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無限強者
第1904章 無限強者
談判並不複雜，在老先驅派出的使者講述了計劃之後，這些『無限強者』很是順利的選擇了配合。
這是一件合則兩利的事情。
先驅們需要它們遮掩機械暴動，而這些『無限強者』也需要低調發育一段時間。
至少在演化出『無限強者世界』之前，雙方都會合作默契。
隨著協議的敲定，一道道剛剛還散發著恐怖威壓、攪動「彼岸」與時空的九階氣息，開始迅速收斂、隱匿、消失不見。
它們按照協議，潛入了某些準備好的維度夾層與時空褶皺之中，開始執行各自的任務。
轉瞬之間，原本危險、混亂的「彼岸」區域，重新恢復了那種深沉的、令人不安的「死寂」，只有蒼白的河水依舊無聲流淌，以及河底深處隱約傳來的、被鎮壓的貝吉塔不甘的悶吼。
隨著一道又一道恐怖氣息的消失不見，高攻看向舊世主。
「怎麼，它們都走了，你不走嗎？」
高攻看向舊世主，這一位老兄可是提前偷跑的，他可不相信對方不願意儘快恢復實力。
「倒是不急，只是我很好奇，這群人提前被你放出來了，一旦補全組織找上門來，你怎麼跟他們交代？」
「交代？」高攻輕輕一笑，「我給它們什麼交代，難道到了現在，補全還有什麼能夠困住我的手段嗎？」
整個多元宇宙，甚至包括前九個宇宙，真正還存在的宇宙奇觀只有八件，算上他找回的這一件，那也只有九件。
可以說，每一件都擁有超出宇宙上限的力量。
高攻當然清楚，補全組織擁有自第一宇宙以來所有的禁忌科技、危險手段，這些手段或是來源於宇宙毀滅的數據捕捉，或是來源於八級、甚至是九級文明的文明實驗，比如這些宇宙級災害劇情，幾乎全部都可以聯繫到這些宇宙古老組織的研究。
但是，這跟奇觀又有什麼關係？
某種意義上，奇觀已經跟天災是一種層次的力量，只不過它屬於物件而已。
「據我所知，補全組織手上，的確有著限制『奇觀』的手段，比如你那個小女友的飛升之光，其實也只能演化6級文明吧，而要想完全掌控『無限強者世界』，至少得是高級文明才可以。」
高攻聽出了對方的意思，道：
「所以說，你手上有恢復到高級文明的手段？那你想要我付出什麼？」
舊世主見魚兒終於上鉤，便開口道：「其實——」
「吼——！！！」
一聲充滿了狂暴怒意、不屈戰意、以及被強行鎮壓的憋屈怒吼，如同被壓抑了許久的火山，猛然從「彼岸」那深不見底的河底，炸響！
緊隨怒吼之後的，是一聲沉重到仿佛整個「彼岸」長河都在震顫的悶響！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在河底最深處，積蓄了全部力量，然後狠狠地、毫無保留地……撞在了「鎮壓」之上！
嘩啦——！！！
下一刻，高攻與舊世主之間的蒼白河面，轟然炸裂！
一根難以形容其規模與質感的「大棍」，分開了死亡河水，破水而出！
這根「大棍」，並非金屬或岩石，而是一種暗紅色的、仿佛由最純粹、最狂暴的「血肉」與「戰意」高度凝結、壓縮而成的質感！
其表面布滿了虬結如龍、不斷搏動的「肌肉纖維」與「能量脈絡」，棍身上纏繞著仿佛凝固的雷霆與破碎星雲般的古老戰紋，散發出一種蠻橫、原始、卻又蘊含著某種戰鬥「大道」的恐怖氣息！
宇宙遺物！
而且是碳基系的宇宙遺物！
緊隨著這根『大棍』的，便是一根虬毛巨手。
巨獸手腕猛地一抖！
嗡——
剎那間，棍影重重迭迭，仿佛有成千上萬根「大棍」在同一瞬間被舞動、刺出！
但詭異的是，這些「棍影」不是簡單的殘像或幻影。
每一條棍影，都仿佛「演化」成了一條獨立的、微型的「時間線」。
在這些「時間線」中，「大棍」刺出的時機、角度、力度、乃至引發的規則擾動，都各不相同，卻又同時存在，仿佛將無數種攻擊的可能性，在同一刻強行迭加、呈現了出來！
下一刻，這無數條由棍影演化出的、相互平行卻又交織的「時間線」，驟然合一！
所有「可能性」的「攻擊」，在某個「因果奇點」上，被強行「坍縮」成了——唯一、且絕對成立的一「捅」。
