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幕後黑手
蔣岐看向老夫人，眼中的心疼多的幾乎要溢出來。
「毒性不猛，按說一點點不要命，可壞就壞在，它跟老夫人身上的老毛病犯沖，讓病一下子重了。」
「現在毒氣已經走到心脈里去了，這情況……怕是不好。」
左媽媽聽見這話，身子一軟，差點倒地上，旁邊的丫鬟趕緊扶著她。
蕭策心裡也咯噔一下，上前兩步。
「蔣聖手，您一定得想法子救救祖母！」
蔣岐看著床上的人，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倦意。
「我下山前給老夫人備了些藥，先用上能頂一陣子，壓著毒性。」
「可要想把這毒從根上去了，還得要一味非常難得的藥材來引。」
「要什麼藥材？」蕭策趕緊問。
蔣岐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雪蓮。」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不是一般的雪蓮，得是長在雪山上、過了百年的冰蓮才管用。」
屋內頓時一片寂靜。
百年雪蓮，那是傳說中的東西，千金難求。
常如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但很快又被擔憂取代。
柳舒瑾心頭一跳，看了眼床上的老夫人，一咬牙。
「蔣聖手，百年雪蓮，我或許有法子弄到。」
屋裡所有人的眼光一下子都聚到了她身上。
「我爹爹的書房裡，正好收著一株西域進貢的雪蓮，應該能合您的要求。」
蔣岐一聽，眼睛都亮了些。
「真的？要是柳丞相那一株，那肯定是極品！快！快去拿來！」
「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府去取。」柳舒瑾立刻應著。
她剛一轉身準備走，常如寶又一次攔在了她面前。
「夫人呀夫人，你這前後準備得可真周全。」
「先是下毒害了老夫人，再算準了蔣聖手要用雪蓮，這雪蓮又這麼巧，只有你娘家才有。」
「等你拿著解藥回來，就成了救老夫人的大功臣。」
「夫人的手段，如寶是自愧不如！」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柳舒瑾垂眼看她，嗤笑。
「那你想如何？」
常如寶得意地挑了挑眉，剛準備說話，就被蔣岐打斷了。
「侯爺。」
他聲音沉穩，看向老夫人時，帶著不曾藏匿的溫柔。
「侯爺，我跟老夫人認識幾十年了，她的脾氣，我清楚得很。」
「她平時怎麼待夫人的，侯爺心裡應該也有數。」
蕭策聞言，無聲地點了點頭。
蔣岐見他聽進去了，目光在常如寶和柳舒瑾身上環視一圈。
「夫人是個聰明人，不會做這種糊塗事。」
「依我看，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想法子救治老夫人。」
「至於下毒的真兇，還得侯爺您仔細查清楚，可別聽信一面之詞，冤枉了人。」
常如寶被這幾句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老不死的居然向著柳舒瑾？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轉頭看向蕭策，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侯爺！」
「如寶一心只為侯爺和老夫人著想，絕無半點私心！」
「方才實在是太過擔心老夫人，情急之下才口不擇言，衝撞了姐姐。」
她低下頭，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強忍著不敢辯駁的可憐模樣。
就在這時，梅嬤嬤快步走到她身邊，抬頭看向蕭策和柳舒瑾。
「侯爺，蔣聖手說得有理，救老夫人要緊。」
「只是……」
梅嬤嬤話鋒一轉，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常姑娘雖然情急，但她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夫人過往對常姑娘如何，對我這個老婆子又如何，侯爺也是看在眼裡的。」
她意有所指地提起舊怨，暗示柳舒瑾並非沒有作案動機。
柳舒瑾抬起眼，目光划過她的臉。
「梅嬤嬤。我記得，先前查府內帳目時，嬤嬤的帳本似乎有些……不太清楚的地方？」
「當時念在嬤嬤是府里老人，我並未深究。」
「卻不知，這記性不好，是否也會影響看人看事的準頭？」
