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皇孫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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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皇孫跪拜

  確保了解足夠多的信息,以用來面對那些潛藏在暗處的危機,這是葉煊覺得最靠譜的保命方法,既然已經進入了洪武朝這方渾水中,自然要謹慎機靈些。

  「哦,葉春坊想了解這些事情啊...」

  對於蔣而言,這倒是小事,並非是什麼秘密,錦衣衛了解整個京城大大小小各種消息,將那些百官盡知的事情和葉煊說說,也並非不可。

  隨著蔣將今日這一系列的事情盡皆說了一番後,葉煊眸光閃爍,已經感覺到了這股力量針對的是何人!

  疑似提出[打擊土地兼併]的官員!

  而這股力量,就沒有什麼所謂的淮西派、浙東派、文官系、武將系之分了,整個天下的大族都會參與進來,因為這是他們共同的利益!

  「太子府少詹事楊希聖...」葉煊知道這個人,甚至這幾日在太子宮官署中還見過他,最引人矚目的就是他那僅剩一隻的耳朵了。

  任何朝代,官員之間都是存在著很多矛盾、恩怨、利益糾紛的,可大多數都只存在於暗中,也就是不會表現出的那麼明顯,可楊希聖和李善長的恩怨,是直接擺在了明面上。

  說楊希聖和李善長仇深似海,也不為過。

  偌大的楊氏,就是李善長出手摧毀的。

  「我覺得,楊希聖提議讓李善長進入詔獄,請戴良出手,其目的或許並非那麼簡單。」

  這話倒是讓蔣有些摸不到頭腦了,他笑了笑:「可能葉春坊不清楚,這當年楊氏和韓國公李善長的深仇大怨吧,目前我們錦衣衛部門認為,楊希聖就是為了報復李善長,所以才提議的此事。」

  「詔獄創造之初,就是為了關押犯下重罪的犯人之地,其內部的環境陰暗幽森,就算是精壯漢子被關於到其中,半個月也將骨瘦如柴,面容憔悴,再加上詔獄內犯人吃喝拉撒都在其中,更容易感染上疾病。」

  「李善長年歲大了,更容易患病,前些時日朝堂上有人提出想讓戴良為二皇孫、三皇孫的老師,楊希聖很明顯是想抓住這次機會,算計李善長,讓其進入到詔獄內,就算李善長不會因種種原因死在裡面,至少也能遭些罪...嘿嘿,不得不說楊希聖這招挺陰啊...」

  說著說著,蔣不由得想到了什麼,聲音再度響起,「其實原本這戴良,群臣的意思是準備請為擔任二皇孫、三皇孫的老師的,不過近來皇長孫的病情漸漸恢復,所以已經有傳言,戴良出獄後將成為皇長孫的老師,可現在戴良忽然自裁而死,想來陛下必然震怒。」

  蔣說了很多,葉煊已經知曉了足夠的消息。

  蔣和錦衣衛部門,沒有考慮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官員們私下裡傳言,有大臣曾在乾清宮外,聽到了朱元璋和李善長的交談聲,兩人交談的話語中談到了打擊土地兼併之事,以及兩種方案的制定,甚至還有消息言稱,此次打擊土地兼併,朱元璋不會對李善長出手。

  然後就是朝會上,韓國公李善長公然支持朱元璋的一切主張。

  這兩則消息對於戴良自裁而死」這件事情,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聯繫,但如果聯合起來呢?站在群臣的視角裡面,是不是會認為[打擊土地兼併]這件事情就是李善長提出來的?畢竟都有大臣聽說了。

  而且李善長是有足夠才能的,這種驚世國策想來也就李善長能夠提出來。

  再結合現在胡惟庸案件追查的越來越凶,每天都有官員被牽扯到其中抄家滅族,當初胡惟庸就是李善長舉薦的,李善長能不害怕被牽連到其中嗎?可以這麼認為:李善長擔心胡惟庸案件牽扯到了自己,然後提出[打擊土地兼併]的方案,讓皇帝朱元璋那裡保住他這條命。

  葉煊覺得,自己的推測完全合情合理,甚至他還有著更深一層的猜測。

  那在乾清宮外,聽到朱元璋和李善長談話的人,很有可能是朱元璋故意安排其聽到的,朱元璋的目的就是弄死李善長!

  沒辦法,這李善長太能活了,而且精神格外的好,再加上其背後又有雄厚的力量,朱元璋能不擔心大明朝出現一個司馬懿嗎?

