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邊烽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垂拱殿的降真香氣不滿了大殿,煙霧繚繞。周鳴多跪在冰冷的金磚上。御案前攤開的輿圖上,西北党項、正東契丹、東北女真的勢力範圍犬牙交錯,這是流星墜地後朝廷緊急繪製的新版本。

  "幽州榷場月前閉市,遼使說是防備白災。"樞密承旨捧著邊報,聲音發顫,"但探馬回報,遼主正在中京大定府集結皮室軍。"

  种師道卸甲立於殿側,肩頭還纏著磁暴中留下的繃帶:"西夏沒藏訛龐部上月犯環慶,劫走磁礦三百車。"他滿臉焦慮之色,"更可慮的是雄州急報——金國使團穿越遼境,竟在拒馬河架起浮橋!"

  周鳴多朗聲開口,滿殿朱紫為之一靜:"陛下,現在是三敵環伺,需分而治之。"他展開三封密信,信紙上分別蓋著西夏王陵的馱鈴印、遼國銀牌天使的鷹爪印、金國的狼頭璽——這些信物均來自戰場繳獲。

  "西夏缺鐵,可用磁甲換其戰馬。"周鳴多取出一片磁甲殘片,這是從金軍屍體上剝下的:"此甲能隔寒毒,野利榮部在靈州礦洞飽受寒毒之苦。"

  他指向兩名內侍展開的輿圖,指著靈州,"那裡的磁礦石含有第二十章我們發現的遼東寒毒成分。"

  "遼國畏金,可誘其共防。"他抖開從磁塔搜到的遼國《統和歷》,"契丹星術師預言'熒惑守心,主兵戈起於東北,正與當下的流星事件吻合。"

  "至於金國......"周鳴多忽然冷笑,"完顏阿骨打最善漁利,且讓他先與遼人廝殺。"他舉起王鐵頭送來的磁雷車圖紙,邊角處用磁粉寫著"冬至磁暴"。

  「以當下的形勢來看,數靈州的局勢最為緊迫。宋徽宗打了個哈欠,「周卿,這該如何應對呀?」

  「陛下,臣以為,西夏現在的國力還不足以對我大宋構成威脅。所以我們是可以先聯遼抗金。先減少北方的壓力,穩定正北方向的邊境。當然,對西夏我們還是要以密切關注的態度對待。」

  「聯合遼國抵抗金國?」宋徽宗著急要睡回籠覺,要不是邊關出現這樣的危機,他斷不會這麼早就聽取朝臣的奏報的。「此事甚合朕意,那就煩勞周愛卿做我大宋的使節,出使遼國吧!」

  靈州城外的風卷著砂石,西夏大將野利榮掀開紅綢。三十副磁甲在烈日下泛著冷光,甲片碰撞發出清越鳴響——這些磁甲故意保留了潼關轉運司磁甲的寒毒鍍層。

  "宋人捨得用這等寶甲換戰馬?"野利榮的佩刀在磁甲上劃出火星,卻未被吸附。

  扮作商賈的皇城司幹辦輕笑:"此甲用我們改良的'軟鐵+磁石'工藝,既避寒毒,又防鐵鷂子。"他忽然割開磁甲內襯,露出天然磁石紋路,"貴部取靈州磁礦時,礦工十指泛藍的症狀......."

  野利榮瞳孔驟縮。三日前西夏礦工在靈州山崩,正是寒毒發作所致。他猛然抓住磁甲:"再加三百副,夏宋邊境可休兵兩載!"

  中京大定府的皮室軍帳中,遼使蕭奉先捏碎酒盞:"讓大遼與宋共防女真?"他指著周鳴多鼻尖,"當年澶淵之盟......"

