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朱討厭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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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老朱討厭閹人

  「臣認為,昔日擬定的考題中的兩種制度,無論是內閣制度還是軍機處制度,都有各自的明顯好處,都適合在我大明朝使用。」

  「但,卻並非現在。」

  當初提出這兩種制度,僅是為了保命而已,但如果真的立刻在洪武十五年這個時間節點使用任何一種制度,那都是害了大明。

  這點,葉煊清楚。

  「你的回答,咱很不滿意。」朱元璋凝視著葉煊,心中不由的一氣,這兩種制度提出來了,都適合在大明朝使用,但現在又不讓用,這不是耍他呢嗎?

  感受到朱元璋那危險的眼神,葉煊解釋道:「因為制度的演變如果發展的太快了,則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後果,畢竟每種制度更換牽扯到的各種因素太多了。」

  「需要循序漸進。」

  「臣的意思是,現在適合我大明朝的,是[殿閣大學士]制度,而非內閣制度亦或者軍機處制度,若是陛下願意使用[殿閣大學士]制度,那麼隨著此條制度逐漸完善,就可以順勢進行下一項制度,即[內閣制度]。」

  「而等到內閣制度並不適用後,就可以使用[軍機處制度]了。」

  「當然,這其中的時間橫跨了很久,並非是陛下這一代就能完成的,但這也能讓我大明,以統一王朝之勢,猶如昔日周朝般,延綿八百年甚至千餘年。」

  以同一王朝之勢,猶如昔日周朝般延綿千餘年!

  朱元璋瞳孔微頓,心中驚起驚濤駭浪,他讀過很多史書,知道目前算起來國祚傳承最久的就是周王朝了,約八百年。

  而後世其餘王朝,皆不如周朝,若是算統一王朝的話,甚至沒有超過三百年的。

  夏商周,這種王朝其實嚴格意義上並非算作統一王朝,因為他們採取的是分封制,這種制度很少會產生矛盾,只會漸漸的弱化中央王室的力量,使得地方諸侯做大。

  這三個王朝,到了中期就已經很弱小了,只是諸侯依舊尊奉而已。

  真正的統一王朝,想要延續如此多久,太難太難了,或者說根本不可能,其實他一直疑惑,為何自古以來大一統王朝皆不能傳承國祚三百年以上?難道真的是君主昏庸、奸佞並出的原因麼?

  當然了,這其中不能算作漢朝,漢朝分為東西兩漢,嚴格意義上算是覆滅過一次了。

  這個疑惑,朱元璋問過很多人,包括宋濂、胡惟庸、李善長、劉基等人,他們回答的大同小異,皆是君主不賢、臣子奸佞的原因,甚至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已經默認了,覺得明朝能傳個三百年也不錯了,畢竟他哪裡能管得到後世子孫賢明的問題?這種問題任何制度都無法解決,可按照葉煊的說法,利用三種制度順序使用的方法,能讓大明王朝國祚延綿八百年甚至千年?

