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是我
車身猛地一甩，直接拐上了一條漆黑的盤山路。
路越來越陡，彎道一個接一個。
車速卻絲毫未減，每一次轉彎，陳崢和藍京京都被甩得東倒西歪。
「哎，師傅慢點兒......」
藍京京小聲說到：「哥哥，我在分析路線數據，這條路……通向郊外的一個山莊。」
富人區？這破計程車帶他們來這幹嘛？
陳崢滿肚子疑問，可看著司機那張寫滿「別煩我」的側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車子又是一個急轉彎，就在陳崢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的時候，車速終於慢了下來。
前方，一棟燈火通明的巨大別墅突兀地出現在黑暗的山頂上，占地極廣。
計程車一個急剎，穩穩停在了別墅的雕花鐵門外。
車剛停穩，刺耳的剎車聲還沒散盡，司機大哥那不耐煩的嗓門就傳了過來，「麻利點！下車下車！趕下一單呢！」
「哦哦，好。」陳崢應著，手忙腳亂地拉著藍京京下了車。
腳才剛沾地，那輛破秦車「轟」一聲，捲起一股塵土，影子都沒了，只留下越來越遠的引擎聲在空曠的環山路上迴蕩。
陳崢抬頭，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雕花鐵門，門後是一棟燈火輝煌的大別墅，在這永夜的里世界裡，光亮的有些刺眼。
這地方……是哪兒？他完全沒印象，更別說叫車來這了。
難道是昨晚見到的那個老人幫他們叫的車？
他下意識握緊了藍京京的手，女孩的體溫透過掌心傳來，讓他稍微定了定神。
「哥哥，有人過來了。」藍京京輕聲說，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話音剛落，沉重的鐵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統一女僕裝的年輕女人，她們低著頭，站成兩排。
中年男人臉上帶著一種莫名的恭敬，眼神中透露著喜悅。
徑直走到陳崢面前，微微躬身：「老爺，您可算把老夫人帶回來了。」
老爺？老夫人？
陳崢懵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藍京京。
中年男人像是沒看到陳崢的錯愕，繼續說道：「飯菜已經備好了，都是按照老夫人往日的口味準備的。」
陳崢聽著「老爺」、「老夫人」這兩個稱呼，頭皮一陣發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玩cosplay呢？
那西裝男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老爺，老夫人，一路辛苦。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沒動過，請先更換衣物，稍作休息，晚餐隨後就到。」
他話音剛落，便側過身，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兩個穿著女僕裝的年輕女孩上前，微微低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標準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哥哥，」藍京京扯了扯陳崢的袖子，小聲問，「我們現在是『老』什麼？」
陳崢：「……你是老夫人，我是老爺。」
藍京京歪著腦袋「可是我們不老啊。」
陳崢滿頭黑線「這不是重點啊京京......」
算了。
他現在只想知道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陳崢只好跟著女僕，向別墅里走去。
藍京京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女傭人領著兩人進了一間臥室。
這房間真大，裡面的擺設瞧著就不是凡品。
兩個女傭垂手立在一旁，沒發出半點聲音，桌上已經放好了一套熨燙平整的衣物。
陳崢走過去拿起那套衣服，料子入手柔滑，質感極好。
他心裡想著，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哥哥！」
藍京京的聲音突然響起，尖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陳崢猛地轉頭，看見藍京京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正式著衣服。
他幾步衝過去，「京京？怎麼了？」
話音未落，他也看向了鏡子，腳步頓時僵住。
鏡子裡清清楚楚映著兩個人影。
一個老婦人，面容和藹，眼神里卻透著幾分說不出的靈氣。
旁邊站著一個老頭。
陳崢腦子嗡的一聲。
這老頭……不就是昨晚那個嗎？！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再抬頭望向鏡子。
鏡子裡的老人和他，鏡子外的青年和他身邊的少女，涇渭分明，卻又詭異地重合。
藍京京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攥著陳崢的衣袖，指尖冰涼。
陳崢腦子嗡的一聲，感覺天旋地轉，鏡子裡那張蒼老卻又透著幾分熟悉的臉，真的是自己？
還有京京……
那滿頭銀髮，慈祥和藹，卻唯獨不見了那抹屬於她的藍色。
他一把拉住從旁邊的一個女傭。
「問你個事兒！」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促。
女傭被他這突兀的動作驚了一下，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迅速鎮定下來，微微躬身：「老爺，您請吩咐。」
陳崢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我們……我跟她，今年多大了？」
女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語氣溫和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老爺您今年七十有二，夫人六十八了。」
七十二……六十八……
這兩個數字砸在陳崢心上，讓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猛地扭頭看向藍京京，鏡子裡的那個「老夫人」似乎也因他的動作而轉過頭，眼神裡帶著同樣的茫然和驚慌。
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
他再次抓住女傭，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的頭髮！你看她的頭髮！現在是什麼顏色？是藍的……還是白的？！」
女傭臉上的笑容帶著點兒不易察覺的困惑，仿佛不明白這位「老爺」為何如此激動地問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老夫人」她小心翼翼地措辭，「的頭髮……自然是像雪一樣的銀白色呀。」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不過，您年輕時候那一頭與眾不同的藍發，我們這些老傭人可都還記得呢，真是漂亮又特別。」
女傭後面的話，陳崢已經聽不太清了。
銀白色……
年輕時候的藍發……
確認了，鏡子裡那個老婦人，就是藍京京。
