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寧帝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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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夫人額頭死死低下,但渾身發抖,手指甲更是已嵌進肉中,那金剛聽到這話忽然扭動身子啊嗚著起來想掙脫,好在御林軍反應迅速,趕緊將其死死壓住堵上嘴,這才沒被人注意。

  「陸燃,此女若是劣跡斑斑,便不用再朝堂上說了,給諸位大臣說說那異獸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把」

  百官正想往後聽呢,畢竟這馮夫人我見猶憐的,一看就有八卦。

  但寧帝開口了,他們也只能打消這個念頭。

  「是!」

  陸燃點頭。

  「其實那所謂異獸,根本不是怪物,而是人裝的」

  「人裝的?陸大人,你糊塗了?何人能有一丈高?」

  尚書令覺得陸燃有點胡扯了。

  「這位大人莫急,且看」

  陸燃伸手,狄青見狀就將黑馬馱著的包裹取下,拿出了一套紅色物件套在了馬上,而後又給馮雲奇穿上並將其扛上馬去。

  而後他猛地一拍馬屁股攥緊韁繩,那批了紅綢女工的黑馬和壯漢瞬間猶如天妖降臨般發出震耳怒吼,文武百官瞬間瞳孔一縮。

  這場面竟真和那天刺殺寧帝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異獸少了一把大刀。

  「這紅衣刺繡精密,圖案逼真至極,加上夜幕掩護,完全分不清是假扮,而且這馬的面甲中,還在加了哨石擴音,這也是為何馬能發出咆哮的緣由,諸位大人,這下可懂了?」

  陸燃解釋完畢,眾人神色不一。

  「原來如此,此二人真是其心可誅!陛下,臣懇請,將這嫌犯關入囚車巡街,以正視聽!」

  官員站出怒指。

  許多人都站出來附和,狄青見狀就準備將人抗下來,但寧帝卻擺手道:「既然穿上了,就不用脫了,就按照諸位愛卿的意思,讓御林軍拉著其去巡街三日,讓百姓好好看看這異獸的樣子!」

  「是!」

  寧帝大手一揮,大殿門外的犯人直接被帶走了。

  陸燃一懵,因為他還有話沒講完呢。

  「諸位愛卿,此下心結可解了?」

  「陛下聖明」

  群臣拱手,陸燃眉宇滿是困惑,目光看向溫良,後者微微搖頭示意其不用說了。

  「那今日早朝便到此」

  寧帝起身,百官一臉意外,這又是整哪出?

  太子目光滴溜溜轉,掃了一眼陸燃等人,又看向有些虛浮的寧帝,他突然開口道:「父皇留步!」

  一嗓子喊住寧帝,後者臉上滿是疲憊道:「還有何事要奏」

  「父皇,昨日陸燃在大殿之上誇下海口,您說破案便賞,不破便懲,父皇乃九五之尊,一言九鼎,今日神罰和異獸案破了,獎賞也下了,但那孩童案陸燃卻隻字未提,父皇若是就此離去,怕是..」

  太子剩下的話沒說,但百官聽出來了,因為下面的話肯定跟史官有牽扯。

  寧帝一怔,似乎真忘了此事,便又回來龍椅坐下道:「陸燃,方才太子的話你可聽到了?孩童之案,可也破了」

  「回陛下,破了」

  陸燃目光凝重,而後繼續道。

  「其實陛下所聽之聲,並非真的孩童啼哭,而是有人故意恐嚇陛下,那孩童哭聲,不過是刺蝟啼叫」

  「刺蝟?」

  寧帝眼皮沉重,但仍強打起精神。

  狄青三人同時看向陸燃,他們都差點忘了這事兒,但陸燃這事兒也沒和他們提前說過啊。

  百官也是聽懵逼了,紛紛攻擊道:

  「陸燃,你可不要胡說八道,刺蝟之聲羸(lei)弱,怎可能發出孩童啼哭!休要矇騙陛下」

  「苟大人說的沒錯,再者皇宮戒衛森嚴,別說刺蝟了,就是一隻老鼠也能發現,誰能悄無聲息帶個刺蝟進去!還連續兩日,你是說御林軍都是飯桶嗎?」

  門口的將士本來正吃瓜呢,突然那就扯上他們了。

  罵人就罵人唄,怎麼還有濺射傷害啊?

  「陸燃,你越來越荒唐了」

  太子接話,他不信陸燃連這都懂!

  陸燃沒搭理幾人而是朝著寧帝道。


  「陛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臣派人和御林軍抓人取證,現在應該已在門外候著了,還請陛下下令,讓人進來。

  「准」

  寧帝點頭。

  「包修!把人帶進來吧!」

  陸燃開口。

  今天早上他說有事兒找狄青,便是要去抓這小賊,上次有人說孩童啼哭他就想到了刺蝟,只是被案子纏著,他沒空進宮解釋。

  說完門口就進來了兩個御林軍和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他們分別押著一個身穿太監服的男子和一名身披道袍的神棍。

  「諸位大人別眨眼,看清楚了」

  陸燃開口,就見那一個太監突然變成了兩個!大臣眼睛都看直了。

  國子監的孔文淵更是嘖嘖道:「侏儒,一人馱一人,好算計」

  「沒錯此二人便是放刺蝟之人,至於主意,那是這江湖術士所出」

  陸燃話音落下,包修就從背後的布袋裡拿出一個刺蝟,這是從神棍居住的地方逮的。

  將糖水餵給刺蝟,本來安靜的小傢伙,瞬間哇嗚起來,那聲音,跟孩童啼哭一般無二!

  百官驚的一抖,同時也覺得陸燃這個黑小子有點太怪了。

  「陛下,刺蝟喝了糖水會黏住呼吸,從而發出孩童啼哭之聲,御林軍之所以找不到,是因為這個東西不顯眼,加上寒冬臘月,刺蝟哭叫一會兒便會凍死,如此才導致查無可查,另外這兩個侏儒和道士,臣還未用刑審訊,請陛下定奪」

  「你們三司處理便好,一定問出是誰出的主意,另外陸燃此次有大功,賞賜便按之前定好的,擢升刑部典獄,儀同三司,退朝」

  寧帝忽然打了個哈欠,滿眼模糊,強行起身籠袖,張忠祥見狀趕緊扶上寧帝下龍椅。

  「恭送陛下」

  文武百官齊齊拱手。

  陸燃彎著腰,跟狄青三人嘀咕道:「寧帝今天怎麼感覺有點不對頭啊?咱這天子沒事兒吧?」

  三人眼神凝重搖頭,他們也不知道,但看這樣子,不像沒事兒。

  其他官員其實也很懵圈,但他們也操心不到。

  只有太子看向地板的目光一亮。

  看來某人已經先他一步行動了,這個心思深沉的傢伙,還真膽大包天,雷厲風行!

  出金鑾殿。

  天色放亮,旭日正從東方爬上天空。

  京城的雪開始融化,陸燃幾人心情大好,但趙愛徳卻興致不高,他今天依舊沒能說出自己戶部出了漏洞之事。

  看著陸燃以及三司幾人燦爛的笑容,這個兢兢業業了一輩子的老頭忽然有些傷感。

  陸燃扭頭看到了興致不高的趙愛徳,他一把攬住這個老頭的肩膀道:「老假帳,福禍相依,事緩則圓,陛下不肯見你,更沒興致聽你說戶部的窟窿,

  你這當了一輩子的官兒,總不能連這點心思都看不明白吧?而且有小爺在,早晚給你追回來,別哭喪個臉了,今天溫老頭請客兒嗎,咱們去教坊司喝兩杯解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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