  原本歷史上朱標死後,朱元璋立朱允為皇太孫,那些藩王的開國功勳老丈人,可都被朱元璋一個個殺乾淨了,怕的就是出現外戚干政。

  「感覺這太像老朱的手筆了,不親自下場卻製造出了矛盾,讓雙方死斗,最終將自己想要死的人斗死...」

  葉煊並不關心李善長的死活,他弄清楚了此事後,問道:「鎮撫使,你可聽聞官員之間,是否流傳著關於這[打擊土地兼併]制度,是我提出來的之事?」


  「有,而且還不少,不過很多人並不信。」蔣語氣頗為輕鬆的道,又添了一句:「畢竟當初葉春坊制定考題的時候,所有考官都知曉了,這些考官本身就是官場中的人,和各大族有著不少的聯繫,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會傳出來。」

  「不過,葉春坊當時擔任謄錄官,再加上出身的原因並不被人重視,因為這則傳言很多大臣都不相信。」

  說到這裡,蔣不由得冷哼了一聲,似在嘲諷,「這群人有眼無珠,是真的不知道葉春坊是當世大才啊,等到時候所有人知曉這些國策就是葉春坊制定的時候,看他們會露出何等樣子,哈哈哈...」

  想到平日裡一個個道貌岸然的大臣們驚訝的樣子,蔣就忍不住想笑。

  葉煊卻笑不出來。

  這種觸犯整個食肉階級的制度,會讓他們不顧一切代價,殺死一切可能製造出此制度的人。

  經過朱元璋的策劃,韓國公李善長是他們圍攻殺死的對象,戴良這件事情就是他們的手筆。

  朱元璋那日親自到貢院考場見自己,會讓外人誤以為朱元璋是去見滕毅、范敏的,再加上科舉考題是貢院考場內流出來的,這會讓大族們認為,范敏滕毅也有可能製造出這制度。

  目前京城內的士子譁變、輿情肆意,就是他們背後默默推動的,而兩位主考官因[私自修改考題]這道罪名,被朱元璋關入昭獄內,也是這群大族們的手段。

  那麼,自己呢?

  這群人連韓國公李善長都敢動手,范敏、滕毅兩位戶部尚書也能謀劃,更何況小小的自己了,想辦法弄死自己可以說完全是順便的事情,葉煊幾乎可以篤定,這群人一定會殺死自己!

  土地兼併得益者,是由很多集體組成的,勛貴集體、藩王集體、文官集體、

  世家集體、官僚集體等等,別說他們懶得找自己麻煩,這麼龐大的數個集體,殺死自己並不難,他們至於懶」到這種程度嗎?

  「會利用什麼方法?」

  葉煊心中感到擔憂,他能看清楚韓國公李善長,兩位六部尚書范敏、滕毅被針對的過程,可卻看不清自己的,這就是身在局中的無力感。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和你說了。」

  「今日章存道舉報韓國公李善長,曾經夥同逆臣胡惟庸,暗中害死劉基,目前錦衣衛已經接手這項案子了,準備調查。」蔣又告訴了葉煊一個消息,這讓葉煊可以完全確定了,這些大族已經對李善長動手了。

  哪怕,李善長曾經是他們的老上司。

  「好,我知道了,多謝鎮撫使了。」葉煊拱了拱手,蔣聞言大笑,擺擺手:「哈哈,太客氣了,這只是小事而已。」

  「那我就回去了。」

  隨著蔣離開廂房,葉煊躺在床榻上,望著天邊的星空,思緒漸漸瀰漫,想著世家們會用什麼手段針對自己,慢慢的睡著了。

  時間匆匆流逝。

  十日過去了。

  這段時間,倒是太平了許多,一條鞭法如火如茶的進行著,大明寶鈔提舉司這邊,早已經研製好了新型寶鈔,葉煊準備和朱元璋提起此事的,卻總是發現朱元璋這段時間心不在焉。

  似有心事。

  就連政事,也不放在心上了。

  這不是老朱的性格。

  至於范敏、滕毅那邊,葉煊也詢問了毛驤、蔣兩人的情況,這兩位六部尚書在詔獄內倒並沒出現太大問題,同時朱元璋那邊也並未下達斬首兩人,以及抄家滅族的詔書。

  錦衣衛也在繼續調查另外一起案件,那就是戴良自裁而死案,以及昔日劉伯溫的死因,韓國公李善長每日繼續上朝,可總是面色陰沉,他的府院每日來的人也少了很多,顯得清冷。

  不過,今日對於葉煊而言,倒是有很多事情,那就是朱雄英的病情已經徹底恢復了,目前身上的紅疹、痘印、斑點全部消失,經過葉煊和太醫院班子的診斷,確認天花病消散。

  皇長孫朱雄英,終於正常了。

  彼時正值晌午,春和宮外,葉煊正在安排著一系列的事情,交給宮人去做,首先就是要將整個春和宮全面性的消毒一遍,確定不會有天花病的病毒因子繼續存在,然後給朱雄英開出提升免疫力的藥方,確保朱雄英不會二次感染天花病,以及其他疾病。