  「這殿閣大學士制度,你是自己想到的,還是聽人所說的?」朱元璋疑惑的看著葉煊,因為此項制度他心中早已經想的清清楚楚了,甚至還和朱標商討過。

  自從見到四輔官制度的不足,和與六部產生的各種問題後,他就一直在思索新的制度,殿閣大學士制度應運而生。

  但那次和朱標商討,朱標明確給出了,殿閣大學士制度存在著各種不足,他還想著如何修補呢。

  「這是臣自己想到的。」朱標並沒有和他說過此事,葉煊這麼說倒也不是凸顯出自己的能力。

  朱元璋並未回應,這時身旁的朱標忽然言道:「父皇和我商討過這制度,目前看來確實不錯的,但是我發現殿閣大學士制度,仍然有著很多不足,而內閣制度看起來卻更好一些。」

  「為何明明有著更有用的內閣制度不使用,反而偏偏用殿閣大學士制度呢?」

  「還有,葉煊,你所想到的殿閣大學士制度,和父皇所想的,該不會相同吧?」

  雖說葉煊所言的制度名稱也叫殿閣大學士「制度,但若是說完全相同,那也太巧合了吧,亦或者說葉煊這能力太恐怖了,要知道殿閣大學士制度父皇可是思索考慮了良久。

  父皇是什麼人?從百姓階層中殺出來的帝王,駕馭臣子肅清文官集體,乾綱獨斷掌控整個朝廷,若是說父皇苦苦思索出來的國策,葉煊也能隨意想到,那就太可怕了。

  「臣也不知道,是否相同。」

  葉煊搖了搖頭,這兩種制度,肯定就是相同的,可他若是這麼說了,那就有點妖」了,儘可能的還是表現的正常些,隨即他繼續道:「依臣的想法,殿閣大學士制度合該以皇宮內殿閣,譬如華蓋殿、文華殿、武英殿等命名,大學士無固定辦公場所,僅在皇帝指定的殿閣輪值;大學士的核心職能為備顧問、


  承旨草詔、編撰典籍。」

  所謂備顧問,即:解答皇帝諮詢,提供經史、禮法、政策的建議。

  承旨草詔:代擬詔書、敕令,但內容完全由皇帝口授,不得擅改。

  編纂典籍:主持修訂《大明律》《皇明祖訓》等官方文獻。

  「至於這些大學士的任職資格,臣的意見是從翰林院選拔飽學之士,要求學問博洽、品行端方」。」

  「最重要的是,限制大學士的品級,使得他們官職低微,譬如大學士秩正五品,遠低於正二品的六部尚書,無直接行政權,然後並不設置固定員額,人數由陛下臨時決定,設兩人或者三人最好,避免形成固定權力集團。」

  「為了防止專權問題,這些大學士不可專職此官,也就是讓他們兼任官職,讓大學士多兼任其他職務,分散其精力,阻止專權的情況發生...」

  皇帝朱元璋、太子朱標細心的聽著,越聽越是臉色震動,甚至父子倆不由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皆感到心中的顫動。

  因為葉煊所說的這殿閣大學士制度,就是他們所商討的啊,而且這制度目前只有三人知曉。

  他們父子兩人與馬皇后。

  除此之外是沒有其他人知曉的,本就是為了取消四輔官制度,同時限制官員權力,避免丞相制再度出現的新制度,他們怎麼可能還會和其他官員商議?

  朱元璋那眼神中,似乎在問朱標,你確定葉煊所說的制度不是你告訴他的?

  朱標眼神左右移動著,這位太子殿下表現的倒是很滑稽,表示自己絕對沒有說出去過。

  「真是...非同尋常。」良久後,朱元璋嘆了口氣,不禁注視著葉煊感慨道,他覺得自己的政治智慧和制定國策能力已經很強了,可面對葉煊卻覺得自己就是個庸人。

  「你所說的制度,和咱這兩年想的,完全相同。」朱元璋道。

  葉煊聞言立刻躬了躬身:「其實這制度臣很早就有想法了,約五六年前吧,也是最近才總結歸納出來的。」

  「哦?是麼?」朱元璋忍不住笑了笑,這小子還挺會給自己面子的。

  宰相制度這才廢了多久?五六年前胡惟庸還在朝廷上作威作福呢,延續千年的宰相制度那個時期誰都沒有想過會被自己廢除了,葉煊能在那個時候就跨過四輔官制度,想到了殿閣大學士制度?

  「是。」葉煊不卑不亢,想了想直接略過這個話題,繼續道:「殿閣大學士,目前在這個時期,好處很多,胡惟庸案後,陛下廢除丞相,但政務繁重需人協助,殿閣大學士僅作為輔政人力」存在,無權決策或指揮六部,臣打個比方,假設若是陛下下令臣子修訂律法,那麼就可以讓大學士僅負責文字潤色,律法核心條款皆由陛下親自裁定。」