寥寥數語，直接揭開梅嬤嬤的老底。
梅嬤嬤臉色一僵，頓時有些下不來台。
柳舒瑾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轉向常如寶。
「常姑娘這番指控，倒是準備得齊全。」
「從我一回府，便有人證言之鑿鑿，聲稱親眼看到石榴下毒。」
「隨即，又恰好在石榴房中搜出了所謂的毒藥。」
「緊接著，蔣聖手診斷出老夫人所中之毒，需要雪蓮為引。」
「而這百年雪蓮，又恰好只有我娘家才有。」
她每說一句，常如寶的臉色便白一分。
柳舒瑾緩緩繞著她走了一圈，聲音中帶著疑惑。
「這一環扣一環，從下毒到栽贓，再到解藥的線索，都指向本夫人。」
「常姑娘，」柳舒瑾微微傾身，目光銳利如刀，「憑你一人之力，恐怕還安排不出這樣一齣好戲吧？」
「你背後，是何人相助？」
這番質問，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常如寶心上。
她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神躲閃。
「夫人……夫人何處此言！莫非是在轉移話題？」
常如寶色厲內斂地質問。
蕭策負手而立，聞言，審視的目光也落在常如寶和梅嬤嬤身上。
感受到蕭策那冰冷審視的目光，常如寶心頭一顫，所有的偽裝瞬間崩塌。
「侯爺！侯爺您要相信如寶啊！」
「如寶冤枉！是她！是夫人血口噴人！她自己做了惡事，如今還想反過來誣陷我！」
「侯爺，您看她剛才那樣子，分明是做賊心虛！」
她哭得梨花帶雨，抓著蕭策的衣袖不放，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策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衣袖從她手中抽了出來。
常如寶的哭聲一滯，臉上閃過難堪。
柳舒瑾並未理會這邊的鬧劇，朝著門外候著的荔枝遞了個眼色。
荔枝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片刻後，領著一個面生的年輕丫鬟走了進來。
那丫鬟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看著約莫十六七歲，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一進門，便跪了下來，身子微微發抖。
「侯……侯爺明鑑！」
「毒性不猛，按說一點點不要命，可壞就壞在，它跟老夫人身上的老毛病犯沖，讓病一下子重了。」
「現在毒氣已經走到心脈里去了，這情況……怕是不好。」
左媽媽聽見這話，身子一軟，差點倒地上，旁邊的丫鬟趕緊扶著她。
蕭策心裡也咯噔一下，上前兩步。
「蔣聖手，您一定得想法子救救祖母！」
蔣岐看著床上的人，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倦意。
「我下山前給老夫人備了些藥，先用上能頂一陣子，壓著毒性。」
「可要想把這毒從根上去了，還得要一味非常難得的藥材來引。」
「要什麼藥材？」蕭策趕緊問。
蔣岐看著他，緩緩吐出兩個字：「雪蓮。」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不是一般的雪蓮，得是長在雪山上、過了百年的冰蓮才管用。」
屋內頓時一片寂靜。
百年雪蓮，那是傳說中的東西，千金難求。
常如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但很快又被擔憂取代。
柳舒瑾心頭一跳，看了眼床上的老夫人，一咬牙。
「蔣聖手，百年雪蓮，我或許有法子弄到。」
屋裡所有人的眼光一下子都聚到了她身上。
「我爹爹的書房裡，正好收著一株西域進貢的雪蓮，應該能合您的要求。」
蔣岐一聽，眼睛都亮了些。
「真的？要是柳丞相那一株，那肯定是極品！快！快去拿來！」
「事不宜遲，我這就回府去取。」柳舒瑾立刻應著。
她剛一轉身準備走，常如寶又一次攔在了她面前。
「夫人呀夫人，你這前後準備得可真周全。」
「先是下毒害了老夫人，再算準了蔣聖手要用雪蓮，這雪蓮又這麼巧，只有你娘家才有。」
「等你拿著解藥回來，就成了救老夫人的大功臣。」
「夫人的手段，如寶是自愧不如！」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柳舒瑾垂眼看她，嗤笑。
「那你想如何？」
常如寶得意地挑了挑眉，剛準備說話，就被蔣岐打斷了。