  正當葉煊正忙碌的同時,遠處腳步聲緩緩傳來,葉煊轉身望去,看到朱元璋這一大家子有說有笑,看起來氛圍不錯。


  皇帝朱元璋、皇后馬秀英、太子朱標、皇長孫朱雄英四人向著春和宮而來,倒是沒有見到呂氏,實際上居住在太子府內這麼多日,葉煊很少見到呂氏,無論是和朱元璋接觸還是和朱標接觸的過程中,呂氏始終不見人影,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可能那句話確實說的沒錯,只有這四個人才是一家子。

  其他人是外人。

  也不能說外人吧,只不過朱元璋對待身邊這幾人更有感情而已。

  「葉春坊!!」皇長孫朱雄英隔著老遠就看到了葉煊,經過這段時間葉煊的照顧,他已經從心中把對方認成了大哥哥,同時這個年紀他已經很明事理了,知曉若非葉煊的話,他不可能活下來。

  對於死,朱雄英的概念很淡,覺得可能只是身子不舒服,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而已,本來他是不怎麼怕死的,可每次躺在春和宮那床榻上,醒來的時候總是見到皇爺爺和皇奶奶還有父親抹著眼淚,很是痛苦的樣子。

  他對死亡的概念,清晰了很多。

  知道若是自己離開了,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痛苦。

  朱雄英的心中,很感謝葉煊。

  「臣,見過陛下,皇后、太子殿下、皇長孫殿下...」葉煊依次行禮,見狀朱雄英伸出小手拉著葉煊的手,「葉春坊,你可以當我的老師嗎?」

  「這...」葉煊臉色頓了頓,抬頭看向朱元璋,發現朱元璋此時正看著他,「戴良自裁了,宋濂劉基他們也不在了。」

  「咱看了看朝堂上的大臣們,又看了看群臣舉薦的人選,都覺得不是很好。」

  「想了想,不如讓你來教導咱的乖孫了。」

  說到這裡,朱元璋的聲音忽然變了變,有些揶揄的意思,淡笑道:「你應該也很想當咱乖孫的老師吧,這樣相當於多了一塊免死鐵券了...」

  葉煊的心思確實是被老朱說中了,不過這種想法他也僅僅是一閃而過罷了,但此時老朱既然提起了,他自然還是要承認的好。

  「臣,確實覺得臣有資格教導皇長孫。」

  「好,咱的意思也是如此。」朱元璋不禁大笑,又言道:「咱這年歲也大了,臣子若不犯錯,標兒也不會類咱般嗜殺臣子,你又擔任了雄英的老師。」

  「這下子,相信咱未來不會殺你了吧。

  朱元璋這話,葉煊倒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目前看起來確實是這樣,但老朱心中想的,誰知道呢?

  但起碼,他現在確確實實在大明朝洪武年間,立住腳了。

  「雄英,拜師。」這時,朱元璋身旁的朱標忽然語氣重了些,衝著朱雄英道聞言,皇長孫朱雄英臉色認真了起來,立刻對著葉煊跪下,「學生雄英,恭請先生訓誨。」

  看著朱雄英跪在自己面前,葉煊並未多想,緩緩低下身將他扶起,「臣,怎可受如此大禮?」

  「葉春芳,此言差矣。」太子朱標很合時宜的言道,語氣頗為誠懇:「縱然是皇室天家子弟,拜師也許按照禮儀規格來。」

  「天子君臣師,自古有之。」

  「今日只是確定皇長孫師的名分,屆時父皇會命欽天監選定吉日,避開沖煞時辰,同時備六禮束脩。」

  太子朱標說的六禮,葉煊知曉。

  分別是芹菜,代表勤學。

  蓮子,代表苦心。

  紅豆,代表鴻運。

  紅棗,代表早成。

  桂圓,代表折桂。

  干肉,代表敬師。

  而皇孫所用束脩,更是以金絲楠木盒盛放,干肉改為鹿脯,象徵尊貴。

  「同時,皇長孫的拜師禮儀規程,也不可少了。」

  不止是朱元璋對朱雄英看重,朱標同樣對待朱雄英格外認真,他繼續道:「屆時皇孫著四團龍圓領袍,戴翼善冠;師傅穿緋色雲雁補服,以示師道尊嚴,然後行三揖禮。」

  「初揖,入門禮,雄英於學堂外對師傅長揖及地,道:「學生雄英,恭請先生訓誨。」」

  「再揖,入座禮,師傅還半禮,答:「殿下勤學慎思,臣自當竭誠。」」

  「三揖,授書禮,皇孫接過《孝經》或《大學》,揖禮道:「謹受教。」」

  這些禮儀是少不了的,聞言,葉煊並未立刻回應,他知道古人很是看中禮儀,這件事情確實反駁不了,不過...