  「這倒是不錯。」朱元璋點了點頭,原本的丞相制度,那制定法律都是丞相說了算的,他這個當皇帝的還只能提出些許意見。

  不知道的還以為,那胡惟庸是皇帝呢。

  「現如今,四輔官和六部有著很大的職權矛盾,就是雙方都不清楚某件事情,具體需要誰做出決定,又由誰稟告皇帝,誰負責整個事宜。」

  「而大學士則直接聽命於皇帝,大學士不經中書省,直屬於皇帝,所有建議僅限口頭諮詢,不形成書面決議;又可以維持官僚體系效率,進行分工,提高行政速度。」

  「原本六部直屬於陛下,臣據聞陛下每日需處理海量奏章,洪武十五年日均批閱奏疏兩百餘件,但有了大學士,他們就可以通過篩選、摘要奏章內容,減輕皇帝負擔。」

  其實這種臣子挑選、摘要,就是預處理,不過需要說的詳細些。

  朱元璋聞言連連點頭,他聽著葉煊繼續講述著,隨即忽然眼睛一亮。

  「其實殿閣大學士制度的最大好處,就是抑制文官集團坐大,因為大學士的低品級設計,可以完全防止其積累權力,正五品的大學士在官僚體系中地位邊緣,無法與正二品的六部尚書抗衡;再加上大學士制度從根本意義上,並非是[非制度化運作],這樣又避免了機構固化,因為大學士無常設衙署、無下屬機構,僅在殿閣輪值,隨時可被替換。」

  「非重大案件或臣子犯法,若高官被突然罷免,任何朝代都會發生劇烈動盪,可大學士制度不會,陛下若是不喜某人,只需罷免即可,此制度下大學士不會形成黨羽,沒有反抗權力。」

  這話,老朱是既願意聽,又不願意聽,他哼哼了兩聲,解釋道:「咱可不會因為不喜歡某個人,就罷免他,咱又不是昏君!」


  隨即他又言道:「雖然如你所言,殿閣大學士有著很大作用,但咱仍然覺得內閣制度更好一些。」

  葉煊理解朱元璋的想法,內閣制度可謂是封建王朝制度的又一巔峰。

  若非軍機處制度某些方面比內閣制度更全面些,補全了一些隱藏危機,那麼這制度真的可以被清朝繼承了,而非形式上繼承,實際運作中進行重大改動。

  「此時我大明朝,初建只有十五年,其實官員體系正在重構,甚至即使是六部都處於一個磨合期,若是在這個時期引入內閣制度,那麼勢必會打破陛下設計的權力平衡。」

  「再加上,內閣制度中最重要的是票擬權,內閣可對奏章提出處理意見,也就是票擬批答」,實質參與決策,若是執行內閣制度,那麼就需要設置司禮監。」

  「內閣需要與司禮監形成制衡,才能重新構建出新的權利平衡,也就是內閣需依賴宦官批紅,形成雙軌輔政」,但在我洪武朝,宦官未涉政。」

  葉煊說到一半,忽然被朱元璋給打斷了,「咱之前讀到這裡的時候,感到疑惑,難道這內閣制度必須需要閹人?我大明朝需要宦官制衡其他官員?」

  朱元璋的語氣中,充滿著對宦官閹人的不屑,這源自於軍人鐵血的性格,堂堂大男子漢,最重要的寶貝你都不要了,你還算是個人嗎?

  「文官和軍隊可以形成制衡、淮西黨和浙東黨,以後類似這種黨爭的形式也能形成制衡,亦或者的權力制衡,可為何你非要讓閹人宦官制衡?」朱元璋頗為不解,他知曉以前朝代中的閹人亂政之事,對於宦官感到格外的反感。

  而葉煊卻正色道:「陛下,宦官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若使用內閣制度,在臣看來則必須需要宦官。」

  「陛下談到的軍隊和文官制衡,這也僅僅是在洪武初期能做到制衡,而隨著大明江山已經固定,周圍地區也已經平定,武將已經失去了用武之地,那麼舊的勛貴集體將漸漸消散,到了我大明朝中後期,軍隊力量將完全被文官力量壓制,甚至軍隊力量都需要跪添文官集體。」

  「所謂的武將勛貴,也僅僅是開國時期對於文官集體有著壓制力而已,畢竟科舉每三年舉行一次,可戰爭卻不會每三年出現一次。」

  葉煊的這番話,讓朱元璋沉默了。

  「然後就是浙東派和淮西派的黨爭,雖說後續也可能會出現黨爭,但陛下認為後世我大明朝的君王,能人人駕馭這些心術深沉的臣子麼?在臣看來最終文官集體依舊會站在一起的,他們本來就是一個團體。」

  朱元璋聞言,依舊沒有反對,他理解了葉煊的話,說的每一句都讓他無法反駁。

  「而宦官不像文人士子那般背後站著家族,不像武將勛貴那般自身有著軍功,不像大儒學識那般有著文人擁戴,甚至他們沒有子女與其他力量聯姻形成政治紐帶,這就導致他們所獲得的權力只能依附於皇權,理論上宦官是最忠誠於皇帝的。」

