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好戲
常如寶哭聲停了，惴惴不安地看著她。
柳舒瑾走到那丫鬟面前，聲音平和。
「抬起頭來，把你前些日子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侯爺聽。」
丫鬟抖著身子，緩緩抬起頭，目光怯怯地掃過眾人，又飛快地垂下。
「回……回侯爺，奴婢……奴婢名喚春桃，原是在西跨院那邊做些灑掃的活計。」
「約莫是……是半月前的一個傍晚，奴婢去後花園的假山後面倒水，無意間……無意間看到梅嬤嬤和一個人在那裡說話。」
梅嬤嬤臉色微變，厲聲打斷她：「你這小蹄子胡唚什麼！我何時去過假山後頭跟人說話！」
柳舒瑾冷笑，抬起下巴看向她。
「嬤嬤急什麼？且聽她把話說完。」
梅嬤嬤悻悻地閉上了嘴，但眼神卻透著狠厲，死死盯著那個叫春桃的丫鬟。
春桃被她看得縮了縮脖子，強撐著往下說。
「那個人奴婢不認識，穿著體面，不像是府里的人。」
「奴婢當時害怕，就躲在假山石後面，不敢出來。」
「奴婢斷斷續續聽到她們說……說什麼夫人管得太寬，動了不該動的東西，還提到老夫人那邊得想個法子什麼。」
她一邊回憶，一邊磕磕巴巴地複述。
「後來，後來那人走了，梅嬤嬤也急匆匆離開，奴婢看著她懷中掉出個東西，趁人不備撿了起來。。」
春桃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雙手舉過頭頂。
荔枝上前一步，將東西拿了過來，呈給柳舒瑾。
那是個繡著纏枝蓮紋樣的香囊，做工不算精緻，但布料還算考究。
梅嬤嬤看到那個香囊，臉一下就變了，眼神慌亂。
柳舒瑾將香囊翻來覆去查看一番後，遞給蕭策。
「侯爺請看。」
「這香囊的樣式，並非我們侯府慣用的。」
「更重要的是裡面填充的香料。」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梅嬤嬤，帶著一絲探究。
「梅嬤嬤，若我沒記錯，這香囊里所用的凝神香，似乎是文太夫人那邊常用的吧？」
「我聽聞，文太夫人年輕時睡眠不佳，尤愛此香，府中上下也多有效仿。」
這話一出，梅嬤嬤的腿都軟了，險些癱軟在地。
她將目光落到蕭策身上，連連磕頭。
「侯爺明鑑！侯爺明鑑啊！」
「老奴冤枉！這丫頭定是受人指使，故意栽贓陷害老奴！」
「老奴對侯府忠心耿耿，對老夫人更是盡心侍奉，怎會與外人勾結，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她哭喊著辯解，聲音悽厲。
但人證、物證在此，她的辯解便顯得格外蒼白。
蕭策握著香囊，臉沉了下去。
文太夫人，好一個文太夫人。
蕭策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梅嬤嬤。
梅嬤嬤接觸到他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常如寶此刻也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
梅嬤嬤竟然和文太夫人那邊有牽扯？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不行，她不能跟文太夫人扯上關係。
常如寶連忙退後兩步，臉上漏出震驚的神情。
「梅嬤嬤……您……您怎麼會……」
她轉向蕭策，急切地表明自己的立場。
「侯爺，如寶對天發誓，對梅嬤嬤私下與……與文太夫人那邊聯繫的事情，毫不知情！」
「如寶只是……只是擔心老夫人，又聽信了那婆子的話，才會誤會了姐姐……我……」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若風領著一名侍衛快步走了進來。
那侍衛手中端著一個已經空了的白瓷燉盅，還有用紙包好的藥渣。
若風上前，躬身行禮。
「侯爺。」
「屬下奉命，已將老夫人午後所用的燕窩羹，以及先前服用湯藥剩下的藥渣，交由蔣聖手再次查驗。」
「蔣聖手確認，在燕窩羹的殘餘里，確實發現了那種與老夫人所中之毒一致的毒物成分。」
這話一出，蕭策的臉色更加陰沉。
若風繼續稟報。
「屬下已將今日負責小廚房燉品，以及負責給老夫人送燕窩羹的幾名下人都帶來了。」
話落，兩個負責小廚房的婆子和一個小丫鬟被帶了進來，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你們將今日下午，從燕窩燉好到送至安壽堂的經過，仔細說一遍。」
蕭策目光冷冷掃過幾人。
那管事婆子和小丫鬟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有絲毫隱瞞，磕磕巴巴地將情況說了出來。
