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入門測試
雲瑤在劇痛中恢復意識時，最先聞到的是雪松混著藥香的氣息。
睫毛顫動間，看到裴硯之正用冰晶凝結的鑷子，從她鎖骨處夾出一根泛著藍光的銀絲。
"別動。"裴硯之的聲音比平日更沙啞，玄冰凝成的面具遮住半張臉，"傀儡絲順著血脈遊走了三寸。"
石洞外傳來山梅哄孩子的聲音，雲瑤這才發現自己躺在玄冰髓形成的天然冰棺里。
她試著運轉靈力，經脈卻像被千萬根毒針攢刺——是強行融合玄冰髓的反噬。
"那老匹夫呢？"
"灰飛煙滅。"
裴硯之突然咳嗽起來，指縫滲出黑血，冰面具裂開細紋，"但他的噬魂訣...咳...已滲入地脈。"
雲瑤心頭一緊，正要追問，山梅抱著襁褓匆匆進來。
往日活潑的靈狐此刻尾巴焦黑，獻寶似的舉起爪中玉簡："山下玄真派在招新，獎品是千年紫玉參！"
玉簡映出幻象：雲霧繚繞的山門前，一尊青銅古鏡懸浮空中，映照出的修士或哭或笑，竟有人當場道心破碎。
鏡緣刻著古篆——"照見五蘊皆空"。
裴硯之撫過孩子腕間浮現的黑線，那是魔氣侵蝕的痕跡："紫玉參能淨化血脈。"
晨霧還未散盡時，玄真派的青玉山門已浸在淡金色的曦光里。
雲瑤將熟睡的孩子往上託了托，細心地用防風氅蓋住他耳尖。
小糰子這幾日格外嗜睡，連靈狐山梅都蔫蔫地蜷在她頸窩。
"這位道友，試煉期間靈寵需暫存靈獸園。"
執事弟子笑著遞過竹編小籃，籃底鋪著安神的紫蘇葉。
山梅突然炸毛，死死抓住雲瑤衣領不肯松爪。
裴硯之抬手在靈狐眉心一點，冰晶凝成的蓮花印記微微發亮："兩個時辰。"
山梅這才不情不願地跳進竹籃，扒著籃沿朝雲瑤嚶嚶叫。
執事弟子見狀輕笑："放心，我們會餵它吃新摘的朱果。"
說著掀開竹籃側邊暗格，露出水靈靈的紅色果實。
雲瑤望著蜿蜒入雲的石階有些恍惚。這些天他們帶著孩子東躲西藏，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細緻的善意。
青玉階上浮動的不是殺陣，而是安魂咒文，連山風都帶著寧心草的清香。
"請。"執事弟子點燃三炷安神香插在鼎中，青煙化作白鶴在前引路。
裴硯之將孩子接過去裹在懷裡，踏上石階的剎那，青玉表面漾開漣漪。
雲瑤緊隨其後，足尖觸到的地方綻開朵朵冰蓮——這是裴硯之提前布下的踏雪無痕陣。
前三十階風平浪靜。
晨露從石縫間的琉璃草上滴落，在裴硯之肩頭碎成細鑽。
小糰子不知何時醒了，正抓著父親一縷頭髮往嘴裡塞，淡金色的胎髮在朝陽下泛著柔光。
變故發生在第五十四階。
雲瑤突然聽見嬰兒啼哭，那聲音竟與懷中孩子一模一樣。
石階兩側的霧牆驟然翻湧，映出無數晃動的人影。
有個渾身是血的小身影從霧中爬出，腕間赫然纏繞著魔氣黑線。
"當心幻象。"裴硯之劍指划過孩子眉心，金蓮印記亮起的瞬間，霧中人影發出尖嘯。
雲瑤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孩童，而是魔氣凝成的倀鬼。
小糰子突然咯咯笑起來，肉乎乎的手掌拍在裴硯之胸口。
純淨的金光如漣漪盪開，所過之處魔氣盡散。
石階發出清越鳴響，兩側琉璃草瘋狂生長，轉瞬開成花廊。
"這孩子..."後方傳來驚嘆。
雲瑤回頭看見個背著藥簍的少女，杏色裙裾沾著新鮮泥點。
"他在淨化問心階的濁氣！"
裴硯之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孩子，卻見少女從藥簍掏出個草編螞蚱："要換嗎？我用這個換你們過幻陣的方法。"
她晃了晃腰間木牌，竟是掌門親傳弟子。
雲瑤注意到少女周身縈繞著青色靈霧——這是天生藥體才有的特徵。
正要開口，懷中小糰子突然探出身，抓著草螞蚱就往嘴裡送。
"使不得！"少女慌忙掏出個玉鈴鐺，"這個能咬。"
說著輕輕搖動鈴鐺，清音盪開處，石階上的幻象竟如晨霧消散。
裴硯之眼神微動："清心鈴？"
"師尊給的拜師禮。"
少女不好意思地撓撓臉，"我叫茯苓，師尊說今天會遇到有緣人..."