  「隨著王朝邁入中後期,文官集體會因為共同的利益而漸漸的融合,這個時候皇權面對文官集體已經很難抗衡了,而宦官的優勢自然而然就體現出來了。」

  葉煊解釋了這麼多,就是想讓朱元璋不要過分看輕宦官閹人,當然了大部分人提起宦官閹人,都不會有什麼好印象,可這種官僚體系終究是有一定好處的。

  「你繼續說。」朱元璋瞪了葉煊一眼,就你會犟是吧?咱就說了一句話,給咱扯了這麼多東西出來?

  「內閣制度的另外一則很重要的好處,那就是縱然皇帝怠政,內閣也能繼續運轉下去,陛下需要考慮後代子孫,不可能人人都像陛下這般勤勞,勢必會出現懈怠者。」

  嗯...比如嘉靖和萬曆?

  「當今大明朝,陛下勤政至極,自然不需要讓這能自主運轉的內閣制度出現了。」

  「再者言,現如今軍隊力量和文官力量、浙東系和淮西系仍然在博弈,是無法構建出支撐內閣運作的穩定文官群體的,若此時再加入宦官集體,會讓我大明亂起來。」

  現如今是洪武十五年,殿閣大學士制度,就是明顯比內閣制度要適合很多,有的時候並非是制度先進、有用,就適合當時這個時期的。

  「也罷,也罷,咱就用殿閣大學士制度了。」

  「正好,咱討厭閹人宦官,內閣制度等到標兒你繼位後,再用吧,不然的話讓宦官給咱處理事情,咱看著心煩!!」

  其實朱元璋對於葉煊給出的答覆已經非常非常滿意了,不過對於閹人,總是心中有點小膈應。


  「明天,就在朝堂上宣布殿閣大學士制度吧。」

  朱元璋道。

  「對了,沐英這個時候應該到了吧?」朱元璋看向身旁的朱標,太子朱標聞言略微思索,言道:「父皇讓沐英加急趕路,本來十五日的路程,若是加急,今日確實該到了。」

  「我去問問...」

  朱標緩步離開春和宮,朱元璋於是繼續和葉煊談起了殿閣大學士的各種細節,過了不久,就見朱標回來了。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西平侯沐英。

  沐英中年模樣,他今年已經完三十八歲了,面帶著英氣,膚色較黑,可能是由於雲南地區陽光太烈的緣故,他的鼻樑高挺,眉宇間帶著果敢和堅毅,有著直爽、豁達的感覺。

  讓人一看,就覺得並非那種滿肚子壞水心機的人。

  「臣,沐英,跪見陛下。」

  沐英的聲音中氣十足,妥妥的大漢子,吭哧一聲跪在地上,隨即那眼中就赤紅了幾分,像是含著淚,「沐英身在雲南,時常掛念著君父...」

  君父,其實就已經和叫爹沒有什麼區別了,聽著沐英哽咽的聲音,朱元璋老臉也顫了顫,連忙將其攙扶起來,「唉,起來吧。」

  「咱這次喊你回來,就是為了讓醫者為你治療肺癆之病...」

  沐英知道這件事情,來的路上感到心中暖洋洋的,沒想到陛下每日處理那麼多事務,卻還掛念著遠在雲南的他,不過倒是有一件事情,他很奇怪。

  方才太子朱標囑咐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來到宮廷內,不要談及馬皇后的病情。

  這是為何?

  他自然知道,馬皇后得的也是肺癆病了,和自己完全相同,不過自己的肺癆病卻比馬皇后的更嚴重些,既然這神醫能為自己治病,豈不是也能給馬皇后治病?

  或許,現在馬皇后的肺癆病已經治好了?

  那又為何不讓自己談及馬皇后病情之事?