她們的證詞相互印證，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個事實。
在可能下毒的時間段內，柳舒瑾和她的丫鬟石榴，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老夫人的燕窩羹，更別說湯藥了。
她們兩人那時還在國清寺，尚未回府。
唯一在那個時間段，單獨、且有機會接觸到燕窩羹和湯藥的，只有兩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梅嬤嬤和常如寶身上。
常如寶的心跳得如同擂鼓，臉上血色盡失。
明明一切都天衣無縫，怎麼會被查出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梅嬤嬤，卻見對方也是一臉死灰。
不，絕對不能承認！
常如寶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蕭策面前，淚水洶湧而出。
「是她！侯爺！是梅嬤嬤！」
「都是她一個人做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梅嬤嬤因為……因為之前查帳的事，一直對姐姐心懷不滿，又許是受了……受了文太夫人那邊的指使，想要害了老夫人，再嫁禍給姐姐！」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侯爺！」
「我只是恰好去看望老夫人，梅嬤嬤端著燕窩羹進去，我哪裡會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
「如寶一時糊塗，才會被她利用了！」
「侯爺，求侯爺明察！」
她哭得梨花帶雨，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梅嬤嬤頭上。
這番倒打一耙，演得是聲情並茂，令人幾乎要信以為真。
梅嬤嬤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隨後臉上的表情又化為怨毒。
她從地上爬起來，狀若瘋癲，指著常如寶厲聲反駁。
「你胡說！常如寶！你血口噴人！」
「明明是你！是你攛掇我，說只要除了老夫人，嫁禍給夫人，侯爺必定會厭棄她，到時候這侯府就是你的天下！」
「那毒藥！也是你想方設法弄來的！指使我去下毒！」
柳舒瑾走到那丫鬟面前，聲音平和。
「抬起頭來，把你前些日子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侯爺聽。」
丫鬟抖著身子，緩緩抬起頭，目光怯怯地掃過眾人，又飛快地垂下。
「回……回侯爺，奴婢……奴婢名喚春桃，原是在西跨院那邊做些灑掃的活計。」
「約莫是……是半月前的一個傍晚，奴婢去後花園的假山後面倒水，無意間……無意間看到梅嬤嬤和一個人在那裡說話。」
梅嬤嬤臉色微變，厲聲打斷她：「你這小蹄子胡唚什麼！我何時去過假山後頭跟人說話！」
柳舒瑾冷笑，抬起下巴看向她。
「嬤嬤急什麼？且聽她把話說完。」
梅嬤嬤悻悻地閉上了嘴，但眼神卻透著狠厲，死死盯著那個叫春桃的丫鬟。
春桃被她看得縮了縮脖子，強撐著往下說。
「那個人奴婢不認識，穿著體面，不像是府里的人。」
「奴婢當時害怕，就躲在假山石後面，不敢出來。」
「奴婢斷斷續續聽到她們說……說什麼夫人管得太寬，動了不該動的東西，還提到老夫人那邊得想個法子什麼。」
她一邊回憶，一邊磕磕巴巴地複述。
「後來，後來那人走了，梅嬤嬤也急匆匆離開，奴婢看著她懷中掉出個東西，趁人不備撿了起來。。」
春桃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雙手舉過頭頂。
荔枝上前一步，將東西拿了過來，呈給柳舒瑾。
那是個繡著纏枝蓮紋樣的香囊，做工不算精緻，但布料還算考究。
梅嬤嬤看到那個香囊，臉一下就變了，眼神慌亂。
柳舒瑾將香囊翻來覆去查看一番後，遞給蕭策。
「侯爺請看。」
「這香囊的樣式，並非我們侯府慣用的。」
「更重要的是裡面填充的香料。」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梅嬤嬤，帶著一絲探究。
「梅嬤嬤，若我沒記錯，這香囊里所用的凝神香，似乎是文太夫人那邊常用的吧？」
「我聽聞，文太夫人年輕時睡眠不佳，尤愛此香，府中上下也多有效仿。」
這話一出，梅嬤嬤的腿都軟了，險些癱軟在地。
她將目光落到蕭策身上，連連磕頭。
「侯爺明鑑！侯爺明鑑啊！」
「老奴冤枉！這丫頭定是受人指使，故意栽贓陷害老奴！」
「老奴對侯府忠心耿耿，對老夫人更是盡心侍奉，怎會與外人勾結，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她哭喊著辯解，聲音悽厲。