噗嗤——」
一聲輕微、卻仿佛能刺穿宇宙耳膜的、概念層面的「破裂」聲響起。
貝吉塔這匯聚了無數時間線可能性的、終極合一的一「捅」，竟然……真的捅破了「宇宙」這層「皮」！
高攻之前演化出的、籠罩此地的那個「虛幻宇宙」，在這超越了時空、凝聚了無數攻擊可能性的一棍面前，如同被針尖刺破的氣球，瞬間出現了一個「漏洞」！
雖然「漏洞」不大，但其存在本身，就意味著貝吉塔的攻擊，觸及了、甚至短暫「突破」了高攻以「虛幻宇宙」構建的「規則囚籠」！
然而——
「宇宙」這層「皮」被捅破的下一剎那。
那個「虛幻宇宙」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九階氣息凝結的一道身影，身影伸出一掌，五指如鉤，狠狠撈向對方。
五指籠罩之處，時空凝滯，規則退避，仿佛要將貝吉塔的手、棍、乃至其存在本身，都一把「撈」入掌心，徹底鎮壓！
然而此時，對面的猴子卻一反剛剛搏命姿態，身影迅速化作成千上萬，扎入不同的時空之中，而被浪頭淹沒的身影，則化作了一根根『九階毫毛』。
貝吉塔那宏大、桀驁的聲音，仿佛從無數個不同的時空、維度、乃至「可能性」中響起。
「下一次見面，既分勝負……又分生死！」
高攻緩緩收回了手掌，掌心伸開，一把猴毛。
「帶有九階氣息的猴毛，這猴子居然繞過了文明的限制，演化出了『無限強者』的手段，真是有意思。」
『舊世主』道：
「這猴子當年是當年那些無限者的眷屬，學了點『無限進化』的皮毛也不意外，說到底，所謂的『無限強者世界』，不就是模仿當年那個第一九級碳基文明，無限進化的手段麼。」
高攻若有所思。
根據『深淵圖書館』中的資料，在前幾個宇宙的天災抗爭之中，除了第七宇宙之外，最能打的，戰果最豐厚的，便是這個『碳基文明』，它是真的差一點完成對於天災的鎮壓……如果後方沒有『墮落』搗亂的話。
「看來，『補全組織』的研究方向與核心押寶，」高攻繼續道，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舊世主，看向了更深處，「便是想通過這種『試驗』，去嘗試『創造』出……十階的『毀滅』。」
「而這種『毀滅』，」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不僅能毀滅宇宙……」
「還能夠……毀滅『天災』本身。」
用「天災」級別的力量，去對抗、乃至終結「天災」。
這無疑是一種極其瘋狂、卻也極具誘惑力的思路。
畢竟，常規的文明手段，在經歷了前幾個宇宙紀元的失敗後，已經被證明難以真正威脅到「天災」的根源。
舊世主沉默不語。
「哈哈哈哈！」高攻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宇宙背景中迴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嘲諷、期待與理性的複雜情緒。
「想法倒是挺好！」
「就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做到呢？」
他的笑聲漸歇，語氣轉為一種更深沉的質疑。
「畢竟，現在宇宙天災的強度，可不是上古宇宙能比的。」
「三大天災，」他仿佛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又像是在進行某種總結，「不是一開始就有的，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這種級別強度的。」
「最開始，天災只有『無形帝國』。」
「然後，在鎮壓『無限者』的過程中，」高攻的目光變得銳利，「演化出了『墮落』。」
「再然後，在徹底鎮壓無限文明之後，或者說，為了對抗未來有可能出現的新的九階碳基，」他繼續道，「又演化出了『有機』。」
「三大天災，有兩個是跟這個『無限文明』直接相關、間接相關。」