  朝堂中波橘雲詭,這點沐英太清楚了,他壓抑住心中的好奇,眼中含著淚,重重的給朱元璋磕了一個頭。

  「起來吧,起來吧。」朱元璋拍了拍沐英的肩膀,露出慈祥之色,這個時候他就宛如一個慈祥和藹的老父親般,葉煊也是很少見到朱元璋露出這種樣子,通常只有面對朱雄英才會這般。

  看來,朱元璋和沐英的感情確實深厚。

  「葉煊,現在就給沐英診斷一下病,然後開治療方子。」

  葉煊頷首,示意朱標和朱元璋,自己出去一趟,然後去太醫院那裡,將戴禮喊了過來,同時還帶來了很多的醫療物品。

  這些物品中,有簡易體溫計、竹製聽診器、光學放大鏡等等,是這十天來,葉煊自己研究製造出來的小玩應,交給了戴禮。

  「侯爺,把這體溫計夾住。」

  葉煊把體溫計遞給沐英,沐英愣了愣,嗯?夾住?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禁微微一笑。

  然後葉煊拿起竹製聽診器,這是聽診器的簡易替代品,通過打通竹節成長筒,一端貼耳,一端覆羊膀胱膜,可聽肺囉音,若是濕囉音,就能提示空洞,聽了片刻,葉煊又讓沐英吐一口吐沫,然後利用簡易的光學放大鏡觀察。

  良久後,葉煊言道:「侯爺的病情,已經進入中期了,有著惡化的去向,不過卻並不難治。」

  「我現在開出藥方,戴禮,你可以去拿藥了。」

  隨即,葉煊開始在紙上書寫:「百部,叄錢;白及,肆錢;黃芩,貳錢;夏枯草,貳錢...」,將這份藥方寫完後,葉煊這才忽的一拍腦袋,「我怎麼忘記這件事情了...」

  原本沐英見葉煊已經開始書寫藥方了,心情頗為激動,心想著折磨自己這麼久的肺癆病,終於能夠治好了,朱元璋、朱標也是這樣想的,可見葉煊這般說,皆心中微頓。

  「怎麼了?難道有些藥材,太醫院沒有?」朱元璋立刻道。

  「不是。」葉煊搖了搖頭,然後道:「臣之前在製造大明寶鈔時,覺得我大明朝的的一到十,這十個數字,合該用更複雜的寫法,這樣不就顯得新型寶鈔,和舊的寶鈔除了防偽方面,其他方面也有很大差別了嗎?

  「所以在書寫藥方的時候,就寫成臣自創的複雜數字了。」

  「臣再重新寫一份。」


  朱元璋感到無語,他合計著是什麼大事呢,葉煊不是個性格挺沉穩的人麼,怎麼一驚一乍的?

  不過,對於葉煊提出的這數字複雜寫法」,他倒是挺感興趣的,他把葉煊寫的第一份藥方要了過來,然後等到葉煊將第二份藥方也寫完了後,也要了過來,兩個藥方對比了一下,算是明白了兩種數字文字寫法的不同,葉煊見朱元璋把兩份藥方都要了過去,又看戴禮還在那裡等著呢,無奈又重新寫了一份,交給戴禮。

  戴禮退下。

  老朱這邊還在對比著兩張藥方,看了良久,然後點了點頭:「倒是挺不錯的。」

  「夏枯草,貳錢...貳...二...嗯,挺好,挺不錯的,咱之前就覺得,一二三這三個字,太像了,雖然很直觀,可官員們到時候在那文書上多寫一筆、少寫一筆,不就弄成假帳了嗎?」

  「這兩份藥方咱就留著了,思索思索這代表數字的文字,是否更換了;到時候如果覺得行的話,咱就下令,讓全國把文字全部更換了。」

  朱元璋當眾就覺得,葉煊這重新擬定的十個數字文字,很不錯!

  「好了,葉煊,你退下吧,咱乖孫就交給你了。」朱元璋看了一眼葉煊,葉煊聞言頷首,確實,他該早些回去,想想接下來該如何教導皇長孫朱雄英了,該傳授什麼課程。

  朱元璋趕自己走,估計也是想和沐英說說家裡人的話。

  另一邊,戴禮已經到了太醫院藥坊,他將藥方交給太醫院的醫官後。

  「這麼多藥,恐怕混合在一起有害吧?我拿去請示一下那幾位老太醫。」其中一名醫官掃視著藥方,隨即看向戴良道。

  聞言,戴良點了點頭,這自然沒問題,他相信葉煊拿出的藥方不會出問題的。

  等了片刻,裡面的醫官經過檢查,確認這藥方無害,然後戴禮開始按照方子上的藥量親自抓藥。

  「百部,二錢;白及,四錢;黃芩,四錢;夏枯草,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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