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錯綜複雜的關係;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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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錯綜複雜的關係;算計!

  制服?

  「海關的?」程陽看向雞仔問,「藍黑色的?」

  「沒錯。」雞仔點點頭。

  這下,程陽和林炳坤對視一眼。

  這下棘手了。

  八十年代初,港島民間組織大規模向鵬城來,走水電器、香菸甚至別的。

  這些過江龍」與本地組織聯繫,形成了錯綜複雜的利益網絡。

  怕不是蔣雄背後還有某個人。

  程陽不由看了看天空。

  生怕冥冥當中的大神一掌下來將他封死。

  老爺保號!

  「雞仔。」程陽突然從兜里掏出十張十元大團結,「這錢你拿著。最近別在疤臉強的地盤晃悠。」

  五十元相當於普通工人半個月工資了。

  雞仔眼睛發亮,正要接過,程陽卻突然收手:「記住,今天的事————」

  「我什麼都沒聽見!」雞仔急忙道,「規矩我知道。這就回老家提前好年,過完年再下來。」

  程陽這才把錢塞進他口袋,拍拍他肩膀。看著雞仔千恩萬謝地跑遠。

  等雞仔離開後,林炳坤皺眉道:「如果十四K也摻和進來————怕福叔那邊也會收手。

  這條過江龍,福叔不會去碰。」

  「那就更得速戰速決。」

  程陽眼神銳利如刀。「外來的和尚雖說好念經,但也得看看在寺廟時,吃的是肉還是素。在廟裡,有些紅線他碰不得。」

  「文件你帶回去,我先回超市。」程陽將文件袋還給林炳坤。

  「不看了?」林炳坤疑惑。

  「大概的知道就行了。」程陽坐上摩托:「下午將他們三個帶去福叔那邊就行。」

  「成。」林炳坤點點頭。

  程陽騎著摩托車回了家,沒有去超市。

  他需要好好準備和計劃一番。

  取出紙張,程陽迅速將相關的人物都寫下來。

  ——蔣雄、疤臉強、十四K!

  一南湖會,朝山會!

  —工商、海關、上步南村!

  程陽看著手中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只覺頭皮發麻。

  有些事,若沒踏入那個圈子,根本接觸不到其中的彎彎繞繞。

  通過林炳坤的講述、黃毛透露的信息以及情報,他愈發感覺到這裡面水有多深。

  要是他只想當個小富即安的普通百姓,不把生意搞那麼大,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碰上這些事。

  哪怕前世,他所接觸到的,也沒今天深,畢竟層次不一樣。

  可如今,綜合各種信息來看,若想把生意做大,怕是會牽連出一堆人。

  這就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挖坑埋自己。

  但讓他就這麼被欺負,那絕不可能。

  所以,他得好好謀劃,想想該怎麼算計。

  老祖宗傳下來那麼多兵法,再加上這個時代信息傳遞不發達,他還是有不少操作空間的。

  問題在於,他得找到信得過的人來幫忙。

  要是自己沒法親自出手,那就只能施展借刀殺人一根據黃振海給他的建議,袁海易是個不錯的人選。

  當然,他還有別的辦法,比如把問題局限在疤臉強身上。

  不過,他也得跟蔣雄見個面,得掌握更多信息,從而占據主動。

  程陽在紙上勾勾畫畫,一條線連著一條線,把能想到的人物信息全部串聯起來,哪怕有些關聯牽強,他也要找點由頭把他們勾連起來。

  可慢慢地,他發現實際操作難度極大。

  沒有信得過的人手,許多事根本不好辦。

  要是消息泄露出去,那可就麻煩大了,自己也沒底氣和本事去抵擋那些人的怒火。

  目前,他所能依仗的,只有手頭現有的人脈關係。

  最終,程陽將馬國棟和方梅這兩個名字圈了又圈,最後還拉上了蔡國慶和方志明這兩條線。


  若是不能借刀殺人,那也可以借力打力。

  時間轉眼到了下午2點多。

  程陽吃完老媽留的飯後,便前往華深北去找周福。

  此時的周福依舊不緊不慢地喝著茶,似乎並不在意下午與蔣雄的會面。

  見程陽來了,他笑呵呵地招呼程陽一起喝茶。

  程陽沒跟周福說出自己的想法,畢竟有些事得見過蔣雄之後才清楚,才能做出進一步判斷和計劃,現在多說無益。

  蔣雄的態度才是關鍵。

  另外,周福對蔣雄的態度也很重要,但這都得看後續發展。

  程陽和周福就在茶室里喝著茶,閒聊著一些瑣事。

  主要是周福詢問程陽關於一些新政策的情況以及走向,畢竟之前程陽對物價的分析基本都應驗了,讓他們賺了不少。

  所以朝山會的人對程陽印象很不錯,也不再打程陽的主意。

  但程陽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對他們抱有過高道德期待,更不會仗著這個去討要什麼。