  「陛下,臣認為皇長孫拜師,可免跪拜禮,皇孫見師,揖而不跪」,既保天家威儀,又顯尊師之意。」

  葉煊這個時候,需要把這個提議拿出來了,因為歷史上洪武十六年,朱元璋特意下詔,取消皇孫見師的跪拜禮」,為了就是要彰顯天家威儀。

  嗯,不管是百姓貴族,這個時代見師都需行跪拜禮,可唯獨皇孫不用,這不就體現出皇室的特殊,天家的威儀了嗎?

  朱元璋可能現在心中已經有這個想法了,也可能沒有,不過既然歷史上朱元璋很快就會下詔提出這件事情,不如自己現在就建議一下,還能讓朱元璋心裡感到舒服。

  「免跪拜禮?確實該免了,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從來都是人家跪咱,咱的孫子卻要跪人家?不行,不行。」

  朱元璋聞言不禁頷首,立刻同意了,絕對葉煊提出的這個建議太符合他的想法了。

  天家,怎可向他人下跪?

  「葉煊,謝謝你救好了雄英,請受我一禮...」這時,面帶慈祥,始終在旁一言不發的馬皇后,忽然向前了兩步,向著葉煊深深一拜。

  「這萬萬使不得...」葉煊想要伸手攙扶又發現有些不合適,只能被動的站在原地,又是皇孫下跪,又是皇后行禮,倒是讓他弄得不知所措了,怎麼感覺這比平時面對老朱還煩惱呢?

  「應該的。」馬皇后善意一笑,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她長得古典大氣,從面容上就能看出來寬和,有著賢妻良母的感覺,葉煊知道若非馬皇后的話,朱元璋初期是很艱難的,甚至都未必會有朱元璋。

  「我先帶雄英下去了。」馬皇后看了朱元璋一眼,又認真打量一下葉煊,感到很是滿意,標兒和她提過葉煊的能力,也提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讓葉煊尚公主。

  在她看來,葉煊是完全有這個資格的。

  嗯,這件事情倒是可以早早的去辦了,起碼讓葉煊成為自己家人啊,不然的話以重八的性格,估計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起壞心思了。

  等到馬皇后帶著朱雄英離去後,朱元璋這才道:「今日下午,沐英就到了。」

  「給咱瞧瞧沐英的病,若是能治好的,咱不會吝嗇賞賜的。」

  葉煊不知道為何,能感覺出來朱元璋這番話說的很用力,有種很在乎沐英的樣子。

  這倒是很正常,朱元璋並非是冷血無情的人,其心中深處也是存在感情的,之所以殘忍嗜殺官員也是出自於各種政治目的,以沐英和朱元璋的感情,朱元璋在乎沐英看起來很正常。

  只是,他只要聯想到沐英和馬皇后患的是同一種病,就感到奇怪。

  忽然,葉煊明悟了。

  再結合這十日來,朱元璋似乎無心政務,他已經隱隱看出來了,朱元璋之所以把沐英喊到京城來,絕對是為了馬皇后的病。

  這十天來無心政事,也是為了馬皇后的病。

  對於朱元璋來說,很有可能馬皇后的病情就被治好了,這讓他如何能有心思繼續處理複雜的政務了?

  「臣會盡力的。」葉煊承諾道。

  朱元璋點了點頭,隨即他剛想提及大明寶鈔的事情,畢竟這些時日葉煊經常和他說,新型大明寶鈔已經打造完成了,不過他無心查看,眼下沐英要到了,他倒是想起了這件事情。

  可忽然,宮外有人求見。

  「標兒,你去看看。」朱元璋淡聲道。

  朱標很快離去,沒過多時就回來了,「父皇,是這段時間陝甘等地,開墾當地樹木之事,因服役人數始終定不下來,又牽連各地,路途也顯得遙遠,四輔官和工部產生了爭執...」

  「庸臣,庸臣!!」朱元璋聞言立刻臉色一沉,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大明朝真的離了他朱元璋就要倒了,這么小的事情,四輔官們和工部也能吵起來?廢物,廢物!

  朱標倒並不會因為朱元璋的生氣而懼怕,繼續道:「王本的意思是,建議從雲南就近調遣服役人員,到陝甘等地開墾樹木,然後讓陝甘等地軍士運送樹木到京師來。」

  「工部的意思是,不如直接由當地陝甘軍士開墾,然後送到京師。」

  「除此之外,撥銀方面也產生了問題,王本的想法是...」

  朱標說著這件事情,朱元璋忽然打斷:「好了,咱不想聽下去了。」

  他沒有繼續說這件事情,而是看向葉煊:「本來是想看看那新型大明寶鈔的。」

  「但現在大明朝四輔官和六部的問題,你也看到了。」

  「咱記得科考你擬定的第二題,[代替宰相制度的新型制度]中,提到了內閣制度和軍機處制度,咱也研究過,給咱講講現在我大明適合更換成為哪種制度?

  咱需要儘快將王本這群又老又沒能力的庸臣給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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