而他自己，就是那個昨晚在鬼屋裡面遇到的，那個老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里世界……強磁場……永夜……還有這棟詭異的別墅，和這些稱呼他們為「老爺」「老夫人」的傭人！
一個荒誕的念頭，逐漸清晰了起來。
我......穿越了？
路越來越陡，彎道一個接一個。
車速卻絲毫未減，每一次轉彎，陳崢和藍京京都被甩得東倒西歪。
「哎，師傅慢點兒......」
藍京京小聲說到：「哥哥，我在分析路線數據，這條路……通向郊外的一個山莊。」
富人區？這破計程車帶他們來這幹嘛？
陳崢滿肚子疑問，可看著司機那張寫滿「別煩我」的側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車子又是一個急轉彎，就在陳崢感覺自己快要吐出來的時候，車速終於慢了下來。
前方，一棟燈火通明的巨大別墅突兀地出現在黑暗的山頂上，占地極廣。
計程車一個急剎，穩穩停在了別墅的雕花鐵門外。
車剛停穩，刺耳的剎車聲還沒散盡，司機大哥那不耐煩的嗓門就傳了過來，「麻利點！下車下車！趕下一單呢！」
「哦哦，好。」陳崢應著，手忙腳亂地拉著藍京京下了車。
腳才剛沾地，那輛破秦車「轟」一聲，捲起一股塵土，影子都沒了，只留下越來越遠的引擎聲在空曠的環山路上迴蕩。
陳崢抬頭，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雕花鐵門，門後是一棟燈火輝煌的大別墅，在這永夜的里世界裡，光亮的有些刺眼。
這地方……是哪兒？他完全沒印象，更別說叫車來這了。
難道是昨晚見到的那個老人幫他們叫的車？
他下意識握緊了藍京京的手，女孩的體溫透過掌心傳來，讓他稍微定了定神。
「哥哥，有人過來了。」藍京京輕聲說，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話音剛落，沉重的鐵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統一女僕裝的年輕女人，她們低著頭，站成兩排。
中年男人臉上帶著一種莫名的恭敬，眼神中透露著喜悅。
徑直走到陳崢面前，微微躬身：「老爺，您可算把老夫人帶回來了。」
老爺？老夫人？
陳崢懵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藍京京。
中年男人像是沒看到陳崢的錯愕，繼續說道：「飯菜已經備好了，都是按照老夫人往日的口味準備的。」
陳崢聽著「老爺」、「老夫人」這兩個稱呼，頭皮一陣發麻。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玩cosplay呢？
那西裝男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老爺，老夫人，一路辛苦。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沒動過，請先更換衣物，稍作休息，晚餐隨後就到。」
他話音剛落，便側過身，示意了一下。
立刻有兩個穿著女僕裝的年輕女孩上前，微微低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標準得像是演練過無數遍。
「哥哥，」藍京京扯了扯陳崢的袖子，小聲問，「我們現在是『老』什麼？」
陳崢：「……你是老夫人，我是老爺。」
藍京京歪著腦袋「可是我們不老啊。」
陳崢滿頭黑線「這不是重點啊京京......」
算了。
他現在只想知道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陳崢只好跟著女僕，向別墅里走去。
藍京京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女傭人領著兩人進了一間臥室。
這房間真大，裡面的擺設瞧著就不是凡品。
兩個女傭垂手立在一旁，沒發出半點聲音，桌上已經放好了一套熨燙平整的衣物。
陳崢走過去拿起那套衣服，料子入手柔滑，質感極好。
他心裡想著，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哥哥！」
藍京京的聲音突然響起，尖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
陳崢猛地轉頭，看見藍京京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正式著衣服。
他幾步衝過去，「京京？怎麼了？」
話音未落，他也看向了鏡子，腳步頓時僵住。
鏡子裡清清楚楚映著兩個人影。
一個老婦人，面容和藹，眼神里卻透著幾分說不出的靈氣。
旁邊站著一個老頭。
陳崢腦子嗡的一聲。
這老頭……不就是昨晚那個嗎？！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再抬頭望向鏡子。
鏡子裡的老人和他，鏡子外的青年和他身邊的少女，涇渭分明，卻又詭異地重合。
藍京京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攥著陳崢的衣袖，指尖冰涼。
陳崢腦子嗡的一聲，感覺天旋地轉，鏡子裡那張蒼老卻又透著幾分熟悉的臉，真的是自己？
還有京京……
那滿頭銀髮，慈祥和藹，卻唯獨不見了那抹屬於她的藍色。
他一把拉住從旁邊的一個女傭。
「問你個事兒！」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促。
女傭被他這突兀的動作驚了一下，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迅速鎮定下來，微微躬身：「老爺，您請吩咐。」
陳崢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我們……我跟她，今年多大了？」
女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語氣溫和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老爺您今年七十有二，夫人六十八了。」
七十二……六十八……
這兩個數字砸在陳崢心上，讓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猛地扭頭看向藍京京，鏡子裡的那個「老夫人」似乎也因他的動作而轉過頭，眼神裡帶著同樣的茫然和驚慌。
不對，一定有哪裡不對！
他再次抓住女傭，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的頭髮！你看她的頭髮！現在是什麼顏色？是藍的……還是白的？！」
女傭臉上的笑容帶著點兒不易察覺的困惑，仿佛不明白這位「老爺」為何如此激動地問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老夫人」她小心翼翼地措辭，「的頭髮……自然是像雪一樣的銀白色呀。」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不過，您年輕時候那一頭與眾不同的藍發，我們這些老傭人可都還記得呢，真是漂亮又特別。」
女傭後面的話，陳崢已經聽不太清了。
銀白色……
年輕時候的藍發……
確認了，鏡子裡那個老婦人，就是藍京京。
而他自己，就是那個昨晚在鬼屋裡面遇到的，那個老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里世界……強磁場……永夜……還有這棟詭異的別墅，和這些稱呼他們為「老爺」「老夫人」的傭人！
一個荒誕的念頭，逐漸清晰了起來。
我......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