「這也怪不得……『補全組織』將『寶』壓在了這上面。」
隨著高攻最後的話語，以及舊世主那依舊深沉的沉默，二人的身影，在這片同樣正在消失的宇宙中，漸漸淡化、模糊，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
而很快，『無限強者』的動靜就開始擴散了開來。
一片被機械暴動所感染的星域之中
一道又一道「飛升光芒」，正以一種近乎「拼命」的姿態，從星域深處、從被機械污染的區域、甚至從某些即將被「宙械大循環」規則場覆蓋的「死地」，掙扎、爆發、並朝著星域外、或某些未被污染的「安全區」方向，瘋狂遷徙！
這些光芒之中，有張開能有一個星系大小的『文明坐標』，也有蘊含著一整個碳基文明所有物種的超級生物載體，也有可能是已經概念化的『生命信息流』。
它們不是只能以這種方式跑路。
而是隨著『宇宙纖維』的掃蕩，不管是藏於時空分支的文明坐標，又或是化作宇宙物理參數的飛升物種，甚至是已經化作了光影本身的能量物種，全部被掃了出來。
仿佛宇宙化作了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寄生於此間的存在，全部抓了出來，丟走。
甚至能夠逃出來的，都已經屬於幸運兒了。
更多的，是逃不出來的。
然而，哪怕是這些存在，也遭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在它們逃竄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微微一笑，下一刻，無窮無盡的『大嘴』張了開來，將這些逃竄身影一一吞噬。
……
同樣的畫面，還出現在了一道恐怖的宇宙能量潮汐之中。
這種層次的能量潮汐直接覆蓋了一個星系團，而其中蘊含的暗能量種類，數以十萬計。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
「哈哈哈哈，不錯的湯浴，當初被那群『晶瑩』小崽子關押入時空監獄中，可是天天泡這玩意呢，都把老子給活活泡死了。」
「跟那些玩意相比，這完全就是小兒科。」
隨著他的話語，以及他在能量潮汐中的「愜意」翻滾，更加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覆蓋星系團的恐怖能量潮汐，仿佛受到了他意志的引導，開始發生劇烈的、有規律的「反應」！
數以十萬計的不同種類「暗能量」，不再是無序的混亂洪流。
而是每一種暗能量，都仿佛「活」了過來，自動從潮汐中「分離」、「凝聚」，演化出了一道道「九階」氣息的——幻影！
火屬性的暗能量化作燃燒的九階火神幻影；
冰寒屬性的化作凍結時空的九階冰霜神明幻影；
充滿毀滅氣息的化作手持雷霆巨錘的九階毀滅者幻影；
代表生命滋養的化作身披藤蔓與光雨的九階生命女神幻影；
代表時間擾動的化作身形模糊、流淌著時光之沙的九階時之幽靈幻影……
數以十萬計的、屬性截然不同的「九階幻影」，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這片星系團級的能量潮汐區域！
瞬間，一座九階神系拔地而起！
……
宇宙的深層信息底層世界中
一道模糊、虛幻、仿佛由純粹流動的「信息流」與「邏輯脈絡」編織而成的人影，正以一種奇特的韻律，行走在這片由無數宇宙底層代碼、隱藏參數、冗餘信息、錯誤日誌、乃至「系統後台」數據構成的、光怪陸離的奇異維度里。
「也不知道之前那些人談的怎麼樣了，不過無所謂，這都不管我的事，等待這個宇宙結束，以及下一個宇宙開啟之前，有足夠的時間玩耍。」
「這個宇宙的九級信息文明，高維度秘林麼，聽上去像是一個特殊維度組成的信息世界，正好去那裡耍耍。」
「在這個宇宙覆滅之前，我玩耍的時間應該還有不少。」
這一位用了不知什麼手段，居然連『彼岸』這個宇宙奇觀都能偷跑出去，連高攻本人都沒有發現。