  不惹麻煩就已經很不錯了。

  對於周福的一些詢問,程陽只是簡單說一些未來主要的發展趨勢,更多的他並沒有透露。

  當然,有些信息得看對象給,像馬國棟、方梅、方志明、蔡國慶這些人,提升他們在內部的優勢,對自己將來也會是極大的助力、

  他可以不遺餘力地幫他們獲取一些信息。

  閒聊了半個小時,時間差不多了,周福才緩緩起身,帶著程陽前往香江酒樓。

  酒樓在囉胡方向。

  沒錯,這次會面的地點沒選在華深北或者富田,而是在囉胡。

  「不用開摩託了,坐我車一起過去就行了。」

  周福見程陽還想開摩托,便開口說道。

  程陽想了想,便應了下來,把摩托鎖在樓下,坐上了周福的豐田車。

  車上,周福問程陽:「會開車嗎?」

  程陽笑了笑:「會一點,在別的地方學過。」

  周福驚訝道:「學過?這車在鵬城可不普及,你還能有地方學?」

  程陽說道:「會者不難,難者不會,開車而已,能有多難?像福叔您這種地位的人,自然不用開車,有的是人給您開。」

  周福笑了笑,也沒在意程陽這話里的奉承之意,只是說道:「那找個時間給你弄一輛吧。」

  程陽搖頭:「別了,我們家開超市就已經風頭夠勁了,要是再弄輛小車,估計盯上我的就不止蔣雄一個了。」

  周福笑了笑,「後生仔懂得藏拙是好事。」

  他也沒有勉強,畢竟程陽說的沒錯。

  超市的事已經讓很多人注意到了,要是再開輛車,那就真的太招搖了。

  有些時候,低調就是保命符,而他一個五六十歲的人,加上在華深北的地位和聲望,也同樣夠低調了。

  哪怕買車也是等到外面車輛多了才敢買。

  很快,到了香江酒樓。

  周福和程陽下了車,同時跟著的還有5個手下。

  林炳坤早已經提前來了,也帶著人來了,正關在茶室里。

  程陽和林炳坤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下午這幾個小時,茶樓已經被林炳坤包下來,現階段這裡只有兩伙人。

  程陽和周福剛到沒幾分鐘,蔣雄的車也到了。

  對方也開著一輛車,人並沒有太多。

  畢竟這次是來聊天喝茶、談談事情,又不是在港島。

  大白天在鵬城要是亂來,大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見到蔣雄來了,周福和蔣雄各自打了一聲招呼。

  程陽這時候也看到了蔣雄,是個中年模樣的人,大概四五十歲,比周福年輕一些。身體還挺壯,有公司企業家的氣質。

  完全不像在外面混的老大。

  周福笑著介紹道:「給你介紹一下,一個後輩,名字你應該聽過,他就是程陽。一個能力和見識都十分卓越的後生,我很看好他。」

  周福轉頭看向程陽,朝蔣雄示意道:「這就是————」


  蔣雄卻是搶著說道:「叫我雄叔就行。」

  程陽不緊不慢地叫了一聲:「雄叔。」

  程陽也沒計較這些,給予應有的長輩禮儀。

  蔣雄不由瞥了周福一眼,而後將目光掃向程陽,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還挺年輕,幾歲了?」

  蔣雄的話很是隨意,既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霸氣凜然的姿態。

  仿佛只是一個長輩對後輩的詢問。

  程陽對此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說道:「15。」

  「喲嚯,後生子硬是了不得啊!十五歲就搞出咯大場面,福哥看人果真冇走眼!聽港你是臨海那邊滴?」

  程陽對南湖常沙話,還是能聽懂的。

  只是對於對方那臉上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也只是淡淡地應道:「沒錯。」

  要調查自己的身份並不難,這點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果然,這邊就是朝山人的天下,隨便一抓,都是朝山人。」蔣雄很是感慨的模樣。