但人證、物證在此，她的辯解便顯得格外蒼白。
蕭策握著香囊，臉沉了下去。
文太夫人，好一個文太夫人。
蕭策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梅嬤嬤。
梅嬤嬤接觸到他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常如寶此刻也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
梅嬤嬤竟然和文太夫人那邊有牽扯？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不行，她不能跟文太夫人扯上關係。
常如寶連忙退後兩步，臉上漏出震驚的神情。
「梅嬤嬤……您……您怎麼會……」
她轉向蕭策，急切地表明自己的立場。
「侯爺，如寶對天發誓，對梅嬤嬤私下與……與文太夫人那邊聯繫的事情，毫不知情！」
「如寶只是……只是擔心老夫人，又聽信了那婆子的話，才會誤會了姐姐……我……」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若風領著一名侍衛快步走了進來。
那侍衛手中端著一個已經空了的白瓷燉盅，還有用紙包好的藥渣。
若風上前，躬身行禮。
「侯爺。」
「屬下奉命，已將老夫人午後所用的燕窩羹，以及先前服用湯藥剩下的藥渣，交由蔣聖手再次查驗。」
「蔣聖手確認，在燕窩羹的殘餘里，確實發現了那種與老夫人所中之毒一致的毒物成分。」
這話一出，蕭策的臉色更加陰沉。
若風繼續稟報。
「屬下已將今日負責小廚房燉品，以及負責給老夫人送燕窩羹的幾名下人都帶來了。」
話落，兩個負責小廚房的婆子和一個小丫鬟被帶了進來，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你們將今日下午，從燕窩燉好到送至安壽堂的經過，仔細說一遍。」
蕭策目光冷冷掃過幾人。
那管事婆子和小丫鬟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有絲毫隱瞞，磕磕巴巴地將情況說了出來。
她們的證詞相互印證，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個事實。
在可能下毒的時間段內，柳舒瑾和她的丫鬟石榴，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老夫人的燕窩羹，更別說湯藥了。
她們兩人那時還在國清寺，尚未回府。
唯一在那個時間段，單獨、且有機會接觸到燕窩羹和湯藥的，只有兩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梅嬤嬤和常如寶身上。
常如寶的心跳得如同擂鼓，臉上血色盡失。
明明一切都天衣無縫，怎麼會被查出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梅嬤嬤，卻見對方也是一臉死灰。
不，絕對不能承認！
常如寶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蕭策面前，淚水洶湧而出。
「是她！侯爺！是梅嬤嬤！」
「都是她一個人做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梅嬤嬤因為……因為之前查帳的事，一直對姐姐心懷不滿，又許是受了……受了文太夫人那邊的指使，想要害了老夫人，再嫁禍給姐姐！」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侯爺！」
「我只是恰好去看望老夫人，梅嬤嬤端著燕窩羹進去，我哪裡會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
「如寶一時糊塗，才會被她利用了！」
「侯爺，求侯爺明察！」
她哭得梨花帶雨，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梅嬤嬤頭上。
這番倒打一耙，演得是聲情並茂，令人幾乎要信以為真。
梅嬤嬤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隨後臉上的表情又化為怨毒。
她從地上爬起來，狀若瘋癲，指著常如寶厲聲反駁。
「你胡說！常如寶！你血口噴人！」
「明明是你！是你攛掇我，說只要除了老夫人，嫁禍給夫人，侯爺必定會厭棄她，到時候這侯府就是你的天下！」
「那毒藥！也是你想方設法弄來的！指使我去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