  "當年貴國的天皇太后,也是這般防備女真先祖的。"周鳴多掀開木箱,從司天監找到的渾天儀突然嗡鳴,磁針直指東北,"請看地脈異動。"蕭奉先盯著亂顫的磁針,想起了宋軍磁陣反制金軍的場景,後背滲出冷汗。

  「我會即刻奏報給我家皇帝的。」蕭奉先點了點頭。

  五更時分,遼軍突然拔營北移。探馬飛報:"遼主改道臨潢府,說是要'冬狩女真'!"——這正是周鳴多埋下的"熒惑守心"預言見效。

  黃龍府外的雪原上,完顏宗望撫摸著新繳獲的遼國磁雷車。副將呈上密信:"宋使提議共分遼土。"他忽然狂笑:"南朝書生也懂開疆?"笑聲未落,磁雷車突然炸膛,鑄鐵碎片擦過金盔。

  「大帥,宋人給的圖紙有詐!"工匠舉著周鳴多修改過的磁甲圖譜,"這淬火法遇冷則脆"


  完顏宗望踹翻火盆:"傳令斡魯補,暫停南下!"圖紙中故意遺漏了種清漪發現的"磁石回火"工藝。「我們要先搞到南朝的磁石工藝,否則,我軍會傷亡極大的。」

  雄州城頭的積雪染上血色,周鳴多扶起中箭的種清漪。城外金遼兩軍正在混戰,磁甲騎兵卻突然調轉馬頭,他們的鎖子甲被宋軍埋設的磁石地釘吸附。

  "是時候了。"周鳴多揮動令旗,十二架改良磁雷車露出垛口。這些雷車採用王鐵頭改良的"磁粉+桐油"火藥,炮管刻著"元祐監造"——故意引發遼國對金國的猜忌。

  "放!"隨著怒吼,磁石彈丸在戰場上空炸成鐵雨。遼軍皮室軍的重甲被磁粉粘連,金國鐵浮屠的坐騎受驚狂奔。兩軍陣腳大亂。

  垂拱殿的炭盆添了三回銀骨炭,仍驅不散群臣寒意。御史中丞秦檜捶胸頓足:"周鳴多私調西軍,擅啟邊釁!"戶部尚書徐處仁捧著空帳冊:"三策耗銀百萬,國庫......已盡空虛。"

  周鳴多突然展開軍報:「西夏得磁甲三百,卻送來戰馬五千;遼國北移二十萬大軍,歲省邊費六十萬貫;金國損毀磁雷車三十架,短時無力南侵。」他擲出三枚磁石,「此物,便是新鑄的銅錢範!」——磁石來自西山北麓礦洞,含鐵量比普通銅礦高五成。

  「此一役,我大宋不但取得戰略上的勝利,還取得了經濟上的實際利益。」周鳴多看著秦檜,慢慢地走到他身邊。「中丞說我私調西軍,但你可知周某有調軍的虎符嗎?」

  「眾位愛卿,不要再爭論了。」宋徽宗穿著貂皮大氅,還冷得顫顫發抖,「周卿的虎符是朕賜予他的,他憑藉此符可調動半數大宋的軍隊。」

  宋徽宗走下御階,緩慢的走到周鳴多身旁,「周卿此次可謂功不可沒,好生修養幾日吧!」

  靈州礦山飄著靛藍霧氣,周鳴多吊在礦井中。岩壁上的磁石紋路扭曲如蛇,王鐵頭顫聲道:"這...這像是有意炸出的脈絡!"

  "是磁暴陷阱。"周鳴多劈開石縫,半截遼國制式的磁雷管赫然在目——與金軍磁塔的殘留物一致。他忽然想起太醫丞的話:"寒毒遇磁石高溫會釋放毒氣。"

  子時的宋軍大營,種清漪正在擦拭染血的磁甲。周鳴多推門進來,看見她後頸新添的灼傷,那是在磁暴中為救士兵留下的。

  "疼嗎?"他指了指傷處。

  "比不過你挨的那箭。"種清漪忽然轉身,"為什麼選我去靈州?"

  周鳴多沉默片刻:"因為你不怕死,更因為......"他掏出一塊磁石,這位是種清漪送給他的,"你比磁石更可靠。"

  黃河凌汛的轟鳴聲中,三國的使團同時進入汴京。西夏允諾減兵三成,遼國重開榷場,金國遣使議和。周鳴多站在宣德門上,看三國使團在磁甲陣列前戰慄。

  "參軍真信這和約?"種清漪輕撫城牆箭痕。

  "狼群暫時低頭,只因頭狼尚未長成。"周鳴多望向東北天際,"但大宋贏得練兵之時。"他忽然握緊懷中《武經總要》,書頁間夾著的公元紀年表上,"1125"這個數字被硃砂重重圈起——正是第二十章流星預言的年份。

章節目錄