  「行了,不多說了。」周福也沒多聊的意思,朝裡面走去。

  他們沒有上2樓,就在1樓大廳里隨意坐下。

  這時,一個人出現了。

  那是一個三十幾歲的青年,臉上有一道深色的疤痕,縫合的針腳痕跡像是一隻蜈蚣趴在臉上,顯得有些猙獰。

  從那留下的傷疤上看,程陽能夠判斷出那是刀傷所致,而這道疤讓來人顯得十分有江湖氣。

  林炳坤在一旁提醒道:「那就是疤臉強。」

  這時候,疤臉強過來朝蔣雄說道:「雄叔,不好意思,來晚了。」

  蔣雄瞥了對方一眼,面色不悅道:「你怕是蠻有味啊?喊老子等你?」

  疤臉強賠笑道:「哎呦喂,蔣哥恁說這話弄啥咧!俺哪敢讓恁等啊!就是幾個夥計跑沒影兒了,俺去找了找,這不就來晚了一小會兒嘛!」

  說著,他看向林炳坤,眼中露出一絲敵意。

  林炳坤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嘴角露出一抹諷刺。

  程陽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沒有說話,只是坐在周福身邊,充當一個茶藝師的角色。

  等疤臉強和林炳坤也坐下來後,簡單的會面就開始了。

  林炳坤主動挑起話題:「雄叔————」

  然而,不等林炳坤說完,蔣雄就直接擺手打斷:「你先別說。」

  他直接看向周福:「該港滴話早晨就港過噠,硬要喊老子來咯里,就莫浪費口水噠咯。

  老子打開天窗港亮話開個小鋪子算噠,搞起咯大個場子搶老子生意,曉不曉得生意不是咯樣搞滴咯?」

  聽蔣雄這滿嘴的南湖口音的直白話,周福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蔣雄。

  顯然對方沒把自己在門口表達的意思聽進去。

  林炳坤冷笑一聲,「潑紅漆、踹家屬門,這就是你們談生意的方式?」

  周福笑了笑:「這些先不急,先說一說昨晚的事情。既然蔣雄你直接挑破了,我也就不用委婉了。」

  他瞥了一眼疤臉強,語氣淡漠地說道:「是這小子違背規矩,對家屬動手,這是不是意味著沒有底線了?

  做生意就按生意的規矩來,想切磋那就找人切磋,對家屬動手,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可以派人去六約那邊找一找那個叫阿芳的?」

  聽到這話,疤臉強的臉色一變,怒視著周福。

  但蔣雄卻說道:「上午就講得清清楚楚,抓賊要拿贓,捉姦要在床!上午都拿不出證據,咯時候港這些有卵用啊?

  要是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定罪,那你的人砸老子的錄像廳,幾百萬的損失又該何什搞?!

  」

  「所以,這件事你們這邊是打算不認了?」

  「沒做過的事情怎麼認?」

  周福早已料到蔣雄會這麼說,於是看了林炳坤一眼。

  後者見此便起身,朝茶樓內的一間房間走去。

  片刻後,林炳坤、周世仁和周長河三人推著輪椅出來。

  見到這三人居然在這裡,疤臉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果然是被抓走了。


  蔣雄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盯著疤臉強,罵道:「這個廢物,連人都看不住。」

  說著,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程陽一直注意著對方,心裡對蔣雄的評估低了幾分。

  周福淡聲說道:「人在這裡。」

  但對方發現這三人的眼睛是被蒙住的。

  林炳坤這時候問道:「你們三個說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放心,這裡只有我們,沒有外人。」

  「我————」

  疤臉強正要開口時,周福盯了過去:「後生仔,別那麼毛毛躁躁的,聽聽他們說什麼。

  蔣雄知道這下沒法抵賴了,昨天就是因為這三個人被帶走了,早上才有底氣跟周福叫板。

  甚至還能拿錄像廳的事情找周福麻煩。

  但沒曾想,原本好好的人居然就這麼被帶走了。

  於是,他們就聽到黃毛等人將疤臉強找他們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等全部說完之後,林炳坤又帶著他們三人進了茶室內單獨關著。

  周福這時候說道:「阿雄,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鵬城不是港島,冚家鏟的事,你要是敢做,就有人敢對你的家人做。

  所以,你和那邊聯繫的事情,我也不管。

  這件事到此為止,要是你再繼續弄下去,我不介意讓上面的人知道你跟誰搞事情。」

  然而,蔣雄卻不吃這一套:「莫以為就老子一個人搞咯些路。」

  跟著夾煙的手朝眾人劃了一圈,冷笑,「在座哪個屁股是乾淨滴?真要搞起來,大不了魚死網破!」

  說完後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

  見蔣雄如此不講規矩,周福莞爾一笑:「既然這樣,那就沒得說了。阿坤,把人還給他們,我們走。」

  蔣雄就這麼盯著周福,全程沒把程陽放在眼裡。

  程陽也沒有搭話的意思,就跟著周福起身準備離開。

  他也算是初步看出來了,穿得人模狗樣,里子還是一個社會痞子。

  這樣的人不好弄,但也很好弄。

  只是,在經過疤臉強的時候,程陽忽然拍了拍疤臉強的肩膀,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這讓疤臉強的眉頭一皺,臉上的疤痕顯得更加猙獰。

  蔣雄看著程陽,眼神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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