「侯爺。」
他聲音沉穩，看向老夫人時，帶著不曾藏匿的溫柔。
「侯爺，我跟老夫人認識幾十年了，她的脾氣，我清楚得很。」
「她平時怎麼待夫人的，侯爺心裡應該也有數。」
蕭策聞言，無聲地點了點頭。
蔣岐見他聽進去了，目光在常如寶和柳舒瑾身上環視一圈。
「夫人是個聰明人，不會做這種糊塗事。」
「依我看，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想法子救治老夫人。」
「至於下毒的真兇，還得侯爺您仔細查清楚，可別聽信一面之詞，冤枉了人。」
常如寶被這幾句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老不死的居然向著柳舒瑾？
她用力咬了下嘴唇，轉頭看向蕭策，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侯爺！」
「如寶一心只為侯爺和老夫人著想，絕無半點私心！」
「方才實在是太過擔心老夫人，情急之下才口不擇言，衝撞了姐姐。」
她低下頭，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強忍著不敢辯駁的可憐模樣。
就在這時，梅嬤嬤快步走到她身邊，抬頭看向蕭策和柳舒瑾。
「侯爺，蔣聖手說得有理，救老夫人要緊。」
「只是……」
梅嬤嬤話鋒一轉，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常姑娘雖然情急，但她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夫人過往對常姑娘如何，對我這個老婆子又如何，侯爺也是看在眼裡的。」
她意有所指地提起舊怨，暗示柳舒瑾並非沒有作案動機。
柳舒瑾抬起眼，目光划過她的臉。
「梅嬤嬤。我記得，先前查府內帳目時，嬤嬤的帳本似乎有些……不太清楚的地方？」
「當時念在嬤嬤是府里老人，我並未深究。」
「卻不知，這記性不好，是否也會影響看人看事的準頭？」
寥寥數語，直接揭開梅嬤嬤的老底。
梅嬤嬤臉色一僵，頓時有些下不來台。
柳舒瑾不再看她，目光重新轉向常如寶。
「常姑娘這番指控，倒是準備得齊全。」
「從我一回府，便有人證言之鑿鑿，聲稱親眼看到石榴下毒。」
「隨即，又恰好在石榴房中搜出了所謂的毒藥。」
「緊接著，蔣聖手診斷出老夫人所中之毒，需要雪蓮為引。」
「而這百年雪蓮，又恰好只有我娘家才有。」
她每說一句，常如寶的臉色便白一分。
柳舒瑾緩緩繞著她走了一圈，聲音中帶著疑惑。
「這一環扣一環，從下毒到栽贓，再到解藥的線索，都指向本夫人。」
「常姑娘，」柳舒瑾微微傾身，目光銳利如刀，「憑你一人之力，恐怕還安排不出這樣一齣好戲吧？」
「你背後，是何人相助？」
這番質問，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常如寶心上。
她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神躲閃。
「夫人……夫人何處此言！莫非是在轉移話題？」
常如寶色厲內斂地質問。
蕭策負手而立，聞言，審視的目光也落在常如寶和梅嬤嬤身上。
感受到蕭策那冰冷審視的目光，常如寶心頭一顫，所有的偽裝瞬間崩塌。
「侯爺！侯爺您要相信如寶啊！」
「如寶冤枉！是她！是夫人血口噴人！她自己做了惡事，如今還想反過來誣陷我！」
「侯爺，您看她剛才那樣子，分明是做賊心虛！」
她哭得梨花帶雨，抓著蕭策的衣袖不放，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策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衣袖從她手中抽了出來。
常如寶的哭聲一滯，臉上閃過難堪。
柳舒瑾並未理會這邊的鬧劇，朝著門外候著的荔枝遞了個眼色。
荔枝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片刻後，領著一個面生的年輕丫鬟走了進來。
那丫鬟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看著約莫十六七歲，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一進門，便跪了下來，身子微微發抖。
「侯……侯爺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