話音未落，山頂傳來渾厚鐘聲。
茯苓臉色驟變："糟了，早課要遲了！"
說著足尖輕點，踩著藥鋤騰空而起，慌亂中竟落下一方素帕。
雲瑤拾起素帕，發現上面繡著安神陣法，角落裡還歪歪扭扭繡著只三足藥鼎。
裴硯之凝望少女遠去的背影，突然道："她的藥香能壓制魔氣。"
最後十階考驗出乎意料的溫柔。
石階縫隙里生出會發光的月見草，小糰子伸手去夠那些光點時，草葉便輕輕蹭過他指尖。
雲瑤腕間的魔氣黑線淡了幾分，這才驚覺整條山道本就是巨大的淨化法陣。
山巔平台霧氣繚繞，十丈高的青銅古鏡懸在雲海中。
鏡面映著朝霞流轉，邊緣藤蔓纏繞處垂下串串白玉鈴鐺。
先前那位執事弟子正在解說："問心鏡照見的是道心本源，諸君只需..."
"讓老夫先來！"
虬髯大漢大步上前，鏡中忽然騰起黑霧。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黑霧中竟伸出枯骨手抓向最近的少女。
裴硯之揮袖凝出冰牆的剎那，天外飛來十二道銀針。
細如牛毛的針尖精準刺入骨節縫隙，黑霧頓時僵在半空。
晨風送來清苦藥香，白須老者踏著藥杵飄然而至，袖口還沾著新鮮丹砂。
"又有漏網之魚。"
老者輕嘆，掌心騰起青焰將黑霧煉化成丹。
先前驚恐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雲瑤聞到空氣里若有若無的安神香。
裴硯之低聲道："化神期。"
小糰子突然興奮地揮舞手臂，老者目光掃過這邊時頓了頓，繼而笑道："好靈透的娃娃。"
說著彈來粒琥珀色的蜜丸，被裴硯之截在半空。
"紫蘇蜜，安神的。"
老者捋須微笑，"小友的玄冰訣練到第七重了吧？寒氣侵脈之症可找到解法了？"
雲瑤心頭巨震。
裴硯之自爆金丹強修禁術的舊傷是絕密，這老者竟一眼看穿。
正要開口，懷中孩子突然吐出個七彩泡泡，泡泡里赫然映著老者的倒影。
"觀天瞳？"老者終於變色，瞬移至他們面前，"這孩子莫非是..."
睫毛顫動間，看到裴硯之正用冰晶凝結的鑷子，從她鎖骨處夾出一根泛著藍光的銀絲。
"別動。"裴硯之的聲音比平日更沙啞，玄冰凝成的面具遮住半張臉，"傀儡絲順著血脈遊走了三寸。"
石洞外傳來山梅哄孩子的聲音，雲瑤這才發現自己躺在玄冰髓形成的天然冰棺里。
她試著運轉靈力，經脈卻像被千萬根毒針攢刺——是強行融合玄冰髓的反噬。
"那老匹夫呢？"
"灰飛煙滅。"
裴硯之突然咳嗽起來，指縫滲出黑血，冰面具裂開細紋，"但他的噬魂訣...咳...已滲入地脈。"
雲瑤心頭一緊，正要追問，山梅抱著襁褓匆匆進來。
往日活潑的靈狐此刻尾巴焦黑，獻寶似的舉起爪中玉簡："山下玄真派在招新，獎品是千年紫玉參！"
玉簡映出幻象：雲霧繚繞的山門前，一尊青銅古鏡懸浮空中，映照出的修士或哭或笑，竟有人當場道心破碎。
鏡緣刻著古篆——"照見五蘊皆空"。
裴硯之撫過孩子腕間浮現的黑線，那是魔氣侵蝕的痕跡："紫玉參能淨化血脈。"
晨霧還未散盡時，玄真派的青玉山門已浸在淡金色的曦光里。
雲瑤將熟睡的孩子往上託了托，細心地用防風氅蓋住他耳尖。
小糰子這幾日格外嗜睡，連靈狐山梅都蔫蔫地蜷在她頸窩。
"這位道友，試煉期間靈寵需暫存靈獸園。"
執事弟子笑著遞過竹編小籃，籃底鋪著安神的紫蘇葉。
山梅突然炸毛，死死抓住雲瑤衣領不肯松爪。
裴硯之抬手在靈狐眉心一點，冰晶凝成的蓮花印記微微發亮："兩個時辰。"
山梅這才不情不願地跳進竹籃，扒著籃沿朝雲瑤嚶嚶叫。
執事弟子見狀輕笑："放心，我們會餵它吃新摘的朱果。"
說著掀開竹籃側邊暗格，露出水靈靈的紅色果實。
雲瑤望著蜿蜒入雲的石階有些恍惚。這些天他們帶著孩子東躲西藏，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細緻的善意。
青玉階上浮動的不是殺陣，而是安魂咒文，連山風都帶著寧心草的清香。
