽的話,也就說道:「畢竟是南湖會的核心人員之一。第一個有些麻煩,最多只能是第二個。」

  那對生命的語氣,就像是在談天氣,更沒有給出第三條路的說法。

  程陽取來紙筆,將一些人的名字寫下,神色沉穩地將紙張推到周福面前。

  紙上,兩個名字工整地羅列著:

  馬國棟蔡國慶方志明周福微微俯身,目光掃過紙上的名字,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變化。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湯,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開。

  林炳坤見狀,忍不住湊了過來。

  他眼中滿是疑惑,看向程陽問道:「你想借他們的手?」

  程陽微微點頭,解釋道:「蔣雄敢如此囂張跋扈,說到底無非是仗著兩點。

  其一,他背後有港島的勢力撐腰,覺得你們會裡的人不敢對他動手。

  這兩次就是在試探朝山會的底線。

  一旦他確定你們的想法,那將會進一步的打壓。

  其二,在本地,肯定也有人暗中庇護他。」

  說著,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紙上蔡國慶的名字,繼續說道,「那個人應該就在裡面。

  但恰恰是這兩點,成了他的死穴。

  只要能在這兩個關鍵地方下手,拔掉他不是問題。」

  林炳坤聽後,神色略帶擔憂地說:「話是這麼說,但咱們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拿出證據,也沒法讓這些人去對付蔣雄。」

  程陽嘴角微微上揚:「證據這東西,有時候可以有」,有時候也可以沒有」。

  關鍵在於,怎麼去運作,怎麼讓事情朝著我們期望的方向發展。」

  周福聽到這裡,終於開口,看向程陽,問道:「你心裡已經有了主意?打算怎麼做?

  ,」

  程陽迎著周福的目光,鎮定地說道:「在回來的路上,我想了幾種。但最終覺得,先讓本地庇護的人放棄他,才能弄掉他。」

  「那麼大的利益,願意放棄?」林炳坤問。

  程陽點頭,看著林炳坤:「利益的牽連,要斬斷,說難是難,但做起來也不難。

  背叛,就是好的方式。而兵法當中,所謂的背叛,也就對應離間。只有從內部自己出現問題,牆倒也就順手一推的事情。」

  周福聽聞,微微眯起眼睛,明白了程陽的意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你小子心眼還不少。這方式不錯。具體呢?」

  他很好奇程陽究竟能做到多少。

  才十五歲就有這般的算計,也是挺妖孽!

  程陽搖頭:「還不清楚那人的級別。若是蔡國慶或者方志明可以對付,那就容易了。

  這點,我需要福叔幫我調查更多詳細的情報信息。」

  「要什麼?」周福問。

  「第一個蔣雄在南湖會的地位,以及其競爭對手或者敵人信息。

  第二,其背後的那個人的信息,越詳細越好。

  第三,我需要蔣雄下次交易的時間,越準確越好。

  第四,不算重要,但能有最好,就是蔣雄所有的產業和位置,地下的那種。

  第五,我要幾個人的書信筆記。」

  周福微微頷首,他聽懂了。但最後一條他有些不明白:「要書信筆記做什麼?」

  「離間最好的手段就是偽造!」

  「這是想借用內部的人來做?」林炳坤也似乎聽明白了。

  程陽看去,笑了笑:「沒錯。只有這樣,才能將我們自己摘出去。借刀和借力,都是借。」

  說著,他再次點了點蔡國慶的名字:「福叔也是知道他的。是個辦實事的。對於走水貨的事情,也都是著重打擊的。


  而對那些外來滲透的組織和貨物也極為敏感。

  蔣雄背後的港島背景,剛好戳中了這一點。

  鵬城要的是港資投資,而不是港人組織。

  咱們可以想辦法把蔣雄的事情透露給他,憑藉他的人脈和資源,再加上特區的身份,一旦介入調查,蔣雄那些地下產業浮現,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難全身而退。

  而且,我們再配合其它的人,對蔣雄的生意往來進行合理的稽查與管控。這三刀下去,不愁砍不掉他。」

  說著,程陽還比劃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借刀殺人,刀要快,更要合法」!

  林炳坤聽著程陽的計劃,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厲害!」林炳坤豎起大拇指。「雖然沒那麼明白,但也大概知道了。

  周福也微微頷首,對程陽的想法表示認可。

  三人在茶室里,就著氤氳的茶香,開始進一步商討起計劃的具體實施細節。

  程陽不擔心蔣雄對他的超市進一步做什麼,哪怕是放火。

  真要這麼做,那是真的幫了自己。不用自己動手,袁海易都能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袁海易的腰有多硬,他還真想看看。

  當程陽和林炳坤從周福的房子離開時,時間已經是傍晚時分。

  程陽坐上嘉陵摩托車時,還不忘叮囑道:「坤哥,我就先回超市了,說的那些,你安排人做了。」

  「放心吧。」林炳坤也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隨著程陽的摩托車離去,林炳坤看著程陽的背影,回想著上面幾乎是程陽定下的局,也不由感到一股冷意。

  這傢伙在老家究竟是做什麼的?

  十五歲,心眼這麼多,就不怕長不大嗎?

  片刻後,他回神,也騎車走了。他需要安排信任的人做一些事情。

  傍晚時分,程陽回到萬家鮮超市時,暮色已漸漸籠罩鵬城。

  超市的霓虹燈牌在漸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將門前的水泥地映出一片暖黃。

  老媽已經回去做飯,老爸正在指揮人員補貨。

  萬家鮮超市內,燈火通明。

  生鮮區域的貨已經剩下得不多。

  但豬肉和雞鴨肉的銷售比之昨天,也減少一些。

  畢竟現在的條件也沒辦法天天大魚大肉的。

  但程陽注意到今天的進貨量比昨天少了一些。

  程建山見兒子回來,粗糙的大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上前關切問:「沒什麼事吧?」

  程陽神色輕鬆,語氣篤定地說道:「沒什麼大問題。已經找人在處理了。」

  他不想讓父親過多擔心,那些複雜的紛爭,自己承擔就行。

  身為人子,長大懂事,讓父母家人過得更好,少些煩惱就好。

  程建山看著兒子自信滿滿的模樣,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選擇相信兒子。

  但還是說道:「要是有什麼難處,可別一個人扛著,咱爺倆一起想辦法。大不了提前回老家。

  二程陽笑著點點頭,「爸,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咱們家的好日子才剛開始。有老爺保賀,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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