談判並不複雜，在老先驅派出的使者講述了計劃之後，這些『無限強者』很是順利的選擇了配合。
這是一件合則兩利的事情。
先驅們需要它們遮掩機械暴動，而這些『無限強者』也需要低調發育一段時間。
至少在演化出『無限強者世界』之前，雙方都會合作默契。
隨著協議的敲定，一道道剛剛還散發著恐怖威壓、攪動「彼岸」與時空的九階氣息，開始迅速收斂、隱匿、消失不見。
它們按照協議，潛入了某些準備好的維度夾層與時空褶皺之中，開始執行各自的任務。
轉瞬之間，原本危險、混亂的「彼岸」區域，重新恢復了那種深沉的、令人不安的「死寂」，只有蒼白的河水依舊無聲流淌，以及河底深處隱約傳來的、被鎮壓的貝吉塔不甘的悶吼。
隨著一道又一道恐怖氣息的消失不見，高攻看向舊世主。
「怎麼，它們都走了，你不走嗎？」
高攻看向舊世主，這一位老兄可是提前偷跑的，他可不相信對方不願意儘快恢復實力。
「倒是不急，只是我很好奇，這群人提前被你放出來了，一旦補全組織找上門來，你怎麼跟他們交代？」
「交代？」高攻輕輕一笑，「我給它們什麼交代，難道到了現在，補全還有什麼能夠困住我的手段嗎？」
整個多元宇宙，甚至包括前九個宇宙，真正還存在的宇宙奇觀只有八件，算上他找回的這一件，那也只有九件。
可以說，每一件都擁有超出宇宙上限的力量。
高攻當然清楚，補全組織擁有自第一宇宙以來所有的禁忌科技、危險手段，這些手段或是來源於宇宙毀滅的數據捕捉，或是來源於八級、甚至是九級文明的文明實驗，比如這些宇宙級災害劇情，幾乎全部都可以聯繫到這些宇宙古老組織的研究。
但是，這跟奇觀又有什麼關係？
某種意義上，奇觀已經跟天災是一種層次的力量，只不過它屬於物件而已。
「據我所知，補全組織手上，的確有著限制『奇觀』的手段，比如你那個小女友的飛升之光，其實也只能演化6級文明吧，而要想完全掌控『無限強者世界』，至少得是高級文明才可以。」
高攻聽出了對方的意思，道：
「所以說，你手上有恢復到高級文明的手段？那你想要我付出什麼？」
舊世主見魚兒終於上鉤，便開口道：「其實——」
「吼——！！！」
一聲充滿了狂暴怒意、不屈戰意、以及被強行鎮壓的憋屈怒吼，如同被壓抑了許久的火山，猛然從「彼岸」那深不見底的河底，炸響！
緊隨怒吼之後的，是一聲沉重到仿佛整個「彼岸」長河都在震顫的悶響！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在河底最深處，積蓄了全部力量，然後狠狠地、毫無保留地……撞在了「鎮壓」之上！
嘩啦——！！！
下一刻，高攻與舊世主之間的蒼白河面，轟然炸裂！
一根難以形容其規模與質感的「大棍」，分開了死亡河水，破水而出！
這根「大棍」，並非金屬或岩石，而是一種暗紅色的、仿佛由最純粹、最狂暴的「血肉」與「戰意」高度凝結、壓縮而成的質感！
其表面布滿了虬結如龍、不斷搏動的「肌肉纖維」與「能量脈絡」，棍身上纏繞著仿佛凝固的雷霆與破碎星雲般的古老戰紋，散發出一種蠻橫、原始、卻又蘊含著某種戰鬥「大道」的恐怖氣息！
宇宙遺物！
而且是碳基系的宇宙遺物！
緊隨著這根『大棍』的，便是一根虬毛巨手。
巨獸手腕猛地一抖！
嗡——
剎那間，棍影重重迭迭，仿佛有成千上萬根「大棍」在同一瞬間被舞動、刺出！
但詭異的是，這些「棍影」不是簡單的殘像或幻影。
每一條棍影，都仿佛「演化」成了一條獨立的、微型的「時間線」。
在這些「時間線」中，「大棍」刺出的時機、角度、力度、乃至引發的規則擾動，都各不相同，卻又同時存在，仿佛將無數種攻擊的可能性，在同一刻強行迭加、呈現了出來！
下一刻，這無數條由棍影演化出的、相互平行卻又交織的「時間線」，驟然合一！
所有「可能性」的「攻擊」，在某個「因果奇點」上，被強行「坍縮」成了——唯一、且絕對成立的一「捅」。
噗嗤——」
一聲輕微、卻仿佛能刺穿宇宙耳膜的、概念層面的「破裂」聲響起。