"請。"執事弟子點燃三炷安神香插在鼎中，青煙化作白鶴在前引路。
裴硯之將孩子接過去裹在懷裡，踏上石階的剎那，青玉表面漾開漣漪。
雲瑤緊隨其後，足尖觸到的地方綻開朵朵冰蓮——這是裴硯之提前布下的踏雪無痕陣。
前三十階風平浪靜。
晨露從石縫間的琉璃草上滴落，在裴硯之肩頭碎成細鑽。
小糰子不知何時醒了，正抓著父親一縷頭髮往嘴裡塞，淡金色的胎髮在朝陽下泛著柔光。
變故發生在第五十四階。
雲瑤突然聽見嬰兒啼哭，那聲音竟與懷中孩子一模一樣。
石階兩側的霧牆驟然翻湧，映出無數晃動的人影。
有個渾身是血的小身影從霧中爬出，腕間赫然纏繞著魔氣黑線。
"當心幻象。"裴硯之劍指划過孩子眉心，金蓮印記亮起的瞬間，霧中人影發出尖嘯。
雲瑤這才發現那根本不是孩童，而是魔氣凝成的倀鬼。
小糰子突然咯咯笑起來，肉乎乎的手掌拍在裴硯之胸口。
純淨的金光如漣漪盪開，所過之處魔氣盡散。
石階發出清越鳴響，兩側琉璃草瘋狂生長，轉瞬開成花廊。
"這孩子..."後方傳來驚嘆。
雲瑤回頭看見個背著藥簍的少女，杏色裙裾沾著新鮮泥點。
"他在淨化問心階的濁氣！"
裴硯之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孩子，卻見少女從藥簍掏出個草編螞蚱："要換嗎？我用這個換你們過幻陣的方法。"
她晃了晃腰間木牌，竟是掌門親傳弟子。
雲瑤注意到少女周身縈繞著青色靈霧——這是天生藥體才有的特徵。
正要開口，懷中小糰子突然探出身，抓著草螞蚱就往嘴裡送。
"使不得！"少女慌忙掏出個玉鈴鐺，"這個能咬。"
說著輕輕搖動鈴鐺，清音盪開處，石階上的幻象竟如晨霧消散。
裴硯之眼神微動："清心鈴？"
"師尊給的拜師禮。"
少女不好意思地撓撓臉，"我叫茯苓，師尊說今天會遇到有緣人..."
話音未落，山頂傳來渾厚鐘聲。
茯苓臉色驟變："糟了，早課要遲了！"
說著足尖輕點，踩著藥鋤騰空而起，慌亂中竟落下一方素帕。
雲瑤拾起素帕，發現上面繡著安神陣法，角落裡還歪歪扭扭繡著只三足藥鼎。
裴硯之凝望少女遠去的背影，突然道："她的藥香能壓制魔氣。"
最後十階考驗出乎意料的溫柔。
石階縫隙里生出會發光的月見草，小糰子伸手去夠那些光點時，草葉便輕輕蹭過他指尖。
雲瑤腕間的魔氣黑線淡了幾分，這才驚覺整條山道本就是巨大的淨化法陣。
山巔平台霧氣繚繞，十丈高的青銅古鏡懸在雲海中。
鏡面映著朝霞流轉，邊緣藤蔓纏繞處垂下串串白玉鈴鐺。
先前那位執事弟子正在解說："問心鏡照見的是道心本源，諸君只需..."
"讓老夫先來！"
虬髯大漢大步上前，鏡中忽然騰起黑霧。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黑霧中竟伸出枯骨手抓向最近的少女。
裴硯之揮袖凝出冰牆的剎那，天外飛來十二道銀針。
細如牛毛的針尖精準刺入骨節縫隙，黑霧頓時僵在半空。
晨風送來清苦藥香，白須老者踏著藥杵飄然而至，袖口還沾著新鮮丹砂。
"又有漏網之魚。"
老者輕嘆，掌心騰起青焰將黑霧煉化成丹。
先前驚恐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雲瑤聞到空氣里若有若無的安神香。
裴硯之低聲道："化神期。"
小糰子突然興奮地揮舞手臂，老者目光掃過這邊時頓了頓，繼而笑道："好靈透的娃娃。"
說著彈來粒琥珀色的蜜丸，被裴硯之截在半空。
"紫蘇蜜，安神的。"
老者捋須微笑，"小友的玄冰訣練到第七重了吧？寒氣侵脈之症可找到解法了？"
雲瑤心頭巨震。
裴硯之自爆金丹強修禁術的舊傷是絕密，這老者竟一眼看穿。
正要開口，懷中孩子突然吐出個七彩泡泡，泡泡里赫然映著老者的倒影。
"觀天瞳？"老者終於變色，瞬移至他們面前，"這孩子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