貝吉塔這匯聚了無數時間線可能性的、終極合一的一「捅」，竟然……真的捅破了「宇宙」這層「皮」！
高攻之前演化出的、籠罩此地的那個「虛幻宇宙」，在這超越了時空、凝聚了無數攻擊可能性的一棍面前，如同被針尖刺破的氣球，瞬間出現了一個「漏洞」！
雖然「漏洞」不大，但其存在本身，就意味著貝吉塔的攻擊，觸及了、甚至短暫「突破」了高攻以「虛幻宇宙」構建的「規則囚籠」！
然而——
「宇宙」這層「皮」被捅破的下一剎那。
那個「虛幻宇宙」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九階氣息凝結的一道身影，身影伸出一掌，五指如鉤，狠狠撈向對方。
五指籠罩之處，時空凝滯，規則退避，仿佛要將貝吉塔的手、棍、乃至其存在本身，都一把「撈」入掌心，徹底鎮壓！
然而此時，對面的猴子卻一反剛剛搏命姿態，身影迅速化作成千上萬，扎入不同的時空之中，而被浪頭淹沒的身影，則化作了一根根『九階毫毛』。
貝吉塔那宏大、桀驁的聲音，仿佛從無數個不同的時空、維度、乃至「可能性」中響起。
「下一次見面，既分勝負……又分生死！」
高攻緩緩收回了手掌，掌心伸開，一把猴毛。
「帶有九階氣息的猴毛，這猴子居然繞過了文明的限制，演化出了『無限強者』的手段，真是有意思。」
『舊世主』道：
「這猴子當年是當年那些無限者的眷屬，學了點『無限進化』的皮毛也不意外，說到底，所謂的『無限強者世界』，不就是模仿當年那個第一九級碳基文明，無限進化的手段麼。」
高攻若有所思。
根據『深淵圖書館』中的資料，在前幾個宇宙的天災抗爭之中，除了第七宇宙之外，最能打的，戰果最豐厚的，便是這個『碳基文明』，它是真的差一點完成對於天災的鎮壓……如果後方沒有『墮落』搗亂的話。
「看來，『補全組織』的研究方向與核心押寶，」高攻繼續道，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舊世主，看向了更深處，「便是想通過這種『試驗』，去嘗試『創造』出……十階的『毀滅』。」
「而這種『毀滅』，」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不僅能毀滅宇宙……」
「還能夠……毀滅『天災』本身。」
用「天災」級別的力量，去對抗、乃至終結「天災」。
這無疑是一種極其瘋狂、卻也極具誘惑力的思路。
畢竟，常規的文明手段，在經歷了前幾個宇宙紀元的失敗後，已經被證明難以真正威脅到「天災」的根源。
舊世主沉默不語。
「哈哈哈哈！」高攻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宇宙背景中迴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嘲諷、期待與理性的複雜情緒。
「想法倒是挺好！」
「就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做到呢？」
他的笑聲漸歇，語氣轉為一種更深沉的質疑。
「畢竟，現在宇宙天災的強度，可不是上古宇宙能比的。」
「三大天災，」他仿佛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又像是在進行某種總結，「不是一開始就有的，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這種級別強度的。」
「最開始，天災只有『無形帝國』。」
「然後，在鎮壓『無限者』的過程中，」高攻的目光變得銳利，「演化出了『墮落』。」
「再然後，在徹底鎮壓無限文明之後，或者說，為了對抗未來有可能出現的新的九階碳基，」他繼續道，「又演化出了『有機』。」
「三大天災，有兩個是跟這個『無限文明』直接相關、間接相關。」
「這也怪不得……『補全組織』將『寶』壓在了這上面。」
隨著高攻最後的話語，以及舊世主那依舊深沉的沉默，二人的身影，在這片同樣正在消失的宇宙中，漸漸淡化、模糊，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
而很快，『無限強者』的動靜就開始擴散了開來。
一片被機械暴動所感染的星域之中
一道又一道「飛升光芒」，正以一種近乎「拼命」的姿態，從星域深處、從被機械污染的區域、甚至從某些即將被「宙械大循環」規則場覆蓋的「死地」，掙扎、爆發、並朝著星域外、或某些未被污染的「安全區」方向，瘋狂遷徙！
這些光芒之中，有張開能有一個星系大小的『文明坐標』，也有蘊含著一整個碳基文明所有物種的超級生物載體，也有可能是已經概念化的『生命信息流』。
它們不是只能以這種方式跑路。
而是隨著『宇宙纖維』的掃蕩，不管是藏於時空分支的文明坐標，又或是化作宇宙物理參數的飛升物種，甚至是已經化作了光影本身的能量物種，全部被掃了出來。
仿佛宇宙化作了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寄生於此間的存在，全部抓了出來，丟走。
甚至能夠逃出來的，都已經屬於幸運兒了。
更多的，是逃不出來的。
然而，哪怕是這些存在，也遭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在它們逃竄的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微微一笑，下一刻，無窮無盡的『大嘴』張了開來，將這些逃竄身影一一吞噬。
……
同樣的畫面，還出現在了一道恐怖的宇宙能量潮汐之中。
這種層次的能量潮汐直接覆蓋了一個星系團，而其中蘊含的暗能量種類，數以十萬計。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
「哈哈哈哈，不錯的湯浴，當初被那群『晶瑩』小崽子關押入時空監獄中，可是天天泡這玩意呢，都把老子給活活泡死了。」
「跟那些玩意相比，這完全就是小兒科。」
隨著他的話語，以及他在能量潮汐中的「愜意」翻滾，更加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覆蓋星系團的恐怖能量潮汐，仿佛受到了他意志的引導，開始發生劇烈的、有規律的「反應」！
數以十萬計的不同種類「暗能量」，不再是無序的混亂洪流。
而是每一種暗能量，都仿佛「活」了過來，自動從潮汐中「分離」、「凝聚」，演化出了一道道「九階」氣息的——幻影！
火屬性的暗能量化作燃燒的九階火神幻影；
冰寒屬性的化作凍結時空的九階冰霜神明幻影；
充滿毀滅氣息的化作手持雷霆巨錘的九階毀滅者幻影；
代表生命滋養的化作身披藤蔓與光雨的九階生命女神幻影；
代表時間擾動的化作身形模糊、流淌著時光之沙的九階時之幽靈幻影……
數以十萬計的、屬性截然不同的「九階幻影」，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這片星系團級的能量潮汐區域！
瞬間，一座九階神系拔地而起！
……
宇宙的深層信息底層世界中
一道模糊、虛幻、仿佛由純粹流動的「信息流」與「邏輯脈絡」編織而成的人影，正以一種奇特的韻律，行走在這片由無數宇宙底層代碼、隱藏參數、冗餘信息、錯誤日誌、乃至「系統後台」數據構成的、光怪陸離的奇異維度里。
「也不知道之前那些人談的怎麼樣了，不過無所謂，這都不管我的事，等待這個宇宙結束，以及下一個宇宙開啟之前，有足夠的時間玩耍。」
「這個宇宙的九級信息文明，高維度秘林麼，聽上去像是一個特殊維度組成的信息世界，正好去那裡耍耍。」
「在這個宇宙覆滅之前，我玩耍的時間應該還有不少。」
這一位用了不知什麼手段，居然連『彼岸』這個宇宙奇觀都能偷跑出去，連高攻本人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